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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缕孤魂的《灵堂嗑瓜子,听取尸声一片》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情节人物是柳如烟,赵德柱,胡县令的脑洞,沙雕搞笑小说《灵堂嗑瓜子,听取尸声一片》,由网络作家“江湖一缕孤魂”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85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9:10: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灵堂嗑瓜子,听取尸声一片
主角:赵德柱,柳如烟 更新:2026-02-03 19: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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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就是现在。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
头上却插着一支不合时宜的金步摇,那是她刚从正房里顺出来的。
看着跪在灵前“吓傻了”的沈宝银,柳如烟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老爷死了,
这万贯家财与其让这个只会吃的傻婆娘败光,不如让自己这个“女诸葛”来接手。“姐姐,
既然你伤心过度,这管家的对牌,妹妹就勉为其难替你收着吧。”柳如烟伸出手,
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她以为自己接住的是泼天的富贵。殊不知,
那是一口名为“三万两赌债”的黑锅,还有一口钉得死死的、装着大活人的棺材。
1赵府的灵堂,布置得那是相当气派。白幡如林,纸钱似雪,哭声震天动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王侯将相驾鹤西去了。其实呢,躺在棺材板里的,
不过是城南赵家的败家子,赵德柱。我,沈宝银,此时正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块帕子,
捂着脸,“呜呜”地哭着。当然,如果有人凑近了听,就会发现我的哭声很有节奏,
而且伴随着一种清脆的“咔嚓”声。那是嗑瓜子的声音。没办法,穿越过来才半个时辰,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实心眼,听说丈夫死了,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
换成了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二货”灵魂。我透过指缝,看着那口金丝楠木的大棺材,
心里没有半点悲伤,甚至有点想笑。因为我的脑子里,正像开了弹幕一样,
响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哎哟喂,我的老腰!这棺材板也太硬了,
早知道让木匠多铺两层棉絮了。这帮哭丧的能不能小点声?吵得老子脑仁疼!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读心术。躺在里面的赵德柱没死。这厮在赌坊输了三万两银子,
还不上,就想出了这么个“金蝉脱壳”的馊主意,打算借着假死,把烂摊子扔给原主,
自己带着细软跑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连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夫人,节哀顺变啊!
”管家赵四凑过来,一脸的悲戚,但心里想的却是:老爷这一走,
这傻婆娘肯定守不住家业,我得赶紧把库房里的古董倒腾出去两件。我放下帕子,
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刚才抹了点辣椒油,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地喊道:“夫君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走了,这一大家子……还有那三万两……咳咳,
那万贯家财可怎么办啊!”我故意把“三万两”咽了回去。
棺材里的心声瞬间变得惊恐:卧槽!这婆娘怎么知道三万两?难道赌坊的人已经上门了?
不行,我得藏好了,千万不能动!我心里冷笑。想藏?老娘让你藏个够!我猛地站起身,
因为跪久了腿麻,身子晃了两下,看起来更是摇摇欲坠、悲痛欲绝。“来人啊!
”我大喝一声,气沉丹田,颇有一种张飞喝断当阳桥的气势。灵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夫君生前最爱热闹,也最怕冷。”我指着那口棺材,一脸决绝,
“传我的话,去把城里最好的泥瓦匠找来!”赵四愣住了:“夫人,找泥瓦匠干什么?
”我擦了擦眼角的辣椒油,深情款款地说道:“我要给夫君打造一个‘金刚不坏’的灵柩!
用糯米汁混合石灰,把棺材缝给我封死!绝不能让一丝凉气透进去,冻着了我的夫君!
”棺材里瞬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谁的头撞在了木板上。疯婆子!你要憋死老子啊!
赵四吓了一跳:“夫人,这……这不合规矩吧?还没出殡呢。”“规矩?”我瞪圆了眼睛,
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在这个家,老娘就是规矩!夫君都死了,
我还不能让他走得暖和点?你是不是想让夫君在下面冻得直哆嗦,然后回来找你算账?
