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张国栋王桂英《《婆婆逼我生儿子,我给公公介绍了个富婆》》完结版免费阅读_《婆婆逼我生儿子,我给公公介绍了个富婆》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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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逼我生儿子,我给公公介绍了个富婆》》内容精彩,“Lucky光环”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张国栋王桂英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婆婆逼我生儿子,我给公公介绍了个富婆》》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王桂英,张国栋,张伟的婚姻家庭,大女主,婚恋,婆媳,爽文小说《《婆婆逼我生儿子,我给公公介绍了个富婆》》,由实力作家“Lucky光环”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96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3:02: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婆婆逼我生儿子,我给公公介绍了个富婆》
主角:张国栋,王桂英 更新:2026-02-02 23:5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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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产房外的诅咒在我女儿出生的第三秒,我的婆婆,王桂英,
用一句“晦气的丫头片子”,为我的婚姻判了死刑。那声音尖利、刻薄,
像一把生了锈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产房门口那层虚伪的温馨。刚刚还满脸笑容恭喜我的护士,
表情僵在脸上。隔壁床家属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看好戏的复杂意味。整个楼道,
死一般的寂静。我躺在移动病床上,刚刚经历过一场长达十二小时的撕裂与挣扎,
身体像散了架的零件,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汗水浸透的头发黏在额角,嘴唇干裂得泛白。
可这一切的生理痛楚,都抵不过此刻涌上心头的那股极致的、冰冻三尺的寒意。我的丈夫,
张伟,就站在王桂英身边。我隔着朦胧的泪眼望向他,像一个溺水者望向最后一根稻草。
我期待他能站出来,哪怕只是一句,“妈,您少说两句”。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局促地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他妈,我的婆婆,
低声下气地解释:“妈,医生说了,晴晴身体好,我们……我们还年轻,
还能再要……”“再要?拿什么要?就她这不争气的肚子,第一胎都占了个丫头名额,
下一胎谁知道是什么?我张家的香火,是要断在她手里了!”王桂英的声音没有丝毫压低,
反而因为儿子的“懦弱”而更加歇斯底里。她那双画得精致的眼睛,
此刻因为怨毒而显得格外凸出,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不是为他们张家诞下血脉的功臣,
而是刨了他们家祖坟的仇敌。我看着张伟。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这个在婚礼上承诺会爱我、保护我一生的男人,此刻在我婆婆面前,
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狗。他的沉默,他的默认,比王桂英的诅咒更像一把利刃,
将我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温情与期盼,斩得粉碎。我缓缓闭上眼睛,
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哭?不。不值得。从这一刻起,
眼泪将成为我身上最廉价的东西。移动床被护士推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我能闻到王桂英身上那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混合着她口中喷薄而出的怨气。
我能感觉到张伟那游移闪躲的目光,像一片羽毛,怯懦地在我脸上刮了一下,又迅速逃开。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去八年,我为了他,放弃了年薪百万的猎头工作,
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努力扮演一个温顺贤良的妻子,一个孝顺恭敬的儿媳。
我以为我的退让与付出,能换来家庭的和睦与丈夫的爱。现在我明白了。
在王桂英这种人的世界里,退让只会被视为软弱,付出只会被当成理所当然。
而你倾尽所有去维护的那个男人,他爱的不是你,
而是他自己在母亲面前那点可怜的、苟延残喘的“孝顺”名声。病床被推进了病房,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护士将睡得正香的女儿放在我身边。她那么小,那么软,
小小的拳头攥着,脸上带着甜美的笑意,对这个世界的恶意一无所知。我伸出颤抖的手,
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我那被掏空、被撕裂的身体深处,破土而出。
那不是爱,不是温柔。那是恨。是冰冷的、坚硬的、足以重塑一副筋骨的恨意。
我看着我的女儿,在心里,一字一句地立下血誓:“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没能给你一个充满爱的欢迎仪式。但妈妈向你保证,从今天起,所有让我们母女受过的委屈,
所有那些轻视、羞辱和践踏,我都会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为我们讨回来。
”“我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妖婆,跪在我面前,为她说过的每一个字,忏悔。
”“我要让那个懦弱无能的男人,看清楚他为了所谓的‘孝顺’,究竟都失去了什么。
”“我要把这个腐朽、恶臭的家,搅个天翻地覆。”我掏出手机,
屏幕亮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却点亮了我眼底死寂的寒芒。我翻到一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备注是“丽姐”。她是上海滩最顶级的富婆圈层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我编辑了一条信息,
