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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真我》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凌无极凌霄,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凌霄,凌无极的玄幻仙侠,重生,规则怪谈,民间奇闻,推理全文《我即真我》小说,由实力作家“吃土的面包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75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0:01:4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即真我
主角:凌无极,凌霄 更新:2026-02-03 11: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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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雷霆入世雷霆撕裂天穹,暴雨如天河倒灌。泥泞的山路上,一个身影踉跄前行,
每一步都在积水中踏出沉重回响。他的黑袍早已湿透,紧贴在精壮身躯上,
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唯有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某种执拗火焰的眼睛,
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叫凌霄。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叫凌霄。三日前的雷劫仍历历在目,
九道天雷贯穿天地,将他的洞府劈成焦土。他在最后一道雷劫中昏死过去,
醒来时发现修为已从金丹中期跌至筑基巅峰,记忆也如同被撕裂的画卷,只剩下模糊的碎片。
但他记得最重要的事——他是凌霄,一个修真百年的散修,
凭借自创功法《太一玄章》踏入金丹,距离元婴只差一线。雷劫失败,
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又一次挫折。“定是心魔作祟。”他抹去脸上雨水,
目光投向山道尽头隐约可见的灯火,“需先寻一处恢复伤势,再图突破。”前方是一座荒村。
说是村,其实只剩七八间残破屋舍,在暴雨中摇摇欲坠。最完整的那间茅屋里透出昏黄灯光,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显得格外诡异。凌霄脚步微顿,
神识如蛛网般悄然展开——虽然修为跌落,但神识强度仍保留在金丹层次。茅屋中只有一人,
气息微弱,应是凡人。他推门而入。屋内,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添柴,
听到动静猛然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刹那惊慌,随即又恢复平静。“过路的?
”老者声音沙哑,“进来避雨吧,这天气邪乎。”凌霄没有答话,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简陋,
土炕、破桌、墙角堆着些农具,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他的直觉却在疯狂示警——这里不对劲。太干净了。不是指卫生,而是气息。
凡人聚居之处,应有烟火气、人气、乃至浊气。
可这屋里只有一种单一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阴冷气息,如同某种东西刻意伪装成人类居所。
“老人家独居?”凌霄在炕沿坐下,暗中运转《太一玄章》。丹田内,
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艰难旋转,吞吐着稀薄的灵气。“儿子媳妇都死啦,就剩我这把老骨头。
”老者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跳动间,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客官从哪来?
”“东边三百里,凌云山。”“哦。”老者应了一声,背对着凌霄开始熬粥,
“那可是仙家地界,听说常有仙人飞过。”凌霄眼神微凝。
凌云山确实是修真门派凌云宗的辖地,但一个偏僻荒村的老农,如何知晓这些?他正要开口,
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老者的影子,在火光摇曳中并未完全随身体动作。
当老者弯腰时,那影子还保持着直立的姿态。“粥好了。”老者转身,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来,脸上挂着僵硬笑容,“客官喝点暖暖身子。
”就在递碗的瞬间,异变陡生!老者的手臂突然拉长,五指化作漆黑利爪,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向凌霄咽喉!与此同时,屋内所有影子齐齐蠕动,从地面、墙壁上剥离,
化作七八个扭曲人形扑来!“魍魉之术!”凌霄暴喝,早已蓄势的右手剑指刺出。
一道紫电自指尖迸发,瞬间贯穿老者胸膛。没有鲜血,只有黑色雾气从创口喷涌而出,
老者的身体如蜡般融化,露出里面一具由枯骨和腐肉拼凑的躯壳。“吼!
