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纵身一跃前,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期权陈默)热门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在线看纵身一跃前,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期权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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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纵身一跃前,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是作者“原来是个俗人”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期权陈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纵身一跃前,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的男女主角是陈默,期权,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救赎,家庭小说,由新锐作家“原来是个俗人”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91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02:26: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纵身一跃前,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主角:期权,陈默 更新:2026-02-01 08: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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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户,中国巴菲特入场陈默站在证券公司门口,手里捏着刚办好的股东卡和资金账户。
三月的阳光有点刺眼,但他觉得那是命运的聚光灯。
营业厅门口“恭喜发财”的红灯笼还在摇晃,
玻璃门上贴着“牛市起点”四个大字——那是去年牛市留下的遗迹,现在看起来像某种讽刺。
“陈先生,这是您的资料。”柜台后的女孩笑容标准,递过一叠文件,
“现在开户送投资策略手册。”陈默接过手册,封面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底下印着“中国巴菲特教你年化30%”。
他想起上周在财经论坛看到的帖子:“抓住这波行情,年底翻倍不是梦”。
下面跟了三百多条回复,有人晒出半年赚了五十万的截图。“我只是想试试。
”陈默对女孩说,声音有点虚。“现在市场正是底部呢,”女孩熟练地推销,
“很多人都开始抄底了。”陈默点点头。他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UI设计师,
月薪一万二,房租三千五,每月能存下三千。工作五年,存了十二万——父母不知道,
以为他在大城市过得风光。其实他连车都没买,每天挤地铁一小时上班。
开户的念头是一个月前冒出来的。大学同学群里,当年成绩倒数的王胖子晒了新车,
保时捷卡宴,配文“股市给的礼物”。陈默默默数了零,那辆车至少一百万。
然后他翻了王胖子的朋友圈,半年时间,从“学习K线图”到“感谢市场恩赐”,
中间夹杂着海南度假、米其林餐厅、劳力士手表。“你不理财,财不理你。
”王胖子在群里说,发了个红包。陈默抢到八块八,心里酸涩得像吃了未熟的柠檬。
他把所有积蓄转进了证券账户。十二万,不多不少。
界面显示可用资金:120,000.00。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银证转账”。
机收到短信:工商银行您尾号8312的账户向证券账户转账120,000.00元,
余额36.72元。“第一步完成了。”陈默对自己说。晚上回到家,
四十平米的一室户里堆满了设计稿和外卖盒。他打开电脑,关注了十个财经博主,
加入五个炒股微信群。
群名都很诱人:“十倍牛股集中营”、“涨停敢死队”、“价值投资殿堂”。
第一条消息弹出来:“明天重点关注新能源板块,政策利好+业绩拐点,目标价翻倍!
”陈默截了屏,打开交易软件,在自选股里加入了那只股票。代码002开头,
名字里带“锂”字。他不懂锂是什么,但群里说这是“未来能源金属”。睡前,
他翻着那本投资手册,第17页写着:“巴菲特的成功秘诀:在别人恐惧时贪婪,
在别人贪婪时恐惧。”现在大家都在恐惧,他想,那我该贪婪了。窗外,
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筹码。陈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山顶,
手里握着一支不断上涨的K线,它像藤蔓一样把他托向云端。---二、追涨杀跌,
重仓猛干第一个星期,陈默赚了八千。那只锂电股连续三天上涨,累计涨幅18%。
他每天开盘就盯着分时图,看那条代表股价的曲线像心跳一样起伏。涨的时候,
他手心冒汗;跌的时候,他心跳加速。中午吃饭时手机也不离手,外卖凉了都没注意。
“要不要卖?”第三天收盘后,他在群里问。“这才哪到哪?
”一个叫“涨停猎手”的群友回复,“主升浪刚启动,格局要大!