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冷静:“丽姐,好久不见。我,苏晴,回来了。
手里有个‘养老项目’,不知道您圈子里的姐姐们,有没有兴趣?”发送。赌局,正式开盘。
我的赌注,是我破碎的后半生。我的目标,是赢得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二章:月子里的地狱如果说产房外的诅咒是战争的号角,那么接下来的月子,
就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漫长而残酷的围城战。我,就是那座被围困的孤城。
王桂英没有回她自己那装修豪华的家,而是以“照顾我坐月子”为名,
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和张伟的房子。她带来的,不是关怀与温暖,
而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令人窒息的监控和精神虐待。她请来的月嫂,
是她麻将搭子介绍的远房亲戚,一个眼神精明、嘴角下撇的中年女人。她名为“照顾”,
实为王桂英的眼线和打手。我的月子餐,永远是所谓的“下奶神汤”。
一大碗一大碗油腻得能糊住喉咙的猪脚汤、鲫鱼汤,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黄油,
看不到半点绿色。我稍微表示喝不下,月嫂便会立刻拉下脸,
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苏小姐,你可不能任性。你不喝,孩子吃什么?本就是个丫头,
再给饿瘦了,以后更不好养。”这话,自然是王桂英教的。而王桂英自己,
则每天坐在客厅那张最贵的沙发上,像个太后一般,对我的一举一动进行遥控点评。“哭了?
丫头片子就是娇气,吵死人了!抱出去,别影响我儿子休息!”“又睡?吃了睡睡了吃,
真是个赔钱货!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她妈,让她妈白受罪!”“奶水够不够啊?
别是连口粮都给不了吧?我早就说了,娶媳妇就得看屁股,屁股大才好生养,
你看看她那干瘪样……”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日复一日地扎进我的神经。
我试图反抗,试图跟张伟沟通。可每次张伟一回到家,
王桂英立刻会换上一副含辛茹苦的慈母面孔,唉声叹气地说:“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妈快累死了,你媳妇太难伺候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喝,孩子哭了她也当听不见,
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张伟每次都信。他会走进房间,
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对我说:“晴晴,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妈吗?她年纪大了,
这么辛苦照顾你和孩子,你就不能让她省点心?”省心?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他眼里的“辛苦”,是王桂英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电视。他嘴里的“照顾”,
是我每天被逼着喝下那些让我反胃的油汤,是我女儿一哭就被抱走,
是我连一点安静的休息时间都得不到。我的沉默和虚弱,在他的解读里,
成了“作”和“不懂事”。有一次,我半夜涨奶,疼得浑身发抖,
想让月嫂帮忙用吸奶器吸出来。月嫂却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挣扎着想自己起来,却因为剖腹产的伤口牵扯而动弹不得。绝望之中,
我给睡在隔壁的张伟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他声音含糊地问:“怎么了?
”“我涨奶,疼得厉害,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月嫂?”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王桂英尖锐的声音:“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折腾什么?
涨奶就自己揉揉!哪个女人生孩子不遭这点罪?就你金贵!别吵着我儿子睡觉,
他明天还要上班!”然后,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那一刻,我躺在黑暗里,
感受着胸口锥心刺骨的疼痛,和内心深处那片彻底死去的冰原。我没有再打电话,
也没有再流一滴泪。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微明。从那天起,我不再反抗,
不再争辩,也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她们端来的汤,我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然后转身就去厕所吐掉。她们对我女儿的嘲讽,我左耳进右耳出,
只是用更温柔的怀抱去安抚我的孩子。我对张伟,更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我成了一个完美的“木偶”。她们以为我被驯服了。王桂英的脸上甚至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她大概觉得,这个不听话的儿媳妇,终于被她搓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她们不知道,
在那些寂静的、被疼痛和羞辱填满的深夜里,我正用手机,进行着另一场战争。
丽姐的回复很快,也很有力:“晴晴,欢迎回家。你提的‘养老项目’很有意思。
把标的物的详细资料发给我,我帮你筛选‘猎手’。”“标的物”,是我们圈子里的黑话,
指代“目标人物”。“猎手”,则指代那些寻找特定目标的“客户”。我的“标的物”,
就是我的公公,张国栋。我开始像一个最顶级的侦探一样,
不动声色地搜集关于张国栋的一切信息。张国栋,六十二岁,退休中学语文教师。性格温和,
甚至有些懦弱。在家里,他是个彻底的“隐形人”,王桂英说什么,他从不反驳。
他唯一的爱好,是书法和古诗词。我记得,他有一间小小的书房,里面挂满了他的字,
写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婉约词。他喜欢喝龙井,尤其是明前龙井。他喜欢听评弹,
最爱的是《珍珠塔》。他有轻微的高血压,医生嘱咐要饮食清淡,但王桂英做菜口重,
餐桌上永远是红烧和油炸。他曾经在一次家庭聚会上,酒后吐真言,
说自己年轻时最大的梦想,是开一间小小的书斋,教孩子们读诗写字,
过一种“采菊东篱下”的生活。当时,王桂英一个白眼飞过来,啐了一口:“就你那穷酸样?
