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周薇许念《我的星星,独自闪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我的星星,独自闪耀》全本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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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我的星星,独自闪耀》,主角周薇许念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主角许念,周薇在男生情感,破镜重圆,暗恋,白月光,先虐后甜小说《我的星星,独自闪耀》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AI大弟子”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5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03:06:2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星星,独自闪耀
主角:周薇,许念 更新:2026-02-02 12:4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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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到了十八岁,许念最讨厌我的那一天。这一次,我决定按她说的做:“滚远点,
别再来烦我。”我如她所愿,滚得远远的。看着她登上领奖台,考上名校,
与门当户对的他并肩而立。我吞下所有爱意、嫉妒与不舍,在角落里拍红了手掌。
直到多年后同学会,那个天之骄子当众笑问:“当年跟在许念身后那条癞皮狗,
现在在哪个工地搬砖?”我低头擦拭油污的双手,习惯性想躲。却看见许念推开人群走来,
红着眼眶,当众狠狠给了那人一耳光。她转身拽住我污渍斑斑的衣领,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谁准你……替我决定人生的?”“我这颗星星的光,从一开始,
就只想照进你这条傻狗的臭水沟里。”1粉笔头砸在我额头上。不疼。
但全班哄堂大笑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林澈,你听不懂人话是吗?”讲台上,
许念站在那里。十八岁的许念,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后来那种蒙着灰雾的、空洞的亮,而是带着灼人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说了,不要再来问我题目。”她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桌面上,“你问的题,
课本第三十二页有例题,第五十页有课后习题。自己不看,非要来浪费别人时间?
”旁边有人起哄:“就是啊,林澈,你是不是就想跟学霸搭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绩……”笑声越来越大。我怔怔地看着她。
手指摸到额头上的粉笔灰,是白色的。这不是梦。我猛地低头——课桌上摊开的数学卷子,
鲜红的“47”分刺得眼睛发疼。日期是2009年3月12日。2009年。
我回到了……高二下学期。回到许念最讨厌我的这一天。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狠狠地拧了一下。记忆冲垮闸门——不是关于此刻的羞辱。是后来。是十年后,
我跪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见的她。二十八岁的许念,躺在苍白的病床上。她瘦得脱了形,
眼睛望着天花板,空荡荡的,没有光。医生说她抑郁症重度,有自残倾向。
她手腕上缠着纱布。她妈妈哭着打我,骂我是灾星:“要不是你一直缠着她!
要不是你害她高考前那场竞赛没去成!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啊。那场竞赛。
全国物理奥林匹克决赛集训营资格赛。就是今天下午。上辈子,我被她当众羞辱后,
还不死心。下课又追出去,在楼梯口拉住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纠缠了十几分钟。
她甩开我,跑着离开时,在楼梯拐角崴了脚。脚踝肿得很高。她咬着牙,
自己一瘸一拐去了校医室。然后错过了下午的选拔考试。
虽然她后来还是凭其他成绩上了很好的大学,但那个集训营、那条可能通向更广阔世界的路,
就那样断了。再后来,我们考上同一所城市的不同大学。我还是缠着她。像个影子,
像个幽灵。她大概……是可怜我吧。或者,是在长期被追逐的过程中,
产生了一种畸形的习惯。大四那年,她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以为那是天堂的开始。
现在才知道,那是把她拖进地狱的序幕。“林澈,你哑巴了?”许念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
她皱起眉,那点厌恶里掺进不耐烦:“装可怜也没用。我说最后一遍——离我远点。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像以前一样,涨红脸,结结巴巴地道歉,
或者更丢人地、眼眶发红。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很疼。这很好。
我需要疼痛来锚定现实。抬起头,我看着她的眼睛。十八岁的许念,眼睛真亮啊。
像藏着星星。上辈子,我最爱看她的眼睛。后来,我最怕看她的眼睛——因为里面的光,
一点一点,被我耗尽了。“对不起。”我的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晰。全班愣了下。
连许念都怔了怔。我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朝她,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许念同学。”我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不会了。
”“不会再问你题目。”“不会再来烦你。”“不会……”不会再用我肮脏的喜欢,
玷污你的人生。最后半句,咽了回去。我直起身。许念还在愣神。她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困惑。但很快,又被惯有的冷淡覆盖。
“知道就好。”她转身,走回座位。背影挺直,马尾轻轻晃动。像骄傲的天鹅。我坐下。
手指在发抖。我用力攥紧,直到骨节泛白。咬紧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上辈子,
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那双空洞的、没有焦点的眼睛。
那双……曾经亮着星星的眼睛。血色一点一点,从我的脸上褪去。我能感觉到,
自己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可怕。同桌用胳膊肘碰碰我,压低声音:“喂,你真怂了啊?
