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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强贺观澜(我删帖道歉还不够,他爸拿信封逼我分手)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我删帖道歉还不够,他爸拿信封逼我分手》全集在线阅读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删帖道歉还不够,他爸拿信封逼我分手》是网络作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创作的青春虐恋,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叶强贺观澜,详情概述:主角分别是贺观澜的青春虐恋小说《我删帖道歉还不够,他爸拿信封逼我分手》,由知名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279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3:11: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删帖道歉还不够,他爸拿信封逼我分手

主角:叶强,贺观澜   更新:2026-01-31 07: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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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退路被点赞顶没了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我缩在客房的被子里,指尖发凉,

发出去的那行字像一根火柴,已经点着了不知道谁家的油桶。家人们,

我来对象老家玩几天,越看越不对劲。他说家里放牛的,我家养猪的,本来觉得挺般配。

结果来了之后发现他家像是……把半个草原拴在绳子上。他还开了个车,车头有个小金人,

那种车是不是很贵?我现在要不要装作不知道?发送成功。下一秒,提示音像连珠炮。

有人说我在编。有人让我拍照。有人说“别问,问就是误闯天家”。

还有人问我:“你现在在他家吗?安全吗?”我盯着那两个字,心口像被针戳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轻轻拧动。我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坐起来,

嘴里还残留着晚饭的咸味。贺观澜推门进来,头发半湿,像是刚洗完澡。他靠在门框上看我,

眼尾带着一点笑意。“方梨,”他叫我全名的时候,总像在把我的脊梁重新扶正,“还没睡?

”我说:“睡不着。”他走过来,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又顺势捏了一下我的耳垂。

“这里冷,你体质差。”他说这句话时很自然,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怕冷,

也知道我怕什么。我喉咙发紧,想把那句“你到底是谁”吐出来,又被自己咽回去。

错就错在,我不敢问他。我更不敢问:如果我问了,会不会把我手里唯一的温暖也问没了。

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明天带你去看日出,草原的日出很漂亮。”我“嗯”了一声。

他关灯离开,门轻轻合上。黑暗里,我又把手机摸出来。帖子已经有几百条评论,

点赞像滚雪球。我忽然明白:我以为我在求一条退路,可退路被点赞顶没了。

我不是天生爱麻烦的人。我从小就学会把所有问题咽回肚子里,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

可那晚,我还是做了那个决定。错,但可理解。因为我穷过,怕过,也自卑过。更因为,

我从十六岁开始就把贺观澜当成了“外面的世界”,我怕外面的世界忽然关门,

把我扔回原地。那台旧手机是我爸从镇上淘回来的,屏幕花得像被指甲抓过。

我蹲在猪圈旁边给它充电,闻着粪味和草料味,在一个软件上认识了他。他起初很冷淡,

头像是一张灰色的天空。我问他城里是什么味道。问他地铁是不是像村口的三轮车一样挤。

问他夜里会不会也听到鸡叫。我打字慢,急起来就发语音,语气又土又直。他回文字,

后来也开始回语音。声音清清爽爽,像一杯凉白开,咽下去后才慢慢回甜。

有一次我半夜躲在被窝里哭,哭我爸妈说供不起我上学。我把嗓子哭哑了,

还是忍不住给他发语音。他很久没回。我以为他烦了。结果凌晨四点,

他给我打来第一个电话。我吓得直接挂断。我跑到鱼塘边,趴在堤坝上,冻得牙齿打颤,

才把电话拨回去。“为什么总这么久才接?”他问。我小声说:“怕你听见猪叫,

觉得我丢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笑了一下。“巧了,”他说,“我家也放牛。

下次给你看我们家的大黄牛。”那一刻,我像被人从水里捞起来。原来我们一样。

一样来自泥土,一样要靠拼命才能往上爬。后来我考上了外省的大学。那年夏天,

我拖着一个牛津布的旧行李袋,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看见他举着手机冲我笑。

他比我想象中白,眉眼干净,鼻梁很挺,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梨梨。

”他第一次叫我昵称,像把我从乡音里轻轻拎出来,放进一个更明亮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发愣。他走过来接过我的袋子,指尖碰到我的手,温度直接烫到我心里。

