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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用户细菌学家今生今世”的其他,《穿成罗马皇帝,我写的法律会成真》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奥多拉陈纪,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穿成罗马皇帝,我写的法律会成真》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其他,金手指,穿越,古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用户细菌学家今生今世,主角是陈纪,奥多拉,提奥多,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穿成罗马皇帝,我写的法律会成真
主角:奥多拉,陈纪 更新:2026-01-31 07:2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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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刚加冕的罗马皇帝查士丁尼,我本想靠现代法学知识,编一部不朽法典,
打造法治帝国。可谁料,笔尖落下的瞬间,规则竟被我改写 —— 写平等,
贵族身上爆出血色奴隶烙印;写增税,边境士兵长满脓疮;落笔即现实,我的法典,
竟成了席卷帝国的法疫!冰冷紫袍裹身,我手握能定义一切的神笔,一边是失控的规则瘟疫,
一边是皇后提奥多拉的冰冷利用,更有真理之言教派降临,要将我这个伪立法者
彻底校正。当绝对的真理要抹杀一切混乱的人性,我唯有以身为炬,用最疯狂的错误,
对抗最完美的规则!去你妈的正确!我的帝国,由我定规则!
第一章 紫袍与墨迹陈纪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浓郁的羊皮纸气味中醒来的。
眼前不是宿舍熟悉的乱糟糟的书堆,而是宏伟的罗马柱、华丽的镶嵌画,
以及身上沉重的、带着金色刺绣的紫色丝绸长袍。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查士丁尼,
罗马帝国皇帝,他的舅舅,老皇帝查士丁,刚刚去世,他于昨日加冕。而他,陈纪,
一个专攻罗马法的研究生,成了这位注定名留青史的皇帝。“陛下,您醒了?
”一个恭敬而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陈纪抬头,
看见一个穿着元老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羊皮纸。
根据记忆,这是他的宫廷秘书长,卡帕多西亚的约翰。“约翰……”陈纪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这具身体本能的威严,“现在是什么时候?”“清晨,陛下。
您昨晚批阅法典草案至深夜,疲惫过度了。”约翰将羊皮纸卷递上,
“这是法学委员会提交的《法学总论》最新修订章节,关于‘人法’与‘物法’的界定,
亟待您御览裁定。”法典……《法学总论》……《国法大全》!陈纪的心脏猛地一跳。
作为历史系学生,他太清楚查士丁尼法典对后世的影响了。这是他的机会!或许他穿越而来,
就是为了避免历史上查士丁尼后期穷兵黩武、国库空虚的错误,
用更完善的法律打造一个真正不朽的、法治的罗马帝国!
一股使命感混合着穿越者的优越感涌上心头。他接过羊皮纸卷,沉声道:“拿笔来。
”蘸满墨水的羽毛笔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陈纪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审阅。
草案条文严谨,但在他看来,仍有不少模糊地带。尤其是关于“自由民”权利保障的部分,
过于简略。他回想起现代法律中关于人格权、平等权的精髓,脑中酝酿着更完善的条款。
他提起笔,在羊皮纸的空白处,
用拉丁文流畅地写下补充的第一条:“凡罗马帝国境内之自由民,不因其出身、信仰、贫富,
于法律面前皆享有平等之地位与权利。”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墨迹未干,
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幽光。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陈纪握笔的右手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笔杆窜上手臂,瞬间席卷全身。与此同时,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尖锐无比的、仿佛无数人叠加在一起的痛苦呻吟,
在空气中一闪而逝。“陛下?”约翰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陈纪甩甩头,
将那诡异的感觉归咎于疲惫和穿越的后遗症。“无妨。”他放下笔,
正准备让约翰将修订好的草案拿走。突然,寝宫外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喧哗和奔跑声。
“不好了!陛下!出事了!”一名侍卫脸色惨白,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甚至忘了礼仪。
“放肆!何事惊慌?”约翰厉声呵斥。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宫外,
语无伦次:“烙印!神的惩罚!很多大人……身上……突然出现了奴隶的烙印!