”陈默查了“格局”这个词在股市里的意思。原来是“要有长远眼光”。他决定格局一下。
第四天,股票回调了3%。陈默的盈利缩水到五千。他有点慌,
但群里说这是“健康调整”、“洗掉不坚定的筹码”。他信了,
甚至又转了一万进去——那是下季度要交的房租,他打算先“借用”一下。第五天,
股票涨停。账户里的数字变成145,200。一周时间,赚了两万五。
这比他一个月工资还多。陈默截图发到朋友圈,配文:“市场是最好的老师。”十分钟后,
32个点赞,15条评论。王胖子评论:“可以啊兄弟,入门了。”那天晚上,
陈默点了小龙虾外卖,开了罐啤酒。他想起刚工作时,带他的师傅说:“设计师这行,
天花板太低,干十年也就那样。”现在他觉得,股市才是真正的上升通道。第二周,
他开始尝试短线操作。群里有人说芯片概念要爆发,
他就全仓杀入;有人说那只股票庄家在出货,他就赶紧割肉。一周下来,他交易了八次,
手续费扣了一千多,最终只赚了三千。“这样不行,”他在论坛发帖,
“总感觉自己被市场牵着鼻子走。”一个资深ID回复:“新手都这样。
你要建立自己的交易系统。”陈默搜索“交易系统”,出来三千多条结果。他看了三天,
笔记做了十几页。
易法则”:1. 只做上升趋势;2. 跌破五日线止损;3. 盈利超过20%部分止盈。
他重新选了三只股票,每只投入四万。这次他不再看分时图,设好价格提醒,然后去工作。
下午三点收盘时再看,两只小涨,一只微跌。一周后,账户变成了15万。“我找到方法了!
”他兴奋地在群里说。没人回应。大家都在讨论另一只妖股,三天涨了40%。
有人晒单:本金二十万,现在变成三十四万。陈默看着自己平稳的曲线,心里开始动摇。
他的“交易系统”看起来太慢了。群里有个叫“猛干哥”的,每天晒交割单,今天追涨停,
明天抄跌停,一个月收益70%。“风险和收益成正比,”猛干哥说,“你不重仓,
怎么翻身?”陈默算了笔账:按照现在每月赚10%的速度,
要两年才能翻倍;如果像猛干哥那样,三个月就够了。周末,他坐在出租屋里,窗帘拉着,
屏幕上同时开着六个分析软件。他研究龙虎榜,追踪游资动向,学习打板技巧。凌晨两点,
他眼睛发红,但精神亢奋。“下周开始,”他对自己说,“我要重仓猛干。”周一,
他选中一只工业大麻概念股。消息面上,政策可能放松。开盘十分钟,股价直线拉升。
陈默在涨到7%时全仓杀入,十三万资金全部压上。买入后,股价继续冲高,一度涨停。
陈默心跳加速,已经浮盈三千。然后,股价开始回落。9%,8%,5%...他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卖出键上。群里有人说:“洗盘,别怕。”下午两点,股价翻绿。
陈默的账户开始亏损。他慌了,想止损,但又觉得明天会反弹。收盘时,股价跌了4%。
一天时间,亏了五千。夜里他失眠了。第二天开盘,股价继续低开。亏损扩大到八千。
陈默受不了了,点击卖出。刚卖出十分钟,股价开始反弹,收盘时涨了2%。如果他不卖,
能少亏两千。“我被洗出来了。”他在群里懊恼地说。“心态不行,”猛干哥点评,
“追涨杀跌是韭菜通病。”陈默关掉电脑,走到阳台。楼下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
也许都有一个人在看K线图。他突然觉得孤独,这种孤独不是身边没人,
而是所有的决定、所有的后果,都只能自己承担。他回到房间,打开账户,
余额:142,000。比最高点少了三万。“再来,”他咬着牙说,“我就不信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陈默成了真正的“追涨杀跌者”。他追过五连板的妖股,
也抄过跌停的“黄金坑”;他试过打板战法,也玩过尾盘偷袭。
账户像过山车一样起伏:最高到过十七万,最低跌到十一万。他不再认真工作,
每天开盘时间都泡在股票软件上。经理找他谈过话,说他最近设计稿错误百出。
他敷衍说家里有事。“陈默,你状态不对,”同事小李私下说,“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要是缺钱就说,”小李拍拍他肩膀,“大家都能帮点。
”陈默鼻子一酸,摇摇头。他没法解释,自己不是在缺钱,
而是在追逐一个巨大的幻影——那个通过股市实现财务自由、改变人生的幻影。六月底,
大盘突然暴跌。陈默重仓的那只科技股连续三天跌停。他没能逃出来,
因为每天一开盘就封死跌停板,根本卖不掉。第三天晚上,他看着账户:87,600。
十二万本金,曾经到过十七万,现在只剩八万多。窗外下着雨,雨水顺着玻璃流下,
像K线图上的下跌曲线。陈默打开手机,看到王胖子发朋友圈:“熊市来了,清仓观望。
”配图是空仓截图,余额:三百二十万。陈默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
仿佛在向他要什么。他想起开户那天阳光很好,手册上“中国巴菲特”笑得很自信。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不是巴菲特。只是个在山顶跳舞的人,而音乐,快要停了。
---三、山顶艺术家八万七千六百元。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陈默的视网膜上。
他关了灯,坐在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发青的脸。微信群还在嗡嗡响动,
有人哀嚎,有人庆幸跑得早,也有人喊着“跌就是爹,抄底机会来了”。“抄底”这个词,
此刻在他听来既诱人又恐怖。他点开那只连吃三个跌停的科技股论坛,满屏都是咒骂和绝望。
“狗庄不得好死!”“融资盘爆了,我完了……”“兄弟们挺住,黎明前的黑暗!
