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人到中年发现妻子秘密后,嫂子却对我越来越好(林海苏晴)全集阅读_人到中年发现妻子秘密后,嫂子却对我越来越好最新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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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人到中年发现妻子秘密后,嫂子却对我越来越好》是大神“东莱文砚”的代表作,林海苏晴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人到中年:发现妻子秘密后,嫂子却对我越来越好》的主要角色是苏晴,林海,林雨,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小说,由新晋作家“东莱文砚”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95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0:40:3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人到中年:发现妻子秘密后,嫂子却对我越来越好
主角:林海,苏晴 更新:2026-02-01 15:5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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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年,我在她手机里发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床笫间的敷衍,频繁的加班,
昂贵的我从未见过的香水。>证据像冰锥,扎进我早已麻木的神经。>我攥着手机,
浑身发冷,她却理直气壮:“林峰,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爱?”>我没有发作,
默默收拾了行李,搬出这个曾以为是的家。>公司楼下,我碰见了来送文件的嫂子苏晴,
她看着我手中的行李箱,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拉住我的手腕,
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跟我回家,姐给你做口热乎的。”>那一刻,
这个我喊了多年“嫂子”的女人,身上传来淡淡的暖香,竟让我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险些掉下泪来。---手机屏幕的光,在没开灯的卧室里,惨白地映着我的脸。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浴室水声哗哗,她在洗澡。这手机就随意地扔在凌乱的床单上,
屏幕还因为刚才收到的新消息,微微亮着。一条微信预览,毫无防备地跳在锁屏界面。
“宝贝,明天老地方?想你了。”发信人备注:“王总”。血液嗡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又在瞬息之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冻僵的麻木。手指自己动了起来,冰凉的,
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滑开屏幕——密码没换,还是结婚纪念日,真他妈讽刺。聊天记录不多,
但每一条都淬着毒。露骨的调情,直白的邀约,酒店房号的确认。时间跨度,两个月。
最近的一条,就在十分钟前,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空洞的电视节目发呆的时候,
她回了一句:“他睡了。我也想。”水声停了。我按灭手机,把它放回原处,位置、角度,
分毫不差。然后我走到窗边,背对着浴室门,点燃了一支烟。戒了三年了,
烟味呛得喉咙发紧,但手抖得厉害,需要点东西压着。门开了,
热气混杂着她常用的、我曾经觉得清新现在闻着却腻味的沐浴露香气,涌了出来。她没看我,
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啪嗒啪嗒拍着脸。“还没睡?”她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例行公事。“嗯。”我吐出一口烟,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加班累了。”她嗤笑一声,
很轻,但像针一样扎在我耳膜上。“你那个破部门,加不加班有什么区别。”我没接话。
胸口那块地方,木木的,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空,空得能听见回响。七年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话只剩下这些?床笫之间,她闭着眼,眉头微蹙,
像在完成一项厌倦至极的任务。身上偶尔沾染的,是某种昂贵的、带着侵略性的男香,
与我无关。我闻过,在商场专柜,标签上的数字让我咋舌。她解释,公司聚会,同事送的。
我信了。我真他妈是个傻逼。烟燃尽了,烫到手指。我哆嗦一下,
把烟头摁灭在窗台积灰的角落里。“周倩。”我转过身,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干嘛?
”她终于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不耐烦。“我们……”喉咙发干,像砂纸在磨,
“……离婚吧。”拍打脸颊的声音停了。她转过身,脸上还糊着白色的面膜膏,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里面先是惊讶,然后迅速被一种混合着讥诮和了然的神色取代。
她没有暴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慌乱。仿佛我这句话,在她意料之中,又或者,
她早已等得不耐烦。“嗬,”她扯了扯嘴角,面膜裂开细纹,“终于说出来了?林峰,
我当你还能忍多久。”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隔着那层滑稽的白色面具,目光像刀子,
冷冰冰地刮着我的脸。“离就离呗。反正这日子,我也过够了。看看你这副样子,
”她上下打量我,从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到脚上趿拉着的脱线拖鞋,“每天死气沉沉,
守着那点死工资,房贷车贷压得头都抬不起,回到家屁都不放一个。你有什么?