”赵四打了个寒颤,心里骂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赶紧跑去叫人了。
我重新跪回蒲团上,从袖子里摸出一把五香瓜子,继续我的表演。赵德柱,既然你喜欢装死,
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沉浸式”死亡体验。2就在泥瓦匠还没来,
棺材里的赵德柱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灵堂外传来了一阵香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姐姐!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一个身穿孝服,却画着精致妆容,
腰肢扭得像水蛇一样的女人冲了进来。这就是赵德柱最宠爱的小妾,柳如烟。
这女人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她一直觉得原主是个只会花钱的草包,
而她自己则是怀才不遇的“女诸葛”,整天琢磨着怎么上位。柳如烟扑到棺材上,
干嚎了两声,连眼泪都没挤出来一滴,就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开始数落。“姐姐,
老爷尸骨未寒,你怎么能让人封棺呢?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赵家的脸面往哪搁?”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周围的宾客,摆出一副“只有我才懂大体”的姿态。我心里乐开了花。
正愁没人来接这个烫手山芋呢,这不,接盘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装作六神无主的样子,
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几颗:“妹妹,那……那你说该怎么办?我这也是怕夫君冷啊。
”柳如烟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是个草包,这点事就慌了。正好,趁机把管家权夺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姐姐,既然你方寸大乱,这府里的事,
不如就暂时交给妹妹来打理吧。妹妹虽然不才,但也读过几本《女诫》,知道怎么持家。
”我心里暗笑:你读的那是《女诫》吗?你读的怕是《如何快速把家败光》吧。
但我面上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这……这不太好吧?毕竟我是正妻……”“正妻怎么了?
”柳如烟步步紧逼,“正妻就能胡乱封棺吗?姐姐,你若是累了,就去后堂歇着,
这里有我呢。”说着,她就把手伸到了我面前:“把对牌和库房钥匙交出来吧。
”棺材里的赵德柱此时也顾不上腰疼了,心里急得大喊:如烟!我的好如烟!你别犯傻啊!
那钥匙是个雷啊!谁拿谁死啊!可惜,柳如烟听不见。
她只看见我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还有那块象征着赵家当家主母权力的对牌。“妹妹,你……你真的要替我分担吗?
”我一脸的不舍,仿佛交出去的是我的命根子。“当然!”柳如烟一把抢过钥匙,
紧紧攥在手里,生怕我反悔,“姐姐放心,妹妹一定把赵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了一半,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就辛苦妹妹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来,“哎呀,跪了半天,膝盖都疼了。
既然妹妹这么能干,那这灵堂也归你守着吧。我去后厨看看,给夫君做碗红烧肉供上。
”柳如烟拿着钥匙,得意洋洋地站在灵堂中央,接受着下人们复杂的目光。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终于!这赵家终于是我的天下了!等把老东西埋了,
我就把这傻婆娘赶到庄子上去!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正指挥着下人把棺材盖稍微挪开一点,
好让赵德柱“透透气”棺材里的赵德柱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是如烟心疼我啊!
等老子躲过这一劫,一定把那个毒妇休了,扶你做正妻!呵,一对卧龙凤雏。
希望待会儿债主上门的时候,你们还能这么恩爱。3我刚回到后院,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
前院就传来了喧哗声。不是债主,是道士。原来是赵四那个机灵鬼,见我要封棺,怕出事,
自作主张去请了个道士来做法事,想去去晦气。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这赵德柱在棺材里躺了大半天了,吃喝拉撒都是问题。
刚才我听见他心里一直在念叨: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膀胱要炸了!
要是让他尿在棺材里,那味儿……啧啧,太不体面了。我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晃回了灵堂。
只见一个穿着破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的老道士,正围着棺材跳大神。嘴里念念有词,
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听着就像是江湖骗子。柳如烟正拿着钥匙,
一脸威严地站在旁边监工。突然,棺材里传来了一声异响。“咚!
”那是赵德柱实在憋不住了,想翻个身找个矿泉水瓶子如果有的话解决一下,
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棺材壁。灵堂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口棺材。
柳如烟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钥匙哗啦啦作响:“这……这是什么声音?
”我心里乐得直打滚,面上却是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指着棺材大喊一声:“诈尸啦!!!
”这一嗓子,喊出了海豚音的效果。胆小的丫鬟婆子尖叫着往外跑,
赵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老道士也是一哆嗦,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地上。
但他毕竟是混江湖的,反应极快,立马大喝一声:“大胆妖孽!竟敢在贫道面前作祟!
”棺材里的赵德柱:诈你大爷的尸!老子是活人!活人!哎哟,
尿出来了……一股淡淡的骚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我吸了吸鼻子,大声说道:“道长!
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尸气泄露了?”老道士鼻子动了动,脸色一变。
他哪闻过这么像尿骚味的尸气?但这会儿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胡扯:“没错!