”陈纪心中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他霍然起身,也顾不上皇帝的威仪,
大步走向宫殿外的露台。露台下,是皇宫的内廷广场。此刻,原本庄严肃穆的广场一片混乱。
十几位身着华服的元老和贵族,正惊恐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皮肤上——脸颊、手臂、胸膛——赫然浮现出暗红色的、新鲜得仿佛刚刚烙上去的奴隶标记!
那些标记扭曲而丑陋,与贵族们养尊处优的肌肤形成恐怖对比。他们尖叫着,
有的试图用手去擦,结果皮开肉绽,有的则瘫软在地,目光呆滞,仿佛信仰崩塌。“是诅咒!
”“是神罚!因为我们允许异端存在!”“是陛下……陛下刚才修订了法典!
” 一个惊恐的贵族指着露台上的查士丁尼,尖声喊道。陈纪如遭雷击,僵立在露台上。
清晨的风吹拂着他紫色的袍角,却带不来一丝暖意。他低头,
看着自己刚刚书写下那“平等条款”的右手。墨迹未干。广场上的惨状刺眼。
一个冰冷的事实砸入他的脑海:他写下的法律,正在变成现实。
而他赋予“自由民”的“平等”,其表现形式,竟是让高高在上的贵族,背负上奴隶的印记!
法律……变成了瘟疫?他写的不是法典,是诅咒?老秘书长约翰跟了出来,看着下方的混乱,
又看向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栏杆的年轻皇帝,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超越臣子关切的、深深的惊疑与恐惧。“陛下……”约翰的声音干涩,
“这法典……还继续吗?”陈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广场,
望向更远处晨曦中的君士坦丁堡。这座他梦想用法律重塑的伟大城市,此刻在他眼中,
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等待他用墨迹书写瘟疫的羊皮纸。
第二章 皇后的凝视贵族烙印事件,以一场血腥的镇压和皇帝“忧劳成疾,
偶感神谕”的牵强解释暂时平息。但恐慌的种子已经播下。元老院表面噤声,暗流汹涌。
陈纪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对堆积如山的法典草案,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尝试过毁掉那份带来诅咒的草案,但无济于事。他也尝试不再触碰任何法律文书,
但帝国庞大的机器需要运转,无数争端等待裁决,
卡帕多西亚的约翰每日都会带来必须由皇帝签发的敕令。他仿佛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手握着一支既能创造秩序,也能散播灾难的神笔。“陛下,您已经三天没有批阅任何文件了。
”约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忧虑,“边境军饷,埃及粮税,
还有对波斯的外交照会……这些都拖延不得。”陈纪揉了揉眉心,
目光落在一卷关于调整谷物关税的奏章上。很简单的经济问题,但他不敢下笔。
天知道写下“降低关税”会不会让整个君士坦丁堡的粮仓瞬间霉变?“约翰,”他声音疲惫,
“你说,法律的本质是什么?”约翰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回陛下,是秩序,
是陛下您统治帝国的意志体现,是维护公正的基石。
”“意志体现……基石……”陈纪喃喃道。如果皇帝的意志体现是让贵族变成奴隶,
那这基石,恐怕是建立在流沙之上。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经过通报。
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料和某种极具侵略性美感的气息弥漫开来。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紫色的斯塔拉长裙,裙摆曳地,珠宝璀璨,但所有这些华贵装饰,
都掩盖不住她那双深邃如夜、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的眼睛。提奥多拉。他的皇后,
那个从竞技场舞女一步步走上后位的传奇女人。历史上的提奥多拉,
以美貌、智慧、果决甚至冷酷著称,是查士丁尼最重要的政治伙伴和精神支柱。此刻,
她真人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史书上的记载。“陛下。”提奥多拉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瞬间抓住了书房内所有的注意力。她目光扫过堆满案牍的书桌,
最后落在陈纪那张写满焦虑和疲惫的脸上。“约翰秘书长,请先退下,我与陛下有要事相商。
”约翰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提奥多拉走到书桌前,
