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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讨薪发错人,导师却真给我“发对象”(淡宁羽仙裴既白)完整版免费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我把讨薪发错人,导师却真给我“发对象”(淡宁羽仙裴既白)

淡宁羽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我把讨薪发错人,导师却真给我“发对象”》是大神“淡宁羽仙”的代表作,淡宁羽仙裴既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我把讨薪发错人,导师却真给我“发对象”》的主要角色是裴既白,这是一本现言甜宠小说,由新晋作家“淡宁羽仙”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24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3:05:0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把讨薪发错人,导师却真给我“发对象”

主角:淡宁羽仙,裴既白   更新:2026-01-31 07: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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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花呗先爆 我先爆研究生补助拖到月底还没影儿的时候,

我的银行卡余额比我的论文逻辑还空。晚上十一点,实验室的空调像在跟人打冷战,

风口对着我脖子吹,我缩着肩,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干,碗底只剩一块浮油。

手机弹出三条提醒:房租、花呗、以及“本月助研费未到账”的冷冰冰通知。

我盯着“未到账”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来回蹭,像能把它搓成“已到账”。不行。

再拖下去,寒假前财务一放假,我就要在宿舍里把自己腌成咸鱼,两个月后再开封。

导师周闻山六十多,笑起来像和蔼,骂起人像开刃。我昨天刚把论文初稿发给他。

发完那一刻,我把手机反扣在枕头底下,像把犯罪证据藏起来,然后绕着寝室走廊走了三圈,

直到心跳从“要死了”降到“还能活”。半小时后他回我一句。“唐予梨,

你这段写得像在给空气做实验。”我盯着屏幕,嘴里“哈”了一声,笑不出来。他又补一句。

“下次写厚点,我骂你也得骂得值当。”我不敢回,怕回了他更兴奋。所以现在,

让我开口问“老师补助怎么还没发”,跟让我去跳实验台没两样。可钱比尊严更刚。

我把微信点开,看到我妈的头像,刚想回她“我不回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歪招。借刀。

我飞快打字。妈,放假我不回家了,饭卡见底,花呗要炸,我睡前对象都要饿死了,

助研费还没发,周老师估计也忘了,我还是待在学校吧。

“睡前对象”是我给校外那只流浪猫起的外号。胖得像一团发面,

整天躺在图书馆边的小灌木里,见到我就把脑袋往我腿上顶,像在收保护费。

我觉得叫它“对象”很贴切。反正我也没真对象。消息复制。我点开导师聊天框,手指一抖,

把那段话粘进去。那一秒我甚至没来得及后悔,拇指就像叛变了一样按下“发送”。

屏幕上那条绿色气泡跳出来,我脑门一热,整个人僵住。完了。我盯着“已发送”,

感觉自己像把讨薪写成遗书,还盖了章。一分钟,像一辈子那么长。导师回了一个字。“?

”我手忙脚乱点撤回,撤回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我又赶紧补上一句。“老师不好意思,

我发错人了!您当没看到!”他秒回。“你对象饿死了?”我差点把手机扔进泡面碗里。

这人的重点永远不在该重点的地方。我硬着头皮回。“嗯……快了。它最近躺那儿都不翻身。

”导师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像是终于对上了频道。“明白了。对象下午发。

”我盯着那句话,脑子里先出现的是一张银行卡到账截图,

然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对象”。对象?发?给我发猫?还是给我发钱?我正要追问,

导师的电话直接打过来。铃声一响,我脊背立刻绷直,像被点名的差生。“喂,唐予梨,

你在哪?”他语速很快,像是嫌浪费空气,“别装死。校门口那家火锅店,半小时到。

有人要见你。”“老师,我……我这会儿在——”“在什么在,论文你那坨先别写,先来。

”“谁要见我?”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像在挑一个能把我吓到的词。“你那‘对象’。

”我心口咯噔一下。“老师,我真的没有……”“没有什么没有,”他不耐烦,

“你要钱就直说,拐弯抹角写给你妈看,我又不是看不懂。人家今天正好来学校,

你跟人把话说清楚。”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人家”两个字一出来,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想象。我是不是要被迫相亲?我导师是不是老年人做慈善,