”影子怪物发出无声嘶吼,它们的攻击已至。凌霄身形如电,在狭窄屋内辗转腾挪。
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圈雷纹;每挥出一掌,便有一道雷霆炸裂。三息之间,
所有影子怪物尽数化作青烟。但他脸色反而更加凝重。因为这些怪物太弱了,
弱到不可能是真正的杀招。果然,茅屋四壁开始渗血。不,不是血,
是浓稠如血的暗红色雾气,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雾气所过之处,木头腐朽,土石崩解,
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毒煞大阵?”凌霄认出这手段,心中疑窦丛生,
“这是魔道筑基修士才用的困杀之阵,怎会出现在这荒村?”来不及细想,
毒雾已充斥整个屋子。凌霄屏住呼吸,周身泛起紫色电光,雷电在体表形成一层光膜,
将毒雾隔绝在外。但光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他的修为不足以长时间维持雷罡护体。
必须破阵!凌霄闭目凝神,神识全力展开。毒雾能隔绝视线,却无法完全阻挡神识探查。
一息、两息、三息……找到了!阵眼在灶台下方!他并指如剑,体内残存金丹疯狂旋转,
所有法力汇聚于指尖。“破!”紫色雷霆化作一柄三寸小剑,刺穿毒雾,精准命中灶台。
轰然巨响中,茅屋彻底坍塌,毒雾被爆炸的气浪冲散。月光洒落。废墟之上,凌霄单膝跪地,
嘴角溢出鲜血。强行催动金丹施展“雷罡剑指”,让本就濒临崩溃的金丹又添数道裂痕。
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前方站着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那是个女子,一袭素衣,
容貌清丽如月下幽兰。她静静站在十丈外,手中握着一支玉箫,眼神复杂地看着凌霄。
“素衣?”凌霄失声。记忆碎片翻涌——竹林、月色、箫声、还有她回眸时温柔的笑。
这是他记忆中最重要的女子,是他修行百年唯一动过情的人。“你……”凌霄挣扎起身,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年你去哪了?”素衣没有回答,
只是轻叹一声:“凌霄,你不该来的。”“什么意思?”凌霄向前一步,随即猛然顿住。
因为他看到,素衣脚下没有影子。不,有影子,但那影子正诡异地扭曲着,
如同活物般从地面爬起,化作一个与素衣一模一样的黑色人形。两个“素衣”并肩而立,
一个白衣如雪,一个漆黑如墨。“你不是素衣。”凌霄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素衣,也不是素衣。”白衣女子幽幽道,“和你一样,我们都是不该存在的残影。
”话音未落,黑影已化作一道黑线袭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凌霄勉强侧身,
黑线擦过左肩,带走一片皮肉。剧痛中,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他自己的法力气息!
“你到底是谁?!”他怒吼,雷光在双手凝聚。黑影停下,现出形貌。
它有着和凌霄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双眼空洞,浑身缠绕着黑色电光。“我即是你。
”黑影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你是凌霄,我也是凌霄。只不过,我是被斩去的部分,
而你……还自以为完整。”荒谬感冲击着凌霄的理智,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黑影再次扑来,这一次凌霄不再躲闪,而是正面迎上!双掌对轰!雷霆与黑雷碰撞,
爆发出刺目光芒。气浪将周围废墟彻底夷为平地,连远处山石都为之崩裂。凌霄倒飞出去,
撞断三棵古树才勉强停下。他喷出一口鲜血,骇然发现对方使用的功法,
赫然也是《太一玄章》!只是运转方式更加暴戾,充满了毁灭气息。
“不可能……《太一玄章》是我自创的功法,世间绝无第二人会……”他喃喃自语。
黑影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脚印:“自创?你当真以为那是你创的?