还采菊?喝西北风去吧!”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
这些被王桂英视为“穷酸”、“无用”的细节,在我的眼中,却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它们是张国栋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渴望,是他灵魂的密码。而我要做的,
就是找到那个能解开这道密码的女人。我将这些信息,
连同张国栋的照片——一张他站在兰花前的侧影,显得温文尔雅——一同打包,发给了丽姐。
然后,我平静地放下手机,听着客厅里王桂英又开始中气十足地教训月嫂的声音,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桂英,你以为你在我的月子里,建造了一座地狱。你错了。
你只是亲手为我,递上了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而我,将用它,为你,也为这个家,
打开一扇通往真正地狱的大门。第三章:沉默的共犯出月子的那天,天气格外晴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我抱着女儿,
第一次走出了那个如同囚笼般的房间。张伟特意请了假,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晴晴,
辛苦了。你看,今天天气多好,我们一家三口出去走走,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吃饭?
”“一家三口?”我淡淡地重复了一遍,目光越过他,看向坐在沙发上,
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我身材的王桂英,“妈不去吗?”张伟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道:“妈说她就不去了,让我们年轻人自己去。”王桂英慢悠悠地开了口,
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恩赐:“去吧去吧,也让你出去放放风,省得在家里整天哭丧着一张脸,
影响我孙女的运道。不过话说在前头,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瞎逛,刚出月子的女人不能吹风,
落下病根可没人伺候你。”我没理她,只是看着张伟,平静地问:“你觉得,
我坐月子这段时间,你妈‘照顾’得好吗?”这是一个陷阱。
我清晰地看到了张伟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他避开我的视线,含糊其辞地说:“挺好的啊,
妈那么大年纪了,尽心尽力的……”“是吗?”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凿,
“她尽心尽力地逼我喝油汤,尽心尽力地骂我的女儿是赔钱货,
尽心尽力地在你面前搬弄是非,尽心尽力地在你挂掉我求救电话的时候,骂我金贵、矫情。
张伟,这就是你所谓的‘尽心尽力’?”这是我一个月以来,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我的愤怒。张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看我,
又惊恐地瞥了一眼他母亲。王桂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苏晴,你什么意思?
”张伟的语气带上了恼羞成-怒的指责,“我妈辛辛苦苦一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妈说话?你还有没有良心?”“良心?”我笑了,笑声很轻,
却让张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张伟,在我半夜疼得发抖,给你打电话求救,
你妈抢过电话骂我,而你选择挂断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里?”“在我女儿因为饥饿而哭泣,
月嫂却说‘丫头片子饿一顿没事’,而你选择相信她们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里?
”“在我被她们联手折磨得快要抑郁,而你只会指责我‘不懂事’、‘不体谅’的时候,
你的良心,又在哪里?”我每问一句,就向他走近一步。我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
精准地剖开他那层名为“孝子”的虚伪外衣。他节节败退,眼神躲闪,
地重复着:“我……我那不是……我妈她也是为了你好……她没有恶意的……”“没有恶意?