”她往前一步,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更清晰了,浓烈地,嘲弄地,钻进我的鼻腔。“林峰,
你扪心自问,你现在,浑身上下,还有什么值得我爱?”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
慢条斯理地烙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没有怒吼,没有撕打,
甚至没有一句关于“王总”的辩解。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宣判了我的无价值。是啊,
我有什么?三十三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私企当个小组长,升迁无望,薪水微薄。
发际线开始后退,肚腩微微凸起。沉默,无趣,是贴在我身上七年、早已撕不掉的标签。
值得爱?我连愤怒的力气,都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
倒映着我苍白僵硬的、可怜的脸。“好。”我听见自己说。我没有再看她,转身走进客房,
拖出那个落满灰尘的行李箱。动作很慢,但没停。
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剃须刀、笔记本电脑塞进去。我的东西不多,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
淡薄得可笑。客厅、卧室、厨房……每一处都充斥着她的审美、她的喜好。
我像个寄居了七年的租客,如今到期了,该滚蛋了。自始至终,她没有出来看一眼,
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浴室里又传来水声,她在洗掉面膜。哗啦啦的水流,像在欢送,
又像在冲刷掉什么不洁的东西。我合上箱子,拎起它,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付了首付、月月还贷、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玄关的合影还挂着,
照片里我搂着她,两个人笑得像个傻逼。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轻巧地,决绝地,切断了我与这七年的一切关联。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光拉长我孤零零的影子。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发出空洞的咕噜声。
凌晨的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吹在脸上,刀割一样。我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
去哪?父母那儿不能回,怕他们担心。朋友?这个点,拖家带口的,谁好意思打扰。酒店?
摸摸裤兜,钱包瘪瘪,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站在深夜清冷无人的街边,
路灯把我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
找不到一个可以拨出去的号码。那种空,不再是胸腔里的,而是弥漫到四肢百骸,
整个人像个漏了气的皮球,一点点塌下去,被冰冷的夜色浸透。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泛起惨淡的青灰色。我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走,竟然走到了公司楼下。
早班公交刚刚驶过,几个睡眼惺忪的同事打着哈欠往里走,看见我,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箱子,
目光有些异样,但没人打招呼。我就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
看着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越来越亮的晨光,像个找不到家的流浪狗。“林峰?
”一个温软中带着诧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僵硬地转过身。苏晴。我哥林海的妻子,
我的嫂子。她手里抱着个文件袋,看样子是来送东西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发松松挽着,颊边散落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脸上是干净的,没怎么化妆,
眼睛清澈,带着刚看到我时未褪尽的讶异,随即,目光落在我脚边那个灰扑扑的行李箱上。
她的眼神变了。没有好奇的探究,没有客套的寒暄,
甚至没有问我“你怎么在这儿”、“这箱子怎么回事”。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两秒,
那目光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缓慢地流淌过我冻僵的躯壳。然后,她走上前,不是靠近,
而是直接伸出温暖的手,轻轻拉住了我冰凉的手腕。她的手指柔软,力道却很稳。
“早饭吃了吗?”她问,声音压得低低的,柔得像这个冰冷早晨唯一一团呵出的热气。
我张了张嘴,喉咙哽住,发不出声音,只能摇头。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带着一点点暖意,
拂过我的下巴。“跟我回家,”她说,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叫我回去吃顿便饭,
“姐给你做口热乎的。”手腕上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接通了某个微弱的电流,
一路麻到心里最酸软的那个角落。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
是某种衣物柔顺剂混合着一点点阳光和皂角的干净味道,温暖,踏实。跟我回家。
姐给你做口热乎的。我猛地低下头,死死盯住自己裂开一道口子的鞋尖。
鼻腔里窜上一股无法抵挡的剧烈酸意,冲得眼眶发烫,视线瞬间模糊。我拼命地眨着眼睛,
把那股不合时宜的、属于失败者的软弱狠狠逼回去。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老婆跟人跑了,
自己像个丧家犬一样被扫地出门,现在,却要因为嫂子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像个娘们似的掉眼泪。真他妈没出息。可那只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