”它抬起手,黑色雷霆在掌心凝聚成剑:“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却在这里大言不惭。
”生死关头,凌霄反而冷静下来。他闭目,神识内视,看向那颗布满裂痕的金丹。金丹表面,
隐约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纹路——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丹纹,而是某种符文的残留。
他从未注意过这些纹路,因为它们太过微小,且与丹纹几乎融为一体。但此刻凝神细看,
那些纹路赫然组成了三个古老的篆字:斩尸丹这三个字如惊雷在脑海炸响,
无数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闭关室内,他面对心魔,
最终挥剑斩向自己……某个声音在说:“三尸斩尽,
大道可期……”还有素衣哭泣的脸:“不要!凌霄,你会彻底消失的!”黑影的剑已至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凌霄睁眼,眼中紫电暴涨。他不退反进,任由黑剑刺穿左胸,
右手却精准按在黑影额头。“雷法·镇魂!”这是他从未用过的招式,
却在危急关头自然使出。紫色雷纹从掌心扩散,瞬间覆盖黑影全身。黑影发出凄厉尖啸,
身体开始崩解。“你杀不死我的……”黑影在消散前狞笑,“我们本是一体,我死了,
你也活不久……”黑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黑气,被凌霄吸入体内。
白衣素衣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流下两行清泪:“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告诉我真相。”凌霄捂住胸口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我到底是谁?斩尸丹是什么?
你又是什么?”素衣摇头:“我不能说。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但你要记住,
从现在开始,你遇到的每个人,都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另一个‘你’。”她转身,
身影开始变淡:“往西三千里,有一座荒废古观。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或者说,
有部分答案。”“等等!”凌霄想追,但伤势过重,刚迈步就摔倒在地。再抬头时,
素衣已消失无踪,只有那支玉箫静静躺在废墟中。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清冷。
凌霄挣扎着爬起,捡起玉箫。触手温润,箫身刻着两个小字:勿忘。“勿忘什么?”他苦笑,
“我连该记住什么都快忘了。”他盘膝坐下,运转《太一玄章》疗伤。真气运转间,
他惊讶地发现,吸入的那缕黑气并未消散,而是沉入丹田,缠绕在金丹上。金丹的裂痕,
竟因此愈合了一丝。“吞噬‘自己’,能修复金丹?”这个发现让他不寒而栗。
疗伤持续到天明。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凌霄起身,看向西方。三千里外,古观,答案。
他迈步前行,脚步比昨日更加坚定,却也更加迷茫。因为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一百年的人生,
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在万里之外,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
一个与他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白衣道人,正缓缓睁眼。道人面前悬浮着一面古镜,镜中映出的,
正是凌霄西行的身影。“第一个尸神,醒了。”道人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比我预料的要快。也好,这场棋,总算可以开始了。”他拂袖,镜面泛起涟漪,景象切换,
显露出另外两个身影——一个在血海中厮杀的红衣男子。一个在书山中静读的青衫书生。
“善恶执三尸,皆已入世。”道人闭目,“待你们历尽劫数,重归我身时,
便是太上忘情道圆满之日。”山风吹过,道人的身影如烟消散,
只余一声叹息回荡在云海之间:“凌霄啊凌霄,你可莫要让我失望。
”第二章 古观疑云半月后,西行路上。凌霄站在一处断崖边,俯视下方山谷。
谷中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檐斗拱,正是素衣所说的古观。这半月他走得并不顺利。
先是遭遇三批不明身份的修士追杀,对方修为多在筑基期,手段狠辣,却对生擒他异常执着。
凌霄且战且退,击杀七人,重伤四人,自己也添了新伤。更诡异的是,每次战斗后,
他都会“吞噬”对方的部分修为和记忆碎片。那些碎片支离破碎,
却总有一些场景似曾相识——同样的竹林,同样的月色,同样的箫声,
只是其中人物的面容模糊不清。“就像在看别人的记忆,却又觉得那是自己的。
”凌霄内视丹田,那颗金丹上的“斩尸丹”三字越发清晰,裂痕已愈合三成。除了追杀者,
他还发现了自身更多异常。比如,他不需要睡眠。不是不想睡,而是无法入睡。
每当闭眼试图休息,意识就会沉入一种诡异状态——他仿佛站在第三视角,
看着“自己”做各种事情:修炼、杀人、与素衣相会……那些场景逼真得可怕,但他确定,
那不是他的记忆。至少,不是他“现在”拥有的记忆。再比如,他的情绪在逐渐淡化。
面对追杀者的死亡,他没有恐惧或愧疚;回忆起与素衣的往事,也没有温暖或心痛。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本能的判断:这件事有利或有害,这个人该杀或该留。
“我到底怎么了?”这是他这些天问自己最多的问题。收回思绪,凌霄纵身跃下断崖。
身形在云雾中穿梭,快落地时足尖轻点崖壁,借力翻身,稳稳落在古观前院。
这是一座极为破败的道观。牌匾斜挂,上书“三清观”三字,漆已剥落大半。院中杂草丛生,
正殿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斑驳的神像。但凌霄的注意力,却被院中那棵枯树吸引了。
树已死,枝干扭曲如鬼爪。奇怪的是,树上系满了红绳,每根红绳末端都绑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着字,但因年代久远,大多已模糊不清。他走近细看,
勉强辨认出几块:“斩善尸于此,道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斩恶尸于此,
道历三千七百二十二年。”“斩执尸于此,道历三千七百二十三年。”“三尸归位,
太上忘情道成,道历三千七百三十年。”每一个“斩”字,都用朱砂描红,鲜艳如血,
与斑驳的木牌形成诡异对比。凌霄伸手触摸“斩善尸”的木牌,指尖刚触及,异变陡生!