”我停下脚步,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的冷汗,“张伟,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往往不是那些明火执仗的坏人,而是像你这样,
打着‘为了你好’的旗号,默许、纵容、甚至参与施暴的,沉默的共犯。
”“你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只是假装不知道。
”“你不是听不到你母亲的恶毒言语,你只是选择性失聪。”“你不是不爱我,
你只是更爱你自己那个‘绝世孝子’的人设。”“所以,收起你那廉价的讨好和鳄鱼的眼泪。
从你挂断那个电话开始,你,张伟,在我这里,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你不再是我的爱人,
你只是我女儿的父亲,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沉默的共犯。”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抱起女儿,走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
我才听到王桂英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张伟,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这就是个白眼狼!我算是白养你了!”接着,是张伟唯唯诺诺的辩解声,
和王桂英越来越高的咒骂声。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的闹剧,内心一片平静。
这场摊牌,是必要的。我需要彻底打碎张伟心中“只要熬过去一切就能恢复原样”的幻想。
我需要让他明白,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更重要的是,我需要这场争吵,
来为我的下一步计划,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从今天起,
我将以一个“怨妇”的形象,一个因为产后抑郁而变得敏感、刻薄、不可理喻的形象,
存在于这个家中。我的每一次冷漠,每一次争吵,都将成为他们眼中“苏晴变了”的证据。
他们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对付”我这个“疯女人”身上,而不会有人注意到,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张为这个家庭的“太上皇”——张国栋——量身定做的大网,
已经悄然张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丽姐发来的消息。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一份简历,
和一个名字。姓名:李曼丽年龄:五十二岁背景: 苏州人士,早年丧夫,独女远嫁海外。
继承丈夫庞大遗产,主营丝绸生意,身家九位数。近年退居二线,醉心于传统文化,
尤爱昆曲、评弹与书法。常年独居于苏州一套价值不菲的园林式别墅“静心苑”中。
性格: 温柔雅致,谈吐不凡,但内心孤寂,渴望灵魂伴侣。备注: 此人不好接近,
对金钱已无所求,唯一的缺口,是“情感”。她要的,不是一个情人,
而是一个能与她“赌书消得泼茶香”的知己。简历的最后,是丽姐的评语:“晴晴,
这个‘猎手’,是为你公公这种‘老派知识分子’量身定制的顶级配置。她有钱,有闲,
有品位,更有他最渴望的‘尊重’与‘懂得’。能不能拿下,就看你的‘操盘’本事了。
”我看着李曼丽那张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淡淡书卷气的照片,笑了。操盘?丽姐,
你太小看我了。我不是要操盘,我是要导演一出戏。
一出名为《当老实人遇上真爱》的、足以打败整个王朝的年度大戏。而我,苏晴,
就是这出戏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导演。第四章:一枚失落的棋子要让一棵枯树逢春,
必先找到它深埋地下的根。我的公公张国栋,
就是那棵被王桂英这片贫瘠的盐碱地压制了几十年的枯树。他的根,
就藏在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书房里。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不感到窒息的地方。
书房里没有王桂英喜欢的奢华俗气,只有满壁的线装书,和一缕淡淡的墨香。张国栋的字,
挂满了墙。大多是些宋词,柳永的,李清照的,字迹清隽,带着一股不得志的落寞。
我注意到,在他书桌的玻璃板下,压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张国栋,
穿着白衬衫,站在一所大学的校门口,笑得羞涩而意气风发。我曾听张伟无意中提起过,
他父亲年轻时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才华横溢,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毕业后,
他本有机会留校任教,却因为王桂英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放弃了前途,回到了这座小城,
当了一辈子中学老师。王桂英当年是厂里的一枝花,家里有点小权。
她看上了张国栋的“大学生”身份,觉得有面子,便用尽手段将他追到了手。婚后,
她却最看不起他那身“穷酸”的书生气。她的人生信条是钱和权,
而张国栋信奉的是风花雪月。这是一场从根子上就错配的婚姻。王桂英是那把无情的剪刀,
一寸一寸,剪掉了张国栋所有的梦想和棱角。而我,要做的,
就是为他重新嫁接一根能够让他再次开花的枝条。我开始有意识地接近张国栋。
我的方式很巧妙。我不再与王桂英正面冲突,而是表现出一种“心灰意冷”的疏离。每天,
当王桂英在客厅里指桑骂槐时,我便会抱着女儿,敲开书房的门。“爸,客厅太吵了,
宝宝睡不好。我们能在您这儿待一会儿吗?”我总是这样说,语气礼貌而疏远。
张国栋是个心软的人。他看着襁褓中安静的孙女,再看看我憔悴的脸,
眼中总会闪过一丝不忍。他从不会拒绝。于是,书房成了我的避难所。我抱着女儿,
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他练字,或者听他用录音机放着咿咿呀呀的评弹。
我从不打扰他,只是在他写完一幅字,放下毛笔时,轻声说一句:“爸,您这幅《雨霖铃》,
写得真有风骨。”或者在他听到评弹里的某个精彩桥段,摇头晃脑时,我会问:“爸,
刚才这段《见娘》,陈调的韵味就是不一样,苍凉又有力。”起初,
张国栋只是惊讶地看我一眼,没想到我这个“现代”的儿媳妇,居然也懂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我淡淡一笑:“我大学时选修过古典文学,也跟着导师听过几耳朵评弹。”这是实话。
猎头的工作,要求我必须是个杂家,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风土人情,都要懂一些,