顺手把我打包出货?最要命的是——我还穿着睡衣外面套的羽绒服,脚上是夹棉洞洞鞋。

半小时后,我在镜子前抓了两把头发,随手扣了副黑框眼镜,拎起包就往外冲。走到楼下,

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裤腰没系,松紧带卡在胃上。我咬牙往上提了一把。钱没到账之前,

我连狼狈都得节省。2 火锅冒泡 我心冒火火锅店里蒸汽翻滚,像把人丢进一口热汤里。

我推门进去,眼镜立刻起雾,世界变成一团朦胧的光斑。有人笑得很响,

笑声里带着那种“我读过书我还爱骂人”的自信。不用看,我都知道是周闻山。

我循着声音走过去,摘下眼镜,用衣角胡乱擦了两下,视线才清楚。四人座。导师坐在里侧,

对面坐着他夫人沈婉。沈婉比我妈还会笑,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像被生活揉皱的糖纸。

她一见我就招手。“予梨,快来,冻坏了吧?”我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坐下时膝盖撞到桌角,

疼得我差点当场改口叫妈。导师抬眼瞥我。“你这身行头,像从实验室逃出来的。

”我小声回。“老师,我一直就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沈婉笑得更开心,替我倒了杯热茶。

“别紧张,今天不是组会。”她越这么说,我越紧张。因为组会我至少知道会被骂什么。

这种家庭式火锅局,未知更可怕。我刚想问“钱”的事,导师先开口。“你那补助,

我确实忘了。”我心里一声“哦耶”,脸上不敢动。他又补了一句。

“但这次不是我忘的那种忘。”我后背一凉。导师把茶杯放下,杯底碰桌,发出清脆一声。

“财务那边卡住了,说要我把对接人带来,跟你当面把材料补齐。”我眨了眨眼。对接人。

原来他说的“对象”,是“对接对象”。我脑子里那点相亲戏码还没散,脸就先烫起来。

沈婉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别怕,老周这人嘴毒,心不坏。他就是懒得解释。

”导师哼了一声。“我懒得解释,是因为她脑子不够用,解释了也得问第二遍。

”我咬着杯沿,假装没听见。门口风铃一响。有人进来了。我本能抬头。

男人穿一件深色大衣,领口解开,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他把围巾取下时,手指骨节干净,

动作利落。店里的热气往上涌,他站在雾里,像从冷夜里切出来的一道线。沈婉笑着招呼。

“来了呀,路上堵不堵?”男人走近,声音不高,却很清。“还好。停车绕了一圈。

”那声音落进我耳朵里的一瞬间,我指尖一麻。太熟了。

熟到像我每晚睡前戴着耳机听的那一段。我喉咙发紧,茶差点呛进鼻子。

男人坐到我旁边的空位,身上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干净得不像来吃火锅。他抬眼,

视线从我眼镜框滑到我手边的茶杯,再落到我脸上。很轻的一眼,像随手翻过一页。

导师敲敲桌,像敲醒我。“唐予梨,你不是说‘对象’要饿死了吗?人来了。

”沈婉笑得像在配合一场老年人恶作剧。“对呀,老周说要给你‘发对象’,

我们家说话算话。”我人都傻了。“阿姨,您别跟着他胡闹……”沈婉冲我眨眼。

“哪胡闹了?你不是也挺期待吗?你还说‘睡前对象’呢。”我差点把舌头咬断。

那段话我撤回了啊!导师慢悠悠补刀。“撤回我也看到了。别指望我老花。”我咬着牙,

挤出一句。“老师,那个是误会。”“误会就当面说清楚。”导师往旁边一指,

“这是裴既白,项目那边的对接人。”裴既白。名字像一张很薄的纸,边缘却锋利。

我强迫自己伸手。“你好,我是唐予梨。”他没急着握,视线在我掌心停了一秒,

像在确认什么。下一秒,他抬手握住。掌心温度很稳,不烫,却让人躲不开。“我知道。

”他说。我心里一跳。他当然知道,我材料要补齐。但他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像只给我听。“你昨晚在‘夜航’房间里,说你导师像个行走的冷冻库。”我手一抖,

