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苏恋《哑巴战神会说话？假千金她慌了》完整版在线阅读_顾衍苏恋完整版在线阅读

《哑巴战神会说话？假千金她慌了》1我穿成虐文女配那天，正被假千金苏恋按在祠堂罚跪。

“姐姐，你偷了我的玉佩，认个错就这么难吗？”苏恋捏着帕子，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

周围站满了人——我那丞相爹，偏心眼的娘，还有三个恨不得把苏恋捧上天的哥哥。哦，

还有个坐在轮椅上的。我那哑巴哥哥，顾衍。他垂着眼，手里转着一串佛珠，

从始至终没抬头看我一眼。书里写他是个残废，十岁那年一场大火烧坏了嗓子，也废了双腿，

从此成了相府最透明的存在。“我没偷。”我膝盖疼得发麻，声音却稳，“苏恋，

你演够了没？”“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苏恋眼泪唰就下来了，

“那玉佩是娘亲给我的及笄礼，我平日都舍不得戴，

昨日只有你进过我房间——”“所以就是我偷的？”我笑了，“按你这逻辑，

昨天扫院子的张嬷嬷也进过你房间，厨房送点心的小翠也进过，你怎么不怀疑她们？

”苏恋一噎。丞相爹皱眉：“念儿，好好说话。”“我在好好说话啊。”我仰头看他，“爹，

祠堂地面真凉，我膝盖快碎了。要不您让苏恋也跪下来试试？反正她这么‘心疼’我，

陪我一起跪才显得姐妹情深嘛。”“你！”苏恋脸色变了。一直没说话的顾衍，

指尖的佛珠停了。他抬眼。那一瞬间，我竟觉得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利得让我脊背一凉。

但很快他又垂下眼，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哑巴模样。错觉吧。

书里写他后期会被苏恋利用至死，妥妥的工具人。“够了。”丞相爹揉了揉眉心，

“玉佩既然丢了，就再给恋儿打一块。念儿，你回房反省三日，不许出院子。”“凭什么？

”我挣开要来扶我的丫鬟，“我没偷，凭什么罚我？”“就凭你顶撞长辈，言语无状！

”我那个便宜娘终于开口了，她搂着苏恋，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念儿，你回来这半年，

什么时候能像恋儿一样懂事些？我们欠了你的，但你也别太过分。”哈。

我穿越来的这个身体，沈念，才是相府真正的嫡女。半年前被找回来时，

苏恋已经顶着相府千金的名头活了十六年。全家人都觉得亏欠她，

于是我这个真货倒成了多余的。书里沈念就是被这么一步步逼疯的，最后黑化害人，

被男主亲手送进大牢，惨死狱中。但我不是沈念。我是从二十一世纪卷生卷死杀出来的社畜，

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刨出一条活路。“行，我反省。”我拍拍裙子站起来，膝盖刺疼，

但我笑得更灿烂，“不过走之前，我想问问苏恋——你脖子上挂的那根红绳，看着挺眼熟啊。

”苏恋下意识捂住领口。晚了。我一步上前，在她惊慌的眼神中，

猛地扯出那根红绳——底下坠着的，正是那块“丢了”的玉佩。全场死寂。

苏恋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我那三个哥哥表情精彩纷呈。丞相爹和娘亲瞪大眼睛，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他们捧在手心十六年的“乖女儿”。只有顾衍。他又转起了佛珠，

垂着的睫毛掩住了所有情绪。但我看见他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当晚，

我趴在床上揉膝盖。丫鬟小桃一边给我上药一边骂：“小姐您也太冲动了，

这下二小姐更恨您了——”“她恨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呲牙咧嘴，“轻点轻点……对了，