没有看那些文件,而是直接拿起旁边一张陈纪废弃的、胡乱画着几何图形的草纸。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无意义的线条。“我听说,这几天我们的法典编纂,
遇到了一点……神启的困扰?”提奥多拉抬起头,直视陈纪的眼睛,
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陈纪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只是一些需要谨慎处理的条文,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提奥多拉轻笑一声,那笑声像是最好的丝绸滑过肌肤,
带着凉意,“能让十几位元老一夜之间身上长出奴隶印记的条文,如果还算无关紧要,
那什么才算重要?尼卡起义吗?”她知道了!而且如此直接地挑明!陈纪握紧了袖中的手,
指甲陷进掌心。“你相信那些无稽之谈?”“我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陛下。
”提奥多拉放下草纸,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几乎呼吸可闻。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更加浓郁。“我看到的,是您在写下某些文字后,
帝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身上出现了最卑贱的标记。我看到的,
是您这位以恢复罗马法为毕生志向的皇帝,如今对自己的笔,充满了恐惧。
”她的目光锐利得像解剖刀,仿佛要剥开他这具躯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哪个陌生的灵魂。
陈纪几乎要招架不住。孤独地守着这个恐怖的秘密,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或许……或许告诉她?这个历史上与他并肩面对无数风浪的女人?这个念头刚升起,
就被他强行压下。不,风险太大。提奥多拉的爱是对查士丁尼的,
不是对他这个来自未来的冒牌货。一旦她发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法律……需要时间沉淀。”陈纪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有些代价,
或许是改革必须承受的。”“代价?”提奥多拉微微歪头,
这个略显少女气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充满了审视的意味,“用贵族的脸皮,
来为您的‘平等’理念奠基?这代价,您问过那些贵族了吗?您问过……帝国了吗?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陈纪面前那卷关于谷物关税的奏章。
陈纪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羊皮纸的瞬间,她又收了回去,
仿佛那是什么毒蛇。“陛下,”她退后一步,恢复了皇后的雍容,
但眼神深处的探究丝毫未减,“无论您在进行怎样……伟大的实验。请记住,
您首先是罗马的皇帝。皇帝的笔,可以创造律法,也能点燃叛乱的火焰。”她转身,
裙裾曳地,向门口走去。在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顺便说一句,陛下,
您最近写下的字,墨水里……似乎带着一股特别的寒意。像我小时候在亚历山大港见过的,
处理瘟疫病人尸体的石灰味道。”说完,她拉开门,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中。
陈纪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提奥多拉不仅知道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墨迹中的异常!
她不是怀疑,是几乎确认了!而她那句关于“瘟疫病人尸体”的话,更像是一道闪电,
劈开了陈纪脑海中的迷雾。
烙印……奴隶标记……如果法律条文对应的“症状”不仅仅是羞辱性的标记,
而是真正的……疾病呢?他颤抖着拿起笔,蘸了点墨水,凑近鼻尖。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羊皮膻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腐败与冰冷交织的气味,
钻入鼻腔。这不是幻觉。他的笔,他的法律,真的带着“瘟疫”的力量。就在这时,
卡帕多西亚的约翰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陛下!紧急军报!
色雷斯边境爆发骚乱!当地驻军指挥官……他,他拒绝了增税敕令,
并且……并且他麾下超过三分之一的士兵,身上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脓疮,高烧不退,
已失去战斗力!骚乱者宣称……宣称这是皇帝加税带来的神罚!