茶杯差点翻。我眼睛睁大。“你……”我没法把“你怎么知道”问出口,因为那等于承认。

承认我夜里睡不着,会去一个匿名语音房,跟一个叫“夜航”的人聊天。

他会用很平静的语气,陪我骂导师,陪我骂自己,

陪我从“我不行”一路骂到“我明天再死”。我从没见过他。只记得他的声音。

现在那声音坐在我旁边,离我近得我能闻到他衣领上那点洗衣液的味道。沈婉还在给我夹菜。

“予梨,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我哪是瘦。我是穷。导师把菜单往裴既白那边一推。

“你来点,点贵的。她欠你的材料,先让她欠着。火锅钱别让她欠。”裴既白低头看菜单,

嘴角微微一动。“好。”我坐得笔直,腿在桌下发抖。我这辈子没这么希望自己是空气。

3 他认出我网名的那一秒锅底咕嘟咕嘟冒泡,辣油翻起来,像在替我心虚。沈婉问我。

“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又说不回了?”我张嘴,脑子空白。我总不能说:因为钱没到,

因为论文像屎,因为我怕回家被我妈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毕业”。我把筷子捏紧。“实验多,

走不开。”导师哼笑。“走不开?你昨天那稿子是走不开写出来的?

”我当场想把毛肚塞他嘴里。裴既白却突然把一碟虾滑推到我面前。“先吃。”我愣住。

他那语气不像安慰,也不像指挥,像一种习惯。像他曾经无数次在耳机里跟我说过。

“先喘口气。”我抬眼看他。他正低头把袖口挽起一点,手腕上有一道很淡的疤,

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划过。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匿名房间里,他曾笑了一下,

说自己做实验时被玻璃割过。那时我没当回事,还说“你这么贵的声音别受伤”。

他回我一句。“声音不贵,听的人贵。”我当时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脸热得像发烧。现在,

那道疤就在我眼前。我筷子停在半空,心脏撞得胸口发疼。沈婉没察觉,笑眯眯地说。

“既白这孩子挺稳重的,做事细。你以后跟他对接,别怕麻烦人。”我更怕了。

怕的不是麻烦。是他知道我所有的“麻烦”。我那些深夜里说过的蠢话。我骂过导师。

我骂过自己。我说我想退学,想消失,想把论文扔进火锅里涮一涮让它至少有点味道。

我还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就把我葬在图书馆门口,

让所有人踩着我的尸体去努力。”那晚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别乱说。你要真死了,

我也睡不着了。”我当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觉得这人挺会哄。可我从没想过,

他会坐在现实里,坐在我旁边。我低头扒拉碗里的青菜,假装专心吃。裴既白却忽然开口,

像把一根针轻轻扎进我假装稳定的泡沫里。“唐予梨。”他叫我全名。我抬头。他看着我,

眼神很淡。“你在房间里用的名字,不是这个。”我的筷子“啪”地掉在碗沿上。

我喉咙发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没拆穿,只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朝我一转。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屏幕上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界面。

语音房的头像、房名、以及那串我自以为安全的昵称。——“梨子不想毕业”。

我当时随手取的。取完还觉得很诚实。裴既白的头像旁边写着他的昵称:夜航。

我脑子轰的一声,像有人把热锅直接扣在我头上。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沈婉还在笑。

“你们年轻人现在什么‘夜航’‘梨子’的,听着就新鲜。”导师咳了一声,显然也没搞懂。

“你们在说什么?别整那些网络词,材料先补。”裴既白把手机扣回去,

视线仍旧落在我脸上。“我来,是为了材料。”他说得很公事公办。下一秒,他又压低声音,

像把公事和私事隔开一条细线。“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我呼吸都忘了。“确认什么?