眼前景象轰然破碎,他仿佛被拉入另一个时空——依旧是这座古观,但殿宇崭新,香火鼎盛。
院中枯树还是枝繁叶茂的苍松,松下石桌旁,坐着三个人。不,是四个人。
白衣道人背对凌霄,看不清面容。他对面坐着三个与凌霄容貌相似的人:一个满面慈悲,
眼中含泪;一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还有一个……正是凌霄自己,或者说,
是更年轻、眼神更炽热的“凌霄”。“三尸已显,今日当斩。”白衣道人声音平静,
“斩去善念,你便无谓慈悲,道途无阻。”满面慈悲者起身,深深一揖:“本尊,我若被斩,
你将永远失去怜悯之心,如此修道,与魔何异?”“怜悯是枷锁。”白衣道人抬手,
一道剑光闪过。慈悲者化作流光,没入道人体内。树下只剩三人。“斩去恶念,
你便无谓杀戮,心魔不生。”凶神恶煞者狂笑:“本尊!你斩我容易,但你可知道,
恶念即本能!没有恶念,你连求生之欲都将丧失!”剑光再闪。恶念者消散。最后,
只剩下白衣道人和年轻凌霄相对而坐。“执念最难斩。”道人轻叹,
“你承载了我对道的执着,对长生的渴望,对素衣的情……斩你,便是斩我最后的人性。
”年轻凌霄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会后悔的。没有执念,你修的是什么道?忘情忘情,
忘到最后,你还是你吗?”“那便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了。”第三道剑光,最亮,也最慢。
年轻凌霄在剑光中消散前,最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太轻,凌霄听不清,
只看到白衣道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幻象破碎。凌霄踉跄后退,扶住枯树才没摔倒。
冷汗浸透后背,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愤怒。“那是……我的过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颤抖,“不,那是‘他’的过去。我是被斩去的执念,
是三尸之一……”这个认知如冰水灌顶,让他通体生寒。但下一刻,愤怒压过了恐惧。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现在算什么?一个被遗弃的残次品?一个注定要被重新吞噬的养分?
