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山一样压着的数字归零小希张远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山一样压着的数字归零(小希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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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山一样压着的数字归零》是大神“钟错”的代表作,小希张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张远,小希的男生生活,励志,家庭小说《山一样压着的数字归零》,由实力作家“钟错”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98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21:49:5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山一样压着的数字归零
主角:小希,张远 更新:2026-02-02 00: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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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光刺破了出租屋粘稠的黑暗。张远盯着那串数字,
眼皮沉重得像是挂着铅块,却不敢合上——他怕一闭眼,这数字就会变成梦魇追进睡眠里,
撕咬那所剩无几的安宁。107,432.56元。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去点屏幕上的小数点,
仿佛多戳几下,那数字就会减少几个零。没用。
美团骑手的APP在这串数字上方冷冷地显示着今日收入:187.5元。
下方是他设定的每日还款目标:300元。缺口,112.5元。窗外的城市还没完全睡去,
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货车驶过,轮胎摩擦声像一声声叹息。
这间十平米的隔断间月租600元,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对着楼道的气窗。
墙上贴满了便签纸——还款计划表、兼职时间表、母亲的用药清单。
最显眼的位置贴着父亲的照片,那是出事前最后一张全家福,父亲搂着他的肩膀笑,
母亲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饺子。“就快好了,爸。”张远对着照片喃喃自语,
声音嘶哑。一年三个月零七天前,母亲突发心肌梗塞倒在了菜市场。张远赶到医院时,
只看到一叠缴费单:手术押金五万,支架材料费八万,术后监护一天三千。
他掏空了工作五年的积蓄——那笔原本打算用来付婚房首付的钱,又刷爆了三张信用卡。
父亲在老家听说消息,连夜坐火车赶来,在ICU外的走廊守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清晨下楼买粥时,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颅内出血,脊椎损伤,
手术费又是十几万。张远记得自己当时蹲在医院收费处的墙角,
手里捏着第四张信用卡——额度两万,刚批下来的。柜员隔着玻璃说:“先生,还差三万六。
”他翻遍手机通讯录,打了二十七个电话,借到了八千。最后是他大学室友,
已经五年没联系,二话不说转来两万八:“远哥,先救阿姨叔叔,钱不急。”那天晚上,
张远在医院的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的人,
眼底布满了五十岁的血丝。他对自己说:“撑住,张远,你得撑住。”母亲三个月后出院了,
但需要终身服药,每月药费两千多。父亲半身瘫痪,康复治疗像个无底洞。
张远辞去了设计公司的工作——那份月薪八千的工作在债务面前杯水车薪。
他白天在商场做安保,晚上送外卖,周末去快递分拣中心做夜班临时工。每天睡四小时,
喝最便宜的速溶咖啡,午餐是便利店打折的饭团,
晚饭是配送超时被客户退单的餐食——这是他作为骑手唯一能“占的便宜”。手机震动起来,
提醒短信:“您尾号3478的信用卡本期最低还款额3,250.64元将于三日后到期。
”张远熄了屏,把脸埋进掌心。掌心粗糙,满是电动车把手磨出的茧子。
这双手曾经握的是绘图笔,在数位板上勾勒建筑蓝图。
他设计的那个社区文化中心项目还获过奖,报纸上登过他的照片,
标题是“青年设计师的都市理想”。现在这双手每天要拧一百多次油门刹车,
提上百斤的外卖箱上下楼,在暴雨里扶起摔倒的电动车。他站起来,
动作因为腰肌劳损而有些僵硬。墙上的钟指向三点半,该出工了。
凌晨三点到六点是夜宵配送的高峰期,虽然单少,但配送费高,
还没有交警查车——他的电动车是改装过的,电池超标,按规定不能上路。
穿上荧光绿的骑手服时,张远注意到左肩的接缝处又开线了。这身衣服已经穿了八个月,
洗得发白。他找出针线盒——母亲住院时他学会的,笨拙地缝了几针。线头打结时,
指尖被针扎了一下,渗出一粒血珠。他含住手指,咸腥味在嘴里化开。“走了。
”他对着空气说,像是在对父亲照片告别。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下楼。
电动车停在楼下,用三把锁锁着——车被偷过一次,那晚他找了整整一夜,
最后在桥洞下找到时,电池已经被卸走了。重新配电池花了他八百块,
那是父亲一周的康复费。那天他蹲在江边哭了很久,哭完去派出所报案,
值班民警给他倒了杯热水:“小伙子,日子会好的。”真的会好吗?张远不知道。
凌晨四点的城市有一种奇特的宁静。霓虹灯大多熄了,只剩下路灯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光,
冷冷地照在空旷的街道上。张远的电动车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微的嗡鸣,