不就骂两句嘛,以前不都挺过来了?”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卷子上那个“47”。
真难看啊。像我的人生一样难看。但没关系。这辈子,只要她的人生好看,就够了。
下课铃响了。许念第一时间站起身,抱起复习资料,匆匆离开教室。她要去准备下午的考试。
我知道。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
给她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真好看。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收拾东西。
把那张47分的卷子,仔细叠好,塞进书包最底层。然后起身。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
有人看我,眼神带着嘲弄或同情。我全部无视。一步一步,朝楼梯口走去。那里是上辈子,
我拦住她的地方。这次,我径直走过。没有停留。下楼。走出教学楼。阳光猛地扑过来,
刺得眼睛生疼。我眯起眼,抬起头。天空很蓝。云很白。春天刚刚开始,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多好的世界。多好的……有她的世界。我抬起手,遮在额前。
光线从指缝漏下来,在掌心落下斑驳的光影。像碎掉的星星。许念,这辈子我当你的影子,
你的路,我绝不挡一丝光。2放学铃一响,我就开始收拾书包。动作要快。
要在许念离开教室之前,先走。
这是我这周总结出来的规律——她通常会在教室多留十五到二十分钟,
整理笔记或者问老师问题。我得利用这个时间差。书包拉链有点卡,我用力一拽。
“嘶——”手指被划了道口子,渗出血珠。我随便在裤子上擦了擦,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走廊上已经有不少人。我低着头,加快脚步。不能走正门。正门对着车棚,
她会去那里取自行车。或者,她妈妈会开车来接。我拐进侧面的楼梯,从实验楼那边绕出去。
实验楼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往后街。路上没什么人,很安静。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有点急促。还有心跳。快到路口时,我停下脚步,躲在墙后,悄悄探头。校门口停着不少车。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许念的妈妈靠在车边,穿着米色的风衣,手里拿着手机,
正在看什么。她看起来那么优雅,那么从容。许念从校门走出来。几个女生围着她,说笑着。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点头应和。阳光落在她身上,校服白得晃眼。她妈妈看到她,
收起手机,笑着招手。许念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弯腰上车前,她回头,
朝校门里看了一眼。好像在找什么。我立刻缩回墙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心脏跳得很快。过了几秒,我才慢慢探出头。车子已经开走了。消失在车流里。我站在原地,
看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彻底看不见。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我家不住这个方向。
我得去打工。便利店在两条街外,五点开始上班。现在跑过去,刚好来得及。
路上经过菜市场,腥味和烂菜叶的味道混在一起。我捂住鼻子,加快脚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短信:“晚上加班,不回来了。桌上有十块钱,
你自己买点吃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十块钱。
够买两个包子,或者一碗素面。但我不能花。得攒着。上辈子欠许念的,
这辈子……总得用别的什么方式,还一点。哪怕她永远不知道。跑到便利店时,
差两分钟五点。店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烟柜。看我喘着气进来,
她抬了下眼皮:“来了?去把门口的箱子搬进来,补货。”我点点头,放下书包。箱子很沉,
里面是矿泉水和饮料。我一箱一箱往里搬。汗从额头滴下来,流进眼睛里,有点刺痛。
搬完货,开始整理货架。把过期的零食下架,补上新货。擦柜台。扫地。拖地。六点多,
店里人开始多起来。放学的高中生,下班的上班族。我站在收银台后面,
机械地扫码、装袋、收钱。“欢迎下次光临。”这句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嘴角都笑僵了。
七点半左右,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我下意识地抬头:“欢迎光——”声音卡在喉咙里。许念走了进来。不是一个人。
她身边跟着一个男生,高高的,穿着隔壁重点高中的校服。我记得他,叫陈卓,学生会主席,
物理竞赛拿过省奖。许念和他并排走着,脸上带着笑。那种轻松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
和我记忆里,后来她对着我时,那种疲惫的、敷衍的笑,完全不一样。“就这瓶吧。
”陈卓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果汁,递给许念。许念接过来,笑着说:“又让你请客,
多不好意思。”“跟我客气什么。”陈卓也笑,“下午讲的那道题,你听懂了吗?