”陈默滑动屏幕,一条帖子吸引了他:“技术分析:三重底形态即将形成,
暴力反弹就在眼前。”帖子配了复杂的图表,红色箭头指向一个想象中的飙升起点。
发帖人ID叫“趋势为王”,头像是个穿唐装的中年人,背景是红木书柜,看起来很有权威。
陈默像溺水者抓住稻草,仔细阅读每一句话。帖子说,这只股票的基本面没有任何问题,
下跌纯粹是市场情绪恐慌和恶意做空,是“黄金坑”,是“送钱行情”。评论区不少人附和,
晒出自己补仓的截图。“别人恐惧我贪婪。”巴菲特的格言又跳了出来。可是,钱从哪里来?
房租的那一万已经投进去了。信用卡?他有四张信用卡,总额度八万。之前从没套现过,
总觉得那是深渊的边缘。但现在,深渊似乎已经在脚下了——如果不把亏掉的钱赚回来,
那才是真正的深渊。他算了算:八万七本金,如果信用卡套现八万,就有接近十七万。
只要这只股票反弹50%,他不仅能回本,还能赚一笔。论坛里有人说,这种超跌反弹,
翻倍都不稀奇。心跳又开始加速,手心冒汗,但这次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的决绝。他打开第一个银行的APP,申请了现金分期。
流程简单得令人不安,半小时后,两万元到了储蓄卡。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天亮时,
陈默的证券账户里多了八万。加上原有的,总额十六万七。他全部挂单,
在跌停板价格买入那只科技股。他知道,今天大概率还是跌停开盘,他的单子会排在前面。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股价死死封在跌停板。九点二十五分,竞价结束,
跌停板上有十几万手卖单,像一堵厚厚的墙。九点三十分,连续竞价开始。
卖一档上的数字一动不动。陈默紧紧盯着,嘴唇发干。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
二十分钟……绝望又开始蔓延。如果今天还卖不掉,明天再来一个跌停,
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十点零五分,奇迹发生了。跌停板上的卖单突然开始减少!几千手,
几千手地消失。股价从-10%跳到了-9.5%,然后是-9%!
论坛瞬间炸了:“大资金进场了!”“兄弟们,援军来了!”“坚持住!
”陈默的血涌上头顶。他的单子成交了!全部成交!成本价是昨天收盘价的90%。
股价像弹簧一样反弹,-8%,-5%,-3%……翻红!涨到+2%!
他的账户从浮亏瞬间变成浮盈两万多!“我抄到底了!”他想大喊,但发不出声音,
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成了那个在最低点买入的“聪明人”,
那个敢于逆势而行的“勇士”。他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个“趋势为王”,
在众人崩溃时冷静出手,摘取胜利果实。接下来的两天,股价继续反弹,
最高涨到了他成本价上方15%。陈默的账户回到了接近二十万。他没有卖。
“趋势为王”又发帖了:“第一目标位已到,第二目标位再看30%,主升浪并未结束。
”陈默信了。不仅没卖,还在股价小幅回调时,用刚发的工资又加了一点仓。
他觉得自己悟了。市场的脉搏,他似乎能摸到一点了。之前的亏损,只是学费。现在,
他才是那个能在山顶起舞的艺术家,在危险的边缘精准地保持平衡,
欣赏着常人看不到的风景。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段云海日出的视频,配文:“会当凌绝顶。
”同事小李点赞,评论:“爬山去了?羡慕。”陈默笑了笑,没回复。他爬的,是另一座山。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回本。他开始研究更“高级”的操作:做T+0当天买入卖出原有持仓,
搏取差价。群里有人说,高手靠做T能把成本降到负数。他尝试了几次,
有时成功赚个菜钱,有时失败反而拉高了成本。但他乐此不疲,觉得这是在“打磨技术”。
他给自己起了个新网名:“山顶艺术家”。在论坛里,他开始分享自己的“抄底心得”,
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沉稳。有人叫他“老师”,他谦虚两句,心里却泛起一丝得意。那段时间,
市场整体回暖,他的几只股票都有不错的表现。账户最高冲到了二十五万。
他把信用卡的钱还了一部分,剩下的准备“让利润奔跑”。他换了新手机,
买了之前舍不得买的降噪耳机。走在街上,觉得阳光格外明媚,连地铁挤一点也无所谓了。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辞掉工作,全职炒股。论坛里不是有很多这样的“职业股民”吗?