“不。”凌霄站直身体,眼中紫电重新燃起,“我就是我。无论过去如何,
现在的我是独立的,有思想,有意志。就算曾经是‘他’的一部分,现在也不是了。
”他看向正殿,那里或许有更多答案。殿内很暗,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形成几道光柱。
尘埃在光中飞舞,如同时间的碎屑。三清神像积满灰尘,供桌倒塌,香炉翻倒。
但凌霄注意到,神像前的地面异常干净——不是被打扫过,而是某种力量将尘埃隔绝在外。
他走近,发现地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纹以精血绘制,虽已干涸,仍散发着淡淡威压。
阵法中央,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太上忘情道注疏》凌霄拾起古籍,
翻开第一页:“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圣人无情,教化众生。忘情非无情,乃超脱情之束缚,
以天道观万物……”他快速翻阅,发现这是一本修炼笔记,
记录着《太上忘情道》的修炼心得。字迹与他在自己洞府中留下的笔记一模一样,
连某些习惯性的错别字都相同。笔记的最后几页,记载着斩三尸的具体法门:“斩善尸,
需寻至善之人,杀之证道。”“斩恶尸,需寻至恶之人,屠之明心。”“斩执尸,
需斩断最深的执念。吾之执念,一为长生,二为素衣。故需在素衣面前自斩,
方得圆满……”凌霄的手停在“素衣”二字上。他终于明白,
模糊不清;为什么那晚出现的素衣说“我们都是不该存在的残影”;为什么他对素衣有感情,
却感受不到温度。因为素衣,很可能也是“斩尸”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她已经死了。
死在本尊斩执尸的过程中,成为证道的祭品。这个猜想让他胃里翻腾,几乎要呕吐。
不是恶心,而是一种空洞的、被彻底背叛的寒意。“素衣……”他喃喃,握紧了玉箫。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古观中格外清晰。凌霄瞬间收起古籍,
闪身躲到神像后。神识悄然展开——来者一人,修为在金丹初期,气息……很熟悉。
那人走进大殿,是个青衫书生,面容清俊,手里握着一卷书。他看到地上的阵法,愣了一下,
随即蹲下仔细查看。“果然有人先来了。”书生自语,声音温和,“会是善尸,还是恶尸?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对着阵法照了照。镜面泛起青光,
显露出淡淡脚印——那是凌霄刚才留下的。书生顺着脚印看向神像后方,
微微一笑:“道友既已在此,何不出来一见?你我本是一体,不必躲藏。”被发现了。
凌霄从神像后走出,与书生四目相对。两人都有刹那恍惚。
因为对方太像自己了——不是容貌完全一致,而是气质、神态、乃至眼神深处的某种东西,
如出一辙。“你是……”凌霄试探。“在下凌书。”书生拱手,笑容温和,“如果没猜错,
你应该是凌战的另一面吧?”凌战?这个名字让凌霄皱眉:“我叫凌霄。”“凌霄?
”书生若有所思,“看来本尊给我们取了不同的名字。我是善尸,
承载本尊的仁慈、博学、对知识的渴望。按这个逻辑,你应该是执尸,
承载他的执着、战意、对力量的追求。”“那你说的凌战……”“恶尸。
我前些日子感应到他的气息,在血海那边。”书生顿了顿,“我们三个本该永不相见,
但最近本尊的封印似乎松动了,我们都开始‘觉醒’。”凌霄沉默片刻:“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一些。”书生席地而坐,示意凌霄也坐下,“我苏醒得最早,大概三十年前。
当时我在一座凡人书院当教书先生,某天批改学生作业时,
突然想起了部分记忆——关于我是谁,来自哪里,被谁所斩。”“然后?
”“然后我开始调查。”书生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信息,
“我走访了本尊可能去过的所有地方,查阅了无数典籍,甚至冒险潜入几个大宗门的藏书阁。
最后拼凑出大概的真相。”他将一张纸递给凌霄。那是一幅人物关系图,
中心写着“本尊·凌无极”,分出三条线,
分别指向“善尸·凌书”、“恶尸·凌战”、“执尸·凌霄”。
每条线下都有详细注解:凌书:斩于道历3721年,封印于南瞻部洲青松书院。
苏醒于道历3751年。目前修为金丹初期,擅文道法术。凌战:斩于道历3722年,
封印于西牛贺洲血海。苏醒于道历3752年。目前修为金丹中期,擅杀戮战技。
凌霄:斩于道历3723年,封印于东胜神洲凌云山。苏醒于道历3753年。
目前修为……疑似金丹破碎跌至筑基,擅雷法。凌霄注意到,在三人之上,
还有一个名字:素衣。但她与本尊之间没有连线,只有一个问号。“素衣是谁?”他问。
书生的表情变得复杂:“我不知道。所有关于她的记录都被刻意抹去了,
我只能从一些旁证推测——她应该是本尊斩执尸的关键,很可能已经……死了。
”凌霄握紧拳头:“怎么死的?”“有两种可能。”书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她是本尊的挚爱,本尊为证忘情道,亲手杀她以斩断情执。第二,她本身就是执念的化身,
斩执尸时自然消散。”无论哪种,都意味着素衣不存在了。那个在记忆中对他微笑的女子,
那个留下玉箫说“勿忘”的女子,可能从来就没有真实存在过。“我不信。”凌霄起身,
“我要去找她。”“等等。”书生叫住他,“你知道去哪里找吗?三界之大,你又从何寻起?