“怎么了?”他看着我。我说不出话。我见过他发的照片,可真人更好看,

像城市里亮得过分的广告灯牌,让人不敢直视。我们谈恋爱很奇怪。

没见过面的时候就已经喜欢,见了面后反而更小心。我怕一张嘴,露出我骨子里的怯。

他却像不怕。他带我报到,带我去办校园卡,带我第一次走进网吧教我用电脑。

旁边的人在打游戏,他在教我做表格,手背被烟味熏得发白。他说:“别低头,

你不是来求人,是来把自己的路走出来。”他也跟着我去做兼职。我洗盘子的时候,

他站在旁边递手套。我搬箱子的时候,他把重的那一边扛走。他总说:“我也得努力,

不然以后只能回家放牛。”他家放牛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最牢靠的桥。

桥的两头都扎在泥里,我就不怕它塌。直到大三寒假,我决定去他老家。那天老板提前关店,

我在出租屋里吃泡面,视频里他突然说:“来我这儿玩几天?”他把高铁票的页面给我看,

动作干脆利落。我想拒绝。可他在屏幕里看着我,语气轻得像哄。“我想你,梨梨。

”我心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我答应了。答应的那一刻,我没有想到,

自己会在三天后躲在他家客房里,把我们的秘密丢进人群。也没有想到,

那条帖子会像一张网,把我和他一起罩住。2 黑色羽绒服遮不住的事高铁三个多小时。

我一下车,冷风像刀子刮过脸。我把围巾往上拉,还是冻得鼻尖发麻。贺观澜站在出站口,

手里拎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他看到我就笑,走过来直接把衣服往我身上一罩。

“我就知道你没带够。”羽绒服很重,像一床突然盖上来的被子。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干净得让我不安。“这是你的?”我问。“以前买小的,

”他随口说,“我穿不上了,给你刚好。”衣服的牌子被他把领口一折,标签完全看不见。

我想拆开看,又觉得自己像个小偷。他伸手把我的围巾拽正,指尖碰过我的下巴。

“别想太多,走。”他推着我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我。出站口人很多,他的手掌稳,

拉着我像拉着一根线,让我不会被人潮冲散。他说要打车。我看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很快,

一辆黑色车停在我们面前。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司机下意识踩油门时,我才反应过来,

赶紧推了他一下。“你还没报尾号。”司机愣了下,连忙说:“对对,报一下尾号。

”我报了。贺观澜偏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熟练。

我把手缩回去,他却把我的手塞进他自己的口袋里,揉了揉。“手这么凉。

”车一路开得越来越偏。两边从高楼变成田地,再变成一片一片枯黄的草。

我心里那点紧张又慢慢放下。偏就偏吧。农村不都这样。直到车停在一个院门前。

三层高的大房子,外墙刷得很新,院子里还有一排整齐的灯。我站在车边,脚像被钉住。

“这是你家?”贺观澜“嗯”了一声,语气轻得像说“这是我家门口的树”。

“村里现在都这么盖,”他说,“我叔以前做生意,挣了点,帮衬了些。没花多少钱。

”我看着那扇厚重的门,又看他。他笑了一下,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别怕,家里没人。

”他推开门,屋子里很空,地砖干净得能反光。暖气开得足,我一进去就出汗。

客厅里摆着几盆奇形怪状的盆栽,枝干扭得像画出来的。我凑近看,

忍不住问:“这得多少钱?”“网上买的,”他说得快,“二十块一盆,装饰用。好看吗?