这是……这是‘黄泉尸水’的味道!此乃大凶之兆!必须立刻封印!
”我立马接话:“道长说得对!快!拿黑狗血来!拿墨斗线来!
”柳如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虽然想掌权,但更怕鬼啊。
她哆哆嗦嗦地躲到老道士身后:“道长,快……快收了他!
”我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还愣着干什么?听道长的!把棺材盖盖严实了!上钉子!
”“别!别钉!”棺材里传来微弱的抗议声,但在嘈杂的灵堂里,根本没人听见。或者说,
听见了也装没听见。毕竟谁也不想跟诈尸的老爷对话。“咚!咚!咚!
”长长的棺材钉被锤子狠狠地敲了进去。每敲一下,我就感觉赵德柱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宝银!你个毒妇!你是要活埋亲夫啊!柳如烟!你个蠢货!你倒是拦着点啊!
可惜,他的心声只有我能听见。老道士见状,更是来劲了,
端起一碗早已准备好的“黑狗血”其实我看那颜色像鸡血兑了酱油,猛地泼在棺材头上。
“噗——”红黑色的液体顺着棺材流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妖孽已除!家宅平安!
”老道士收起桃木剑,摆了个帅气的pose。我带头鼓掌:“道长法力无边!赏!
重重有赏!”我看了一眼柳如烟:“妹妹,你是当家的,这赏钱,得你出啊。
”柳如烟看着那口被钉死、还泼了血的棺材,虽然心里肉疼钱,
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赏!只要老爷不出来……哦不,只要邪祟不出来,多少钱都赏!
”棺材里,赵德柱躺在湿漉漉的裤裆里,听着外面老婆和小妾的对话,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哪里是诈死,这分明是社会性死亡加物理性禁闭啊!4棺材刚钉好,
前院的大门就被踹开了。“赵德柱!给老子滚出来!
”一群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壮汉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
刀背上还挂着几个铁环,走起路来哗啦啦响,自带BGM。这是城南“得胜赌坊”的彪哥,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灵堂里的宾客一看这架势,瞬间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
要么是腿软跑不动的,要么是想留下来看热闹的。赵四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我呢?
我早就端着茶杯,躲到了灵堂的柱子后面,
处于一个既安全又能看清全场的“黄金吃瓜位”彪哥一脚踢翻了门口的火盆,纸灰漫天飞舞。
“别给老子装死!刚才还听见有人喊诈尸呢!赵德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三万两银子吐出来,老子就把你的棺材劈了当柴烧!
”棺材里的赵德柱瑟瑟发抖:完了完了,彪哥真的来了!这下死定了!如烟,我的好如烟,
你可千万别说我有钱啊!柳如烟此时正站在灵堂中央,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串钥匙。
她虽然怕,但想到自己现在是“当家主母”,必须得拿出点威严来。她深吸一口气,
挺起胸脯虽然也没多少料,指着彪哥骂道:“放肆!这里是赵府灵堂,岂容你们撒野!
老爷已经仙逝了,死者为大,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彪哥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报应?老子就是报应!死了?死了正好!父债子偿,夫债妻还!
既然赵德柱死了,那这钱就找他老婆要!”说着,
彪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在灵堂里扫了一圈:“谁是赵德柱的老婆?谁管家?
”我缩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顺便把手里的瓜子揣回兜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全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柳如烟……手里的那串钥匙上。那串钥匙,
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又致命的光芒。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把钥匙往身后藏了藏:“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是赵家的……姨娘!”“姨娘?
”彪哥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柳如烟的手腕,“姨娘手里拿着库房钥匙?
看来赵德柱那个正妻是个摆设啊。既然钥匙在你手里,那就找你!”“不!不是!
”柳如烟慌了,拼命挣扎,“这钥匙是……是沈宝银给我的!她是正妻!你们找她!
”我适时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的怯懦和无辜:“妹妹,你刚才不是说,
我是个草包,不配管家吗?你说你要替老爷守住家业,这钥匙是你硬抢过去的啊。
大家都看见了,是不是?”周围的下人和没跑的宾客纷纷点头。“是啊,
刚才柳姨娘可威风了。”“对对对,说是女诸葛呢。”柳如烟气得差点吐血:沈宝银!
