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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陈默凶宅廉租法则全文免费阅读_陈默陈默完整版免费阅读

江北爱吃鱼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凶宅廉租法则》,是作者江北爱吃鱼的小说,主角为陈默陈默。本书精彩片段:主角为陈默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推理,民间奇闻小说《凶宅廉租法则》,由作家“江北爱吃鱼”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96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7:25:3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凶宅廉租法则

主角:陈默   更新:2026-02-03 08: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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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上掉下的“馅饼”锦绣花园,4栋,404室。

这栋楼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边缘,被一片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像围墙一样夹在中间,

常年照不到充足的阳光,显出一种阴郁的灰败色调。

电梯在上行的过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轿厢里的灯光频闪不定。

当数字最终跳动到“4”时,门锁转动发出了一声艰涩滞涩的“咔哒”声,

像是一个久病之人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声叹息。陈默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盗门。刹那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仅仅是久无人居的霉味,

更混杂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甜腻,试图掩盖某种深层的、仿佛渗入墙体里的腐败味道。

这味道又湿又冷,像极了梅雨季节里堆在墙角怎么也晒不干、开始发黄长毛的旧棉被,

黏腻地钻进鼻腔,粘在肺叶上,怎么咳都咳不出去。“那个……陈先生,您看,这房子多好,

大平层,采光虽然……虽然现在有点暗,但白天那是相当通透的。

”房东林先生站在门口的走廊里,两只手在西装裤上局促地来回摩擦,

掌心的汗渍在布料上晕开两道深色的印记。他迟迟没有踏进屋里半步,

仿佛那道门槛是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警戒线。

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看起来甚至有些狼狈。楼道里并没有那么热,

但他头顶稀疏的发丝却被汗水完全浸湿,像几根枯草一样紧贴在苍白的头皮上。

从刚才见面起,他额角的冷汗就没停过,眼神更是从来没在陈默身上聚焦,

总是像惊弓之鸟一样飘忽地扫向通往主卧的走廊深处,一旦目光触及那片阴影,

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弹开,瞳孔剧烈收缩。陈默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紧了紧手里那个洗得发白、背带甚至断过一次又缝好的帆布包,面无表情地迈过门槛,

走进了客厅。眼前展现出的景象,与这栋楼阴森的外表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这是一套装修堪称豪华的两居室。脚下是光可鉴人的进口大理石地砖,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欧式真皮沙发,

头顶是一盏巨大的、垂挂着无数水晶棱镜的吊灯,

餐厅里甚至还有一张足以容纳八人用餐的实木长桌。然而,

这份“豪华”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所有的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白色防尘布,

在昏暗的傍晚光线下,它们静默地伫立在宽大的客厅里,轮廓起伏,

像是一个个披麻戴孝、低头默哀的幽灵。“八百块,押一付一,水电自理。”陈默转过身,

声音因为长期的沉默和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沙哑低沉,“林先生,合同上这数字,

您确定没少写一个零?”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这种配置的精装房,租金起码五千起步,

甚至更高。八百块?在这个城市,这点钱连个带窗户的地下室都租不到,

更别提这种能看到江景的高层公寓。林先生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了一下,嘴角抽搐着,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嗨,小兄弟你真会开玩笑。

我……我这不是急着出国嘛!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与其让它落灰贬值,

不如找个爱干净的人看着。我看小兄弟你斯斯文文的,是个文化人,才特意给这个价。

换了别人,我还不租呢。”陈默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冷淡如水。

作为一名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所谓“自由插画师”,陈默太懂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了。

他的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三千二百一十四块,这是他全部的身家。为了省钱,

他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特价临期泡面,连汤都要喝得干干净净。

他当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有,那馅饼里一定藏着生锈的鱼钩,咬下去就是满嘴血。

“这房子死过人?”陈默平静地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扎破了林先生伪装的镇定。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随即又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涨红,语速飞快且结巴地掩饰道:“瞎……瞎说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满脑子封建迷信!就是……就是以前的风水不太好,

之前的几个租客都住不长,有的住两天就……就搬走了。现在的年轻人不都不信这个吗?