”我点头。眼睛却被旁边架子上的瓷器勾住。白得发亮,纹路细得像线。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摆在家里,不怕摔吗。“这些呢?”我问。“我爸在集市淘的,

”他说,“几块钱到几十块钱不等。”他说得太顺。顺得像背好的答案。

我心里那点不安往上冒了一点,又被他一锅热汤压下去。晚饭是他做的。炖牛肉,

土豆软得入口就化。他还煎了个蛋,蛋黄流心,摆在我碗里像一颗小太阳。“多吃点,

”他说,“你太瘦了。”我低头扒饭,听见自己心跳得有点乱。夜里,

他给我收拾的客房就在他房间旁边。他把被子拍松,像做过无数次。“有事就敲门,”他说,

“我睡得浅。”我应了。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我一眼。“梨梨,”他忽然说,“你来这儿,

我很高兴。”我鼻尖一酸。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自己很重要。可我躺下后,

耳朵贴在枕头上,还是听见了某种不属于“农村”的声音。不是鸡鸣,不是狗叫。

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低沉轰鸣,像机器在夜里转。我翻了个身,想睡。

脑子里却冒出他那句“没花多少钱”。我在心里给自己打补丁:也许他叔真的挣钱了。

也许他们家真的只是运气好一点。也许我太敏感。第二天一早,他叫我起床。

他已经做好早餐,牛奶热得刚好,面包烤得焦脆。我们去牛圈牵牛。几头牛站得规规矩矩,

毛色油亮,身上没有泥。贺观澜把绳子往我手里一塞。“牵着,”他说,

“你不是说想体验放牛?”我握着绳子,手心被勒得发疼。他又牵出一匹马。马很高,

鼻息喷在我掌心,湿热。“走路累,”他说,“我带你。”他先上马,再把我抱上去。

我被他圈在怀里,背后是他温热的胸膛。风一吹,我的耳朵红得发烫。

他在我耳边问:“怕不怕?”我说:“不怕。”其实我怕。怕摔下去,怕被人看见,

怕我坐在他怀里像借来的位置。草原很大,冬天的草黄得发亮。

远处有成群的牛羊像缓慢移动的黑点。美得让我一瞬间忘了自己的小心思。可美里也藏着刺。

我们走到一片更开阔的地方,旁边突然有几头牛靠近。紧接着,更多牛羊往这边聚。

我分不清谁家的。一匹马从侧面冲过来,骑马的人勒住缰绳,停在我们旁边。

他看清贺观澜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喊得很响。“少东家?你怎么回来了!

”我整个人僵住。贺观澜的手臂在我腰上一紧,力道很轻,却像在提醒我别乱动。

他笑得很稳。“杨哥,别叫得这么大声,吓着人。”那人盯着我看,笑得暧昧。

“这就是你女朋友?长得真水灵。”我脸烧得更厉害。贺观澜低声在我耳边说:“他嘴欠,

你别当真。”他抬头对那人说:“你帮我看一下这几头,我们去转转。”那人应得很快,

像对他习惯性听话。马一转,风声又把那句“少东家”吹回我耳朵里。

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东西咔哒一声。晚上回家,贺观澜洗手做饭。他边切菜边跟我解释。

“少东家是绰号,”他说,“村里人爱乱叫。你别多想。”我坐在餐桌旁,盯着他握刀的手。

那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指关节没有干活留下的粗糙。不像放牛的。更不像我家那样,

手上总有洗不掉的腥味。他抬眼看我,眼神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不说话?

”我挤出一个笑。“没事。”我又一次把问题咽回去。可那晚,我躺在客房,

黑色羽绒服挂在衣架上,像一个巨大的影子。影子遮不住的,是我心里越来越清晰的疑问。

他到底把什么藏在“放牛”两个字里。3 一盆树把我送上热搜第三天,他说带我去镇上逛。

“借了辆车,”他轻描淡写,“方便点。”我站在二楼窗边往下看。车开进院子的时候,

车头那个小金人立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我对车不懂。可那一瞬间的亮,

像有人用手电筒照了我一眼。我下楼的时候脚步发飘。贺观澜正在院子里接电话,

语气压得很低。“我知道。”“别闹到她面前。”“你让他们先压。”他挂断电话回头,

看见我,就立刻换了笑。“走吧,镇上冷,别站风口。”我坐进副驾,车里干净得过分,

还有股淡淡的茶香。中控台上有个小摆件。我盯了两秒,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这个摆件,