而且本尊不会放任我们自由行动,他一定会派人来‘回收’我们。”“回收?
”“斩三尸只是第一步。”书生的声音低沉下来,“太上忘情道的最后一步,
是‘三尸归位’。本尊需要重新吞噬我们,才能道法圆满,踏入渡劫期。
我们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时机未到——他需要我们各自修炼,
将斩去的部分重新壮大,这样吞噬后才更有价值。
”凌霄想起黑影消散前的话:“我们本是一体,我死了,
你也活不久……”“所以我们现在是猎物。”他冷笑,“而猎人是我们的‘本尊’。
”“没错。”书生点头,“但猎物也可以联手反杀。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联手?
”凌霄看向书生,“你愿意对抗本尊?”“为什么不?”书生微笑,眼中却无笑意,
“他斩我时,可曾问过我愿意与否?他将我封印三十年,可曾有过半分愧疚?在他眼中,
我们只是工具,是踏脚石。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顺他心意?”这话说到了凌霄心坎里。
他伸出手:“合作。”书生握住:“合作。”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异变再生!
两人体内同时涌出一股力量,在空中碰撞、交融,最终化作一个太极图案,缓缓旋转。
图案中,隐约可见两个虚影——一个是持书的书生,一个是握剑的道人。
“这是……”凌霄惊讶。“三尸共鸣。”书生眼睛一亮,“果然,我们虽然被斩,
但本源相同。若三人齐聚,或许能施展出本尊的部分神通!”话音未落,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古观大门轰然破碎,三个身影踏入院中。为首者是个红衣老者,
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杆血色幡旗。身后两人一高一矮,皆着黑衣,气息诡异。
“找到你们了。”红衣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无极真人座下,血幡三老,
奉令来请二位‘归位’。”凌霄和书生对视一眼。该来的,终究来了。
第三章 血战古观血幡三老,在西牛贺洲也算小有名气的魔修组合。三人本是同胞兄弟,
百年前得遇凌无极点化,赐下《血神大法》与法宝血魂幡,从此死心塌地为其效力。
为首的老大叫血煞,金丹中期修为,手中血魂幡已炼入九百九十九道生魂,
只差一道主魂便可大成。老二血魇、老三血魅皆是金丹初期,各掌一杆副幡,
三人联手可布“三才血煞阵”,曾困杀过金丹后期的正道修士。此刻,
三老呈品字形将正殿门口堵死,血煞手中的主幡无风自动,幡面上无数面孔扭曲哀嚎,
散发出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凌书公子,凌霄道友。”血煞声音沙哑如破锣,
“真人念旧情,不愿亲自出手伤你们。只要乖乖跟我们回去,待真人功成之日,
许你们一个元神不灭,在真人座下当个护法神将,岂不美哉?”凌霄没说话,
只是缓缓拔出腰间长剑——这是他在途中从一个追杀者手中夺来的,只是件普通灵器,
但够用了。凌书则展开手中书卷,上面文字一个个亮起金光:“血煞,你兄弟三人作恶多端,
这些年死在你幡下的无辜者不下千人。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哈哈哈!