”他看着我,嘴角抬起一点点。“确认你说的‘睡前对象要饿死了’,到底是猫,还是你。

”我脑子里瞬间蹦出那只胖猫翻肚皮的样子。又蹦出我自己。没钱、没稿、没底气。

像一只随时会被冬天冻住的动物。我咬住下唇,硬撑着不让自己露怯。“当然是猫。

”裴既白点点头,像接受了这个答案。他把一张纸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推到我面前。

“那就先把猫的饭钱救回来。”纸上是补助补发的材料清单。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缺一份说明,需本人签字。我盯着那行字,手心出汗。签字不难。

难的是——我知道他今晚不只是来让我签字。他来得太巧。

巧到像把我深夜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疲惫,一把拎到灯下。我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谁?”裴既白把筷子放下,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像在给我一点缓冲。“你也没问。”我嗓子发涩。“我以为那只是……匿名聊天。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不那么淡了。像夜里风停了一瞬,露出底下更深的海。

“匿名不是假的。”“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我心口一紧。沈婉还在给导师夹菜,

导师还在骂我论文。可在这一桌喧闹的蒸汽里,我只听见他这一句。我伸手去拿笔。

笔尖落在纸上那一刻,我的手抖了一下。裴既白忽然伸手覆住我的手背,掌心温热,

把那点颤抖压住。他低声说。“别怕。你签完,钱就会到。”我抬眼。他补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怕惊到我。“你要是不想毕业,也没关系。”“我会让你至少先活得不那么难。

”我握着笔,喉咙发热。我不知道这是承诺,还是一种更危险的靠近。

但我知道——我那晚在匿名房间里随口说的“想有人拉我一把”,现在真的有人伸手了。

4 他们去接电话 把我留给夜航笔尖离开纸面那一下,我像刚从水里冒出头,

胸口终于能吸进一口完整的热气。周闻山把那张材料往自己那边一抽,随手夹进文件夹里,

像夹走一份作业。“行了。”他把筷子一抖,“别给我哭天抢地了,

钱这事儿今晚就给你落地。”我刚想说一句“谢谢老师”,嘴还没张开,

沈婉的手机先震了一下。她扫了眼屏幕,脸上的笑纹都收紧了些。“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站起来,顺手把周闻山的外套也拎起来,“你也出来,别在这儿影响年轻人吃饭。

”周闻山一脸不情愿,还是被她拖着起身。临走前,他回头盯我一眼,像给我下咒。

“唐予梨,别给我搞出新花样。钱来了就给我写,写不出来就给我活着。”门帘一掀,

热气被拉出一道口子,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雾里。四人桌忽然安静下来,

锅底的咕嘟声像在放大我的尴尬。裴既白没动筷。他把袖口又往上挽了一点,

露出的手腕线条干净得过分,像他整个人一样,连靠近都显得危险。

我低头盯着那张材料清单,假装自己在研究“缺一份说明”到底缺哪份说明。

“你刚才手抖了。”他开口。我立刻把手攥成拳,指节都白了。“冷。”“火锅店里冷?

”我噎了一下。他把一小碟牛肉推到我面前,语气像夜里那种不紧不慢的安抚。“先吃。

你一紧张就不呼吸。”我喉结轻轻动了动。这句话他在房间里也说过。

那时候我躺在宿舍床上,耳机压着耳骨,听他在另一端说“先喘口气”。

我以为那是一种只属于夜里的温柔,天亮就会撤回。现实里他把这句话原样递回来,

我像被自己的马甲扇了一巴掌。“裴先生。”我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咱们能不能把工作和……”“和夜里分开?”他接得很快。我呼吸一滞。

“我没有——”“你有。”他看着我,眼神里没笑,“你在夜里叫我‘夜航’,

在白天叫我‘裴先生’,你以为这两个人不是一个人。”我指尖发麻,声音也硬起来。

“那是匿名房间。规则就是这样。”“规则?”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像在咀嚼一个很薄很脆的词,“你把命都拿去开玩笑的时候,规则还挺完整。”我被戳得疼,

嘴更快。“我那是夸张表达。情绪宣泄。

成年人都会——”“成年人不会把‘想消失’说得那么熟练。”他打断我。我胸口一紧,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锅里冒起一个大泡,破开时溅出一点辣油,落在桌面,像一滴很小的血。

我盯着那滴油,突然没了刚才的硬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裴既白沉默了两秒,

像在给我足够的安全距离。“我想确认你还在。”我抬眼。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跟他在房间里说“别乱说”的那晚一模一样。“你每次说完那种话,都会笑一下,

