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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上,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金戈白食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上,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金戈白食)

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上,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的原创精品作,金戈白食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主角分别是白食,金戈的古代言情,沙雕搞笑小说《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上,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由知名作家“喜欢鬼面角的赫连战”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462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2:47:5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个穷酸秀才跪在搓衣板上,手里竟然还抓着半个馒头

主角:金戈,白食   更新:2026-02-03 02:5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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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食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很不错。虽然被人从赌坊里像扔死狗一样扔了出来,

但他怀里还揣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这是战利品。是他在那群彪形大汉的包围圈里,

运用了“声东击西”和“金蝉脱壳”三十六计,才拼死保下来的粮草。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补丁比布料还多的长衫,摆出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架势,

朝着巷子深处那家挂着白灯笼的铺子走去。他不是去买棺材。他是去“收税”至少在他心里,

那个凶神恶煞、拿着杀猪刀当梳子用的女人,是欠他这个未来状元郎一笔“保护费”的。

尽管上次他去“收税”时,被那女人一脚踹进了刚做好的棺材里,还顺手盖上了盖子,

让他提前体验了一把“驾崩”的感觉。但读书人的事,能叫怕吗?

那叫“卧薪尝胆”1日头刚爬上城墙根,像个喝醉了酒的红脸胖子。

西市的街道上已经是尘土飞扬,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哭闹声混在一起,

比金銮殿上的早朝还要热闹几分。“三途川棺材铺”的门板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这不是开门,这是宣战。金戈提着一把足有半扇门板宽的杀猪刀,

大马金刀地站在门口。她身上系着一条油腻腻的皮围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子挽着,

那簪子仔细一看,竟是一根打磨光滑的猪腿骨。她眯着眼,目光如同两支利箭,

扫视着门前的领土。没有顾客。很好,今天又是国泰民安、无人驾崩的一天。

这对棺材铺来说是灾难,但对兼职卖猪肉的金戈来说,

意味着她可以专心致志地对付案板上这头死猪。她手起刀落。“咔嚓!”猪头分离。

这一刀的风情,堪比午门斩首的刽子手,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煞气。

“好刀法!真是好刀法!”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框边上溜了进来。

白食手里摇着一把只剩下三根骨架的破扇子,像只闻着腥味的老猫,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金掌柜这一手‘分筋错骨手’,已经练到了化境。依小生看,便是那三国里的关云长再世,

看了您这刀法,也得羞愧地把青龙偃月刀拿去当废铁卖了。”金戈连眼皮都没抬。

她手里的刀尖在猪肉上轻轻一划,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就像听话的士兵,

乖乖地从骨头上脱落下来。“滚。”一个字,言简意赅,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白食脸上的笑容僵都没僵一下,他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的脸皮功夫。

他熟练地绕过地上的一口薄皮棺材,凑到肉案前,伸出一根手指,想去戳那块刚切下来的肉。

“金掌柜,别这么见外嘛。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小生住在隔壁的破庙里,

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夺!”杀猪刀深深地钉在了案板上,

距离白食的手指只有一张纸的距离。白食吓得一缩手,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哎哟!金掌柜,

您这是要谋杀亲……亲密的邻居啊!”金戈拔出刀,拿起一块抹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猪油。“白秀才,我记得你上个月欠我三斤猪头肉的钱还没给。

怎么,今天是来还债的?还是打算把你这身百十斤肉抵给我做包子馅?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食,眼神里充满了嫌弃。“不过就你这身排骨,剁碎了喂狗,

狗都嫌塞牙。”白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挤扁了的半个包子,像献宝一样递了过去。

“小生今日是来谈合作的。这是定金。”金戈看着那个沾了灰的包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管这叫定金?这是你从哪个狗嘴里抢下来的?”“非也非也。”白食一本正经地摇头,

“这是小生在赌坊……哦不,在金融机构进行风险投资时,主办方赠送的高级茶点。

小生舍不得吃,特意留给金掌柜,以表诚心。”金戈冷笑一声,手腕一抖,

杀猪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说人话。”白食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站直了身子,