才能和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找到共同语言。我的“懂”,像一把钥匙,
轻轻叩开了张国栋尘封已久的心门。他开始愿意和我说话了。从一开始的几个字,
到后来的长篇大论。他会跟我讲这幅字的章法布局,讲那个评弹流派的唱腔特点。
在这些时刻,他不再是那个被王桂英呼来喝去的窝囊丈夫,他眼中有光,
那是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才情与热爱的光芒。我静静地听着,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
在一次聊天中,我“无意”中提起了自己之前的工作。“以前做猎头,满世界跑。
去过一次苏州,印象特别深。那里的园林,一步一景,尤其是黄昏时分,坐在亭子里,
听一曲评弹,感觉整个人都静下来了。”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果然,
听到“苏州”、“园林”、“评弹”,张国栋的眼睛亮了。“是啊是啊,苏州……好地方啊。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我年轻的时候,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苏州。可惜啊,一辈子了,
也没去成。”“为什么不去呢?”我故作不解地问。他苦笑了一下,摆摆手,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那个“为什么”的答案,就是王桂英。王桂英嫌旅游浪费钱,
更嫌弃苏州那种“靡靡之音”的地方。时机到了。我装作不经意地拿起手机,刷着朋友圈,
然后“呀”了一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爸,您看,我一个朋友,也是做文化交流的。
她最近在苏州承办了一个‘江南雅集’,邀请了很多书法名家和评弹大家。您看这个名单,
周继春老先生也去!”周继春,是张国栋最崇拜的书法家。张国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他几乎是抢过我的手机,戴上老花镜,
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份我精心伪造的“邀请函”和活动流程。那上面,
家讲座、园林茶会、评弹专场、笔会交流……“这……这真是……”他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我看着他,抛出了致命的诱饵:“爸,我这个朋友说,她还缺几位有真才实学的嘉宾。
我看您……完全够资格啊。而且,这次活动是全包的,食宿全免,
就在一个叫‘静心苑’的私人园林里,听说环境特别好。”“静心苑”,正是李曼丽的别墅。
张国栋的脸上,瞬间上演了一场天人交战。
渴望、胆怯、激动、犹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在怕王桂英。
我没有催促他。我只是收回手机,淡淡地说:“爸,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您问问。
不过也就是随口一说,您别有压力。毕竟,家里的事也多。”我故意提到了“家”,
提醒他那令人窒息的现实。说完,我抱着女儿,转身离开了书房。我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这枚被遗忘了大半辈子的、失落的棋子,已经被我重新放回了棋盘。他会不会动,
什么时候动,只是时间问题。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他积攒了六十二年的渴望,
冲破那层名为“家庭”的牢笼。那一晚,我听见张国DONG在书房里,一夜未眠。
录音机里,反复放着那曲苍凉的《珍珠塔》。那是关于一个落魄书生,奋发图强,
最终功成名就,对嫌贫爱富的姑母进行“报复”的故事。我知道,我的公公,这枚棋子,
活了。第五章:来自云端的猎手计划的第一步,是让鱼儿看到饵。第二步,
则是要确保鱼儿有胆量咬钩。对于张国dong这样被圈养了一辈子的鱼,
我必须为他创造一个绝对安全、无法拒绝的“咬钩环境”。我找到了张伟。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王桂英正和她的麻将搭子们在楼下奇牌室酣战。家里难得地安静。
我抱着女儿,走到正在打游戏的张伟面前。“张伟,我们谈谈。”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头也不抬,敷衍道:“谈什么?我这局正关键呢。”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拔掉了他电脑的电源。屏幕瞬间变黑。张伟“操”了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怒视着我:“苏晴,你他妈有病吧!”“我是有病。”我冷冷地看着他,“被你,和你妈,
逼出来的病。现在,我有病,所以我想跟你谈谈离婚。”“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
让张伟瞬间蔫了下去。他脸上的怒气迅速被恐慌取代。“晴晴,你……你别这样,
我们好好说……”“没什么好说的。”我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离婚协议。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你。我只要女儿的抚养权,以及,
你每个月支付五千块的抚养费。”我的条件,优渥到近乎于“净身出户”。张伟愣住了。
他拿起协议,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怀疑。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
跟他争得头破血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意思就是,我受够了。
我不想再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家里待下去了。我给你两条路,”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签字离婚,我们一拍两散,你继续做你的孝子贤孙。第二,如果你不想离,也行。让你妈,
王桂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从此以后,她不准踏进这个家门一步,更不准见我女儿。
”这是一个他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果然,张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晴晴,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那是我妈!我怎么可能把她赶出去?”“所以,你的选择是离婚?