”脓疮……高烧……陈纪的目光,
猛地钉在了书桌上另一份他尚未签发的、关于增加边境军饷特别税的敕令草案上。
那份草案的末尾,他之前无意识地用笔尖点了一个墨点。那个墨点,此刻看起来,
就像一颗刚刚溃烂的脓包。
第三章 税令与脓疮色雷斯边境的“脓疮瘟疫”像野火一样在帝国官僚体系内部秘密蔓延。
尽管消息被极力封锁,但“皇帝笔下的法律会带来灾难”的流言,
依旧在权力走廊的阴影里悄然滋生。陈纪坐在御座上,下方是正在激烈辩论的元老院。
议题正是如何应对色雷斯危机以及平息“神罚”谣言。“必须立刻派兵镇压!
将散播谣言的乱党全部处决!”一位脸上烙印刚刚结痂的老元老,声音尖利地喊道,
眼神却不敢直视御座上的皇帝。“镇压?拿什么镇压?陛下的笔吗?
”另一位与他不和的元老冷嘲热讽,“或许该请陛下写一道‘忠诚法令’,
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会不会长出更体面的东西?”朝堂上一片混乱,
恐惧和野心在华丽的言辞下涌动。陈纪感到一阵眩晕。他尝试过挽救,
偷偷起草了一份“废除新增边境税”的敕令,但写完之后,
他发现自己手臂上出现了一小片灼热的红点,而约翰报告,色雷斯士兵的脓疮并未好转,
反而君士坦丁堡的税务官开始有人呕吐不止。他明白了,法律的“症状”一旦产生,
似乎无法简单地通过“撤销”来消除,甚至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转移和反噬。
他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以法律为规则的血色迷宫,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新的陷阱。“够了!
”一个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争吵。提奥多拉从御座旁的帷幕后走出。
她今日穿着一身更显威严的深紫色金线刺绣长袍,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元老们。
“色雷斯的士兵是帝国的盾牌,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筹码。”提奥多拉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骚乱要平息,但不是靠杀戮。陛下早已有了决断。”所有目光,
包括陈纪惊疑不定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提奥多拉从容地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
递给身旁的侍从。“陛下有令:即刻起,免除色雷斯行本年度额外税赋,由皇室金库拨专款,
用于抚恤患病士兵及安置流民。同时,派遣御医携药物前往救治,查明疫病根源。
”元老们面面相觑,这决定看似仁慈,却完全没提如何追究叛乱和“神罚”谣言,
更像是一种……妥协和安抚。“皇后殿下,”卡帕多西亚的约翰谨慎开口,
“那关于……谣言的源头?”提奥多拉微微一笑,那笑容美丽却冰冷:“谣言止于智者,
更止于事实。陛下与我将亲自主持一场公开的祈祷仪式,恳求神恩,消除疫病。届时,
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她转向陈纪,伸出手,
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陛下,您说呢?”陈纪看着她的眼睛,
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看不到丝毫对“神罚”的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一种跃跃欲试的探究。她不是在平息谣言,
她是在创造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他这“皇帝笔下的瘟疫”的实验室!
他不能拒绝。拒绝意味着心虚,意味着坐实谣言。“……就按皇后说的办。
”陈纪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祈祷仪式定在三天后,在巨大的赛马场举行,
届时将有数万市民围观。退朝后,陈纪屏退左右,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
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提奥多拉像一位高超的棋手,正一步步将他逼到角落。
而他那不受控制的法律之笔,则是一把随时可能炸膛的火枪。他走到窗边,
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城市。每个人都在正常生活,殊不知他们的皇帝,一个念头,一笔划过,
就可能让他们的皮肤溃烂,身上烙印。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罪恶感攫住了他。他研究的法律,
本应是维护正义的工具,如今却成了最恐怖的武器。他梦想的法治罗马,还没建立,
可能先要毁于他亲手散播的“法疫”。他想起穿越前导师说过的话:“法律是把双刃剑,
能保护人,也能杀人。执剑者,当有霹雳手段,更要有慈悲心肠。”他现在有的,是哪一种?