像你自己都不当回事。”“可我当回事。”我喉咙发热,眼眶也跟着发酸。

我讨厌自己在别人面前变得软,可这人偏偏擅长把我藏起来的那点软挖出来,放在热气里烫。

我把视线移开,强行把话题扯回安全区。“材料我会补齐。谢谢你今天来。

”“你谢得像在赶客。”我没否认。因为我确实想赶他走,

赶走我今晚所有的羞耻、心虚、以及那种明明被看穿却还想装作体面的狼狈。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账单走过来,笑得很职业。“您好,咱们这桌——”我下意识往门口看。

周闻山和沈婉还没回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我导师这种人,平时骂人从不欠账,

吃饭倒可能真欠账。服务员把账单放在桌角,目光在我和裴既白之间来回。我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是老师请客。”服务员笑不变。“好的,那请问哪位先结一下?”我喉咙更紧。

我刚把最后的泡面汤喝干,哪来的底气结火锅。裴既白拿起账单扫了一眼,没急着付。

“你带手机了吗?”他问我。我像被踩了尾巴。“我当然带了,但我没钱。

”话出口我才意识到太直白了,脸一下烧起来。裴既白把账单放回去,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我也没带。”我盯着他。他口袋里刚刚明明掏过手机给我看语音房界面。这人还要装。

我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你有病吧。”裴既白眼皮一掀,像没听见脏话,反而很平静。

“你是不是更习惯自己扛?”我愣住。他继续说。“你宁愿把最后一点钱花在火锅上,

也不愿意开口说‘我真的不行了’。”我胸口发闷。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不开,却一直磨。

我不想在他面前输,干脆把手机掏出来。“行。我结。”支付页面弹出来的那一瞬间,

我心里在滴血。支付成功。余额数字像在嘲笑我。我把手机扣回桌面,强装镇定。“结了。

你满意了吗?”裴既白没说话。他站起来,替我把羽绒服拿起,披到我肩上。那一下很轻,

却像把人从热汤里捞出来,突然就冷了。“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去。”“我不用。

”“你穿洞洞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夹棉洞洞鞋,突然很想把自己埋进火锅里。

我跟着他往外走。门帘一掀,冷风刀子一样刮过来,我打了个哆嗦。刚下台阶,

我才听见身后有人喊。“唐予梨!”周闻山冲出来,手里还提着一袋打包好的毛肚,

脸上写着“我刚想起来”。“钱结了吗?”我一句话没说,只把手机余额给他看了一眼。

他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像刚骂完人发现骂错对象。沈婉跟出来,直接一巴掌拍他后背。

“你怎么不把自己也打包走!”周闻山干咳两声,掏出手机。“我转你。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既白先挡了一下。“老师不用。”周闻山眯眼看他。“你替她结了?

”“她结的。”裴既白语气淡,“但她今天够累了,别让她再跟你对账。”沈婉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裴既白,眼神里那点“看戏”的光更亮。她把打包袋塞我手里,压低声音。

“回去好好睡。钱会到的。”周闻山嘴硬地补了一句。“那顿火锅算你欠我的,

回头用论文还。”我笑不出来,只点了点头。走出两步,我突然感觉口袋里沉了一下。

像有东西悄悄落进去。我回头。裴既白还站在风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视线落在我脸上。

他不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我心里那根弦,已经被他轻轻拨响了。

5 我口袋里多了一叠钱 他的心眼也太多回宿舍的路我走得很慢。雪没下,但风很硬,

吹得我眼睛发涩。我一手拎着打包袋,一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立刻碰到一沓纸。不是纸。

是现金。我停在路灯下,把那沓钱抽出来,厚得有点夸张,边角还带着人体温度。

我数了三遍。九百整。我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火冒三丈。这人把我当什么?

当需要救济的小可怜?当他夜里听一听就能顺手施舍的情绪垃圾桶?我把钱塞回口袋,

脚步更快,像要把那点烫人的温度甩掉。进宿舍楼前,我给裴既白发消息。“钱是你塞的?

”他回得很快。“嗯。”我盯着那个“嗯”,感觉自己像被他一句话拎着后颈。“你凭什么?