一脸严肃地指着门外。“金掌柜,大生意来了。我刚在巷口看见,相府的管家正往这边来。

看那架势,家里至少死了个三品以上的大员。”金戈擦刀的手顿住了。相府。

这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她低下头,

掩盖住眼底那一抹突然涌上来的血色,声音却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哦?是吗。那还真是……天降喜事啊。”2白食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气压的变化。

作为一个资深的“软饭硬吃”专家,他对危险的嗅觉比巷口的大黄狗还要灵敏。

刚才那一瞬间,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杀猪的腥气,

而是一种让人脖子发凉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金掌柜?”白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欢迎仪式?比如把那口楠木棺材擦一擦?那可是镇店之宝,

专宰……哦不,专供达官贵人的。”金戈抬起头,

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市井商贩特有的、贪婪又精明的表情。“擦什么擦。棺材越旧,

显得越有年头,那叫‘古董’。懂不懂行情?”她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拍,

震得那块五花肉颤了三颤。“你,去门口站着。一会儿人来了,你就负责哭。”“哭?

”白食瞪大了眼睛,“小生乃是读圣贤书的人,男儿有泪不轻弹……”“一两银子。

”金戈伸出一根手指。“成交。”白食答应得比翻书还快,“您要什么风格的?

是如丧考妣型的,还是梨花带雨型的?小生最近研究了一下《孟姜女哭长城》的唱腔,

保证哭得感天动地,让听者伤心,闻者掏钱。”金戈没理他,转身走进了店铺后面的小黑屋。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在了门口。紧接着,

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一脸的傲气,鼻孔都快瞪到天上去了。这就是相府的管家,赵四。赵四一进门,

就拿手帕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这什么味儿啊?

又是死猪又是死人的,晦气!”白食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比春天的花儿还灿烂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赵管家嘛!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蓬荜……蓬荜生烟啊!

”赵四斜了他一眼:“你是老板?”“小生是……这家店的首席运营官兼客户情感抚慰师。

”白食胡诌起头衔来脸不红心不跳,“您家里是……哪位贵人驾鹤西去了?

咱们这儿有上好的套餐,‘一条龙升天服务’,包括哭丧、摔盆、打幡,

保证让走的人风风光光,留下的人倍儿有面子。”赵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少废话。

我们府上死了条狗。老爷心疼得紧,要给它弄口棺材。要最好的,木头要硬,漆要亮,

钱不是问题。”死了条狗?白食愣了一下。给狗买棺材?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哦不,

这万恶的权贵阶级!他刚想开口报个天价,狠狠宰这肥羊一刀,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给狗用的棺材,我们这儿没有。”金戈从后堂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手里没拿刀,却提着一把剔骨用的尖锥。赵四一看这女人,

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虽然穿得破烂,但这身段、这眉眼,竟然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英气。

“哟,这位小娘子是老板娘?脾气挺大啊。”赵四猥琐地笑了笑,“没有现成的,

现做也行啊。只要你把爷伺候高兴了,这银子……”他伸手想去摸金戈的脸。

白食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在阎王爷桌上偷供品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防空袭”姿势。

3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立刻响起。金戈没有动。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避开了赵四的咸猪手,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却又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渣子。“伺候爷?行啊。”她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孩子。

“不知道爷想要什么样的棺材?是要‘金丝楠木养魂棺’,还是‘百年桃木镇尸棺’?

我看爷这身板,怕是得定做个加大号的,不然……装不下您这满肚子的坏水儿。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信不信爷拆了你这破店,

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他一挥手,身后两个家丁立刻挽起袖子,恶狠狠地扑了上来。“动手。

”金戈轻轻吐出两个字。白食以为她是在叫自己,刚想说“小生手无缚鸡之力”,

就看见眼前一花。金戈动了。她没有用那把夸张的杀猪刀,而是手里那把小小的剔骨锥。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优雅。就像是在跳舞。她一个侧身,

躲过了第一个家丁的拳头,手中的锥子顺势在那人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啊——!