他摊开手掌,看着这双即将在数万人面前“祈祷”的手。这双手,还能握住那支笔,
而不让整个帝国陷入他带来的瘟疫吗?第四章 赛马场的祈祷赛马场人山人海。
皇帝和皇后将亲临并为帝国祈福的消息,像风一样吹遍了君士坦丁堡。对普通市民而言,
这是难得的盛典,是对抗未知瘟疫的希望;对知情的贵族和官员而言,
这是一场关乎帝国未来走向的、令人窒息的豪赌。陈纪穿着最隆重的皇帝礼服,
与提奥多拉并肩站在高高的御用观礼台上。阳光刺眼,下方是望不到边的人海,
喧嚣声浪冲击着耳膜。他手心全是冷汗,厚重的礼服下,心脏狂跳不止。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大牧首带领着长长的教士队伍,吟唱着庄严的祈祷文。香烟缭绕,
圣像被高高举起,民众在下方虔诚地跪拜,祈求神恩结束瘟疫。陈纪像个提线木偶,
完成着规定的动作。他能感觉到身旁提奥多拉的目光,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审视。
她甚至在祈祷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陛下,放松些。
众神……或者您笔下的规则,喜欢从容的君主。”陈纪几乎要崩溃了。
他看着下方那些满怀希望的面孔,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引爆炸弹的恐怖分子。
他写的法律已经造成了烙印和脓疮,这次公开的、大规模的祈祷,
天知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会不会有某种无形的“规则”将这场仪式判定为新的“法律场景”?祈祷进入高潮,
大牧首将圣水洒向人群,民众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不是来自人群,
而是来自陈纪自己!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洪流,猛地从他丹田或者说,
这个身体储存那种诡异力量的地方爆发出来,顺着手臂,
不受控制地涌向他下意识握紧的拳头!不!不能在这里!他拼命想压制,
但那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
——法典的条文、病人的脓疮、奴隶的烙印、还有提奥多拉那洞察一切的眼睛……“啊——!
”陈纪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猛地向前踉跄一步,手撑在了观礼台冰冷的石栏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石栏的瞬间,以他掌心为中心,
一道无形的、极寒的波动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波动扫过下方的人群。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紧接着,赛马场数万人,同时爆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没有脓疮,
没有烙印。但比那更恐怖。所有正在祈祷的人,无论平民、贵族、士兵、教士,
他们口中吟唱的祈祷文、发出的欢呼、甚至是下意识的低语……全部消失了!不是失声,
而是他们说出的每一个词,出口的瞬间,
、冰冷、拗口、充满了诡异逻辑和否定结构的语言——那是查士丁尼法典条文里的法律术语!
变成了“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过错方……”“皇帝万岁”变成了“此敕令自公布之日起生效,
具有溯及力……”数万人同时用法律的腔调说着毫无意义的法条,
整个赛马场瞬间化作了地狱般的荒谬剧场!祈祷变成了法庭辩论,赞美变成了法律声明,
恐惧的尖叫变成了对程序正义的申诉!混乱!彻底的混乱!人们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却发现说出的依旧是冰冷的法条。他们试图逃跑,却因为无法有效沟通而互相冲撞踩踏。
“沉默!是沉默诅咒!”有人试图呐喊,出口的却是:“当事人享有沉默权,
但此权利可被合法规避……”大牧首脸色惨白,指着天空,嘴唇哆嗦,
发出的却是关于教会财产归属的法律界定。卡帕多西亚的约翰瘫倒在地,
喃喃自语:“完了……帝国……” 出口变成了:“帝国领土之定义,
参见《法学阶梯》第一篇第二章……”陈纪僵立在观礼台上,
看着下方因为他而陷入法律言灵地狱的人群,浑身血液都凉透了。这是他造成的!