”“给猫。”我气笑了。“猫不收现金,猫收猫粮。”他发来一条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室外风声。“那你就去买猫粮。”“别让它饿死。”我把语音听完,

耳机里那点熟悉的温度像火星,落进我胸口。我更烦了。烦他太会说,烦我太容易被说动。

我敲字。“我不需要你这样。”他回。“你需要钱。”我被这句戳得发疼。我当然需要钱。

我需要钱到愿意把自尊折成纸飞机从窗户扔出去。可我不想从他手里接。

我把钱拍成照片发过去。“我明天还你。”裴既白过了两秒才回。“你明天先去喂猫。

”“钱不用还。”我盯着屏幕,手指用力到发白。“你这是借还是送?”“我不跟你算利息。

”我气得笑出声。他这话说得像我欠的是钱,可我欠他的,分明是那些夜里我说过的软话。

我把手机丢到枕边,去洗澡。热水冲下来时,我才发现自己手一直在抖。不是冷。

是那种突然被人看见之后的后怕。我洗完出来,宿舍群里正热闹。

“听说周老师今天带学生去吃火锅?”“谁啊谁啊,能让周老师请客?

”“我看到沈婉老师也在,还有个男的,好帅。”我手一顿。这学校不大,

八卦传得比补助快。我把手机屏幕扣下去,心里泛起一点不舒服。明天开始,

我大概率会被当成“跟导师吃饭还带帅哥”的那种人。我不怕被议论我恋爱脑。

我怕被议论我靠关系。那种眼神我见过。像在看一块脏了的玻璃,擦也擦不干净。

我正想装作看不见,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助研补贴入账:¥1200.00我盯着那串数字,脑袋空了一下。下一秒,

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真的到了。我把短信截图发给我妈,手指快得像打仗。“妈!钱到了!

我能活了!”发完我又愣住。我竟然第一时间想告诉的,不是导师,也不是舍友,是我妈。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又跳出来。助研补贴补发入账:¥1200.00两个月。

一口气补齐。我胸口那块压着的石头松了一半,另一半却更沉。因为我知道,这么快补发,

不可能只是周闻山“想起来”那么简单。我点开裴既白聊天框。“钱到了。”他回。“嗯。

早点睡。”我盯着他这句“早点睡”,突然有点想笑。夜里他叫我“梨子不想毕业”,

白天他叫我“唐予梨”。可无论哪个名字,他都像理所当然地把我管进他的生活里。

我不甘心被他牵着走,干脆把那九百块塞进信封里,写了他的名字。写完我才发现,

我连他的“既白”两个字,都写得很顺。像练过。夜里,我没忍住又点开了那个语音房。

“夜航”的头像亮着。我戴上耳机,手心出汗,点进房间。熟悉的背景音一出来,

我心脏就跟着沉了一下。他没说话。像在等我先开口。我压低声音。“夜航。

”他在另一端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太近了,近得像他坐在我床边。我咬住下唇。

“你今天故意的,对不对?”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不喜欢你在现实里装没事。

”“你在夜里能哭,能骂人,能说你不想毕业。

”“可你在白天连一句‘我真的缺钱’都不说。”我喉咙发紧。“那是我的事。”“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把手放在我背上,轻轻压住我所有的炸毛。“所以我没替你说。

”“我只是把路给你清出来。”我突然安静下来。我想起他今天在桌下覆住我手背那一下。

不是占便宜的触碰。更像在告诉我:你可以抖,但你不会掉下去。

我在耳机里听见他轻轻呼吸。“唐予梨。”他叫我。“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夜航。

”“也可以把我当成对接人。”“但别把我当成路过。”我眼眶一热,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这人……”“嗯?”我没把后半句说出来。我想说:你这人太会了。

会到我明明应该拉黑你,却开始想——如果我不想毕业,是不是也能被你这样拉一把。

6 他把猫粮拎到我面前 还顺手把我心口捂热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抱着那袋信封,

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准备趁裴既白还没来学校之前,把钱塞到他办公室门缝里。

结果我刚走到学院楼下,就看见他站在台阶边。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猫粮,一袋罐头。

还有一小盒暖宝宝。我脚步一顿。他穿得很薄,大衣扣到最上面,肩线仍旧挺,

像根不肯弯的骨头。可他看见我时,眼神软了一点。“早。”我抬了抬手里的信封,

语气很硬。“还你。”裴既白没接。他把猫粮往我怀里一塞,顺手把信封也压在袋子底下。

“你先拿着。”“我说了不用还。”我差点被他气笑。“你凭什么决定我收不收?