我在他以前发给我的照片里见过。一模一样。不是“借来的车”。是他的。我攥紧安全带,

手指关节发白。“发什么呆?”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他的掌心热,我却像被烫了一下。

镇上比我想象中繁华。商场、咖啡店、连锁超市,玻璃门一开一合。他给我买了衣服,

又买了很多吃的。我推拒。他把袋子往我怀里一塞,眼睛看着我,语气像哄,也像命令。

“拿着,”他说,“你来一趟,我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你家里人也得喜欢我。

”这句话本来该让我心软。可我脑子里却响起那句“不是借来的车”。我终于问出口,

声音发飘。“观澜,你家……到底怎么样?”他脚步没停,像没听见。过了两秒,

他才侧头看我。“就那样,”他说,“农村人,日子过得去。”我嗓子发堵。

他把“农村人”说得太轻。轻得像一张纸,一揉就碎。晚上回到家,我没敢再问。

贺观澜去洗澡。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视线扫过那些盆栽、瓷器、画。它们安静地摆着,

像一群不会说话的证人。我心里那股不安翻腾,翻到最后,翻成一个念头。找人问。找谁?

我没有能问的人。我妈不知道什么叫“小金人”。我爸只会说“别想太多”。

我室友会劝我“赶紧抓住”。我想来想去,想起了网络。网络最不讲人情。也最敢说真话。

于是我发了那条求助帖。发出去后,我又后悔。可后悔来不及了。网友让我拍照片。

“拍点家里的东西,”有人说,“别拍到门牌和人脸,我们帮你鉴定。”我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拿起手机。我拍了客厅角落那盆树。枝干扭曲,像有人用力拧过。

我在照片上反复检查有没有暴露位置,才发出去。他说网上二十块买的,

真就装饰用评论刷新得飞快。你这哪来的二十块?我跪下来喊你姑奶奶,

你给我也买一盆。这树龄你敢信?一盆能换我一套房。盆也不便宜,

你对象不是放牛的,是放资产的吧?我盯着那些字,指尖开始发麻。我不信。

我又拍了架子上的瓷器。白得透,纹路细。他说集市淘的,几十块一个这次更快。

你别动!别摸!别摔!你对象家里要么有矿,要么有博物馆。

墙上那幅画……你是不是拍到了签名?你把角落放大一下。我把照片放大。

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印章。我不认识。可评论里有人认。这是周启山的章。

前几年拍卖行出过他的一幅,八位数。我脑子嗡的一声。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屏幕顶端跳出一条私信。头像是蓝色的认证标。你好,请立即删除相关内容。

你发布的信息已涉及他人隐私与商业安全。我盯着“商业安全”四个字,呼吸一下子乱了。

我还没回,电话又响。陌生号码。我没接。它又打。连续三次。我手心都是汗。

我把手机按静音,刚转身,背后就贴上一道温热的气息。

贺观澜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身上带着水汽,头发滴着水。

他从我肩头看向我手机屏幕。他的视线落在那条认证私信上。笑意一点点从他眼底退下去。

客厅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我僵在原地,像被当场抓住的贼。“梨梨,

”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在干什么?”我喉咙发紧。“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他说:“所以你去问网友?”我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忽然觉得他离我很远。

远到像我在屏幕里认识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我咬着唇,

硬着头皮把那句藏了三天的话吐出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盯着我,眼神没有躲。

可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把我手机拿过去,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他没翻我私聊。

他只看那条帖子。看着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不是温柔。像冰。“删了。

”我说:“我问你,你先回答我。”他抬眼,目光压下来。“方梨,”他又叫我全名,

“你现在让很多人看见了你,也看见了我。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吗?”我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怕。怕他把我当成一段漂亮的消遣,

怕我以后回到猪圈旁边时,想起他会更疼。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向我走近一步。“我可以告诉你。”他声音低,像压着火。“但你也要告诉我,