我那个哑巴哥哥，平时都干什么？”“大公子？”小桃想了想，“就在自己院里看看书，

转转佛珠，不怎么出门。老爷请过好多大夫，都说嗓子治不好了，腿也……可惜了，

大公子小时候可聪明了。”我脑子里闪过祠堂里他那一眼。真的治不好吗？还是……不想治？

“小姐您问这个干嘛？”小桃奇怪。“没事。”我翻身坐起来，“小桃，明天帮我弄点东西。

”“什么？”“黄泥，木炭，还有一口破铁锅。”小桃：“……您要做饭？”我笑了。“不，

我要做点这个时代没有的好东西。”既然这家不让我好过。那我只好，掀桌了。2三天禁足，

我一天没闲着。小桃看我在院里捣鼓那口破锅，表情像见了鬼。“小姐，您真要做胭脂？

”“这叫口红。”我搅和着锅里的蜂蜡、香油和磨碎的朱砂，“比胭脂持久，颜色还正。

”上辈子我业余是个美妆博主，古代这些原材料纯度不够，但做点改良版彩妆绰绰有余。

第三天傍晚，成品出来了。三支竹管里装着不同红色的膏体，一支正红，一支玫红，

还有一支我自己调的豆沙色。“试试？”我递给小桃。小桃战战兢兢涂了一点在手上，

眼睛顿时亮了：“好显色！而且好香！”“明天咱们就靠这个翻身。”第四天一早，

禁足解除。我揣着口红直奔我娘——丞相夫人的院子。去的时候，苏恋正陪着她说话，

母女俩亲亲热热，看到我进来，笑容同时一僵。“念儿怎么来了？”我娘语气淡淡的。

“给娘请安。”我规规矩矩行礼，然后拿出那支豆沙色口红，“前几日惹娘生气，

是女儿不对。这是女儿亲手做的口脂，想给娘赔罪。”我娘愣了一下。

苏恋抢先开口：“姐姐还会做口脂？别是随便拿铺子里的东西糊弄吧？”“妹妹不信？

”我拔开竹管，膏体旋转出来，“这颜色叫‘秋水’，衬娘的气质最合适。娘试试？

”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她对着铜镜涂抹，动作生疏，

但效果立竿见影——豆沙色温柔提气，瞬间让她略显疲惫的面容明艳了几分。

旁边的嬷嬷惊呼：“夫人，这颜色真好看！比铺子里卖的鲜亮多了！”我娘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神变了。女人嘛，哪有不爱美的。“这真是你做的？”她转头看我。“女儿不敢欺瞒。

”我低头，“用料都是干净的，蜂蜡、香油、还有女儿自己调的花汁。

”苏恋坐不住了：“娘，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别用了，万一伤了皮肤……”“妹妹这话说的。

”我笑了，“要不妹妹先试试？要是烂了脸，我负责。”苏恋被我噎住。

我娘摆摆手：“行了。念儿有心了，东西我收下。”“女儿还做了两支别的颜色。

”我趁机把正红和玫红也拿出来，“正红色适合宴客，玫红日常用。娘若是喜欢，

女儿以后常给您做。”我娘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心的笑意。出门时，苏恋追了上来。“沈念，

你搞什么鬼？”“我做点小玩意儿孝敬娘，怎么了？”我挑眉，“妹妹要是羡慕，

也自己做去啊。哦对了，听说妹妹上个月买胭脂花了五十两？真大方，

我这三支成本不到二两。”苏恋脸绿了。她最恨别人提她花钱大手大脚——毕竟，

她不是真千金，心里虚着呢。“你别得意。”她压低声音，“你以为讨好娘就有用？

在这个家，爹和哥哥们才是说了算的。”“那咱们走着瞧。”我转身就走。走了几步，

余光瞥见回廊转角处，顾衍的轮椅静静停在那里。他手里还是那串佛珠，目光落在我脸上，

深不见底。这次我没躲，直接看了回去。他指尖动了动，似乎在佛珠上敲了两下。然后，

轮椅无声地滑走了。---下午，我那三个哥哥结伴来找我麻烦。大哥沈煜带头，

进门就摔了我桌上的茶杯。“沈念，你昨天让恋儿当众出丑，很得意是吧？

”我捡起碎片：“大哥，杯子一两银子一个，记得赔。”“你——”沈煜气得指我，

“牙尖嘴利！恋儿都哭了一宿了，你就不能安分点？”“她哭是她戏多。”我坐下，

“玉佩是她自己藏的，诬陷我的是她，怎么，我还得哄着她？

”二哥沈煊冷笑：“恋儿只是一时糊涂，你何必揪着不放？她这十六年替你在家尽孝，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替我？”我笑了，“二哥，我流落在外吃了十六年苦的时候，

她在相府锦衣玉食。现在你们觉得亏欠她，所以我就活该让着她？凭什么？

”三哥沈烁最冲动，直接拍桌子：“就凭你是后来者！这个家本来好好的，

你一来就鸡飞狗跳！”“那要不我走？”我站起来，“我现在就收拾包袱，回我长大的乡下。

你们继续和你们的宝贝恋儿一家亲，如何？”三人同时愣住。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你……你以为我们不敢？”沈烁硬着头皮。“那请便。”我拉开房门，