你们信科学,对吧?”陈默确实不信鬼神。在这个吃人的大城市里,

对于一个连下个月房租都在发愁的穷人来说,穷鬼比死鬼可怕一万倍。

没钱会被房东赶出去流落街头,会被饿死,会被生病拖垮。相比之下,

所谓的“凶宅”不过是一个能让他以一折价格拥有栖身之所的借口罢了。穷,

是他最大的胆量来源,也是他最坚硬的护身符。“我租了。”陈默不再废话,

从包里掏出那张边缘磨损的身份证。听到这三个字,林先生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肩膀猛地垮了下来。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他此时此刻甩掉的根本不是一套房子,

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烫手炸弹,或者是某种缠着他不放的恶灵。“好好好,签字,

这就签字!”签合同的过程快得离谱,林先生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笔尖都戳破了纸张。

他几乎是抢着把那串冰凉的铜钥匙塞进陈默手里,连押金都还没数清楚就转身要走。临走前,

他站在电梯口,按亮了下行键。看着孤身一人站在阴影里的陈默,他似乎突然良心发现,

又或者是出于某种对“因果”的忌讳,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小陈啊,

这房子……隔音不太好。如果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不管是楼上还是隔壁,千万别去管,

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就行,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还有……那个主卧的大衣柜,

是以前留下的老物件,门轴坏了,容易自己开,你没事别往里挂红颜色的衣服,

那玩意儿……看着渗人。”“叮——”电梯门开了,轿厢里惨白的灯光投射出来。

林先生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逃也似的钻了进去,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随着电梯下行的嗡嗡声逐渐远去,

走廊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声控灯因为无人走动而闪烁了两下,最终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陈默站在404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冰凉刺骨的铜钥匙,

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对门的403。

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他看清了那扇门。403的防盗门上贴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广告,

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办证的,层层叠叠,像是一层层溃烂、结痂又剥落的皮肤。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那个猫眼。它被一块红色的口香糖死死堵住了。那块口香糖早已干涸发黑,

像是一只被戳瞎并流出黑色脓血的眼睛,在这个黑暗的楼道里,

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拒绝与恐惧。看来,邻居也不太好相处。陈默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反锁大门。“咔哒、咔哒。”他特意多拧了两圈,直到锁舌完全顶死。

……收拾屋子是个大工程。陈默掀开了所有家具上的防尘布,

扬起的灰尘在夕阳的余晖中狂舞,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空气中翻腾。随着防尘布的揭开,

这间屋子更多的不协调感暴露了出来。虽然林先生说这房子空置了很久,

按理说应该积满灰尘。但陈默在擦拭那张昂贵的实木茶几时,

却发现桌面上并没有积太厚的灰。相反,上面布满了一道道蜿蜒、扭曲的痕迹。

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近观察。那痕迹不像是灰尘自然的沉降,

倒像是有某种软体生物——或者是某种浑身湿漉漉的东西,在漫长的岁月里,

在这张桌子上反复爬行、拖拽。痕迹略带油脂感,对着光看去,泛着一层令人作呕的彩光,

就像是蜗牛爬过留下的黏液干涸后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忍着心里的不适,倒了些洗洁精,

用湿抹布用力反复擦拭,直到那些痕迹彻底消失。入夜,这座城市展露出了它繁华的一面。

窗外巨大的霓虹广告牌开始闪烁,但404室的位置很微妙,

刚好被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挡住了一半视线。间歇性的紫红色光芒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

将昏暗的客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块。那些原本高档的欧式家具,在这诡异的光线下,

形状变得扭曲可怖,投下的影子像是一块块发霉的腐肉。陈默简单煮了碗清汤面,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吃着。因为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屋子里安静得过分。