”我追问。“不!我也不想离婚!”他痛苦地抓着头发,“晴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夹在你们中间,我很难做的!”“难做?”我笑了,笑意冰冷,“张伟,从头到尾,
你都没有‘夹在中间’。你一直都坚定地,站在你妈那边。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从‘中间’挪出来的机会。”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真正的目的。“下个周末,
我爸妈要来。你也知道,他们对我坐月子的情况很不满意。我不想让他们来了以后,
看到你妈那张脸,然后跟我闹。所以,我想请你,带你爸妈出去旅游几天。就当是,
给我们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合情合理的、退而求其次的台阶。
张伟果然松了一口气。相比于“离婚”和“赶走亲妈”,
”带父母旅游几天“简直是天堂般的选项。“行!没问题!”他立刻答应下来,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这就去看旅游线路!你想让我们去哪儿?远一点?
海南怎么样?一个星期!”“不用。”我摇摇头,“就去苏州。三天就够了。”“苏州?
”张伟愣了一下,“为什么是苏州?”“我喜欢,不行吗?
”我恢复了那副“不可理喻”的疯女人模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行行行!你说了算!
就去苏州!”张伟不敢再有任何异议。他立刻打开电脑,
开始兴致勃勃地查攻略、订酒店、买机票。他以为,这是他为了挽救婚姻,
做出的巨大努力和妥协。他不知道,他只是我棋盘上,
一枚被精准计算过的、主动送上门的棋子。搞定了张伟,
我立刻给丽姐发了信息:“猎物下周五抵达苏州。入住酒店:观前街亚朵。
‘雅集’活动可以启动了。”丽姐的回复只有一个“OK”的手势。
这就是顶级猎头的工作方式。我们是来自云端的猎手,我们不直接参与捕猎,
我们只负责设定场景、提供工具、预测走向。接下来,就是李曼丽的表演时间。周五,
张伟兴高采烈地带着他父母去了机场。王桂英临走前,还特意走到我面前,
阴阳怪气地说:“苏晴,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能翻天。等我回来,
你要是敢欺负我儿子,或者饿着我孙女,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抱着女儿,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们走后,空荡荡的房子里,
我第一次感到了自由的空气。我没有丝毫懈怠,立刻拨通了李曼丽的电话。
这是我们第一次直接通话。“李小姐,您好。我是苏晴。”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如玉,
带着苏州女人特有的软糯:“苏小姐,你好。丽姐都跟我说了。一切准备就绪。
”“辛苦您了。”“不辛苦。说实话,我对你那位公公,也很好奇。”李曼丽轻笑了一声,
“一个能让丽姐评价为‘被尘土掩盖的珍珠’的男人,想必有其过人之处。苏小姐,
你作为导演,对我这位‘女主角’,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要求只有一个,”我说道,
语气冷静而专业,“李小姐,从现在开始,您不是身家过亿的富婆李曼丽。
热爱文化、恰好在苏州拥有一座园林、并承办了一场‘江南雅集’的、孤独而优雅的策展人。
”“您需要的,不是一个可以炫耀的伴侣,
而是一个能听懂您评弹、看懂您书法、读懂您内心的灵魂知己。”“您和他之间,
不是金钱的吸引,而是灵魂的共鸣。”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李曼丽由衷的赞叹:“苏小姐,你真是个天生的猎手。我明白了。我会让他觉得,
遇到我,不是他的幸运,而是我的三生有幸。”“那么,预祝您,演出成功。”挂掉电话,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苏州。此刻,三路人马,正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汇集。张伟,
带着他的父母,以为这是一场挽救婚姻的“孝心之旅”。张国栋,
怀着几十年的梦想和一丝怯懦,以为这是一场纯粹的“文化朝圣”。李曼丽,
带着我的剧本和她自己的好奇,准备开启一场精心设计的“灵魂邂逅”。而我,
这个身在千里之外的导演,将通过一部手机,遥控着这场大戏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转折,
每一个高潮。王桂英,你以为你逃离了我的“怨气”,去享受天伦之乐了?你错了。
你只是踏上了我为你铺设的,通往地狱的红地毯。
第六章:价值三百万的“偶遇”苏州的周末,细雨濛濛,将古城的青石板路洗刷得格外清亮。
张伟他们入住酒店的第二天,按照我“提供”的攻略,行程是去拙政园。
王桂英对这种要走路、要门票、还看不出“金贵”在哪儿的园子毫无兴趣,
赖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张伟为了讨好母亲,也留下来陪着。这正中我的下怀。于是,
只有张国栋一个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怀着朝圣般的心情,
独自踏入了那座闻名天下的江南园林。而我,早已通过手机,
将张国栋今天的衣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一副黑框老花镜——以及他大致的入园时间,
发送给了李曼丽。李曼丽的回复很简单:“收到。女主角已就位。”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都像是电影里精心编排的桥段,而我,则是那个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
李曼丽并没有一上来就和张国栋搭讪。她知道,对于张国栋这样敏感而自卑的男人,
任何过于主动的接近,都会让他警惕。她选择了一种更高级的方式——“共鸣”。
当张国栋在一处名为“见山楼”的景点前驻足,对着一幅对联凝神时,