她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来。我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没让那丢人的东西掉下来。
抬起头,撞进她平静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安静的、不容拒绝的接纳。“嗯。”我听见自己嘶哑地应了一声。苏晴没有再说话,
只是接过我手里沉重的行李箱——我下意识想躲,但她已经拎了过去,动作有些吃力,
但很稳——然后,继续拉着我的手腕,转身,走向路边她停着的那辆半旧的白色轿车。
晨光熹微中,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挽起的发髻下,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风拂过,
带来她身上那股让人想落泪的暖香。车子发动,驶离冰冷的写字楼,
汇入渐渐苏醒的城市车流。电台小声放着早间新闻,她调低了音量。一路无话。可这沉默,
不像之前家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而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安宁。她住的地方不远,
一个有些年岁但很干净的小区。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布置得简洁温馨。浅色的窗帘,
瓶子里插着几支新鲜的百合,沙发上搭着柔软的毯子。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是“家”的气息。“把箱子放那边就行,”她指了指客厅角落,自己弯腰换鞋,
“先去洗把脸,热水在左边。我下碗面条,很快。”我像个提线木偶,按照她的指令行动。
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稍微拉回了一些涣散的神智。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憔悴得像个鬼。等我擦着脸出来,厨房已经传来滋啦的煎蛋声,还有葱花爆锅的香气。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来,勾得我空瘪的胃一阵痉挛。她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餐桌上。
清汤,雪白的面条窝在里面,上面卧着个金黄的煎蛋,几片火腿,碧绿的葱花。简简单单,
却是我这几年,吃过最像“饭”的一顿饭。“快吃吧,趁热。”她把筷子递给我,
自己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没有动,只是看着我,眼神温和。我低下头,大口吃起来。
面有点烫,囫囵吞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连同那股压抑了半夜的寒气,
似乎都被逼出了些许。吃着吃着,那股酸意又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这次没忍住,
一滴滚烫的东西砸进了面汤里。我僵住,不敢抬头。对面安静了片刻。然后,
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塞进了我手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的声音依旧很轻,
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音,“不够锅里还有。”我没说话,接过纸巾,
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剩下的面条连同那点狼狈,一起扒进嘴里。吃完最后一口,
我捧着碗,胃里充实了,心却依旧空落落地悬着。“嫂子……”我开口,声音干涩,
“我……我可能得在你这儿,打扰几天。找到地方我就搬出去。”苏晴正在收拾碗筷,
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底最不堪的褶皱。“林峰,
”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平静,“这是你哥的房子,也是你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端起碗筷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别想那么多。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先睡觉。”水龙头哗哗响起,
她开始洗碗。我坐在残留着食物暖意的餐桌旁,看着厨房门口她忙碌的侧影,
米白色开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晨光透过窗户,
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颗一直坠在冰窟窿里的心,好像,
终于触到了一点实实在在的、可以依傍的底。虽然那底,细得让人心慌。碗筷碰撞的轻响,
水流冲刷的哗啦,在静谧的晨光里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我坐在那儿,手脚依旧冰凉,
但胃里那碗面条的热气,正丝丝缕缕地化开,试图温暖僵硬的四肢百骸。苏晴背对着我,
肩膀随着洗碗的动作微微起伏,那截露出的白皙小臂,在透明的水流和白色泡沫间,
显得格外清晰。“别干坐着,”她没回头,声音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客房我平时有收拾,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你去躺会儿。眼下一片青黑,像什么样子。
”命令的口吻,却奇异地让人顺从。我拖着依旧沉重的步子,推开客房的门。房间不大,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敞开着,晨风拂动淡蓝色的窗帘,
带着楼下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床铺果然整洁,米色的格子床单平平整整,
透着阳光晒过的、蓬松的味道。
和我那个刚刚逃离的、充斥着冰冷硝烟和陌生香水味的“家”,截然不同。我合衣躺下,
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疲惫像潮水般灭顶而来,几乎瞬间就要将我吞噬。
但脑子里却像塞进一团乱麻,周倩那句“你有什么值得我爱”反复穿刺,