这种安静不是宁静,而是一种被压缩的死寂。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咀嚼面条的声音在颅骨内回荡。除此之外,

只有厨房里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沉闷嗡嗡声,还有……卫生间里传来的滴水声。滴答。

滴答。很有节奏,不紧不慢,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尖上。陈默放下筷子,走到卫生间。

水龙头拧得很紧,并没有任何漏水的迹象。那是哪里?他侧耳倾听,声音变得模糊了。

似乎来自墙壁内部,又或者是下水道的深处,甚至……像是来自天花板夹层里。

滴答……“大概是老房子的管道老化吧。”陈默这样安慰自己,转身回到了客厅。吃完饭,

他开始整理卧室。主卧很大,原本应该是延续了客厅那种现代欧式的轻奢风格,

墙纸是淡雅的米灰色,地板也是高级的浅橡木色,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然而,

正对着床的位置,却极其突兀、极其不讲道理地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深褐色实木衣柜。

这衣柜不仅体积庞大,几乎占据了整面墙,而且风格古旧、沉重,

像是上个世纪民国时期的老古董。它的木质发黑,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木头味。

它与周围精致现代的装潢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块因为无法愈合而被强行保留的坏死伤疤,

硬生生嵌在了这个房间里。柜门上雕刻着繁复晦涩的花纹,那些线条在阴影中纠缠扭曲,

乍一看像是花草,细看却像是一只只纠缠在一起的触手,或者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陈默试着拉了一下柜门。

“吱——呀——”这种老式榫卯结构配合生锈的铜活页发出的尖锐摩擦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衣柜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根孤零零的、挂满了锈迹的挂衣杆横亘在中间。陈默刚准备把几件外套挂进去,

动作却突然顿住了。在衣柜的最深处,内壁的右下角角落里,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因为位置太深,如果是白天光线充足,根本注意不到。但此刻陈默开着手机手电筒,

惨白的光束正好打在那张纸条上,让它显得格外刺眼。纸条的边缘已经卷曲发黄,

上面用黑色的碳素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凌乱,笔锋在纸上划破了好几处,

有些笔画甚至已经飞出了纸张边缘,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手抖得厉害,

处于极度的恐慌和绝望之中。陈默凑近了一些,眯起眼睛辨认。

话:1. 无论你在半夜听到天花板上传来什么声音弹珠声、拖拽声、或者脚步声,

千万不要用扫把去顶天花板抗议。它不喜欢被打扰。2. 每天出门前,

请确保所有的镜子都用布盖好。如果你回家发现布掉了,不要照镜子,立刻离开,

去楼下便利店待到天亮。3. 衣柜属于它,床属于你。不要把红色的东西放进衣柜,

也不要把头伸进衣柜深处去看。4. 记住,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

如果你在屋里看到了另一个人,那是你的幻觉。闭上眼,默数三声,它就会消失。

5. 不要相信房东。陈默盯着最后一行字,那句话被重重地描黑了三次,力透纸背,

黑色的墨迹仿佛凝固的血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慢慢爬了上来,

像是有一条冰凉的小蛇钻进了衣服里。“恶作剧吗?”陈默低声自语,

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听起来有些陌生和干涩。这类“规则怪谈”在网上很火,

也许是前任租客故意留下来吓唬人的。毕竟,这房子租金这么便宜,肯定有人心里不平衡,

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房东。他嗤笑一声,试图用理智驱散心中的不安,

伸手想要撕掉那张便利贴。指尖触碰到纸条的一瞬间,陈默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根本不是纸的触感。一种湿冷、滑腻且略带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冷、毫无生气的死人皮肤。甚至,

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皮肤”下细微的纹理。陈默像触电一样缩回手,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再定睛一看,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略微受潮的便利贴。“神经过敏。”他用力搓了搓手指,