七月中的一个周五,大盘在连续上涨后收了一根小阴线。陈默没在意,认为是正常调整。
周末,“趋势为王”发长文,标题是《千金难买牛回头,下周冲击三千八!》,
文中罗列了十条看多理由,从货币政策到技术形态,言之凿凿。
陈默转发到了所有他所在的群,收获了一片“谢谢分享”。周一,大盘低开低走。
陈默的股票也跌了。他按照“牛回头”的理解,继续加仓。周二,继续跌。他有点慌了,
但看到论坛里一片“洗盘”、“不要下车”的呼声,又稳住了。周三,暴跌。没有任何预兆,
像晴空霹雳。他重仓的那只科技股,盘中一度跌停。其他股票也一片惨绿。
他试图做T降低成本,但股价直线下落,他的买单刚成交就成了新的套牢盘。一天,
账户缩水八万。从二十五万回到十七万。他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凉。
上一次暴跌的记忆瞬间复活,而且更加清晰。他颤抖着打开“趋势为王”的页面,
发现那篇《牛回头》的文章下面,最新评论是:“骗子!托!害死人!
”而“趋势为王”的账号,已经三天没有更新了。陈默疯狂地在论坛、群里寻找答案,
寻找安慰,寻找任何看多的理由。但这一次,恐慌如同瘟疫蔓延,多头的声量微弱得可怜。
到处都是割肉、爆仓的惨剧。他明白了。哪有什么山顶艺术家。他只是一个在暴风雪来临前,
恰巧站在了最高点,还误以为自己能驾驭风雪的人。而当真正的风雪袭来时,他手无寸铁,
无处可逃。他看向窗外,城市依然灯火璀璨。但那光芒此刻如此遥远,如此冰冷。山顶很冷。
而下山的路,已经找不到了。---四、天才陨落十七万。再次回到这个数字,
感觉却完全不同。第一次拥有十七万时,是膨胀的希望;现在,是冰冷的负债。
信用卡的八万分期,每月要还近一万,还有利息。他的工资税后不到九千。
“必须尽快赚回来。”这个念头成了他脑子里唯一的声音。冷静分析、交易系统、风险控制,
所有这些在巨大的回本压力面前,都碎成了渣。他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目标:填上那个窟窿。
他变得极其敏感且易怒。工作上的一个小失误能让他烦躁一整天,
同事无意间提到“股票”、“基金”这些词,他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转移话题。
他开始长时间泡在各类小道消息集中的论坛和贴吧,
寻找那种可能“一夜翻身”的题材股、消息股。他认识了“老赵”。
在一个线下股票交流沙龙里,老赵是中心人物。五十多岁,微秃,夹克衫,
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语气斩钉截铁。他说自己以前是国企干部,早早下海,
靠炒股实现了财务自由。他不用智能手机看行情,而是带着一个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上面运行着一种据说花大价钱买的、带“资金流监控”的神秘软件。“什么技术分析,
基本面,都是唬人的。”老赵吐着烟圈,“在中国股市,就看资金往哪儿去。跟对大资金,
你就能吃肉。”陈默像找到救星。他请老赵吃饭,恭敬地递烟。老赵眯着眼看他,
说:“小陈啊,看你也是实在人。我最近在跟一个项目,有点内部消息,但不能明说。
你信我,就跟我做。”“什么项目?”陈默急切地问。老赵压低声音,
说了三个字:“稀土永磁。”然后分析了一通国际局势、产业政策、供需缺口,
结论是某个带“磁”字的小盘股,即将有“史诗级行情”。“现在还在吸筹阶段,
波动会比较大,但你别怕。拿住了,至少看翻倍。”翻倍。陈默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十七万翻倍,就是三十四万。还掉信用卡,还能剩下不少。他仔细研究了那只股票,
价格在低位盘整了很久,最近确实有些放量。论坛里也有零星帖子在讨论,
说是有“重组预期”。他动心了。但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只先买了五万块。买入后,
股票连续阴跌了三天。他有点慌,问老赵。老赵回复:“洗盘呢,庄家心狠手辣,
就是要洗掉不坚定的人。你再加点仓,把成本摊低。”陈默咬咬牙,又加了五万。
成本确实摊低了一点。然后,股票突然拉了一个涨停。陈默狂喜,在出租屋里差点喊出来。
他立刻截图给老赵:“赵老师,涨停了!”老赵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说了吧?