”那家丁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跪在了地上。他的手筋,断了。第二个家丁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金戈已经欺身而上,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前后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赵四傻了。他张大了嘴,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金戈慢慢走到他面前,

手里的剔骨锥在指尖旋转,发出“呼呼”的风声。“赵管家,刚才您说,要给狗买棺材?

”她把锥子抵在赵四的喉结上,笑得更温柔了。“我看这口棺材,您自己用,正合适。

”白食缩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这女人凶,但没想到这么凶。这哪是杀猪的啊,

这分明是杀神啊!这手法,精准、狠辣,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绝对不是市井斗殴能练出来的,这是……军中的杀人技!他眯起了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个“软饭”,不太好吃啊。赵四最终是爬着出去的。

他留下了一袋银子,作为“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当然,是赔给金戈的。

金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满意地吹了个口哨。“今天收成不错。晚上加餐,吃红烧肉。

”白食凑了过来,一脸谄媚:“金掌柜威武!金掌柜霸气!

刚才那招‘双龙出海’简直是帅呆了!不知道小生有没有荣幸,

能分享一块……红烧肉的汤汁?”金戈斜了他一眼,把银子揣进怀里。“想吃肉?行啊。

晚上帮我干活。”“干活?”白食警惕地退了一步,“干什么活?先说好,

杀人放火的事小生可不干,小生是守法公民。”“放心。”金戈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就是帮我……送货。”夜深人静。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像是害羞了,又像是不敢看地上发生的事。三途川棺材铺的后院里,却是灯火通明。

白食看着地上那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臭袜子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

这不是白天那个赵四吗?“金……金掌柜……”白食牙齿打颤,

“这……这就是你说的‘送货’?这货……还活着呢!”金戈正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着那把剔骨锥。

“沙——沙——”磨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活着才新鲜。”金戈头也不抬,

“死了肉就硬了,不好切。”白食觉得自己的膀胱有点发紧。“切……切什么?

”金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赵四,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赵管家,

当年我爹在狱中,是你送的毒酒吧?”赵四拼命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别急着否认。”金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这个人,

记性很好。你当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举起剔骨锥,

在赵四的胸口比划了一下。“人的身体啊,其实和猪也差不多。心脏在左边,

第五根肋骨下面。只要角度对了,轻轻一刺,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很漂亮的。

”白食捂住了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白秀才。”金戈突然叫了他一声。“在!

”白食条件反射地立正。“过来,帮我按住他的腿。猪挣扎起来力气很大的,

别让他把血溅到我新洗的衣服上。”白食欲哭无泪。他堂堂七尺男儿,未来的国家栋梁,

竟然沦落到给一个杀猪婆当助手!这是斯文扫地!这是道德沦丧!但他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按住了赵四乱蹬的腿。没办法,他怕自己不按,下一个躺在这儿的就是他了。

4事情结束得比白食想象中要快。没有惊天动地的惨叫,也没有血流成河的场面。

金戈的手法专业得让人害怕。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然后就是处理“垃圾”白食看着金戈熟练地把赵四塞进了一口早就准备好的棺材里,

然后往里面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化尸粉?”白食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江湖禁药,

一两千金啊!你……你真舍得!”金戈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是生石灰拌面粉。化个屁的尸,

就是防臭的。明天拉到乱葬岗埋了就是。”白食:“……”这女人,虚虚实实,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处理完一切,金戈从怀里掏出那袋银子,倒在桌子上。“哗啦”一声,

银光闪闪。“分赃。”她数出十两银子,推到白食面前。“这是你的劳务费。封口费另算。

”白食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伸手想去拿,

却又缩了回来。“这……这钱上没血吧?”“嫌脏?”金戈挑了挑眉,“嫌脏别要。”“要!

谁说不要!”白食一把抓过银子,揣进怀里,生怕她反悔,“钱是无辜的!