试图搓掉那股并不存在的尸臭味。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去撕掉它,

只是用力关上了衣柜门。“砰。”沉重的柜门合上,

将那片黑暗和那张诡异的纸条锁在了里面。陈默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陌生的床垫有些硬,

让他辗转反侧。为了省电,他关掉了所有的灯。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紫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疲惫感逐渐战胜了不安。就在陈默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吱——呀——那是生锈的金属摩擦木头的声音。陈默猛地睁开眼,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见,正对着床尾的那个巨大的衣柜门,

正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外打开。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条漆黑的缝隙深不见底,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就像是一只半张的黑色瞳孔,

正贪婪地、死死地窥视着躺在床上的猎物。而陈默记得很清楚,睡前他明明已经把门关严了,

甚至还用力推了一下确认过。它,开了。第二章:被移动的红衬衫在那一瞬间,

陈默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并非空灵,而是沉重得像水银一样,灌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此时此刻,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他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剧烈撞击,

发出“咚、咚、咚”的闷响。那条漆黑的门缝,像是一只并未完全闭合的伤口,

又像是一只细长的、窥视的眼睛,向外渗着森冷的凉意。“风。一定是风。

”陈默在心里默念着,试图用这苍白的理由说服自己。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虽然窗户紧闭,厚重的遮光窗帘纹丝不动,

虽然室内并没有一丝风流动的迹象,但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必须给眼前的一切找个符合物理学定律的解释。如果不这么做,

那一层薄薄的理智防线就会瞬间崩塌。“也许是气压差……或者是热胀冷缩导致的合页松动。

”他一边在心里编织着这些蹩脚的借口,一边慢慢地伸出手,

抓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把美工刀。那是他平时用来拆快递和裁画纸用的,刀柄冰凉。

他用大拇指推开卡槽,锋利的刀片“咔嚓”一声弹出。这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也给了他一丝莫名的、虚幻的安全感。毕竟,

物理攻击对鬼魂可能无效,但对人心有效。他赤着脚下了床。双脚触碰到地板的那一刻,

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脚心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激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地板冷得不像是木头,倒像是停尸房的铁床。一步,两步,三步。短短几米的距离,

陈默走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死死盯着那条门缝,

生怕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伸出来。终于,他走到了衣柜前。陈默深吸一口气,

猛地拉开了柜门!“吱——呀——”生锈的合页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叫声,仿佛老人的悲鸣。

衣柜里依旧空荡荡的,黑暗如墨汁般浓稠。只有那个孤独的挂衣杆横亘在黑暗中,

像是一根上吊用的横梁。之前看到的那张黄色便利贴依旧贴在深处的角落里,

在手机手电筒的晃动下忽明忽暗,像是一张嘲弄的鬼脸。什么都没有。没有鬼,没有怪兽,

也没有藏着的人。陈默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发痛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背后的冷汗此时才感觉到凉意,把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自己吓自己。”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凑近检查了一下柜门的合页,果然发现上面的螺丝有些松动,导致柜门向外倾斜。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门会自动打开——纯粹的重力作用。“果然是年久失修的破烂货。

”陈默自嘲地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简直有些可笑。

为了防止半夜再被这破门吓醒,也为了彻底杜绝那种心理暗示,

他从墙角的杂物箱里翻出了一根平时用来捆画架的白色尼龙扎带。

“滋——”他将两扇柜门的把手死死地捆在了一起,用力勒紧,

直到扎带勒进了木头的漆面里。看着被锁死的柜门,他满意地拍了拍手。这下,

除非这柜子长了牙,否则别想再自己打开。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床上,将被子拉高,

把自己像蚕蛹一样裹得严严实实,连头都蒙了进去。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

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压抑感。大约是凌晨两点左右,陈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时,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哒。清脆,短促。