是他体内那失控的“法疫”力量!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提奥多拉。提奥多拉没有惊慌,
她甚至没有看下方混乱的人群。她的眼睛,像最精准的尺,牢牢地钉在陈纪身上,
里面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找到真相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陈纪依旧按在石栏、残留着冰冷寒意的手背上。她的指尖温热,
与他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原来如此……”提奥多拉的声音,奇迹般地没有变成法律条文,
依然清晰、冷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叹息,“陛下,您掌握的,
不是瘟疫……”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说出了一句让陈纪毛骨悚然的话:“……是‘定义’本身。”“您笔下的,不是法律,
是现实。”第五章 朕即瘟疫赛马场的“法律失语”事件,
将查士丁尼皇帝推向了风暴的中心。尽管官方宣称是异端施展的邪恶魔法,
并通过强制静默和分发书写板暂时控制了局面,但“皇帝之言即法,
法可扭曲现实”的恐怖传闻,已如瘟疫般在帝国底层不可遏制地传播开来。
陈纪被彻底软禁在了皇宫深处。与其说是软禁,不如说是一种保护性隔离。
提奥多拉以皇帝受惊需要静养为由,接管了大部分日常政务。
皇宫内外由她最信任的宦官和卫队把守,连卡帕多西亚的约翰也无法轻易见到皇帝。
陈纪坐在空荡的寝宫里,窗外是依旧繁华的君士坦丁堡,但他感觉自己已与世隔绝。
他尝试过绝食,尝试过毁掉书房里所有的书写工具,但提奥多拉总有办法让他活下去,
并“鼓励”他继续他的“伟大实验”。“陛下,您需要习惯这股力量,控制它,
而不是恐惧它。”提奥多拉时常来看他,带来外界的信息,语气像在谈论天气,“您看,
自从赛马场之后,虽然有些……不便,但色雷斯士兵的脓疮开始结痂了,
那几个元老身上的烙印也淡了不少。这说明,您的‘定义’,是可以覆盖和修正的。”覆盖?
修正?用一场更大的混乱,去掩盖前一场灾难?陈纪感到一阵绝望。
他现在就像一個手持核弹发射按钮的婴儿,而提奥多拉则在旁边,
冷静地记录着每一次爆炸的当量和后果。他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
似乎随着每次“书写现实”而增长,但也更加难以控制。他时常会陷入短暂的失神,
眼前闪过破碎的法律条文和扭曲的现实画面。他感觉自己的人性正在被这股非人的力量侵蚀。
一天深夜,提奥多拉带来了一個更坏的消息。帝国最杰出的将军,贝利萨留,
在镇压北非汪达尔人叛乱的前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
原因是一名神秘的先知出现在蛮族军中,宣称罗马皇帝是瘟疫之源,其所行之法皆為诅咒,
只有推翻皇帝,才能终结一切苦难。贝利萨留的军队士气低落,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哗变。
“贝利萨留需要一道皇帝敕令,鼓舞士气,赋予他临机专断之权。
”提奥多拉将一份空白的羊皮纸卷放在陈纪面前,旁边是蘸饱墨水的笔,“陛下,
帝国需要您的笔。”陈纪看着那支笔,仿佛看着一条毒蛇。鼓舞士气?天知道写下去,
前线的士兵是会变成狂战士,还是直接法律条文刻满全身?“我做不到……”陈纪向后退缩,
“你会毁了一切,提奥多拉!这力量是诅咒!”“是诅咒还是权柄,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陛下。”提奥多拉逼近一步,眼神锐利,“贝利萨留如果战败,
哥特人和波斯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到时候,失去的不仅是领土,而是整个罗马文明!
您想让千年的荣耀,毁于您的怯懦吗?”“那也比毁于我亲手散播的瘟疫好!”“瘟疫?
”提奥多拉冷笑一声,“您以为,没有您的‘瘟疫’,这个世界就很干净吗?
奴隶制、饥荒、战争、宗教迫害……哪一样不是流淌在帝国血管里的脓疮?