这才刚开始。明天可能还要洗一下,但大方向没问题。”第二天,股票高开低走,
收了一根难看的长阴线。陈默账面上利润回吐大半。但他想起老赵的话,
“可能还要洗一下”,忍住了没卖。接下来一周,股价在一个狭窄的区间里上蹿下跳,
成交量巨大。陈默的心情也随之起伏,时而充满希望,时而坠入冰窟。他不停地问老赵,
老赵有时回复“稳住”,有时回复“在开会,晚点说”。直到有一天,
股价毫无征兆地放量跌停。陈默疯了一样打老赵电话,关机。他在微信上发消息,
发现被拉黑了。跑去那个线下沙龙的地点,早已人去楼空。问物业,
说那间会议室是临时租用的,租客姓什么都不知道。陈默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浑身发抖。
他明白了,所谓“内部消息”、“资金流”,可能根本不存在。老赵或许只是个高级点的托,
或许他自己也被套了,或许……有无数种可能,但结果只有一个:他又一次被埋了。
这只股票后来一路阴跌,再也没回到他的成本价。当陈默最终绝望地割肉时,
十万块只剩四万。账户总资产,十一万。距离最高点,腰斩不止。距离他的本金十二万,
还亏一万。但算上信用卡分期的手续费和利息,他实际亏损远超这个数。那个夜晚,
陈默没开灯。他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照着他木然的脸。
各种炒股APP的推送还在弹出来:“明日热点前瞻!”“这些个股迎来布局良机!
”……他机械地一个一个关掉,然后卸载了所有股票软件,退出了所有炒股群。
他想起自己曾自称“山顶艺术家”,觉得可笑至极。哪有什么艺术,
不过是欲望驱动下的拙劣表演。他也不是什么天才,甚至连“人才”都算不上,
只是无数被市场收割的“韭菜”中最普通的一棵。
愤怒、羞愧、绝望、自我厌恶……种种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抓起手机,想把它砸了,
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掉在地毯上,闷响一声。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城市的血管里。他不知道那辆车正驶向谁的悲剧,但此刻,
他觉得那声音很像股市开盘的钟声,或者收盘的钟声,或者,是某种终结的宣告。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一个外卖小哥正匆忙跑进去。
街对面的居民楼,无数窗户亮着温暖的黄光。这个世界依然按照它的节奏运转,忙碌,琐碎,
真实。只有他的世界,停摆了。所谓的“天才”,在真正的市场面前,
脆弱得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轻轻一碰,就碎了,烂了,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陨落甚至不需要一声巨响。只需要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变绿,再变少。就够了。
---五、回本之路十一万。这个数字像一块沉重的墓碑,压在陈默的生活上。
信用卡分期的催款短信每月准时到来,像永不迟到的刽子手。工资到账,还没捂热,
就要转出去大半。
他开始计算每一分钱:早餐从便利店饭团换成超市打折面包;午餐不敢再点外卖,
头天晚上多做一点带去公司;晚饭常常是一包泡面加个蛋。“陈默,最近怎么这么省?
”同事小李发现他总吃泡面。“减肥。”陈默勉强笑笑,低头避开对方的目光。
耻辱感像蚂蚁,日夜啃噬着他的自尊。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谈论K线图的“潜在赢家”,
而是一个藏在工位隔板后,为几千块分期款发愁的失败者。工作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
至少在这里,他还能维持表面的正常。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设计上,熬夜赶方案,
主动接那些没人愿意做的琐碎活。经理拍拍他肩膀:“最近状态回来了啊。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回来”,是逃窜。从那个让他伤痕累累的战场,
逃回这个虽然枯燥但至少稳定的堡垒。但他逃不掉。夜深人静时,
账户里那十一万还是会跳出来,提醒他失去的一切。不是钱,是机会,是时间,
是那个曾经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的自己。他不敢再打开股票软件,
却又忍不住去搜索那只让他栽了大跟头的“稀土永磁”股。股价已经跌到了他割肉价的一半,
论坛里充斥着咒骂和绝望的帖子,有人亏掉了买房的首付,有人离婚了。陈默看着,
既有一种病态的安慰——原来我不是最惨的;又有一种更深的寒意——这个市场,
到底吞噬了多少像他一样的人?他开始真正地阅读,
不是那些“三天学会抓涨停”的垃圾文章,而是经济学教材、金融史、经典的投资著作。
《证券分析》、《聪明的投资者》、《漫步华尔街》……这些书艰涩、枯燥,
没有夸夸其谈的暴富神话,只有冷冰冰的概率、风险和漫长的复利。
他读到格雷厄姆在1929年大萧条中几乎破产,
读到巴菲特如何用几十年时间建立他的帝国。他第一次明白,真正的投资不是猜涨跌,
不是听消息,而是理解生意,是等待,是承受波动。“市场短期是投票机,长期是称重机。
”他抄下这句话,贴在床头。但理解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每当看到市场又出现连续涨停的妖股,群里虽然他退了很多,