你个贱人!你坑我!彪哥可不管这些,他只认钥匙不认人。“少废话!既然钥匙在你手里,
那就是你当家!兄弟们,给我搜!把这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要是凑不够三万两,
就把这个姨娘带回去抵债!”“是!”一群打手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
柳如烟被彪哥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哭得梨花带雨:“老爷!老爷你睁开眼看看啊!
这帮强盗要抢家产了啊!”棺材里的赵德柱心如刀绞:我的古董!我的字画!我的私房钱!
彪哥你轻点!那花瓶是宋朝的啊!但他不敢出声。比起破财,他更怕被彪哥剁成肉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在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还爽。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柳如烟,你不是想要管家权吗?这下好了,
连债务权一起打包送给你,不用谢,请叫我红领巾。5赌坊的人像蝗虫过境一样,
把赵府洗劫了一空。连灵堂上的金烛台都被顺走了,只剩下几根白蜡烛在风中凌乱。
柳如烟被吓晕了过去,被丫鬟抬回了房间。赵四也不知所踪,估计是卷铺盖跑路了。
偌大的灵堂,只剩下我和那口孤零零的棺材。夜深了,风有点凉。我摸了摸肚子,饿了。
折腾了一天,光嗑瓜子了,正经饭还没吃呢。我转身去了厨房。虽然值钱的东西被抢了,
但食材还在。我手脚麻利地生火、切肉、下锅。半个时辰后,
一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出锅了。我端着红烧肉,又拿了一壶酒,回到了灵堂。
我把酒菜摆在供桌上,正对着棺材头。“夫君啊,你生前最爱吃红烧肉。”我夹起一块肉,
在蜡烛上晃了晃,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可惜啊,你现在吃不到了。这肉,我就替你吃了吧。
”说完,我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棺材里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噜……赵德柱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
又经历了惊吓和憋尿,现在闻到这肉香,简直是生不如死。沈宝银!你个没良心的!
老子在里面受苦,你在外面吃肉!给我留一块啊!就一块!我假装没听见,
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叹气。“夫君啊,你知道吗?刚才赌坊的人走了,
但他们说,明天还要来。”棺材里一抖:什么?还来?“他们说,三万两还没凑够,
明天要把这口棺材劈了,看看里面有没有陪葬的金银珠宝。”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森的,
“听说彪哥那把刀,杀过猪,宰过羊,砍起木头来,跟切豆腐似的。”别!别劈!
我里面只有尿,没有金银啊!赵德柱吓得魂飞魄散。我放下筷子,凑近棺材缝,
用一种讲鬼故事的语气说道:“而且啊,我听说这灵堂阴气重。刚才那个道士虽然走了,
但他留下的黑狗血好像不太管用。我刚才看见……有个白影在梁上飘啊飘的……”啊啊啊!
别说了!我怕鬼啊!赵德柱从小就怕鬼,这会儿被我一吓,更是缩成了一团。
“那个白影说,他死得好惨啊,要找个替身……”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甲轻轻刮着棺材板,
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简直是魔音贯耳。“啊——!!!
”棺材里终于爆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赵德柱已经被吓得精神崩溃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是被彪哥砍死,
也比被鬼缠身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活人!我没死!”他拼命地捶打着棺材盖,
可惜,那上面钉着七颗销魂钉,还压着我的红烧肉。我淡定地夹起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看来道长说得对,这诈尸诈得挺厉害啊。不行,
明天得再加两道符。”沈宝银!我是你相公!我是赵德柱!我没死!我是装的!
赵德柱终于喊出了真相。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承认了?可惜,晚了。现在的你,
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而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待宰的猪。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对着棺材温柔地说道:“夫君,别闹了,乖乖躺着。明天,还有更精彩的大戏等着你呢。
”说完,我吹灭了蜡烛,转身离去。
留下赵德柱一个人在黑暗、狭窄、充满尿骚味和红烧肉香气的棺材里,绝望地怀疑人生。
6次日天光大亮,日头已是三竿高。柳如烟从昏睡中醒转,只觉头痛欲裂,
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她睁开眼,瞧见的不是往日里锦绣的床帐,而是光秃秃的床架子,
连那上好的冰丝帐幔都被人扯了去。她一个激灵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里但凡值钱些的摆设,
小到妆台上的胭脂盒,大到墙上挂的名家字画,已是空空如也。
昨日彪哥那伙人的凶神恶煞之态,又浮现在眼前。柳如烟心头一紧,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冲到外间。只见整个赵府,像是遭了天兵天将洗劫过的战场,一片狼藉。
下人们早已跑散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老弱仆妇,也聚在角落里,交头接耳,不知是去是留。
完了,全完了!柳如烟心中哀嚎,这哪里是接了个金饭碗,分明是顶了个催命的铁锅!