“需要我叫人帮你们宣传一下吗？就说相府把亲生女儿赶回乡下，留着养女当宝贝。

这名声传出去，不知道爹的官位还稳不稳？”沈煜脸色变了。“你威胁我们？

”“我在讲道理。”我看着他，“大哥，你们心疼苏恋，我能理解。

但请你们也记住——我沈念，才是和你们流着一样血的亲妹妹。把我逼急了，

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屋里死一般寂静。许久，沈煜咬牙：“我们走。”三人灰溜溜离开。

小桃扒着门框，一脸崇拜：“小姐，您太厉害了！”我吐了口气，手心都是汗。赌对了。

这群人爱面子胜过一切。但我知道，这仗还没完。果然，傍晚小桃打听来消息：苏恋病了，

说是郁结于心，高烧说胡话。全家又围着她转了。我听完，只问了一句：“顾衍去了吗？

”小桃摇头：“大公子没出院子。”我点点头，从床底拖出那口破锅。“小姐还做口脂？

”“不。”我往锅里加新的材料，“这次做点更刺激的。”苏恋，你会装病是吧。

那我就送你点“药”。保证让你，终身难忘。3苏恋“病”了三天，我送了三天礼。第一天，

我托人送去一罐自制的枇杷膏，附字条：“妹妹咳得辛苦，润润喉。”第二天，

是一包安神香：“听说妹妹夜不能寐，点点这个好入眠。”第三天，我亲自去了。

拎着个食盒，里面装着熬了三个时辰的冰糖雪梨。到的时候，我那三个哥哥都在，我娘也在，

正围着苏恋嘘寒问暖。苏恋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眶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到我，

她眼圈更红了：“姐姐……你怎么来了？”“来看你啊。”我把食盒放桌上，

“听说你病得不轻，我特意炖了雪梨，清热润肺。”我娘皱眉：“念儿，

恋儿现在吃不下东西。”“吃不下也得吃。”我盛出一碗，坐到床边，“来，姐姐喂你。

”苏恋眼神躲闪：“我真的没胃口……”“病中更要补身子。”我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还是说，妹妹怕我下毒？”空气凝固了。三个哥哥齐齐瞪我。

苏恋勉强笑了笑：“姐姐说笑了……”“那就喝。”我手稳稳举着。她没办法，只能张口。

一勺下去，她表情僵了。“怎么了？”我眨眨眼，“不好喝？”“……好喝。

”苏恋挤出一句。“那就多喝点。”我一勺接一勺，喂得又快又稳，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半碗下去，她脸都绿了。我这才放下碗，用帕子给她擦擦嘴：“慢点喝，都是你的。

”苏恋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看来妹妹是真没胃口。”我起身，“那就不勉强了。娘，

哥哥们，我先回去了。”走到门口，我回头：“对了妹妹，我那枇杷膏和安神香你用了吗？

效果如何？”苏恋咬着牙：“还……还没用。”“那记得用啊。”我笑得纯良，

“都是好东西，别浪费了。”出了院子，我听见里面传来苏恋干呕的声音。

小桃捂嘴笑：“小姐，您在那雪梨里加了什么？”“也没什么。”我耸肩，

“就是多放了两把黄连粉。”“黄连？”小桃瞪大眼，“那得多苦！”“苦口良药嘛。

”我拍拍手，“让她装病，真病一场才够本。”正说着，迎面碰见了顾衍的轮椅。他一个人，

身后没跟小厮，就静静停在花园小径上，像是在看花。我停下脚步。他也抬眼看向我。

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脸上，那张原本苍白阴郁的脸，竟有了几分鲜活气。“大哥也来看妹妹？

”我主动开口。他摇头，指了指我手里的空食盒。“哦，这个啊。”我晃了晃，

“给苏恋送了点‘心意’，她大概会记我一辈子。”顾衍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当心。我愣住。“大哥是让我当心苏恋？

”他点头，又摇头，指了指木牌背面。我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三日后，赏花宴。

赏花宴？我想起来了。书里确实有这段——皇后在宫中办赏花宴，邀各家贵女参加。

苏恋就是在宴上一曲惊鸿，得了男主青睐，也彻底把沈念踩进了泥里。“大哥是提醒我，

赏花宴上苏恋会搞事？”顾衍收起木牌，深深看了我一眼，推动轮椅离开了。

小桃小声说：“大公子怎么知道赏花宴的事？他平时都不出门的……”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心里疑窦丛生。这个哑巴哥哥，好像知道得太多了。---回房后，我开始琢磨赏花宴的事。