但还有些没退又有人晒出惊人收益时,他的心还是会痒。
那种渴望快速回本、证明自己的冲动,像戒不掉的毒瘾。
他给自己定下铁律:三年内不再投入一分钱。只用这十一万,慢慢做。
目标是:先回本到十二万,把信用卡的坑填上。他选择了一种最笨的方法:定投指数基金。
每月发工资后,固定买入一定金额的沪深300ETF。不看价格,不管涨跌,
就像银行零存整取。这种方式毫无技术含量,甚至在那些追逐热点的股民看来,
简直愚蠢透顶。第一个月,市场涨,他的定投微盈。他有点高兴,
但立刻警告自己:这才刚开始。第二个月,市场跌,定投亏损。
他告诉自己:正好捡便宜筹码。第三个月,第四个月……市场起起落落,
他的账户也在十一万上下缓慢波动,有时亏两三千,有时赚一两千。
相比之前动辄数万的盈亏,这点波动几乎让他感觉麻木。但他坚持了下来,
像苦行僧一样执行自己的计划。他不再每天盯盘,只在收盘后看一眼净值。空出来的时间,
他重拾了画笔——大学时他学过一点素描。一开始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后来却发现,
在描绘静物线条、捕捉光影变化时,他能获得一种久违的平静。
这种平静与盯着分时图时的焦躁、亢奋截然不同。他开始跑步。沿着深夜的街道,
一圈又一圈。汗水浸湿衣服,心跳如鼓,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跑到最后,
那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反而能让他睡个好觉。一年时间,
在节衣缩食、机械定投、跑步画画中缓慢流逝。市场经历了几轮小型的牛熊转换,
他的账户像蜗牛爬行,从十一万,到十一万五,到十二万,
又跌回十一万八……直到一个普通的年底,他收到基金公司的年度报告,顺便算了算总账。
账户总值:十二万三千七百元。他愣了很久。不是因为这个数字有多大,而是因为他发现,
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真的爬回了起点。
填平了最初本金的坑虽然信用卡的利息成本还没完全覆盖,但至少本金安全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操作,没有灵光一闪的暴赚。只有枯燥的、反人性的、近乎愚蠢的坚持。
那一刻,他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释然。
他走到窗边,外面下着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
安静地覆盖着城市的喧嚣。回本之路,原来不是一路向上的冲刺,而是在泥沼中的艰难跋涉。
每一步都沉重,看不到远方,只能盯着脚下。但当你终于抬起头,
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走出来了,虽然满身泥泞,精疲力尽,但至少,你还站着。陈默打开手机,
删除了最后几个炒股群。然后,他给那个几乎一年没联系的王胖子发了条消息:“车卖了没?
”几分钟后,王胖子回复:“早卖了。怎么?”“没什么。问问。”陈默放下手机。他知道,
王胖子的故事可能也是大起大落,但那已经与他无关了。他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相持阶段。
而下一阶段,叫做——活下去。
---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清信用卡最后一期分期的那天,
陈默去楼下面馆点了碗加肉的牛肉面。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眼镜片。他慢慢吃着,
感受着食物带来的真实暖意。债务的枷锁卸下了,但他心里清楚,
另一把锁还在——对市场既恐惧又不甘的复杂心结。时间又过去两年。
陈默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稳定的节奏。工作稳步上升,他成了小组长,工资涨了些。
定投还在继续,账户里的钱像滚雪球一样,缓慢但确实地增长到了十八万。他读了更多书,
从价值投资读到行为金融学,甚至去考了证券从业资格证——不是为了从业,
只是为了系统地学点东西。他偶尔会看看市场,但不再有那种心跳加速的冲动。他开始理解,
为什么那些投资大师总强调“能力圈”和“安全边际”。他尝试用学到的知识,
分析几家自己熟悉的、业务简单的公司比如常去的超市连锁、用的家电品牌,
并试着用极小的仓位去买一点,作为“观察仓”。亏了不心疼,赚了也只是验证逻辑,
不急不躁。他以为自己在修行,在朝着“理性投资者”的方向进化。直到2024年的春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浪潮,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席卷了一切。港股、美股。
中概股、AI概念、新能源车、加密货币相关股票……这些词汇以前只是遥远的新闻背景音。
但现在,它们成了身边人口中的高频词。新的微信群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名字更加张扬:“跨海擒龙”、“美利坚印钞机”、“时代前沿弄潮儿”。小李也加入了。
一天午饭时,他神秘兮兮地给陈默看手机屏幕:“默哥,看看这个。”屏幕上是一只美股,
代码他不认识,曲线却惊心动魄,几个月时间翻了五倍。“我同事的表哥,在硅谷做码农,
靠这个买了套房。”小李眼睛发亮,“他说这是未来,是十年一次的大机会。
不用研究那些复杂的财报,就认准趋势,趋势就是一切!”陈默摇摇头:“我不懂这些。
风险太大。”“富贵险中求啊默哥!”小李压低声音,“A股你也知道,啥德行?