”“差不多,你讲得很清楚。”他们站在饮料柜前聊着天。我低下头,
假装整理柜台下的购物袋。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收银台的边缘。一下,两下。那瓶果汁,
我记得价格。八块五。相当于我在这里站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工资。如果买包子,
可以买四个。够我吃两天。“老板,结账。”陈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起头,
接过那瓶果汁。扫码。“八块五。”陈卓递过来一张十块的。我找零,装袋。
把袋子递给许念时,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轻的一下。像触电。我猛地缩回手。
“谢谢。”许念接过袋子,朝我笑了笑。很礼貌的、对陌生人的笑。然后她和陈卓并肩离开。
玻璃门关上。风铃又响了一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转向下一个顾客:“您好,请问需要袋子吗?”声音很平静。
连我自己都惊讶。晚上十点,便利店打烊。店长清点完营业额,
给了我今天的工钱——三十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张十块。我接过来,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
然后背上书包,推门离开。夜风很凉。街上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我拉紧校服外套,慢慢往回走。家在不远的老旧小区。路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修。
我摸黑爬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客厅里没开灯,
但电视还亮着,放着吵闹的广告。我爸瘫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瓶,已经睡着了。
地上倒着几个空瓶子。我没开灯,摸黑穿过客厅,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隔壁楼。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对面那栋楼,是新建的高档小区。外墙贴着米色的瓷砖,每家每户的阳台都很大,
有些还种了花。其中一扇窗户,还亮着灯。淡黄色的、温暖的光。我知道那是许念的家。
她说过,她的房间在十一楼,窗户朝南。上辈子,我常常站在这里,看着那扇窗。
想象她在里面做什么。是在看书?还是在写题?或者,已经睡着了?今晚,那扇窗还亮着。
她大概还在学习。为了下午那场考试,为了她的未来。我抬起手,隔着玻璃,
轻轻碰了碰那扇亮灯的窗户。冰凉的触感。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模糊的雾。你是星星,
我只是看星星的人……看看就好。3物理竞赛的校内选拔结果贴在公告栏。红色榜单,
第一个名字就是许念。我站在人群后面,踮起脚看。她的名字后面跟着分数——98.5。
几乎满分。周围有人在议论:“许念真牛啊……”“听说直接保送集训营了。
”“人家家里也好啊,爸爸是大老板。”“真是命好。”我默默退出来。转身朝校门走。
下午要去修车厂。老板说今天活多,早点去。修车厂在城郊,骑自行车要四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老板正蹲在一辆破面包车底下,探出头喊:“小林!