混合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句,还有苏晴拉住我手腕时,那不容置疑的温暖。昏沉中,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门外压低的说话声。“……嗯,在我这儿……没事,
你别管了……”是我哥林海的声音。他在电话里。苏晴的应答很简短,语气平静,
听不出什么波澜。然后脚步声靠近客房门口,停住,片刻,又轻轻离开了。我睁开眼,
望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哥知道了。他会怎么想?觉得我窝囊?还是……无所谓地,
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麻烦?我们兄弟感情不算深厚,他常年跑运输,在家时间少,
话也不多。这个嫂子,其实我接触得也不算多,逢年过节家庭聚会,她总是安静地张罗饭菜,
微笑倾听,话不多,但每次递过来的茶水,温度总是刚好。嗓子干得冒烟。我爬起来,
轻手轻脚打开门。客厅里没人,厨房有响动。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凉水,一口气灌下去。
“醒了?”苏晴从厨房探出身,手里拿着把青菜,“中午想吃什么?冰箱里菜不多,
将就一下。”“都行。”我顿了顿,“嫂子,我哥他……”“他知道了。”苏晴截住我的话,
走回灶台边,开了火,油锅滋啦一声,“他让你安心住着。别的,等你缓过劲儿再说。
”她没多说,也没问。这种分寸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点。至少,
不用立刻面对那些难堪的追问和同情的目光。午饭很简单,一荤一素,清炒菜心,青椒肉丝。
味道家常,却格外下饭。我埋头吃了两碗。苏晴吃得不多,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
饭后,我抢着洗碗。她没坚持,擦了擦手,坐到客厅的小沙发上,
拿起一本编织手册似的东西翻看。阳光从阳台洒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屋子里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那种宁静,
几乎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昨夜的崩塌,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倩的名字。我手指一紧,
沾满泡沫的盘子差点滑脱。犹豫了几秒,我擦干手,走到阳台,接通。“林峰,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真搬走了?行啊,有骨气。
那谈谈吧,房子,车子,存款。我可没时间跟你耗。”心口那块刚刚被暖热一点的地方,
又迅速冻结,龟裂。我听着她条理清晰地列举共同财产,
语气像是在讨论一笔亟待分割的业务,冷漠,高效。七年婚姻,到最后,
只剩下这些可以计算的数字。“房子归我,当初首付我家出得多。车子你可以开走,
折价算清楚。存款对半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让律师拟协议,你尽快签字。”她顿了顿,
补充道,“对了,你那些破烂,我收拾好了,你有空自己来拿,或者我扔了。”我捏着手机,
指尖发白,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阳台的风吹在身上,比凌晨时更冷。“好。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痛快。”她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就这样。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嘟嘟作响,像最后一声丧钟。我靠在冰冷的栏杆上,
抬头看着城市灰蒙蒙的天空。没有眼泪,只是觉得喘不过气。原来彻底死心,是这种感觉。
连愤怒和悲伤都显得多余,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洞。“谈完了?
”苏晴不知何时站在了阳台门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没进来,
只是隔着玻璃门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我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茶。
温热的瓷杯熨帖着掌心。“下午有事吗?”她问。我摇头。“那帮我个忙。
”她转身往屋里走,“储藏室有些旧东西,我一个人搬不动,你帮我整理一下,该扔的扔。
”这不像是个急需完成的活计,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转移注意力。我放下茶杯,跟了过去。
储藏室不大,堆着些纸箱、旧家具。灰尘在光线里飞舞。我们没什么交流,
她指哪些需要挪动,我就过去搬。沉重的旧书架,摞起来的过季被褥,蒙尘的行李箱。
体力劳动奇异地让人头脑放空,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带走一些黏稠的痛楚。
搬一个沉重的纸箱时,我脚下绊了一下,箱子脱手,盖子翻开,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
大多是些旧书、旧杂志,还有几个相框。我连忙蹲下去捡。苏晴也俯身帮忙。
手指碰到一个硬壳笔记本,深蓝色的封面,边角磨损得厉害。这不是我的东西。鬼使神差地,
我翻开了一页。不是日记,更像是一些零散的随笔、摘抄,还有一些简笔画。字迹清秀,
偶尔凌乱。*……今天又吵架了。摔门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他总是不在家,或者在家,
也像一团沉默的影子。这房子,有时候安静得让人心慌……**……小雨说,
妈妈你怎么不爱笑了。心里揪了一下。对着镜子练习嘴角上扬,
真累……**……读到一句诗:“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有些关系,
大概就是这样吧。明明最近的人,隔着一层透明的膜,碰不到,
暖不透……**……给自己买了束花。向日葵。放在餐桌上,看着亮堂一点。过日子,
总要自己找点光……*翻页的指尖停住。这显然是苏晴的笔迹。我猝不及防地,
撞进了另一个人的孤独里。那孤独如此具体,如此安静,
又如此熟悉——与我那充斥着冷漠和争吵的婚姻不同,
这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无人应答的寂寥。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心脏砰砰直跳,
像是做了贼。抬起头,正对上苏晴的目光。她正拾起一个倒扣的相框,擦去灰尘。