它只是换了个主人,重获新生了!”金戈看着他那副财迷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白秀才,

今天这事儿,你算是上了贼船了。以后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白食嘿嘿一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金掌柜,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杀人,

我递刀;你放火,我望风。这叫什么?这叫‘狼狈为奸’……哦不,‘珠联璧合’!

”金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虽然这家伙嘴欠、脸皮厚、胆子小,但刚才按腿的时候,

手却很稳,一点都没抖。这个穷秀才,也不简单啊。“行了,别贫了。”金戈推开他,

“去把地拖了。拖不干净,明天早饭没你的份。”白食立刻拿起拖把,像模像样地干了起来,

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洗刷刷,洗刷刷……哎呀,这血迹真难擦,

得用点力……这是在给地板做深层清洁护理啊!”金戈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白食,

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赵四身上搜出来的腰牌。相府。这只是个开始。她的复仇之路,

才刚刚铺开第一块砖。而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白食,究竟是绊脚石,还是……垫脚石呢?

夜风吹过,灯笼晃动。地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像是两只互相试探、又互相依靠的野兽。

5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哦不,是毁尸灭迹的好时辰。一辆破旧的板车,

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像是个快断气的老头在咳嗽。车上拉着那口薄皮棺材。

拉车的不是驴,是白食。这位自诩满腹经纶的秀才公,此刻正像头老黄牛一样,

把麻绳勒在肩膀上,一步三喘地往城外的乱葬岗挪。“金……金掌柜。

”白食喘得像个破风箱。“圣人云:君子远庖厨。这拉尸体的活儿,更是有辱斯文啊!

您看看小生这手,是拿笔杆子的,现在都磨出水泡了。”金戈坐在棺材盖上,

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烧饼,吃得津津有味。她翘着二郎腿,随着板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好不惬意。“少废话。”她咽下一口烧饼,拍了拍身下的棺材板。

“这里面躺着的是相府的管家,你现在拉着他,四舍五入,你也算是给相爷当过差了。

这是抬举你。”白食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小生宁可去考场上被主考官骂,也不想在这荒郊野外跟鬼火谈心。”乱葬岗到了。

这地方连乌鸦都不愿意落脚,到处是残缺的石碑和露出土面的草席。磷火在远处飘忽不定,

绿油油的,像是地府里点错了颜色的灯笼。“停。”金戈跳下车,

指了指一个刚被野狗刨开的土坑。“就这儿吧。风水不错,坐北朝南,

适合这位赵管家下辈子投胎做个王八。”两人合力把棺材推进了坑里。白食累得瘫坐在地上,

一边擦汗,一边对着土坑作了个揖。“赵管家,冤有头债有主。是金掌柜动的刀,

小生只是个路过的搬运工。您要是变成厉鬼,可千万别找错了门牌号。

”金戈一脚踢起一捧土,盖在了棺材上。“他敢。”她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子让鬼神都退避三舍的煞气。“活着的时候我能杀他,死了变成鬼,

我照样能让他魂飞魄散。我这杀猪刀,专杀畜生,不管是阳间的还是阴间的。

”白食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艳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女人,

比鬼可怕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这么个“活阎王”,他这心里,

竟然觉得比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场上,还要踏实几分。第二天一早,

三途川棺材铺照常开张。金戈依旧系着那条油腻腻的围裙,站在案板前剁肉。

白食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本翻烂了的《春秋》,

眼神却直往街对面的包子铺瞟。“金掌柜,昨晚消耗太大,小生这肚子里的墨水都消化光了。

能不能……预支两个铜板?”“没门。”金戈头也不抬。“昨晚分了你十两银子,

你别告诉我被耗子叼走了。”“那是老婆本!不能动!”白食理直气壮,

“小生还指望着攒够了钱,去秦淮河畔赎个……哦不,娶个贤良淑德的娘子呢。”正贫着嘴,

一个穿红戴绿、头上插着一朵大红花的胖妇人,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

这是西市有名的王媒婆。她手里挥舞着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哎哟!