外卖箱随着颠簸轻轻撞击后座。他已经送了五单:两单网吧的泡面加肠,
一单医院的陪护家属点的粥,一单酒吧街的醒酒汤,
还有一单居民楼的紧急避孕药——最后那单的顾客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
开门时眼睛红肿,递钱的手在发抖。张远找零时多给了她十块钱:“买点热的吃。
”女孩愣了愣,突然哭起来,把门关上了。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但他不能停留,下一单的配送时间只剩十二分钟。
手机在这时响起了特别提示音——那是他设置的“高价值订单”提醒。张远靠边停车,
屏幕显示:配送费38元,目的地是“西郊废弃游乐场旋转木马旁”,距离7.3公里。
这么偏的地方,这么高的配送费,时间却是宽松的五十分钟。订单备注很长:“送到这里,
放地上就行,不用等。请一定送到指定位置,谢谢。”张远犹豫了三秒。
西郊那个游乐场他知道,十年前倒闭的,现在是一片废墟,白天都很少有人去,更别说凌晨。
但38元——这几乎是他平时送三单的收入。而且配送时间宽裕,
他可以在那里稍微休息一下,腰疼得实在厉害。他接了单。
取餐地点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亲子餐厅。店员是个睡眼惺忪的小姑娘,
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一个儿童套餐盒,还附赠一个小黄鸭玩具。
“这么晚还有人点儿童餐啊?”小姑娘嘀咕。张远没搭话,把餐盒小心地放进保温袋。
小黄鸭从袋口露出来,塑料眼睛在路灯下反着光。去西郊的路越来越荒凉。
穿过最后一个还在施工的楼盘,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然后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
路两旁是废弃的厂房和长满荒草的待建地块。远处,游乐场的摩天轮轮廓在月光下显现出来,
像一副巨大的骨架。张远记得小时候来过这里一次,是父亲带他来的。那时旋转木马还会转,
音乐喷泉还会喷水,他在棉花糖摊前挪不动步子,
父亲笑着买了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粉色棉花糖。那天回家的路上,他骑在父亲肩膀上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融化了的糖棍。电动车的灯光在废弃的售票处前停下。铁门半开着,
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张远提着外卖袋走进去,碎石在脚下咔嚓作响。
游乐场比记忆中更破败了。海盗船的船身裂开一道大口子,
像受伤的鲸鱼;碰碰车场里长出了半人高的杂草;过山车的轨道在夜空中扭曲成怪异的线条。
月光很亮,把一切照得清晰而诡异。旋转木马在游乐场中央,是那种老式的双层木马。
彩漆几乎掉光了,木马的眼睛空洞地瞪着,有些马头歪斜着,像是被拧断了脖子。
音乐盒早就坏了,但张远走近时,似乎还能听见隐约的、走调的音乐声。
他把外卖袋放在旋转木马平台的边缘,按照备注要求,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哭声。
很微弱,像是小猫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张远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哭声又响起了,
这次更清晰一些——是婴儿的哭声。他后背一阵发凉。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婴儿?“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游乐场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哭声停了片刻,
然后更剧烈地响起来,带着急促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张远顺着声音走去,
在旋转木马后面发现了一条长椅——那是给等待的家长坐的,木条已经腐烂。
哭声是从长椅下面传出来的。他蹲下身,手机的手电筒光照进长椅下的阴影。
那是一个藤编的婴儿篮,很新,里面铺着柔软的粉色毯子。毯子里裹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脸哭得通红,小手在空中乱抓。婴儿篮旁边放着一个奶瓶,已经空了,还有一个纸质文件夹。
张远的大脑有几秒钟完全空白。他跪下来,小心地把婴儿篮拖出来。
婴儿更清晰地暴露在光线下——是个女婴,很小,可能才两三个月大,穿着干净的连体衣,
但尿布已经湿透,沉甸甸的。小脸因为哭泣而皱成一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文件夹里有两样东西: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百元钞票,和一张折起来的信纸。张远数了数钱,
五千整。信纸上的字迹潦草,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对不起,我真的养不起她了。
她叫小希,三个月零七天,很健康,出生证明在袋子里。这五千块钱给好心人,
求求你给她一条生路。我不是坏妈妈,我只是没办法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信纸的右下角被水渍晕开了一片,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张远跪在碎石地上,
手里捏着那叠钱和信纸,看着篮子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冷风从游乐场的废墟间穿过,
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远处城市的方向,天际线开始泛出黎明前最深的蓝。五千块。
厚厚的一叠。如果收下这笔钱,父亲下个月的康复费就有着落了。他可以少加几个夜班,