李曼丽就撑着一把素雅的竹骨伞,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副对联是:“晓色晴烘,
锦绣画屏开几叠;暮云凉合,玻璃世界拥重楼。”张国栋看得入了迷,
下意识地轻声念了出来,念完,还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好联,好意境。可惜,现代人,
已经少有这种闲情逸致了。”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像江南的丝竹,
轻轻柔柔地响起:“是啊。尤其是这‘玻璃世界’四字,
将黄昏时水面倒影与楼阁融为一体的景象,写得通透又空灵,当真是神来之笔。
”张国栋惊讶地回过头。他看到了一位女子。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
外面披着一条真丝披肩,面容温婉,气质如兰。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副对联,
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欣赏。张国栋一辈子都和王桂英那种粗俗的女人打交道,
何曾见过如此雅致的女性?他一时竟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接话。还是李曼丽先开了口,
她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老先生,不好意思,
听您刚才念得有感,一时没忍住,叨扰了。”“不叨扰,不叨扰。”张国栋连忙摆手,
老脸微微一红,“是……是姑娘你有见地。”他用了“姑娘”这个词,
这是一个旧派文人对女性的最高赞美。李曼丽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第一步,
成功了。“老先生您过奖了。我只是附庸风雅罢了。”她的话语永远那么谦逊,
“看您的气质,您是位老师吧?”“是是,退休了,以前教语文。”“那可太巧了。
我最敬佩的就是老师,尤其是教语文的老师,都是有风骨的人。”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他们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从拙政园的匾额对联,聊到唐诗宋词,再到人生感悟。
张国栋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懂他说的每一个典故,甚至能在他引经据典之后,
接上更精妙的下半句。他那颗沉寂了几十年的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地跳动起来。
当他们走到园子的出口时,张国栋才猛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他鼓起勇气,
有些紧张地问:“还……还未请教女士芳名?”李曼丽莞尔一笑:“我姓李,李曼丽。
我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不值一提。倒是老先生您,学识渊博,让我大开眼界。
不知能否有幸,请您到我的茶室喝杯茶,继续向您请教?”说着,
她递上了一张设计得古朴雅致的名片。名片上,没有写任何公司头衔,只有一个名字,
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静心苑。这正是那场“江南雅集”的举办地。张国栋看着那张名片,
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像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忽然捡到了一块通往仙境的玉佩。
“这……这怎么好意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曼丽的语气真诚得不容拒绝,
“能与先生您这样的雅士结交,是我的荣幸。明天下午,
我正好要在‘静心苑’举办一场小型的笔会,都是些同好。先生若是不嫌弃,还望拨冗光临,
也让我们这些后辈,能一睹您的风采。”说完,她对着张国栋微微颔首,便优雅地转身,
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等候的、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懂行的人都知道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缓缓离去。张国栋一个人站在雨中,紧紧攥着那张名片,仿佛攥着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他不知道,他以为的这场“偶遇”,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李曼丽的那把竹骨伞,价值三万,是国家级非遗大师的作品。她身上那件看似素雅的旗袍,
是苏绣名家耗时半年手工缝制,价值超过二十万。她那条披肩,是顶级桑蚕丝,
光原料就要好几万。接她的那辆车,是定制版的宾利,只是做了低调处理。
她仅仅是为了这场“偶-遇”,就动用了价值近三百万的“道具”。她要的,
不是用金钱去砸晕张国栋。而是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让他感受到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被极致的品味和尊重所包围的感觉。当晚,
我收到了李曼丽发来的详细报告,和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张国栋站在雨中,
痴痴地望着李曼丽车子离去的方向,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我将照片保存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桂英,你用几十年的时间,把他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懦夫。