金三娘!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王媒婆一进门,

那股子劣质脂粉味儿差点把白食熏个跟头。金戈皱了皱眉,手里的刀没停。“王大娘,

我这儿只办丧事,不办喜事。您要是想定棺材,我给您打八折。”“呸呸呸!童言无忌!

”王媒婆假装生气地拍了拍大腿,“我是来给你说亲的!城东的李屠户,刚死了老婆,

留下三个孩子和五个肉铺。他说了,就稀罕你这股子泼辣劲儿,只要你点头,

五个肉铺都归你管!”白食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屠户?

就那个满脸横肉、一身猪毛、睡觉打呼噜像打雷的家伙?王大娘,

您这是把金掌柜往火坑里推啊。”王媒婆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哪儿来的穷酸秀才!

男人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李屠户那是实力!那是家底!”金戈放下刀,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看着王媒婆,突然笑了。“王大娘,您说得对。这年头,

找个有实力的男人不容易。”她走到白食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不过呢,我这人命硬。算命先生说了,我克夫。

李屠户家大业大,我怕把他克死了,那五个肉铺没人继承。”她拍了拍白食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拍出两个红印子。“所以啊,我就找了这么个命贱的。

这小子穷得叮当响,除了一身贱骨头啥也没有。就算被我克死了,也不心疼。

”白食:“……”他这是……被当成挡箭牌了?而且还是个“命贱”的挡箭牌?

王媒婆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食,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哎哟,作孽哦。

这么俊俏的后生,怎么就……想不开呢?”她摇着头,叹着气,

像是看到了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虽然这只“猪”长得挺好看,

但那也是只会杀人的母老虎啊!王媒婆走后,白食揉着被勒疼的脖子,一脸幽怨。“金掌柜,

小生的名声……今天算是全毁了。以后谁还敢嫁给我?”“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金戈坐回案板前,“刚才那媒婆眼神不对。她不是来说亲的,是来探底的。”“探底?

”白食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一凛。“李屠户是西市的地头蛇,和衙门里的捕头关系匪浅。

王媒婆突然来提亲,八成是有人怀疑赵四的失踪跟我们有关,让她来看看虚实。

”金戈拿起刀,轻轻刮着猪皮上的毛。“看来,咱们得主动出击了。”6入夜,店铺打烊。

金戈把门板上好,点亮了一盏油灯。她从怀里掏出那块从赵四身上搜来的腰牌,扔在桌子上。

“这玩意儿,我研究了半天,除了沉点,没看出什么花样。你是读书人,脑子里弯弯绕绕多,

你看看。”白食拿起腰牌,凑到灯下仔细端详。这是一块乌木做的腰牌,

上面刻着“相府”二字,周围是繁复的云纹。“这木头……不是普通的乌木。

”白食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这是南疆进贡的‘铁木’,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一个小小的管家,怎么配用这种东西?”他把腰牌放在耳边摇了摇。没有声音。但手感不对。

重心有偏差。“有夹层。”白食肯定地说。

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细细的发卡——这是他用来撬锁……哦不,修理门窗的工具。

他沿着腰牌边缘的云纹,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

腰牌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金戈凑了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行啊,白秀才。没看出来,

你还有这手艺?以前是干飞贼的吧?”“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白食一边操作,

一边反驳,“这叫‘格物致知’,探索事物的内部构造。”腰牌打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白食用镊子把绢帛夹了出来,展开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鬼画符,又像是小孩子的涂鸦。“这是啥?天书?

”金戈看得头晕。白食却笑了。他笑得很鸡贼,像是偷吃了灯油的老鼠。

“这叫‘苏州码子’混合了‘切口’。是江湖上黑道交易用的暗语。巧了,

小生当年游学的时候,为了省住宿费,在丐帮混过两天,刚好学过。”他指着上面的符号,

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三月十五……子时……春风楼……天字号房……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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