像是某种硬物撞击水泥地的声音。陈默在被子里皱了皱眉,并没有在意。紧接着。

哒、哒、咕噜噜……那是玻璃弹珠掉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然后轻轻滚动的声音。

声音从房间的这一头,滚到了那一头,碰到墙壁后停下,片刻后,又被捡起来,再次扔下。

哒、咕噜噜……陈默的眼皮跳了一下,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起床气混合着被打扰的烦躁,

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骂娘。这是老旧小区的通病,楼板薄得像饼干,隔音极差。

楼上有小孩半夜不睡觉玩弹珠,这种事在城市里太常见了。“几点了还在玩?没家教。

”陈默在心里咒骂着,甚至已经摸到了放在床角的扫把。

他准备像之前在其他出租屋做的那样,用扫把柄在那脆弱的天花板上狠狠捅几下,

制造出噪音,给楼上那个没教养的熊孩子和家长一点警告。然而,

就在他的手紧紧握住扫把柄,准备发力的那一刻,那张黄色便利贴上的第一条规则,

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淋的:1. 无论你在半夜听到天花板上传来什么声音弹珠声、拖拽声、或者脚步声,

千万不要用扫把去顶天花板抗议。它不喜欢被打扰。陈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扫把柄距离天花板只有几厘米。寒意瞬间驱散了怒火。那声音就在他头顶的正上方,

来回滚动,极其清晰。咕噜噜……咕噜噜……这声音太清晰了。

清晰到不像是隔着一层混凝土楼板传来的,

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像壁虎一样趴在他卧室的天花板上,脸贴着天花板,

就在他的正上方,贴着他的耳朵在玩弹珠。那滚动的轨迹,仿佛就在他的头皮上划过。

陈默吞了口唾沫,喉咙发紧。他慢慢地、慢慢地把手缩了回来,将扫把轻轻放回原处,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然后,他重新缩进被子里,用手死死捂住耳朵。

“是管道热胀冷缩的声音。”他在心里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念诵经文,

“这在建筑学上很常见。钢筋混凝土在夜间冷却收缩,会发出类似弹珠落地的声音。

这叫‘霉菌效应’或者‘水锤效应’,是科学。是科学。”他强迫自己闭上眼,

不去想头顶那个声音。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若有若无的拖拽声,像是一个沉重的麻袋,或者是一条瘸了腿的狗,在地上缓缓拖行。

沙——沙——那声音沉闷而迟缓,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陈默的心脏上拉锯。

在一种莫名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中,陈默紧紧闭着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热烈地照在脸上,

那种阴冷的、黏稠的恐惧感在白昼的光明下消散得无影无踪。陈默伸了个懒腰,

听着窗外传来的车水马龙声,觉得自己昨晚简直是疑神疑鬼到了极点,

像个被鬼故事吓坏的小学生。“看来真的是太累了,精神衰弱。”他坐起身,

习惯性地看向床尾的衣柜。白色的尼龙扎带依旧紧紧地捆在两个把手上,勒痕清晰,

柜门紧闭,纹丝不动。“看吧,只要物理手段到位,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陈默心情不错地起床洗漱。刷牙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黑眼圈有点重,

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并没有什么异常。至于那条“用布盖住镜子”的规则,

他早就抛到了脑后。大白天难道还能见鬼不成?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洗漱完,

他回到客厅准备换衣服出门。今天约了编辑谈插画稿的修改意见,这是一笔重要的单子,

他得穿得体面点,不能像个流浪汉。

他在沙发上翻找昨天随手扔下的那件红黑格子的法兰绒衬衫。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

颜色鲜艳,版型挺括,穿上显得精神。“奇怪……”沙发上空空如也,只有几个凌乱的抱枕。

陈默挠了挠头,又去翻了翻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箱,甚至看了看阳台上的洗衣机,都没有。

“难道我昨天顺手挂起来了?”记忆有些模糊,搬家太累,

很多事情都是下意识做的机械动作。他回到卧室,

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扎带捆住的深褐色衣柜上。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慢慢走过去,从桌上拿起剪刀,对准那根尼龙扎带。“咔嚓。