跟跌不跟涨。你看看人家这市场,这波动,这机会!咱们也得全球化配置资产啊!
”全球化配置。陈默心里动了一下。他学的那些经典理论里,
确实有资产配置、分散风险的说法。但眼前的景象,显然不是教科书里那种稳健的多元化。
晚上,他鬼使神差地搜索了如何开通港股、美股账户。流程比想象中复杂,
但有各种中介机构提供“一站式服务”。
览着那些宣传页面:“把握中概股回归红利”、“分享世界顶级科技成长盛宴”、“T+0,
无涨跌幅限制,真正的自由市场!”自由。这个词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在A股,
他受够了涨跌停板的束缚,受够了T+1的限制,受够了那些似是而非的政策传闻。或许,
一个更成熟、更透明的市场,更适合他这样愿意研究、遵循规则的人?更重要的是,
他账户里那十八万,在A股这点本金掀不起什么水花,但如果去波动更大的市场,
或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论坛里有人高谈阔论,“A股的黄金十年已经过去,
未来是港美的天下!早点过去,就是抢占先机!”陈默的“理性”开始与“不甘”搏斗。
理性说:你不了解那些公司,不了解那里的规则,甚至时差都是问题。
不甘说:你真的甘心永远这样慢吞吞地定投下去?错过可能改变命运的时代浪潮?
挣扎持续了几周。期间,他看到更多匪夷所思的财富故事:有人押注电动车新势力,
一夜翻倍;有人玩中概股期权,
本金十万变百万;甚至有人因为买了某种虚拟货币相关的股票,实现了财务自由。
这些故事像海浪,一次次冲击着他用三年时间筑起的堤坝。最终让他下定决心的,
是一次老同事聚会。当年和他一起开户、比他亏得更早退出的一个哥们,居然开着新车来了。
席间侃侃而谈,全是“赛道”、“共识”、“流动性”这些新词。“我现在主要做美股期权,
刺激归刺激,但收益确实不一样。”那哥们抿了口酒,“A股嘛,偶尔回去打打野,
主战场转移了。这世界变得快,咱们也得跟上啊,陈默。”陈默喝着闷酒,没说话。
他感到自己又一次被抛下了。上一次是王胖子,这一次是当年不如自己的人。
那种熟悉的、急于证明什么的焦灼感,又回来了。回家路上,他经过证券公司营业部。
巨大的LED屏上滚动着红绿数字,映照着行人麻木或兴奋的脸。他停下脚步,看了很久。
河东与河西,或许不是地域的划分,而是心态的迁徙。是从一种绝望,
走向另一种希望;是从一个熟悉的泥潭,跳向一个未知的、可能更深的海洋。他回到家,
打开电脑,找到了那家规模最大的港股美股互联网券商链接。
开户需要提交身份证、地址证明,还有一份风险测评问卷。
问卷最后一题是:“您是否能承受投资本金损失50%以上的风险?