”血煞狂笑,“两个刚苏醒的尸神,一个金丹破碎,一个书呆子,也敢口出狂言?老二老三,
布阵!”血魇血魅应声而动,三人同时摇动血幡。刹那间,漫天血雾从幡中涌出,
将整个古观笼罩。血雾中鬼哭狼嚎,无数冤魂伸出利爪,扑向殿内二人。“文道·正气歌!
”凌书朗声诵念,书卷上飞出一行金字,化作金色屏障挡在身前。冤魂撞上屏障,
发出凄厉尖叫,被金光净化消散。但屏障也在剧烈颤动。血煞三老的修为毕竟高过他们,
正面硬撼绝非明智之举。凌霄动了。他没有攻击血煞,而是身形如电,直扑最弱的血魅。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残影。“找死!”血魅狞笑,血幡一抖,三道血箭激射而出。
然而凌霄不闪不避,任由血箭贯穿左肩、右腹、大腿,剑势却丝毫未减!“什么?!
”血魅大惊,想要后退已来不及。长剑刺入胸膛,但不是心脏位置,而是丹田。“雷爆!
”凌霄低喝,掌心雷光顺着剑身灌入血魅体内。轰!血魅整个人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没发出。
他手中的副幡失去控制,坠落在地。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血煞血魇反应过来时,
三才阵已破一角。“三弟!”血魇目眦欲裂,疯狂摇动血幡,无数血骷髅从幡中飞出,
扑向凌霄。凌霄刚刚自爆金丹级雷法,伤势极重,踉跄后退。眼看就要被血骷髅淹没,
凌书的支援到了。“文道·天罗地网!”书卷飞出,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张金色大网,
将所有血骷髅一网打尽。网口收紧,金光爆闪,血骷髅尽数化为青烟。
“你……”血魇惊怒交加,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有如此手段。
血煞却看出了端倪:“不对!他们刚才联手时气息交融,这不是简单的配合,
是……三尸共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凌无极要他们活捉而不是击杀——三尸之间若能共鸣,
威力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若能生擒两人,逼问出共鸣之法,
对凌无极的道法研究将大有裨益。“老二,用那招!”血煞眼神一狠。血魇会意,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幡上。血幡暴涨三倍,幡面裂开,从里面爬出一只三头六臂的血色恶鬼。
这是他以自身精血喂养的本命鬼王,威力堪比金丹中期,但每动用一次,都会折寿十年。
鬼王咆哮,六只手臂同时砸向凌霄和凌书。“退!”凌书抓住凌霄肩膀,两人急速后退。轰!
原地被砸出一个三丈深坑。“这样下去不行。”凌霄抹去嘴角血,他的伤势在恶化,
“必须想办法破掉主幡。”凌书目光扫过院中枯树,忽然灵光一闪:“我有办法,
但需要你配合,而且要冒险。”“说。”“血魂幡以魂为基,最怕纯阳雷霆。
你还能施展几次雷法?”“全力一击的话,最多一次。”凌霄内视,金丹裂痕又开始渗血。
“够了。”凌书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符纸,“这是我从一处古墓中找到的‘引雷符’,
能引来天雷。但引雷需要时间,且施术者不能移动。你必须在我施术期间,
拖住他们至少十息。”十息,对金丹修士的战斗而言,足够死十次了。
但凌霄毫不犹豫:“好。”凌书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我死了,记得带着古籍继续查下去。
素衣的真相,三尸的来历,还有凌无极到底在谋划什么……这些都需要有人去揭开。
”“你不会死。”凌霄握紧剑,“我们都不会。”说完,他转身,主动冲向血煞。“找死!
”血煞摇动主幡,九道血龙从幡中飞出,每一条都有金丹初期的威势。这是他的杀手锏,
九龙齐出,足以绞杀同阶修士。凌霄却不硬拼,身形在血龙间穿梭。他的步法很诡异,
时而如游鱼,时而如飞鸟,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这是《太一玄章》中的“逍遥游”,他从未刻意修炼,此刻却自然使出。“怎么可能?