去把那边那辆摩托的轮胎换了!客人等着!”“好。”我放下书包,套上脏兮兮的工装。
机油味立刻裹上来。洗不掉的味道。上辈子许念说过,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她说的时候,
不是嫌弃,只是轻声说:“你身上总有股机油味。”然后她会靠过来,把头埋在我肩窝,
小声说:“但我不讨厌。”可我知道。她应该讨厌的。她值得更好的一切。包括更好闻的人。
轮胎很重。我搬起来,对准轴心,用力推进去。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疼。
我用胳膊抹了一把。脸上留下一道黑印。老板扔过来一瓶水:“歇会儿吧。”我拧开,
灌了一大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味。“你最近挺拼啊。”老板点了根烟,“放学就来,
周末也全天。缺钱?”“嗯。”“家里有事?”“没。”就是想把上辈子欠的,
这辈子提前攒出来。攒够一个数字。一个……或许能帮到她的数字。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但攒着,总比没有好。晚上八点,下班。
老板结了今天的工钱——六十块。比便利店多。但更累。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我换了衣服,
但身上的机油味还是散不掉。骑车去夜市。还有一份工。夜市大排档,端盘子洗碗。
十点到凌晨两点。时薪十五块。到摊位时,老板正在炒河粉,火光窜得老高。“来了?
快去把三号桌收了!”“好。”我系上围裙,钻进嘈杂的人声和油烟里。盘子很油。
热水烫手。我一遍一遍地洗,指尖泡得发白、起皱。凌晨两点收工。老板给了六十块现金。
我数了数,小心地放进钱包。今天的总收入:一百二十块。加上之前的,
存折上有……我在心里默算。三千七百四十块。还差很多。但慢慢来。总有一天。
骑车回家时,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我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第二天到学校,
感觉气氛有点怪。课间,听到前排女生小声议论:“听说了吗?
许念家好像出事了……”“什么事?”“她爸的公司,好像资金链断了,欠了好多债。
”“真的假的?她家不是很有钱吗?”“有钱才容易出事啊……”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抬头,看向许念的位置。她正低头看书。背挺得很直。
但握笔的手指,指节有些发白。下课铃响,她起身去接水。路过我座位时,
我闻到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机油味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她没看我。一眼都没有。
下午放学,我照例提前走。但今天没去打工。我绕到学校后面的小书店,站在杂志区,
翻经济周刊。在一堆复杂的图表和术语里,找到了一个很小的版块。
报道了一家本地建材公司陷入债务纠纷。公司名,是许念爸爸的名字。我盯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直到老板过来问:“同学,买不买?”我摇摇头,放下杂志。走出书店时,
阳光刺眼。我忽然觉得有点冷。三千七百四十块。能干什么?连她家债务的零头都够不上。
但我还是去了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厚厚一沓。主要是零钱。我用手帕包好,
塞进书包最里层。然后骑车回家。刚到楼下,就听见吵嚷声。我爸站在楼道口,脸红脖子粗,
指着我在骂:“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钱呢!这个月的生活费呢!