书里沈念在宴上出了大丑——她被苏恋设计，当众摔进荷花池，衣裙湿透狼狈不堪。

而苏恋趁机献艺，凭借一首剽窃来的现代诗词艳惊四座。既然我来了，这情节就得改改。

“小桃，去打听打听，这次赏花宴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往年小姐们都表演什么？

”小桃很快带回消息：“小姐，听说今年皇后娘娘特意说了，要‘推陈出新’，

不喜老一套的琴棋书画。”推陈出新？我笑了。苏恋，你打算抄哪首唐诗宋词呢？可惜啊，

这届评委我熟。三天时间，我闭门不出。第一天，我画了十几张草图，

全是现代礼服的改良版——保留古风韵味，但剪裁更修身，线条更流畅。第二天，

我拉着小桃去绸缎庄，挑了最不起眼的月白色云锦。又买了些珍珠、碎玉，还有一盒金线。

第三天，我把裁缝叫到院里，亲自盯着她改衣裳。“小姐，这腰身收得太紧了吧？

”裁缝犹豫，“还有这袖子，怎么是敞开的？”“按我说的做。”我盯着图纸，“另外，

裙摆要三层，最外层用薄纱，绣暗纹。”裁缝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傍晚时分，

衣裳基本成型。小桃看得眼睛发直：“小姐……这衣服，太好看了吧？

”月白色的云锦在烛光下泛着柔光，收腰设计勾勒出曲线，敞开的袖口绣着银线暗纹，

走动时如水波流淌。“还差最后一步。”我拿起金线和珍珠，“来，帮我缝上去。

”我们忙到深夜。最后一件珠绣完成时，我累得手指都在抖。但看着成品，值了。苏恋，

你不是想艳压群芳吗？明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赏花宴当日，

相府门口停了五辆马车。我和苏恋同乘一辆。她今天穿了一身嫣红罗裙，金线绣满牡丹，

头上插着三支金步摇，贵气逼人。看到我素净的月白裙子，她眼里闪过轻蔑。

“姐姐这身……是不是太素了？”她掩唇笑，“今日各府小姐都会盛装出席，姐姐这样，

怕是会被人笑话。”“是吗？”我靠在车厢上，“那妹妹可要看好自己的首饰，

别又‘丢’了。”苏恋笑容一僵。一路无话。进宫后，我们被引到御花园。百花盛开，

香气袭人。已经来了不少贵女，个个锦衣华服，珠翠环绕。苏恋一到场，

立刻被几个相熟的小姐围住。“恋儿今天真美！”“这裙子是锦绣阁的新款吧？

听说要提前三个月预订呢！”苏恋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我没理她，找了个角落坐下，

暗中观察。很快，皇后驾到。众女行礼，皇后笑着让大家不必拘束：“今日赏花，图个尽兴。

本宫听说各家小姐都准备了才艺，不如现在就开始？”贵女们轮流上场。有弹琴的，

有跳舞的，有画画的，确实都下了功夫，但没什么惊喜。轮到苏恋时，她袅袅起身。

“皇后娘娘，臣女近日偶得一首诗，想献给娘娘。”来了。我坐直身体。苏恋清了清嗓子，

声音婉转：“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话音落下，满园寂静。皇后怔了怔，眼中露出惊艳：“好诗！恋儿，这是你所作？

”苏恋垂首：“臣女不敢居功，只是梦中得此佳句，记录下来罢了。”“梦中得句？

真是奇才！”皇后赞叹，“赏！”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议论。苏恋抬起头，目光扫过我，

满是挑衅。轮到我了。我站起身，走到场中。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素衣，无饰，

在这姹紫嫣红中显得格格不入。皇后也愣了一下：“念儿，你这是……”“臣女准备的才艺，

需要换身衣裳。”我行礼，“请娘娘准臣女更衣。”皇后点头。我退到偏殿，

换上那身月白礼服。再走出来时，满园吸气声。月白色的云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收腰设计完美勾勒出身形，袖口和裙摆的银线暗纹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最绝的是裙摆上的珠绣——我缝了上百颗小珍珠，走动时宛如星河摇曳。

“这衣裳……”皇后站起身，“从未见过这样的样式。”我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然后，