”随着扎带断裂落地,柜门像是终于摆脱了束缚,再次发出了那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缓缓向两边打开。陈默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原本空荡荡的、只有一根光秃秃挂衣杆的衣柜里,此刻正挂着一件衣服。

那是他的红黑格子衬衫。它孤零零地挂在衣柜正中央的横杆上,衣架不知道是哪来的。

两只袖子垂下来,随着柜门打开带起的气流,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有头的吊死鬼,

在黑暗中轻轻摆荡。陈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他昨晚明明记得很清楚,衣柜里是空的。他也绝对没有把这件衣服挂进去。

甚至为了封印这个柜子,他还特意用了扎带!更何况,这件衣服是红色的。

3. 衣柜属于它,床属于你。不要把红色的东西放进衣柜……陈默僵硬地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触碰了一下那件衬衫。湿的。入手是一片冰凉刺骨的湿润感,

像是刚从冰窖里的脏水桶里捞出来一样,黏腻、沉重,甚至稍微用力一捏,

还能挤出浑浊的水来。他猛地缩回手,就在这时,借着窗外的阳光,他发现衬衫的下摆处,

沾着几根长长的头发。黑色的,又粗又硬,大约有半米长,蜿蜒地缠绕在红色的布料上,

像是一团死掉的黑蛇。陈默是个留着寸头的单身男人。“这他妈到底是谁干的?!

”恐惧到了极点,瞬间转化为了愤怒的咆哮。

陈默一把扯下那件湿漉漉、散发着淡淡腥味的衬衫,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怀疑是房东,

或者那个拥有备用钥匙的中介。一定是他们半夜偷偷溜进来搞恶作剧,

想把他这个只付了八百块房租的穷鬼吓走。“私闯民宅是吧?老子报警抓你们!”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暴躁的敲门声。“咚!咚!咚!”敲门声非常用力,

带着十足的怒气,像是要把防盗门直接砸穿。陈默正处在愤怒的边缘,他大步冲出卧室,

带着一身的戾气,一把拉开了大门。“谁啊!敲什么敲!”门外并没有预想中的房东或中介,

而是站着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的粉色睡衣,

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油腻地贴在脸上。她的手里提着一袋黑色的垃圾袋,

袋子底部正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水,散发着一股生肉的腥气。看到陈默开门,

女人似乎愣了一下。她那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陈默的脸,

然后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穿过客厅,直直地看向了卧室内那个敞开的衣柜方向。

她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病态的兴奋。

“你昨晚……”女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粗糙的砂纸在磨过桌面,

每一个字都带着神经质的颤抖。“为什么要在那上面玩弹珠?”陈默愣住了,

满腔的怒火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浇灭了一半:“什么?”女人抬起那只枯瘦的手,

指了指天花板——对陈默来说是天花板,但对她来说,那里是她家的地板。

“我住在楼下304。”女人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两排发黄的牙齿,“你昨晚,

一直在地板上滚弹珠,滚了一整夜。咚咚咚,咕噜噜……就在我头顶上,吵死了。

我想上来找你,但我不敢。”陈默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昨晚那声音,明明是从楼上504传来的。

他听得清清楚楚,就在他的天花板上。如果是楼下304的住户听到的,

那就意味着声音来源是她的天花板……也就是陈默家的地板。如果陈默听到的声音在头顶,

而楼下听到的声音也在头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昨晚那个玩弹珠的东西,既不是在楼上,

也不是在楼下。它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它就趴在陈默的床底下,贴着床板,在他的身下,

玩了一整夜的弹珠。第三章:第三只眼304的女邻居离开时,她那张惨白浮肿的脸上,

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那里不仅有着对这间凶宅根深蒂固的恐惧,

竟然还多了一丝诡异的、仿佛看着某种祭品般的同情。“它开始喜欢你了。

”她嘶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音。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