让已经报警的腰休息几天。他可以买点像样的营养品给母亲,她最近瘦得厉害。
他可以……婴儿的哭声突然变了调,从尖锐的哭喊变成了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像是快要没力气了。张远猛地回过神。他放下钱,伸手去探婴儿的额头——有点烫。
再摸摸小手,冰凉。尿布湿透了,衣服的领口也被泪水浸湿。他笨拙地解开连体衣的扣子,
发现里面的小内衣也是湿的。这孩子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造孽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脱下自己的骑手外套——里面是母亲织的旧毛衣,还好是干净的。他用外套裹住婴儿,
笨拙地抱起来。婴儿那么小,那么轻,在他怀里像一团没有重量的火焰。
也许是感受到了温度,哭声小了些,变成委屈的抽噎。张远抱着婴儿站起来,腿有些发麻。
他看了看地上的五千块钱,又看了看怀里的小脸。婴儿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乌黑的眼珠在月光下像两颗湿润的宝石,正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全然的信任,
一种生物本能的对温暖的寻求。张远突然想起了父亲摔伤那天。他赶到医院时,
父亲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还没过,但看见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远啊……爸拖累你了……”“不拖累。”当时他握着父亲的手说,
“你是我爸。”现在,怀里这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需要有人不让她冻死在这废墟里。
张远弯下腰,用一只手艰难地捡起那叠钱,塞回文件夹,然后把文件夹放进外卖保温袋。
他抱着婴儿,提着袋子,走回电动车旁。怎么带回去?外卖箱是冷的,不能放婴儿。
他想了想,打开箱子里层的保温隔间——那里平时放需要特别保温的餐食,现在空着。
他把里面的铝箔保温垫铺平,用自己的外套垫底,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放进去。
婴儿似乎觉得这个狭小的空间很安全,哭声完全停了,只是小声地哼唧着。张远脱下毛衣,
盖在婴儿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冷风立刻穿透布料,他打了个寒颤。
“小希是吧?”他对着保温箱说,“坚持一下,叔叔带你回家。”电动车发动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旋转木马。那匹最大的白色木马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静静伫立,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张远抱着婴儿篮爬上五楼,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隔断间的邻居是个夜班出租车司机,正好下班回来,看见他抱着个婴儿,
愣住了。“张哥,这是……”“捡的。”张远简单地说,开门进屋。司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摇摇头走了。这栋楼里住的多是社会底层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多说的故事,
彼此保持距离是一种默契。关上门,
张远把婴儿篮放在床上——那是屋里唯一算得上柔软的地方。婴儿又哭了,
这次是饿了的表现,小嘴一抿一抿地寻找着什么。张远手忙脚乱。
他翻出手机搜索“三个月婴儿怎么喂”,又想起外卖袋里那个奶瓶。奶瓶是空的,
但看起来很干净。他烧了开水,等凉到合适的温度,
又从柜子里找出自己喝的袋装奶粉——那是最便宜的那种,成人喝的。“不行不行,
婴儿不能喝这个。”他自言自语,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披上外套冲下楼。
最近的便利店在两条街外,他跑着去的,气喘吁吁地推开玻璃门。店员正在打瞌睡,
被惊醒后不耐烦地问要什么。“婴儿奶粉,最小的那种。”店员指了指货架最底层。
张远拿起一罐,看了眼价格:278元。他手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牙买了,
又买了一包纸尿裤、一盒湿巾。结账时,银行卡余额少了326元。回到出租屋,
婴儿已经哭得声音沙哑。张远按照说明冲了30毫升奶,试温度时滴在手背上,太烫了,
又用冷水冲奶瓶。终于调到合适的温度,把奶嘴送到婴儿嘴边。小希立刻含住,
用力吸吮起来。房间里只剩下她吞咽的细微声音。张远跪在床边,看着婴儿喝奶。
她的睫毛很长,喝奶时微微颤动。小手指蜷缩着,握住了他的拇指——那是婴儿的抓握反射,
但他觉得她是故意的。奶很快喝完了,她还不满足地嘬着空奶瓶。张远又冲了30毫升。
这次喝得慢了些,喝到一半时,她的眼睛闭上了,但小嘴还在本能地吸吮。奶喝完后,
张远轻轻抽出奶瓶,她也没醒,只是咂了咂嘴,小手松开了他的手指。睡着了。
张远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湿透了。
他轻手轻脚地给婴儿换尿布——第一次做,笨拙得要命,纸尿裤前后穿反了,又拆开重来。
换下来的尿布沉甸甸的,他包好放在门口,明天带下去扔。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
手机显示早上六点四十七分。他今天白班是上午十点到晚上六点,还有三个小时。
但他不能把小希一个人留在屋里。他给保安队长打电话请假,说家里有急事。
队长在电话那头抱怨:“张远,你这月第三次请假了,再这样我也保不住你啊。
”“最后一次,队长,真的是急事。”挂掉电话,他坐在床沿,看着熟睡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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