我开口唱了。不是古曲，是我自己填词谱曲的《人间惊鸿客》。用白话文写的词，

旋律带着现代古风音乐的韵味，清亮嗓音穿透整个御花园：“我自红尘匆匆过，

携风带雨也洒脱……”所有人都呆住了。这个时代的音乐多是婉约含蓄的，而我这首歌，

直白、热烈、带着一股闯荡江湖的飒爽。一曲终了，久久无声。然后，皇后带头鼓起了掌。

“好！”她眼中满是惊喜，“词新，曲新，衣裳也新！念儿，这首曲子叫什么？”“回娘娘，

叫《人间惊鸿客》。”“好一个惊鸿客！”皇后笑道，“赏！重重有赏！”我谢恩起身，

看向苏恋。她站在人群里，脸白得像纸，手里的帕子快绞碎了。但她的眼神，除了怨恨，

还有一丝……恐慌？她在怕什么？宴席继续，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几个贵女围过来问衣裳哪里做的，曲子谁教的。我一一应付，余光却瞥见苏恋悄悄离席，

往后园去了。心里一动，我跟了上去。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她在荷花池边停了下来。

对面站着一个男人。锦衣玉带，气度非凡。书里的男主——靖王，孟辰。

苏恋扑通一声跪下了。“王爷救命！”4我躲在假山后，屏住呼吸。孟辰背对着我，

声音听不出情绪：“苏小姐这是何意？”“王爷，沈念她……她有问题！”苏恋声音发颤，

“今日那曲子，那衣裳，绝不是她能想出来的！臣女怀疑……怀疑她是妖孽附身！

”我差点笑出声。妖孽？苏恋啊苏恋，你自己就是个穿越的，还敢说别人？孟辰没说话。

苏恋急了：“王爷，您想想，沈念半年前还是个乡下丫头，字都认不全，

怎么突然会作词谱曲？还会设计那样的衣裳？这不合常理！”“所以？”孟辰终于开口。

“所以请王爷禀明圣上，彻查沈念！”苏恋抬头，眼里闪着狠光，“若她真是妖孽，

必会危害社稷！”好大一顶帽子。我正想着怎么现身拆穿她，身后突然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顾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那头，静静地看着这边。他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了多少？孟辰也听见了动静，转身看来。看到顾衍，他眉头微皱：“顾大公子？

”顾衍点了点头，驱动轮椅上前。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苏恋身上。

苏恋脸色更白了：“大哥，你怎么……”顾衍从袖中掏出一卷纸，递给孟辰。孟辰展开，

看了几眼，眼神骤然变冷。“苏小姐。”他声音沉下来，“你口口声声说沈念是妖孽，

那这卷东西，你怎么解释？”苏恋不明所以地接过。只看了一眼，她就浑身发抖。

那是她这半年来“写”的诗稿——全是抄的李白杜甫苏轼，

上面还有她自己的批注和修改痕迹。“这……这是臣女平时练笔的……”她强作镇定。

“练笔？”孟辰冷笑，“本王请翰林院几位学士看过了，这些诗风格迥异，用典跨度极大，

绝非一人所能为。更有意思的是，其中几首，是前朝孤本里的残句——苏小姐，

你是怎么‘梦’到的？”苏恋腿一软，瘫坐在地。“王爷，

我……我可以解释……”“不必了。”孟辰收起诗稿，“今日之事，本王会如实禀报皇后。

至于你——”他看向顾衍，“顾大公子如何得到这些的？”顾衍从怀中又掏出一本册子。

这次，他直接翻到某一页，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那是一本医案。

记录者是太医院院首，时间是十年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顾衍公子，火毒入喉，可治。

然公子自愿封喉，以避祸端。自愿封喉？我猛地抬头看顾衍。他垂着眼，

指尖在佛珠上慢慢摩挲。孟辰也看到了医案，神色复杂：“原来如此……顾大公子，

这些年委屈你了。”顾衍摇头，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苏恋，最后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孟辰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苏恋占了沈念的位置，如今还想害她？”顾衍点头。

苏恋爱时尖叫起来：“不是的！我没有！大哥你为什么害我？我平时对你那么好，

给你送药送点心……”“送的都是相克之物吧。”我打断她，拿起医案又翻了几页，

“黄芪配萝卜，人参配茶叶——苏恋，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苏恋嘴唇哆嗦，

说不出话。孟辰彻底冷了脸：“来人，送苏小姐回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出院子。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苏恋。她挣扎着哭喊：“王爷！臣女冤枉！沈念才是妖怪！