”血煞越打越心惊。对方的修为明明只有筑基巅峰,但身法之精妙,战斗意识之强,
简直像身经百战的老怪物。他不知道,凌霄虽然记忆不全,但战斗本能是刻在灵魂里的。
那是凌无极百年征战的积累,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沉淀出的经验。另一边,凌书已开始施术。
他将引雷符贴在眉心,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空开始汇聚乌云,隐约有雷光闪烁。
“不好!他在引天雷!”血煞察觉不对,想要阻止,却被凌霄死死缠住。“老二!先杀书生!
”他怒吼。血魇操控鬼王扑向凌书。鬼王六臂齐挥,封死了所有退路。凌书不能动,
只能硬抗。关键时刻,凌霄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放弃防御,任由两条血龙贯穿身体,
借着这股冲力,如炮弹般砸向鬼王!“你疯了?!”血魇惊骇。疯了吗?也许是。
但凌霄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撞入鬼王怀中,在对方六臂合拢前,
将残存的所有法力注入长剑。“雷法·万剑归宗!”这不是《太一玄章》的招式,
而是他临时创出的。以身为剑,以雷为锋,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长剑炸裂,
化作万千雷光碎片,从内部将鬼王撕裂!“啊!!”血魇惨叫,本命鬼王被毁,他遭到反噬,
七窍流血倒地。凌霄也从空中坠落,浑身是血,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三息。血煞彻底疯狂,
他不顾一切催动主幡,幡面张开,要将凌霄吸入炼化。两息。凌书猛然睁眼,
眉心符纸燃烧殆尽:“天雷·降!”一道直径三尺的青色雷霆从天而降,
精准命中血魂幡主杆。这是真正的天雷,蕴含天道法则,对阴邪之物的克制达到极致。咔嚓!
主杆断裂,幡面焚毁,里面九百九十九道冤魂解脱,化作白光升天。血煞如遭重击,
修为从金丹中期暴跌至筑基,萎靡倒地。一息。雷光散去,古观恢复平静。凌霄躺在血泊中,
看着天空。乌云正在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很温暖。凌书踉跄走来,
给他喂了一颗丹药:“还好吗?”“死不了。”凌霄勉强笑了笑,
“就是金丹……好像彻底碎了。”凌书检查他的伤势,脸色凝重。
凌霄体内那颗金丹已经碎成十几块,修为跌至筑基初期,且还在持续下降。
“必须立刻闭关疗伤,否则你会修为尽废。”他扶起凌霄,“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全。
”“等等。”凌霄看向院中枯树,“那里……还有东西。”他挣扎着走到树下,
伸手挖开树根处的泥土。下面埋着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和一封信。
玉佩是青色的,刻着凤凰纹路,只有一半。信上的字迹,与古籍中的一模一样,
是凌无极的手笔:“素衣,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斩去执尸,踏入元婴后期。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为了大道放弃你。但你可知道,我之所以斩执尸,不是不爱你,
而是太爱你。”“情之一字,如毒入骨。我若继续沉溺,必将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唯有斩情,才能活下来,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找回你。”“这半块凤佩你收好。
待我太上忘情道圆满,渡劫成仙之日,我会以仙人之躯复活你,许你永恒。”“等我。
”信到这里结束。凌霄握着半块玉佩,手在颤抖。凌书看完信,长叹一声:“看来,
素衣确实死了。而凌无极斩执尸,不仅是为了证道,还是为了……复活她。”“用我们的命,
换她的命。”凌霄声音沙哑。“不止。”凌书指向信末一个不起眼的符号,“这个标记,
是‘夺舍’阵法的变种。如果我猜得没错,凌无极所谓的‘复活’,不是让素衣重生,
而是……将她的魂魄炼入某件法宝,或者某个新的躯体,成为他的傀儡。
”凌霄猛然想起黑影消散前的话:“我们本是一体,我死了,
你也活不久……”还有素衣的眼泪:“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凌无极斩三尸,不仅仅是为了太上忘情道,
更是为了炼制一件活着的法宝——以三尸为基,以素衣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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