你为什么宁愿把我们的事扔给陌生人,也不愿意问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想说:因为我怕你嫌我。我想说:因为我从小就知道,穷的人没有资格提条件。

可我一句都说不出来。贺观澜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躲。他靠近,

鼻尖几乎碰到我。“梨梨,”他低声说,“你这一步,走得很危险。”我眼眶发热。

“那你呢?”我哑着嗓子问,“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带进危险里了吗?”他动作顿住。

客厅里那盆树静静立着。像一根刺,终于扎进我们之间。他没有回答。他只抬手,

按掉了我手机上再次亮起的陌生来电。屏幕熄灭的一瞬间,我听见他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像有人终于决定,把门打开。4 那条私信不是吓唬人的他把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朝下。像一张压住的纸,又像一个被按住的口。我站在原地不敢动,脚底踩着地暖,

热得发烫,可手指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贺观澜看着我,眉骨下的阴影更深了些。

“先把帖子删了。”我咬着牙:“你先说清楚。”他没立刻回,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夜风钻进来,带着草腥和机油的味道,把屋里那点温柔吹得散。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是我。”“把她发的内容先处理掉,别让截图继续扩散。”他顿了顿,目光落回我身上,

“别去联系她家里人,更别去学校。”我听见“处理掉”三个字,背脊一僵。

原来那条蓝标私信不是吓唬人的。他挂断电话,转身走过来,停在我面前半步。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干净得不真实。“方梨,”他又叫我全名,

声音压得很低,“你发出去的不是‘鉴定’,是把一扇门踹开了。

”“我只是——”我喉咙发痛,“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骗我。”“那你应该问我。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像忍着火,“你宁愿把我家的东西拍给陌生人看,

也不愿意对着我张嘴。”我被这句话戳得发热。“你也没给我张嘴的机会。”我指着客厅,

“你一句‘几十块’一句‘二十块’,你说得那么顺,我怎么问?问了你也会说‘别多想’。

”他沉默了一瞬。那沉默不像认错,更像在算账。算他隐瞒的代价,算我冲动的后果。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我抬头,眼睛刺得发酸。“你到底是谁。”“我还是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没有笑,“只是你以为的‘放牛’,跟我说的‘放牛’,

不是一个重量。”我心口一下子沉下去。他把茶几上的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

那条蓝标私信还在。他点开对话框,打字。撤。她删帖前不要再联系。发送。

动作干净利落,像他一直都习惯这样处理麻烦。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有一种荒唐感。

原来我以为的“退路”,在他这里叫“麻烦”。“你让他们压什么?”我问。“热度。

”他回答得很快,像不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分量。我怔住。我从来没想过,

网络上滚得像雪球一样的东西,是可以被人按住的。“所以你很有钱?”我声音发飘。

他没否认。“有。”就一个字。像在我胸口砸了一锤。我笑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说你家放牛?”他看了我很久,忽然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皮肤,我下意识缩了一下。他手停在半空,眼神更沉。“因为你那时候怕。

”“你怕城里,怕声音,怕自己土,怕我嫌弃你。”“你把所有怕都塞在语音里,

我听得出来。”我眼眶一下子热了。他居然记得。记得我每一次吞吞吐吐,

记得我每一次假装没事。“我不想让你更怕。”他继续说,“如果我一开始告诉你,

我家不是你想的那种‘农村’,你会接我电话吗?会跟我说那么多事吗?”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会”。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那一瞬间,我恨他的狡猾。也恨自己的诚实。

“所以你骗我,”我把字咬得很碎,“你是为了让我安心。”他抬眼,

语气冷了一点:“我隐瞒了。我没说谎到连出身都换掉。”“放牛是真的。牧场是真的。

”他停了停,像在挑一个不伤人的说法。“只是规模比你想的大很多。”我手心出汗。

“多大?”他没回答具体数字,只说:“足够让你现在发的这些,变成别人能利用的东西。

”我听懂了。我把他的家当成八卦素材,别人会把他的家当成利益入口。“删了。

”他再次说。我盯着他。“删了以后,你就告诉我全部?”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告诉你能告诉的。”这句话把我逼得更难受。他还是在控制。控制我能知道多少,

控制这段关系的节奏。我伸手去拿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删帖的按钮就在那儿。我按下去前,

屏幕突然跳出一条评论提示。博主别删!我已经截图了,准备发短视频了!