”楼道里探出几个邻居的头。又很快缩回去。“爸,我上周给过了。”我压低声音。
“那点钱够干什么!”他冲过来,酒气喷在我脸上,“老子养你这么大,
你他妈就这么报答我?!”他伸手来拽我书包。我死死护住。那里面有三千七百四十块。
是给许念的。不能给他。“松手!”他吼。“不给。”“反了你了!”他用力一扯。
书包带子断了。书包掉在地上,散开。
课本、练习册、笔袋……还有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厚厚的钱。我爸眼睛一亮,弯腰就去捡。
我抢在他前面,一把抓起来。揣进怀里。“你给我!”他扑过来。我躲开。他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更怒了。“废物!跟你妈一个德行!没用的东西!”他骂得很难听。声音很大。
整栋楼都能听见。我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把那个手帕包,死死按在胸口。然后,
我听见脚步声。很轻的脚步声。从楼道外面传来。我抬起头。许念站在五米外。
她大概是路过。或者,是来找住在隔壁楼的同学。她停在那里,看着我们。
看着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废物”。看着我一身的狼狈。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
转开了视线。像是没看见。又像是,看见了,但不想看。就那么径直走了过去。脚步没停。
背影挺直。马尾轻轻晃动。消失在拐角。那一刻,眼眶倏地红了。不是因为他的辱骂。
是因为她看见了。看见了我最不堪的样子。看见了污水里的淤泥。看见了烂泥里的虫子。
我用牙齿,狠狠咬住下唇。用力到尝到血腥味。铁锈味。疼。但能止住眼泪。不能哭。
没资格哭。我爸骂累了,喘着粗气,瞪着我。我慢慢蹲下,把散落的东西捡回书包。
然后站起身,绕过他。上楼。开门。进屋。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怀里,
那个手帕包,还热着。我把它拿出来,摊开。一张一张地数。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
还有硬币。数了三遍。三千七百四十块。一分不少。我找来一张白纸。用左手,
歪歪扭扭地写:“渡过难关。”然后把纸和钱包在一起。用干净的手帕重新包好。第二天,
我提早到学校。教室里还没人。我走到许念的座位。把那个手帕包,塞进她书包的夹层。
很深的位置。她不会马上发现。但总有一天会。放好之后,我退后两步。看着她的座位。
阳光正照在桌面上。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安静地、无声地跳舞。
我能给的只有这些了……脏钱,但干净的心意。4大学。我在城南,她在城北。
两所学校之间隔着整座城市,地铁要转三次线,耗时一小时四十七分钟。这样很好。
距离是最好的屏障。我刻意选了这所分数线最低、学费最便宜的学校。计算机专业,
纯粹因为听说好找工作。报道那天,我自己拖着编织袋装的行李走进八人间宿舍。
室友们都有父母陪着,铺床挂蚊帐。我一个人爬上吱呀作响的铁架床,默默整理。
下铺的男生探头问:“你爸妈没来?”“嗯。”“外地来的?”“本地。”他“哦”了一声,
没再多问。也好。我不需要社交。我需要时间。需要钱。开学第二周,
我开始在校园论坛收二手电话卡。新生办卡有优惠,但很多人用不完。我低价收,
转手卖给需要的人。一张赚十块。慢慢地,扩展到二手教科书、二手自行车、二手电脑。
我租了校门口最便宜的地下室。月租三百,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墙上渗水,
空气里有霉味。但够放下两台电脑,一张折叠床。大一下学期,电商平台开始有起色。
我注册了几个店铺,卖手机配件、U盘、内存条。从华强北进货,价格压到最低。夜里打包,
白天上课时偷偷用手机回复客服消息。困了就趴在桌上睡十分钟。不敢睡太久。怕错过订单。
怕赚得不够快。许念的学校有官方论坛。我注册了小号,头像用默认灰色,名字是一串乱码。
她偶尔会在论坛发帖。问图书馆某个区域的开放时间。求某本专业书的电子版。
分享读书笔记。我默默记下。然后去搜集资料,整理成压缩包,匿名发在论坛的公共区。
标题总是很朴素:“资料分享近代文学史参考书目整理”。她下载了。我知道。
因为后台能看到下载次数。有一次,她发帖问:“有心理学专业的同学吗?