”“凭你昨晚进房间了。”他淡淡道。我耳根立刻烧起来。

“我进去是为了——”“为了骂我?”“为了证明你不在乎?”他往前走一步,

风把他衣角吹起一点,带着那股干净的木质香。“唐予梨,你在乎。

”我被这四个字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栏杆。我把袋子抱紧,

像抱紧自己的最后一点体面。“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裴既白看着我,没反驳。

他只是把那盒暖宝宝递过来。“贴着。”我没接。他就直接把暖宝宝塞进我羽绒服口袋。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我心里那点火,突然就没了气势。“你到底想怎样?

”我低声问。裴既白把手插回口袋,视线落在我鼻尖。“你昨晚说过一句话。”我心脏一紧。

“你说‘我不想毕业’。”“你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可我听得出来,你不是不想毕业。

”他顿了顿,像怕话太重。“你是害怕。”我指尖发凉。害怕什么?

害怕毕业之后我就没有借口待在学校,害怕家里问我“你以后怎么办”,

害怕我把自己交给现实之后,现实会把我按回泥里。我没说话。裴既白也没逼我。

他把目光移开,看向远处操场上晨跑的人影。“我不喜欢听你说那种话。”他说,

“我也不想只在夜里听。”“所以我来了。”我嗓子发涩。“你来干嘛?当我的……救助站?

”他侧过脸看我,眼神里终于有一点很浅的笑。“当你的对接人。”“也当给猫送饭的。

”我被他绕得没脾气。“猫不在这儿。”“我知道。”他抬手指了指图书馆方向。

“在那边灌木丛。你叫它‘睡前对象’。”我脸瞬间爆红。

这人把我羞耻的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别叫。”我咬牙,

“那是我随口——”裴既白没再逗我。他把两袋猫粮提起来,像拎起一个很朴素的理由。

“走。”我本能想拒绝,可脚却先动了。图书馆外的灌木丛还带着夜里的湿气。

我蹲下去轻轻“啧”了一声。胖猫从里面钻出来,身子一扭一扭,

看到我就把脑袋往我手心里顶。我心软得要命。“你看。”我低声说,“它活得好好的。

”裴既白把罐头打开,放到地上,手指离猫很远。“它活得好,不代表你也活得好。

”我手一顿。胖猫开始吃罐头,发出很满足的“咕噜”声。

那声音把我心里的某个空洞填了一点,又让空洞显得更明显。我蹲在那儿,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裴既白没立刻回答。他蹲下来,和我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视线落在猫身上。“我觉得你很硬。”他说,“硬到你宁愿把自己折断,也不愿意求救。

”我鼻尖一酸。“我没求救。”“你求了。”他抬眼看我,“只是你求的时候,用的是玩笑。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因为他是对的。我用“男朋友饿死了”去讨钱,

用“我想消失”去换一句安慰,用“我不想毕业”去遮住我真正的恐惧。我以为没人会当真。

可他当真了。风吹过来,灌木丛发出细碎的响。裴既白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铃声不是常见的来电提示。是我在语音房里听过无数次的那段短短的海潮声。我猛地抬头。

他看见我眼神变了,抬手把手机扣住,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露了底。我胸口发紧。

“你把那个铃声设成来电铃?”裴既白沉默两秒,低声说。“我没换。

”“从你第一次进房间开始,我就没换。”我怔住。这句话太轻,轻得像随口。

可落在我耳朵里,却像一记很沉的闷响。我忽然明白,他不是偶然。

他是把那些夜里当成某种日常,带到了白天。我站起来,手里还捏着猫罐头的盖子,

指尖被边缘划出一点红。痛感让我清醒。“裴既白。”我叫他名字,“你这样不对。

”他也站起身,目光落在我指尖的血上,眉头皱得很深。他伸手想碰,又在半空停住。

“哪儿不对?”“你听我说那些话,是我允许的。”我声音发紧,“可你把它带到现实里来,

我没允许。”裴既白看着我,喉结动了一下。他像在忍着什么。最后他低声说。“对不起。

”“我只是……”他没把后半句说完。我却听懂了。我只是忍不住。我只是怕你真的不在了。

我盯着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来回拉扯。拒绝他很容易。把他踢回“夜航”的身份里,