我脸色瞬间白下去。贺观澜伸手把手机夺走。他没骂我。他只是看着那条评论,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看见了吗?”他声音很平,“这就是你说的‘求助’。

”我心脏像被人攥住。“我没想——”“你想要答案,”他打断我,“可你用的方法,

是把我们交给别人评判。”我鼻尖发麻。“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我终于说出来,

声音哑得像擦过砂纸。“我怕你笑我,怕你觉得我丢人,怕我一问,你就突然不想要我了。

”客厅安静得可怕。贺观澜看着我,眼底的冷慢慢松了一点。他走近,抬手把我拉进怀里。

我僵着没动。他抱得很紧,像在把某种失控摁回去。“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

”他在我耳边问。我没回答。我不敢回答。他松开一点,抬起我的下巴。“方梨,

我带你回家,不是为了让你在网上找出口。”他的拇指擦过我下唇,动作很轻,

却逼得我心跳乱。“删了。”“剩下的,我来解决。”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我熟悉的温柔,也有我第一次看见的锋利。我忽然明白:他不是没有代价的人。

他只是不习惯把代价放在我面前。我点了点头。贺观澜把帖子删掉,又把账号设成了私密。

他拨了第二个电话。“把相关词条都盯住,别让她的个人信息被扒出来。

”我听见“个人信息”四个字,胃里一阵发紧。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把自己也推到了风口。夜深了。院子外的路灯亮着,玻璃上倒映出两辆黑车的轮廓。

车门开合的声音很轻。有人进院,脚步踩在雪后潮湿的地面上,沉稳得像踩进一间会议室。

贺观澜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回头对我说:“明天我送你回去。”“这么快?”我脱口而出。

他没解释,只把黑色羽绒服从衣架上取下来,披到我肩上。“你继续留在这里,

别人会把你当成钥匙。”我听见“钥匙”两个字,心口像被拧了一下。我不是人。

我变成了一把能打开他世界的钥匙。他伸手替我系好衣领,动作像以前一样温柔。

可我忽然不确定,这份温柔到底属于“贺观澜”,还是属于他习惯性给出的安抚。

我站在窗边,看见院门外有人抬手比了个手势。黑车的尾灯一闪。我的帖子没了。可我知道,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没了。5 回程票像一张罚单第二天清早,

我被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吵醒。贺观澜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我的箱子比来时更沉。

他塞了好多吃的,真空包装的牛肉干、奶酪、还有一袋袋零食。“给你弟妹的。

”他一边拉拉链一边说,“你爸妈那份在红袋子里。”我盯着那些袋子,喉咙发堵。

昨晚还像灾难。今天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车开出院子时,我看见院门口多了两个人。

穿得很干净,站姿像尺子。他们没看我,只朝贺观澜点了下头。那一瞬间,

我连呼吸都小心起来。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人。高铁站人多。贺观澜一直牵着我,

手掌裹得很紧,像怕我被挤散,也像怕我突然跑掉。他把我送到检票口前,拿出手机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串截图。我的帖子、评论、还有那条说“已经截图准备发短视频”的。

“都备份了。”他语气平静,“你别再去翻,也别回任何人。”“那还会有人发出去吗?