相框里是她和我哥林海的结婚照,笑容标准,却似乎少了点什么。她看了眼我手里的笔记本,
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伸出手:“这个给我吧。没什么用的旧东西。”我把笔记本递还给她。
她接过去,随手放进旁边一个准备保留的箱子里,动作随意得像处理一沓废纸。“差不多了。
”她拍拍手上的灰,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晚上想出去吃吗?小区门口新开了家面馆,
味道还行。”“我……我请嫂子吧。”我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急于偿还点什么的心情。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行啊,等你发了工资。”最终我们还是在家吃的。她煮了粥,
炒了咸菜,蒸了速冻包子。晚饭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几次,
是公司部门群里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还有两条周倩发来的,关于财产分割的具体条款,
冰冷精确,像手术刀。苏晴看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把咸菜碟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夜里,
躺在陌生的床上,失眠如影随形。一闭眼,就是周倩讥诮的脸,手机屏幕上刺眼的文字,
还有那本蓝色笔记本里,安静流淌的孤独。翻来覆去间,听到主卧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走向客厅,接水,然后似乎是坐在了沙发上,很久,才有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传来。
她也睡不着吗?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公司。请假需要理由,
而我不想把家丑摊开在同事面前。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各种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来,
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我那个顶头上司,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端着保温杯晃到我工位旁,敲敲我的桌子:“林峰啊,脸色这么差?家里有事?
有事也别影响工作,上周让你做的市场分析报告,下班前给我。
”报告其实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闷头坐在电脑前,把最后的数据核对完,敲下发送键。
眼睛干涩发痛。午休时,躲到消防楼梯间,给之前联系过的一个中介打电话。租房。
预算有限,地段不能太偏,起码交通要方便。中介报了几个价格,听得我心里发沉。
以我现在的收入,扣除房贷那房子大概率判给周倩,但贷款协议有我名字,
麻烦事还在后头,再租个像样的房子,几乎所剩无几。烟又点上了。戒了三年的习惯,
几天之内就彻底复辟。尼古丁辛辣地滚过肺叶,带来短暂的麻痹。下班时间,
磨蹭到最后一个才走。不想回“家”,即使是苏晴那个暂时收留我的、温暖的小窝,
也让我有种寄人篱下的窘迫。可除了那里,我无处可去。在楼下超市买了点水果,提上去。
开门的是苏晴,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我手里的袋子,
眉头微蹙:“买这些干什么?浪费钱。”“应该的。”我把袋子放在玄关。晚饭时,
我尽量显得正常,问她白天做了什么。她说去了趟超市,把储藏室彻底清了清,
下午看了部老电影。语气平平常常。我没提租房的事,也没提公司里的压抑。夜里,
我又听到了客厅里轻微的动静。这次,我轻轻打开了房门。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温暖。苏晴蜷在沙发一角,身上搭着那条柔软的毯子,
手里拿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却没有在看。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柔和,也显得格外疲惫和……孤单。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
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吵到你了?”“没有。”我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嫂子,你……是不是也没睡好?”她沉默了一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习惯了。你哥……他跑长途,作息没个准。
有时候半夜回来,有时候天亮才走。我一个人,睡得就轻。”这话听起来平常,
却透着一股深切的寂寥。常年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等待一个行踪不定、沉默寡言的丈夫。她的孤独,是另一种形态的,但内核,
或许与我此刻的荒芜,并无本质不同。“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我打扰你了。”“别这么说。”她摇摇头,把笔记本放到一边,拉起滑落的毯子一角,
“家里多个人,热闹点,挺好。小雨周末从学校回来,也总说家里冷清。
”小雨是他们的女儿,住校,读高中。我们就这样静静坐着,没再说话。
夜色包裹着这一小方光亮,楼下车流的噪音遥远而模糊。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反而有种相互依偎着取暖的错觉。仿佛两个在寒夜里迷路的人,
暂时找到了同一个避风的屋檐。第二天是周五。快下班时,部门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
不是为工作。“林峰啊,坐。”他装模作样地喝了口茶,“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啊。
听说……家里有些情况?”消息传得真快。我不知道是谁说的,
也许是周倩那边的什么人认识公司里的谁。“个人私事,我会处理好,不影响工作。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啧,话不是这么说。”经理摆摆手,“公司呢,是很体恤员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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