而李曼丽,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让他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你猜,
他会选择回到你的牢笼,还是奔向他的春天?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七章:他眼里的星光张国栋回到酒店时,魂不守舍。王桂英正磕着瓜子,
看着一档狗血的家庭伦理剧,看到气愤处,还“呸”地一声把瓜子皮吐在光洁的地板上。
“死老头子,跑哪儿野去了?一身的雨水,别把地板给我弄湿了!”若是往常,
张国栋一定会立刻道歉,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拿拖把。但今天,他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仿佛没有听到王桂英的叫骂。他的脑海里,还回响着李曼丽那温润如玉的声音,
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兰花香气。“嘿!你聋了?”王桂英见他没反应,
把遥控器一摔,站了起来,“跟你说话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捧着那几本破书,装什么文化人?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这是王桂英几十年来的口头禅。每一次,
都能把张国栋的头颅压得更低一分。可今天,张国栋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低头,反而抬起眼,看着王桂英,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王桂英和旁边的张伟都愣住了。几十年来,这张国栋,
别说还嘴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王桂英反应过来后,
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张国栋!你长本事了啊!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再说一遍!
”张国栋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和厌恶。他没有再说第二遍,
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反了!真是反了!
”王桂英气得在客厅里跳脚,指着张伟的鼻子骂,“你看看你那死人爹!
肯定是出去见了什么狐狸精了!你给我去问清楚!”张伟硬着头皮去敲父亲的门,敲了半天,
里面只传来一句:“我累了,想睡了。”那一晚,张国栋一夜没睡。他将李曼丽的那张名片,
放在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上面的“静心苑”三个字,仿佛带着魔力,让他心潮澎湃。
第二天,张伟本计划带他们去虎丘。可张国栋却一反常态地拒绝了。
“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有个老同学,
听说我来苏州了,非要请我过去坐坐,叙叙旧。”这是他这辈子,对王桂英说的第一个谎。
说完,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王桂英狐疑地打量着他:“老同学?男的女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苏州还有同学?”“男的,男的。”张国栋连忙说,
“就是……就是大学时候一个宿舍的,很多年没联系了,昨天才联系上。
”王桂英还想再盘问,张伟赶紧打圆场:“妈,爸难得见个老同学,就让他去吧。
我们自己去玩也一样。”他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他和苏晴的“停战协议”。
王桂英这才不情不愿地作罢,但还是警告道:“早去早回!别在外面瞎喝酒!
”张国栋如蒙大赦,换上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衬衫,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名片揣进内侧口袋,
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酒店。他按照地址,打车来到了“静心苑”。当出租车停在门口时,
他被彻底震撼了。这哪里是什么别墅,这分明是一座真正的、带着历史厚重感的苏州园林!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座石狮子威严而古朴。光是这扇门,
就比他住的整个小区都有气派。他正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开了。
李曼丽亲自迎了出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更显风韵的香云纱旗袍,
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张先生,您可算来了,我等您好久了。”她的身后,
跟着两位穿着精致中式服装的侍女,恭敬地对他行礼。张国栋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一时间手足无措。李曼丽引着他走进园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
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和极致的品味。园子深处,一座临水而建的茶室里,
已经坐了三五位看起来就气质不凡的中年人。李曼丽大方地向众人介绍:“各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国栋先生,一位真正的学者。我昨天在拙政园偶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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