”陈默的手指在鼠标上停留了片刻。他想起了山顶的寒风,想起了陨落时的冰冷,
想起了回本路上的泥泞。然后,他移动光标,点选了:“能。”龙场悟道,
或许并非得道飞升。可能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修行。而这次修行的考题,
叫做:贪婪的终极形态,与全球化时代的散户命运。
---七、龙场悟道入港美开户过程顺利得令人不安。视频认证,在线签名,一周后,
账户开通了。陈默将A股账户里的大部分资金——十五万人民币,换成美元,
转入这个新世界。界面是英文的,但操作逻辑相似。
只是交易时间变成了北京时间的深夜和凌晨。第一个晚上,他像个潜入陌生城堡的窃贼,
紧张又兴奋。时值美股盘前,他选中了一只耳熟能详的中国科技股。
这只股票在A股没有上市,但产品他天天用。财报看起来不错,近期有新产品发布。
他小心翼翼买了一千美元。九点半,美股开盘。股价微微上冲,他浮盈几十美元。然后,
毫无征兆地,股价掉头向下,一路阴跌。他查新闻,
只有一条不起眼的分析师评论:“新产品可能面临监管审查。” 就这一句话,
市值蒸发了几十亿。凌晨一点,陈默看着账户里3%的亏损,眼皮沉重。他设了个止损单,
强迫自己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止损已被触发,亏损定格在5%。三百美元,
相当于他半个月的餐费,在睡梦中消失了。“时差是第一道坎。”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你必须适应在全世界沉睡时保持清醒,在阳光明媚的白天补觉。他的生活开始昼夜颠倒。
白天上班精神萎靡,设计稿错误频出。经理再次找他谈话,这次语气严肃了许多。“陈默,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连续迟到,工作质量下滑严重。家里有困难可以说,但不能影响工作。
”陈默只能道歉,保证改正。他不敢说,他的“战场”在另一个半球。他尝试调整策略,
只做盘前盘后,或者干脆做中长线。但港美市场的波动性远非A股可比。
一只股票因为一份做空报告单日暴跌40%;另一只因为CEO在社交媒体上说错一句话,
股价腰斩。杠杆、衍生品、程序化交易……这个市场的“武器”先进得多,杀戮也更高效。
他加入了一个“港美投资交流群”。这里的人语气更狂野,背景更多元。有留学生,
有海外工作的华人,也有像他一样的内地散户。大家分享着英文研报、期权策略、做空情报。
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精英感和赌徒心态的奇异氛围。一天,
群主“Leo”分享了一个期权策略。“看好某电动车股突破前高,
但不想承担正股的高价格。可以买入下月到期的看涨期权,以小博大。”期权。
陈默之前只在书里读过,知道风险极大。
但Leo晒出了自己的账户截图:投入五千美元本金,一周时间变成三万美元。
那曲线陡峭得如同悬崖。“期权是穷人的原子弹。”Leo说,“也是富人的绞索。
就看你怎么用。”陈默研究了很久。期权合约像天书,
希腊字母δ、γ、θ、ν代表着价格、时间、波动率的复杂关系。他看了无数教学视频,
在模拟账户里试了又试。最终,他理解了核心:用很小的权利金,
去赌股价在特定时间内的大幅波动。对了,收益可能十倍百倍;错了,权利金全部归零。
诱惑太大了。他想起自己定投两年的收益,可能还不如期权一次成功的搏杀。
他选了一只大型科技股。财报即将发布,历史数据显示财报后股价波动剧烈。他不敢买太多,
花了五百美元,买入一批还有两周到期的看涨期权。行权价略高于当前股价。
等待财报的那几天,他心神不宁。白天工作走神,晚上彻夜盯着盘前走势。群里消息不断,
各种预测、传言满天飞。财报发布当晚,股价盘后先是暴跌。陈默的心沉到谷底,
他的期权眼看要变成废纸。但一小时后,电话会议开始,CEO对未来季度给出了强劲指引,
股价V型反转,直线拉升,不仅收复失地,还涨了8%!他的期权价值,从五百美元,
飙升到两千八百美元。一夜之间,赚了四千多美元,折合人民币近三万。陈默坐在电脑前,
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极度的兴奋。这种效率,这种暴力,是A股从未给过他的体验。
群里一片祝贺,Leo发来私信:“可以啊兄弟,入门了。下次胆子可以大点。
”赚钱如此容易?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他很快否定了它,警告自己这是运气。
但账户里真实的数字,又让这个否定显得苍白无力。他把期权获利了结,
连本带利三千三百美元。然后,又拿出一千美元,
尝试了新的策略:同时买入看涨和看跌期权跨式组合,赌财报后无论涨跌,
只要波动足够大就能盈利。这次,他失败了。股价波动幅度不够,时间价值流逝,
最终两个期权都近乎归零。一千美元打了水漂。他冷静下来,复盘。
发现期权的难点不仅在于判断方向,更在于判断波动幅度和时间。它像一个加速器,
放大你的判断,也放大你的错误。“龙场悟道”,王阳明在困顿中悟出“心即理”。
陈默在深夜的电脑屏幕前,在红绿闪烁的期权报价间,似乎也悟到了点什么。
他悟到的不是圣人之道,而是市场更残酷的真相:这里没有庄家散户的简单对立,
只有多空力量的永恒博弈;这里的信息更多更杂,噪音也更大;这里的工具更锋利,
既能护身,也更易自戕。更重要的是,他悟到了自己无法克服的弱点:即使换了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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