她正失魂落魄,忽见我从月洞门那边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妹妹醒了?快来,趁热喝了这碗粥,压压惊。
”我将粥碗递到她面前,脸上满是关切。柳如烟哪里还有心思喝粥,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声音都带着哭腔:“姐姐!如今可怎么办啊!那些天杀的强人说了,
今儿晌午之前凑不齐银子,就要……就要把我也抓到那腌臢地方去抵债!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竟有此事?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妹妹你如今是当家的,
可有什么章程没有?”我特地在“当家的”三个字上加重了声气。柳如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攥着那串如今看来无比烫手的钥匙,只觉得千斤重担压在肩头。她寻思了半晌,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有了!”她咬着牙道,“我还有些体己的首饰,是我入府时带的嫁妆!
我这就拿去当了,先凑些银子,把那些瘟神打发了再说!”说罢,她便急匆匆地回房,
从床底的一个暗格里,拖出一个小小的黄杨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些金钗银簪,
成色虽还过得去,但要凑齐那剩下的两万多两银子,无异于杯水车薪。我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将钗环包在一块帕子里,心中暗笑。这点东西,
当个三百两都算掌柜的心善了。真是穷疯了,连自己的老本都要搭进去。我清了清嗓子,
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妹妹这些首饰,瞧着倒是精致。只是……唉,如今这世道,
当铺的朝奉们,一个个眼都尖得很,最会压价。这点东西,怕是解不了燃眉之急啊。
”柳如烟的动作一顿,脸上血色尽褪。她自然也知这个道理,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又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其实……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夫君生前,
为人最是狡兔三窟。他曾与我醉后戏言,说他在府里藏了一笔私房钱,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他当时说得含糊,我如今也记不清,他到底是说藏在了后花园的假山石下,
还是东厢房的地砖底下……”我话还没说完,柳如烟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像是黑夜里见了灯火的飞蛾。“私房钱?!”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姐姐!
你快仔细想想!到底在何处?”我皱着眉头,作苦思冥想状:“哎呀,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好像……好像他还提过什么‘犬吠之处,必有宝藏’……又好像是‘枯木逢春,
金石为开’……唉,记不清了,记不清了。”我嘴上说着记不清,心里却乐开了花。去吧,
我的好妹妹。给你一张藏宝图,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造化了。
柳如烟得了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谶语”,却如获至宝。她也顾不上典当首饰了,
将那包钗环往怀里一揣,眼中迸发出一种狂热的光。犬吠之处?是了!
是后院王大娘养的那条大黄狗的狗窝底下!枯木逢春?
定是庭院里那棵早就枯死的老槐树树洞里!她脑子里已然勾勒出一幅掘金图,
仿佛那三万两银子的窟窿,马上就能填上。看着她提着一把锄头,
疯疯癫癲地冲向后院的背影,我慢悠悠地端起那碗燕窝粥,吹了吹热气。棺材里的赵德柱,
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我的老天爷!
那婆娘要把我的私房钱也给抖落出来了!柳如烟你个蠢货!别去挖啊!
那是老子给你养老的钱啊!他急得在棺材里直打挺,可那七根棺材钉,纹丝不动,
将他所有的希望都钉死在了这方寸之间。7柳如烟的掘金大业,进行得是轰轰烈烈。
不过半日光景,好端端一个赵府后院,被她折腾得像是被野猪拱过一般。狗窝被掀了,
老槐树被刨了根,连花圃里的名贵牡丹,都被她连根拔起,只为看看底下有没有埋着铁箱子。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只挖出几根陈年狗骨头和一窝蚂蚁。眼见着日头偏西,
离彪哥说定的时辰越来越近,柳如烟寻宝的热情终于被现实的冷水浇灭。她丢了锄头,
瘫坐在泥地里,钗横鬓乱,满面尘土,活像个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女鬼。希望越大,
失望越大。这一番折腾,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她只觉眼前一黑,气急攻心,
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丫鬟们尖叫着将她抬回房中。我闻讯赶来,
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柳如烟,心中毫无波澜。这就倒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这还怎么当反派女二号?我一面在心里吐槽,一面却吩咐下人:“快!