您的力量是可怕的,但至少,它直接、高效!它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一个从根本上重新‘定义’这一切的机会!”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陈纪心上。他无法反驳。
罗马帝国的光荣之下,确实充满了黑暗。但这就能成为他滥用这恐怖力量的理由吗?
“写下去,陛下。”提奥多拉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诱惑,“为了贝利萨留,
为了前线忠诚的士兵,为了帝国。试着去‘定义’胜利,而不是瘟疫。您才是执笔人,
不是吗?”陈纪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支笔。笔杆冰冷,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他看向提奥多拉,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野心。他闭上眼,集中全部意志,
努力驱散脑中的混乱画面,
试图构想胜利的场景:昂扬的士气、坚固的阵线、敌人溃败……他落笔了,
在羊皮纸上写下:“朕,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于此敕令:凡朕忠诚之将士,于讨逆之战中,
当士气如虹,武运昌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笔尖落下,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涌起,
但这一次,陈纪没有完全抗拒,而是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引导,像疏导洪水一样,
将力量引向“胜利”的定义。写完后,他虚脱般地瘫倒在地。提奥多拉拿起敕令,
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眉头微蹙。墨迹看起来正常,没有之前的寒意。她唤来信使,
快马加鞭将敕令送往前线。几天后,战报传回。贝利萨留大军奇迹般地扭转了战局!
士兵们仿佛获得了天神加持,作战勇猛无比,一举击溃了汪达尔人主力。然而,
战报的细节令人毛骨悚然。那些士兵在冲锋时,口中呐喊的不再是战吼,
而是冰冷的法律条文!他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伤害”和“死亡”似乎有了新的“定义”——只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丧失战斗力”标准,
即使身中数箭也能继续冲杀!他们甚至能在战场上,
用极其流利的法律术语驳斥得敌方将领心神俱乱!军队赢了,但赢的方式,
让所有知情者不寒而栗。皇帝的法令,不仅鼓舞了士气,
甚至从根本上修改了士兵的“存在规则”。捷报传回,宫廷内外一片歌功颂德,
但看着皇帝的眼神,却充满了更深的恐惧。陈纪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成功了?他定义了胜利?不,他只是把士兵,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更高效的杀戮工具。
他用一种瘟疫,覆盖了原本的战争模式。提奥多拉走进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光芒。“看吧,
陛下,您能做到。”她微笑着说,“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如何用您的笔,
来‘定义’一下税收、法律、甚至……信仰了。”陈纪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恐怖的女人。他终于明白,他最大的敌人,
或许不是体内不受控制的力量,而是身边这个,最懂得如何利用这力量,
并且毫无顾忌的女人。朕即瘟疫。而皇后,是那个手持瘟疫配方的人。
第六章 皇后的配方皇宫地底深处,一间原本用于存放机密档案的石室,
被提奥多拉改造成了临时的“观测间”。这里烛火摇曳,空气冰冷,
墙壁上挂满了标注着复杂符号的帝国地图,而房间中央的长桌上,铺开的不是战略沙盘,
而是一卷卷等待签署的敕令草案和一张张记录着“症状”的羊皮纸。
陈纪感觉自己像个被绑上实验台的青蛙。提奥多拉以“协助陛下控制力量、稳定帝国”为名,
将他带到这里,开始了系统性的“测试”。“陛下,让我们从简单的开始。
”提奥多拉拿起一份关于调整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的草案,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
“这条规定,‘倾倒垃圾需在指定地点,违者罚款’。
您试着将罚款金额‘定义’得具有……嗯,更强的‘警示效果’。”陈纪抗拒地摇头。“不,
提奥多拉,这太疯狂了!我们不能再……”“陛下!”提奥多拉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三天前,大皇宫的供水官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水,腹泻至死。垃圾不仅仅是肮脏,
它是真正的瘟疫温床!您是要继续无谓的忏悔,还是用您的能力,做些实际的事情?