让一切恢复匿名,也很容易。难的是承认:我其实舍不得。我把那沓信封从袋子底下抽出来,

塞进他大衣口袋。“钱我还是要还。”“但猫粮……”我停了一下,声音更轻,“谢谢。

”裴既白低头看着口袋里的信封,没拿出来。他抬眼时,眼神里那点克制像裂了一条缝。

“你可以还钱。”他说,“但你别还我这句谢谢。”我皱眉。“为什么?”他走近一步,

停在我能退也能不退的位置。“因为我会当真。”我呼吸一乱。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

像贴着我耳骨。“当真之后,我就不想再当路过了。”风很冷。可那一瞬间,

我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捂了一下。不是暖宝宝。是他把夜里那点靠近,终于按在了白天。

7 校园墙把我挂了 我只想把自己藏回被窝从灌木丛回来,我抱着猫粮进实验楼。

走廊灯还没全亮,墙上的公告栏像一排黑着脸的老师,盯得人发紧。我刚推开实验室门,

手机就开始狂震。舍友群、课题组群、还有我不怎么说话的学院大群,全在艾特我。

我心里一沉,先点开最热闹的那个。照片一跳出来,我眼前发黑。昨晚火锅店门口,

我裹着羽绒服、夹棉洞洞鞋站在台阶上,旁边的裴既白一身大衣,站得像在拍杂志封面。

拍照的人角度很会,刚好把沈婉递给我的打包袋也拍进去了。帖子标题还挺体贴。“姐妹们,

这种人你们学校有吗?”下面第一条评论。“我靠,导师请客还带帅哥,姐妹命真好。

”第二条。“看这男的气质,像那种外面有资源的。”第三条更直接。

“是不是给老师当小蜜,顺便被安排?”我手指一僵,手机差点掉桌上。血一下冲到耳朵根,

我连呼吸都不顺。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我可以穷,可以写不出论文,可以被导师骂猪。

但我不能被人用这种眼神看。因为一旦沾上“靠关系”,哪怕我真凭本事熬出来,

也像是洗不干净。我把评论往下滑,看到有人放大截图,圈出我那双洞洞鞋。

“这妹子也太接地气了。”有人回。“接地气也能接到金主。”我手心冒汗,

心口像被辣油浇过。旁边的师姐从显微镜抬起头,看到我脸色,立刻压低声音。“你别看了,

网上的人就那样,嘴欠。”我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吐。

我在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亮着,论文文档像一块白布,干净得刺眼。我盯着那一行行黑字,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夜里我在匿名房间里说“我不想毕业”,白天我被挂在校园墙上,

连不想都显得矫情。手机又震。裴既白发来消息。“我看到了。”紧接着一条。“你别回。

也别骂。给我十分钟。”我盯着这句“给我十分钟”,一股火蹭地上来。我凭什么要被挂着,

还要乖乖等他处理?我手指飞快敲字。“你别管。”“我自己能解决。”他回得更快。

“你怎么解决?”“去评论区开直播讲你欠花呗?”我气得指尖发麻。这人嘴毒起来,

跟周闻山是一脉相承。我把手机扣在桌面,强迫自己看论文。可一行字都进不去。

脑子里全是“金主”“小蜜”“接资源”。十分钟后,手机再震。裴既白发来截图。

帖子被删了。评论清空。页面只剩“内容涉嫌违规,已处理”。我盯着那几个字,

心里没有半点松快,反而更凉。他果然能。他总能。也正因为他总能,我更怕。我回。

“你怎么做到的?”他发了个地址定位。“学院行政楼旁边的咖啡店。你出来。

”我盯着那条定位,手心一阵发麻。我不想见他。见了就要承认我需要他。

可我更不想一个人吞下这口恶心。我把围巾绕紧,出了实验楼。咖啡店里暖气很足,

我一进去眼镜就起雾。裴既白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两杯热的,杯壁起了水珠。他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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