想咨询一些关于家庭压力的调节方法。”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页面,打开文档。我不是心理学专业。但上辈子陪她看病时,我记下了很多术语,
很多方法。我熬夜查资料,翻墙找论文。用最平实的语言,写成一篇三千字的文章。
匿名发布。
题:“经验分享如何面对家庭变故带来的情绪困扰——一些非专业但可能有用的小建议。
”发完时,天已经亮了。我趴在键盘上,睡了半小时。醒来第一件事,刷新页面。她回复了。
两个字:“谢谢。”我对着屏幕,发呆了很久。然后关掉电脑,去上课。脚步有点飘。
但心情是轻的。像踩在云上。大二那年,她恋爱了。男朋友是同系的学长,
照片被她发在社交平台上。很干净的男生,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两人并肩站在图书馆前,
背后是秋天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很配。真的。我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看她的笑脸。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拧了一下。疼。钝钝的疼。我关掉手机。拔出电池。把手机扔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坐在黑暗的地下室里,一动不动。坐了多久?不知道。天黑了,又亮了。又黑了。
第三天,我重新装好电池,开机。未读消息99+。合伙人的,供应商的,客户的。
我一律没回。先打开银行APP。查余额。这一年多,攒了不少。我转了五万,
捐给她参与的山区儿童助学项目。捐款人姓名:匿名。备注栏空着。然后打开笔记本,
新建一个文档。写下一行字:“星星恋爱了,光有点刺眼。但帮她照亮想走的路,
是我的习惯。”保存。加密。文件名:“记录0427”。继续工作。处理积压的订单。
联系供应商补货。回复客户投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偶尔,夜里打包快递时,
手会突然停下。然后继续。更快地打包。用胶带一圈一圈缠紧。缠到撕拉声盖过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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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显示凌晨三点。我盯着那条动态,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然后起身,
冲了杯最浓的咖啡。继续写代码。我接了个外包项目,给一家小公司做网站。报酬不错。
可以捐给她刚发起的旧衣回收公益计划。她获奖了。大学生创业大赛银奖。
新闻稿里有她的照片。她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笑得很灿烂。眼睛亮晶晶的。
像十八岁那年一样。我保存了那张照片。设置成加密相册的封面。
然后给她指导老师的邮箱匿名发了一份行业分析报告。或许对她下一步有帮助。
她的公益项目被本地媒体报道了。照片里,她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孩递书包。侧脸温柔。
笑容灿烂。我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对着电脑屏幕,莞尔一笑。电话响了。合伙人打来的。
“林哥!那批货到底什么时候到?客户催疯了!”“马上,在路上了。”我关掉新闻页面,
起身。去仓库点货。5她的社交动态更新越来越慢。从每周两三条,变成每月一两条。
内容也变了。以前会分享天空、云、路边的小花。后来变成晦涩的诗句。再后来,只剩转发。
转一些关于睡眠障碍的文章。转一些关于“如何停止过度思考”的心理学视频。
最后一条原创动态,停在三个月前。一张傍晚的天空。灰紫色的,没有星星。
配文:“天黑得好早。”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公司正在谈A轮融资。
投资方约了三次面谈,时间都定在下周。合伙人把行程表拍在我桌上:“林澈,
这次你必须到场。对方点名要见创始人。”我点头:“我知道。”然后打开电脑,
点开一个很少用的社交账号。头像是空白。名字是乱码。我点进一个主页——许念大学室友,
也是她闺蜜,叫周薇。周薇的动态更新频繁。美食、自拍、探店。
但在最近的一条聚会合照里,没有许念。有人评论:“念姐呢?
”周薇回复:“她最近有点累,在家休息。”语气平常。但“累”和“休息”这两个词,
在我脑子里拉响了警报。上辈子,许念确诊前,也是这样。“累”。“想休息”。
我关掉页面,深吸一口气。开始翻周薇过去半年的所有动态。一条一条。像做数据分析。
然后我发现了一些细节。周薇发过一张书桌的照片,角落露出一瓶药。瓶身标签被模糊处理,
但形状颜色很像某种抗抑郁药物。周薇发过一段感慨:“有时候觉得,人活着真的好难。
但再难也要陪着走下去。”定位是市中心一家心理诊所附近。周薇发过聊天截图打了码,
对方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回复:“我在,我一直都在。”时间,
是凌晨两点。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脏跳得很快。咚咚咚。像要撞碎肋骨。第二天,
我以“校友”身份,加了周薇的工作微信。借口是:“看到你在做文创产品,
我们公司正好在找供应商。”周薇通过了。很热情。聊产品,聊报价,聊合作可能。
聊了三天。第四天,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许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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