”她总是有理由,总是将他的抗拒扭曲为怯懦或伪善。陈纪疲惫地闭上眼。
他知道供水官的死是事实,也知道城市卫生的重要性。
但他更害怕“定义”之后无法预知的后果。在提奥多拉近乎逼迫的注视下,
他最终还是拿起了笔。他极度谨慎,几乎耗尽了心神,
才在条款末尾补充了一句:“……以期达到清洁城市,护卫生民之效。”笔落,
那股寒意再次出现,但比之前微弱得多,流向似乎也受到了他强烈意愿的约束,
没有引发剧烈的异变。几个小时后,
约翰带来消息:君士坦丁堡几个卫生死角区域的垃圾被居民自发地、近乎狂热地清理一空,
效率惊人。但清理垃圾的贫民中,有少数人报告说,他们触碰垃圾时,
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仿佛灵魂都被洗涤干净的奇异舒适感,甚至有人因此不愿停下工作。
“轻微成瘾性……指向性影响低收入群体……”提奥多拉在记录纸上飞快地写着,眼神发亮,
“效果可控,副作用轻微。很好,陛下,您进步了。”陈纪却感到一阵恶心。
他将人的劳动意愿,变成了类似药物依赖的东西?测试在继续。
提奥多拉像一个最苛刻的药剂师,
不断调整着“配方”——法律条文的具体措辞、惩罚的力度、针对的人群。
小偷的手速会变慢、说谎者会短暂失声、拖欠债务者会感受到债主的焦虑……结果有好有坏。
有时能相对精准地实现目标,有时则会引发匪夷所思的副作用:一个小偷在试图行窃时,
手没变慢,反而整个市场的钟表都停摆了;一个著名的谎言家没有失声,
但他家花园里的回音廊从此只会重复真话。陈纪的力量在一次次“书写”中,
似乎变得更加“驯服”,但也更加“敏锐”。
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在笔尖流动,
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它将要作用的“方向”和“强度”。但他对“结果”的控制,
依然像在迷雾中射箭。提奥多拉则如鱼得水。她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和冷酷的实用主义。
她不再满足于解决具体问题,开始尝试组合“定义”,构建更复杂的“规则”。“陛下,
试试这个。”她拿出一份自己起草的、关于商业纠纷仲裁的草案,核心是“鼓励诚信交易,
违者需承担相应后果”。但措辞极其巧妙,埋藏了多个指向性模糊的词语。“你加了什么?
”陈纪警惕地问。“一点‘催化剂’。”提奥多拉微笑,“我想看看,当‘诚信’被定义时,
是否会……自发地净化交易环境?”陈纪拒绝签字。这份草案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提奥多拉没有强求,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陛下,您害怕的,究竟是力量本身,
还是拥有力量后,必须做出的选择?”这句话击中了陈纪内心最深的矛盾。
他渴望用知识改变世界,却恐惧改变带来的代价。他想做明君,却成了散播瘟疫的源头。
提奥多拉则毫无负担,她眼中只有目标和效率。一天夜里,陈纪被噩梦惊醒,
梦见他写下的法律条文变成黑色的锁链,缠绕住整个君士坦丁堡,
将所有人都变成了只会重复法条的木偶。他冲到书桌前,
疯狂地想写下一道“废除一切特别法、恢复旧制”的敕令。笔尖即将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
他停住了。废除?如何废除?用这力量去废除这力量本身?这会不会引发更恐怖的反噬?
而且,那些已经被改变的人呢?那些因“卫生条例”而沉迷清洁的贫民,
那些因“胜利敕令”而变成法律战斗机器的士兵……废除法律,他们会怎样?会崩溃?
会死亡?他颓然放下笔,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开启了这个潘多拉魔盒,就必须承受里面飞出的一切。逃避和抗拒,只会让情况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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