快去请城里最好的张郎中来!柳姨娘为咱们赵家操劳过度,都累倒了,
可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张郎中很快就被请了来,是个山羊胡子的老头,
瞧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他给柳如烟切了脉,捋着胡子沉吟半晌,
道:“这位姨娘是忧思过度,气血攻心,并无大碍。老夫开一副安神理气的方子,
喝下睡一觉便好了。”我点点头,接过方子递给丫鬟去抓药。然后,我忽然面露忧色,
拉住正要告辞的张郎中。“张郎中,还有一事,要劳烦您。”我指了指前院灵堂的方向,
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实不相瞒,自我家老爷去了之后,这灵堂里,
夜夜都有异响。昨日更是闹得厉害,像是有人在里面捶打一般。我请了道士做法,
用黑狗血镇着,可心里总是不安。您是岐黄高人,见多识广,可否劳您大驾,
去替我家老爷也‘瞧一瞧’?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尸身不安,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张郎中一听,吓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是个郎中,不是阴阳先生,给人看病他在行,
给死人“瞧病”,这可是头一遭。“夫人,这……这不合规矩啊。人死如灯灭,
老夫……老夫无能为力啊。”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
不着痕迹地塞到他手里:“郎中就当是行行好,全了我这个未亡人的一片心。
您就隔着棺材听一听,若真有异动,也好让我们这些活着的心里有个数。
”张郎中捏着那沉甸甸的银子,犹豫了半晌,终是没抵住诱惑,点了点头。
我引着他来到灵堂。那口被钉死的棺材,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张郎中战战兢兢地凑过去,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棺材板上。棺材里的赵德柱,
此时正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又饿又渴,还被自己的排泄物熏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中,
他似乎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并用手指甲刮着棺材内壁。“嗯……水……救命……”“嘶啦……嘶啦……”这点声音,
在外面听来,模糊不清,诡异至极。张郎中只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猛地跳开,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棺材,话都说不利索了:“有……有声音!真有声音!
像是……像是磨牙风吟之声!此乃尸气郁结于内,不得疏散所致!大凶!大凶啊!
”我“吓”得后退两步,扶住桌子:“那……那可有法子医治?”“有!
”张郎中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白拿银子,立马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摆出了专业架势,
“需用至阳至刚之物,辅以至苦至寒之药,方能泄其尸毒,安其魂魄!”说罢,他大笔一挥,
又开了一张方子。我接过来一看,好家伙,上面全是黄连、黄柏、大黄之类的东西,
光是看着这几个字,我都觉得嘴里发苦。“敢问郎中,这药……该如何喂服?”我明知故问。
张郎中捋着胡子,高深莫测地说道:“此非常之人,需用非常之法。在棺盖上钻一小孔,
将药汁灌入即可。一日三次,三日后,包管药到病除,魂魄安宁!
”我大喜过望:“多谢郎中!多谢郎中!”我亲自领着家丁,找来钻头,在棺材正上方,
也就是赵德柱嘴巴的位置,估摸着钻了个小孔。然后,我端着那碗比墨汁还黑,
比胆汁还苦的药,亲自“喂”我的好夫君喝了下去。一碗黄连水,灌断愁肠。
只听得棺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微弱的咒骂,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沈宝银……你……你好毒……这是赵德柱昏死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
8赵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纸包不住火。第三日一早,赵氏宗族的几位长老,
便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为首的是三长老,一个面皮黎黑、眼神精明的老头,
据说年轻时在外做过官,最是讲究规矩体面。他们一进门,
瞧见这满院的狼藉和灵堂里那口又钉又泼血的古怪棺材,三长老的脸当场就拉得像个驴脸。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他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砖,“赵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族人,也都是一脸的横眉竖目,看我的眼神,
活像是在看一个败家亡国的祸水。柳如烟也被从床上拖了起来,跪在院子中央。
她这两日被折腾得不成人形,形容枯槁,瞧着倒比我这个正牌未亡人还要凄惨几分。
三长老在主位上坐下,一拍桌子,先将矛头对准了我。“沈氏!我来问你!德柱虽不成器,
但也是我赵家子孙!你身为正妻,不能相夫教子,致使他英年早逝,已是失德!
如今更是治家无方,偌大家业,几日之间便被败坏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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