”我问。我努力让自己声音不抖,可还是抖了。贺观澜看着我,像在衡量要不要说实话。

最后他说:“会。”我眼前一黑。“但会越来越少。”他伸手把我的帽檐压低,“别怕,

今天之后你回到学校,没人敢明着来找你。”“为什么?”我问完,自己先明白了。

因为他能让人“不敢”。那种力量,我连想都想不出来。他捏了捏我的手指。“方梨,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受伤。”我听见这句话,鼻尖又酸。“可我已经受伤了。

”我把话说得很轻,像怕戳破他。贺观澜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我知道。

”“所以我才要把这件事收住。”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跟第一晚一样的位置。

只是这一次,我没觉得温暖。我只觉得像盖章。检票口开始放行。我拖着箱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贺观澜站在原地没动,隔着人群看着我。他抬手挥了挥。

我忽然想起我发帖那晚,他关灯离开时的背影。那时候我以为我在把门踹开。现在我才知道,

我踹开的是我们之间最薄的那层纸。回到家时,已经傍晚。院子里有猪叫。

那声音熟得让我心口发软,又发疼。我妈在灶台前炒菜,油烟味扑脸。她看见我,先笑,

随即皱眉。“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还要看日出吗?”我把行李箱拖进屋,

嗓子像塞了棉花。“天气不好。”我妈看了眼箱子,“他给你准备这么多?

”我“嗯”了一声。我爸在院里给猪添水,听见我们说话,手上的桶停了停。他没问。

他只是把桶放下,走进屋,盯着那几袋礼物看了一会儿。“人挺懂事。”我点头。

嘴里却泛苦。懂事的人,不该把“放牛”说得那么轻。更不该把我当成他能控制的变量。

那天夜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机屏幕一亮一亮。是同学的消息。你上热榜了?

你男朋友家真有钱?你发的那个帖子是不是你?我刷到搬运了。我手指一阵冰。

原来删了也没用。原来我删掉的,只是自己那点自尊。我点开链接。

帖子被人搬到了短视频平台,配着夸张的配音。“农村妹误闯天家!”“少东家隐瞒身份!

”评论区一片狂欢。嫁进去!别问,问就是去当少奶奶!博主快要资源,别傻。

我盯着“要资源”三个字,胃里翻腾。我把手机扔到枕头旁,捂住脸。

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我不是没想过我们差。可我没想过,我的差会变成别人口里一场笑话。

也没想过,我会被人劝着去“捞”。第二天一早,贺观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到了。他很快又发。别看那些。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我想问:你到底是谁。

我想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我想问:你爱我,还是只是在挑一个不会反抗的。

可我最后只回了一个表情。嗯。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开始变了。

我不再把任何小事分享给他。我不再发语音。我开始用最省字的方式跟他对话。

像跟一个需要保持礼貌的陌生人。年后返校,我在宿舍楼下被人喊住。“方梨,

你那个帖子真的假的?”我抬头,看见隔壁班的女生笑得很暧昧。我喉咙一紧。

“你认错人了。”我绕开她往前走。背后却有人笑。“装什么呀,反正都要嫁进豪门了。

”我脚步一顿。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我想回头吼一句。可我忍住了。

我怕我一开口,就把自己也撕得更难看。那天晚上,贺观澜打来电话。我按掉。他又打。

连续三次。我终于接起,声音很冷。“有事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开口时声音很稳。

“你在躲我。”我说:“我在忙。”“忙到不说话?”他顿了顿,像压着脾气,“方梨,

你别这样。”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那我应该怎样?”“应该像以前一样,听你安排?

删帖,闭嘴,别问?”我说完,自己先愣住。原来我心里已经攒了这么多刺。

贺观澜在那头呼吸变重了一点。“我没让你闭嘴。”“你让了。”我说。

“你只是换了更好听的说法。”他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最后他说:“这个周末,

我在城里。”“我来找你。”我心口一跳。“别来。”他像没听见。“我想当面跟你说。

”周末那天,兼职下班,我走出咖啡店。风很冷。我把围巾往上拉,脚步匆匆。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黑色大衣,领口竖起,手里拎着一杯热饮。贺观澜看见我,朝我走过来。

他把热饮塞进我手里。“你又没戴手套。”我没接话。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像压着一整片夜。