她拖着那袋底部还在渗出暗红液体的垃圾,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昏暗的楼梯间转角。

那袋东西在水泥地上拖行,发出湿漉漉的摩擦声,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后来陈默特意去楼下的公共垃圾桶翻看过,那只是一袋解冻后流血水的冷冻死鸡,

内脏并未处理干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但在当时,那个背影和那句话,却像是一根刺,

深深扎进了陈默的神经里。陈默重重地关上防盗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耳鸣。

如果那个疯女人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听到声音来自她的天花板……那就意味着昨晚那个整夜滚动的弹珠声,

真的来自404的地板。也就是……他陈默睡觉的那张床底下。这种认知像是一只冰冷的手,

瞬间攥住了他的胃。陈默猛地冲进卧室,动作急切得甚至有些跌跌撞撞。他趴在地上,

打开手机手电筒,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将半个身子探进床底的阴影里。

光束划破了床底长久以来的黑暗。那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像是一层灰色的雪。

几个不知是哪一任租客遗留的空矿泉水瓶静静地躺在角落,瓶身已经干瘪变形。

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玻璃弹珠,更没有趴在床板下的怪物。

但在靠近床头位置的一块老旧木地板上,陈默的手电筒光圈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刻痕。那是一道深且新的弧形划痕,露出了地板原本新鲜的木色,

周围还散落着细微的木屑。那形状不像是老鼠啃咬的,也不像是家具挪动造成的。

它边缘毛糙,深浅不一,带着一种绝望的力度。看起来……就像是有人趴在床底,

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而在划痕的末端,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点暗红色的干涸污渍,

像是断裂在里面的指甲盖渗出的血迹。陈默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因为长时间不眨而干涩发酸,直到手电筒发烫。他慢慢从床底退出来,坐在地板上,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的眼神逐渐从最初的惊恐、慌乱,

转变为一种近乎病态的、死灰般的冷静。“行。

”他对着空荡荡、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的房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那是穷途末路之人的赌徒心理。既然退租要赔付两倍违约金,

既然兜里的钱只够买几包特价泡面维持生命,既然走出这扇门就要面对流落街头的现实,

那就住下去。他是唯物主义者。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哪怕这房子里真有什么超自然的东西,只要遵守那几条莫名其妙的“规则”,就能相安无事,

对吧?既然它制定了规则,就说明它也有局限性,不能随意杀人。那不仅要住,

还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当天下午,陈默顶着烈日去了一趟五金建材市场和电子城。

那个嘈杂、拥挤、充满了汗味和讨价还价声的现实世界,让他感到久违的安心。回来时,

他带回了两样东西:一把沉甸甸的工业级大号挂锁,

以及一个具备高清夜视和云端存储功能的无线摄像头。回到404,

阴冷的空气再次包裹全身。他没有犹豫,径直来到卧室,拿出了电钻和螺丝刀。

“滋——滋——”电钻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陈默卸下了那个生锈的衣柜把手,

在那坚硬的深褐色木头上重新钻孔。奇怪的是,钻头钻进木板时,

并没有发出那种干脆利落的脆响,反而传来一种钻进冷冻生肉般的湿润滞涩感。

随着钻头高速旋转,带出来的不是干燥的木屑,而是一团团暗红色的粘稠木渣,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血腥气的怪味。但他顾不上这些,

迅速装上了新的精钢锁扣,然后“咔嚓”一声,将那把沉甸甸的大锁挂了上去。

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我看你今晚怎么开。

”陈默冷冷地盯着衣柜,仿佛在向里面的东西宣战。接着,他踩着椅子,

在书架的最顶层角落里安装了那个微型摄像头。镜头调整好角度,

正对着那张双人床和那个被锁死的衣柜。连接手机APP,画面亮起。高清镜头下,

卧室的一切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空气中在夕阳余晖下漂浮的尘埃颗粒。做完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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