她那些东西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声音渐渐远去。荷花池边只剩下我、顾衍和孟辰。

孟辰看向我：“沈小姐，今日受惊了。”“谢王爷主持公道。”我行礼，

“只是臣女有一事不明——大哥他，真的能说话？”孟辰看向顾衍。顾衍沉默良久，终于，

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用的锈铁门轴，

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十年了……该结束了。”---回府的马车上，

我和顾衍相对而坐。他闭目养神，手里还是那串佛珠。我盯着他看了一路。终于，他睁开眼，

用眼神问我：看什么？“看一个装哑巴装了十年的狠人。”我直白地说，“大哥，你图什么？

”顾衍没回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过了一会儿，

他的声音稍微润了些：“自保。”“自保需要装哑巴装残废？”“需要。”他看向窗外，

“相府这潭水，很深。”我想起书里的情节——顾衍在书中确实死得蹊跷。说是旧疾复发，

但时间点正好在苏恋需要有人顶罪的时候。“所以你是故意的？”我压低声音，

“你知道苏恋有问题，也知道她会害你，所以先把自己摘出去？”顾衍默认。

“那你为什么现在站出来？”我问，“继续装下去不是更安全？”他转头看我，

眼神复杂：“因为……你不一样了。”我心里一跳。“半年前你回府时，怯懦，自卑，

任人拿捏。”他缓缓说，“但三个月前，你落水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我攥紧衣袖。

他看出来了？“你开始反抗，会算计，还懂很多不该懂的东西。”顾衍声音平静，

“但我观察了三个月——你没害过人。相反，你在自救。”“所以你就帮我？”“帮你，

也是帮我自己。”他重新闭上眼睛，“苏恋不能留。她在一天，相府就危险一天。

”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我们一下车，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所有下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正厅里，丞相爹、我娘，还有三个哥哥都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苏恋跪在中间，

哭得梨花带雨。看到我们进来，她像抓到救命稻草：“爹！娘！大哥和姐姐联合外人害我！

那些诗稿都是他们伪造的！”丞相爹看向顾衍：“衍儿，靖王送来的那些东西……是真的？

”顾衍点头。“你能说话？”沈煊震惊地站起来。顾衍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一直都能。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装？”顾衍笑了，那笑容冰冷，“十年前那场大火，

真的是意外吗？我为什么突然‘哑’了，‘残’了，父亲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丞相爹脸色骤变。我娘的手开始发抖。三个哥哥面面相觑。

“当年的事……”丞相爹声音干涩。“当年的事，我查了十年。”顾衍推动轮椅上前，

从怀中掏出一叠发黄的纸张，“这是当年火场找到的，火油罐的碎片。

这是看守库房的小厮的供词——他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我那院子周围多洒些油。

”“是谁？”沈煜急问。顾衍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屋里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了我娘身上。

“母亲。”他声音很轻，“您说，会是谁呢？”我娘倒退两步，撞在椅背上。

“衍儿……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顾衍收起那些纸，

“十年前，您为了保住苏恋嫡女的位置，想除掉我这个可能揭穿她身世的庶长子。

可惜我没死成，只是‘废’了。”满堂死寂。我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书里从没提过这些！“这些年我装哑装残，您才放过我。”顾衍继续说，“但苏恋贪心不足，

她不仅要嫡女的位置，还要整个相府。

所以她才一次次陷害念儿——因为念儿是唯一能威胁她的人。”苏恋尖叫：“你胡说！

我没有！”“没有？”顾衍看向她，“那你解释解释，你那些‘梦中得句’的诗，

都是从哪来的？还有，三个月前念儿落水，真的是她自己失足吗？”苏恋脸色惨白。

我猛地想起来——书里沈念确实落过水，醒来后就更懦弱了。难道那也不是意外？“够了！

”丞相爹拍案而起，浑身发抖，“来人！把苏恋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

谁也不许放她出来！”“爹！”三个哥哥还想求情。“都闭嘴！”丞相爹指着他们，

“这些年你们偏心这个冒牌货，苛待亲生妹妹，我都知道！从今天起，

谁再敢替苏恋说一句话，就一起滚出这个家！”苏恋被拖走了。哭喊声越来越远。

我娘瘫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丞相爹看向顾衍，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说了一句：“衍儿……对不起。”顾衍垂下眼：“父亲，我累了。”他推动轮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