“方梨,”他开口,“你到底要把我放到哪儿?”我握着杯子,热度烫着掌心。

却怎么都暖不回胸口。6 他的手机里有个我没听过的称呼我们没有回学校。

贺观澜带我去了他住的地方。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得很快。我盯着那一串楼层,

心里一点点发沉。“你不是住学校附近吗?”我问。“搬了。”他回答得短。门开的时候,

我闻到一股熟悉的茶香。跟那辆车里一样。客厅很干净,沙发是浅色的,

地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墙上没有画。也没有盆栽。

像他刻意把所有“能被鉴定的东西”都藏起来了。我站在玄关没动。贺观澜把外套挂好,

回头看我。“进来。”他说得很轻,却像命令。我抿着唇走进去。他去厨房倒水。

我坐在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绞着围巾流苏。我不想来。可我更不想继续在电话里冷战。

贺观澜把水杯放到我面前,又把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推过来。“先吃点。”我没动。

他坐到我对面,身体前倾。“你说我让你闭嘴。”“那我现在让你说。”我抬眼看他。

他眼睛里没有笑,只有一种很清醒的耐心。“你想问什么,问。”我喉咙发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你会跑。”他回答得太快,像早就想过。我怔住。

“你那时候连接电话都要躲到鱼塘边。”“你怕我听见猪叫。”他把那句话复述出来,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那是我最丢人的胆怯。也是他最精准的把握。

“你当时说‘我家也放牛’,我就敢接。”我声音发哑,“所以你就用这句话拴我?

”贺观澜的眼神动了动。“不是拴。”“是让你别怕。”我笑了一声,笑得自己都难受。

“你让一个人别怕的方式,就是把事实藏起来?”他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更像承认。

我胸口起伏得厉害。“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不是怕你有钱。

”“我怕你把我当成你随手挑的一个项目,成功了你很满意,失败了你也不亏。

”这句话说出来,我眼眶一下子湿了。我讨厌自己哭。可我控制不住。贺观澜看着我,

喉结滚了一下。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他抬手想碰我的脸,又停住,像怕我躲。“方梨,

”他声音很低,“我没把你当项目。”“我把你当人。”我盯着他,心里却更乱。他太会说。

也太会在我最软的时候把话塞进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

我没想看。可那行备注像一道光,硬生生扎进我眼里。许特助消息内容短得像行程提醒。

小贺总,明早十点,董事会。贺董说请您务必到。“小贺总”。“董事会”。“贺董”。

我整个人僵住。贺观澜的手还悬在半空。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把手机扣住。他只是伸手拿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消息被他设成未读。

然后他把手机反扣回桌面。动作很克制。像在给我一个台阶。也像在告诉我:你看见了,

但我不急着解释。我喉咙发紧。“你不止是‘有钱’。”我说得很慢,像怕说错字。

贺观澜抬眼看我。“对。”他承认得干脆。“我家有公司。”“你看到的牧场、车、房子,

都属于那一部分。”我指尖发麻。“那你跟我在一起,到底图什么?”他盯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有点锋利。“你觉得我图什么?”我想说:图新鲜。图掌控。

图一个能被他“养”出来的故事。可我说不出口。说出来就像把自己也踩进泥里。

贺观澜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喜欢你,

是因为你从泥里挣出来的样子。”“可你一看到我站得高一点,就想把自己重新埋回去。

”我心口猛地一痛。“我不是想埋回去。”我咬着牙,“我是不想被你拎起来展示。

”“我不想当你的故事素材。”贺观澜的呼吸重了些。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把他的侧脸切得很硬。他背对着我,声音却很清楚。“你发帖那晚,

我不是怕别人看见我。”“我怕别人顺着你,把你撕开。”我一怔。

“你觉得那些人只是在看热闹?”他回头看我,“他们会把你当成‘通道’。

”“会有人找你要更多。”“会有人骗你,哄你,说你只要再发一点,

就能换来关注、钱、资源。”“然后呢?”他眼神压下来,“然后你就被钉在那儿,

永远只能是‘误闯天家’的那个农村妹。”我指尖发抖。他说得太准。

评论区里确实有人在催我“继续发”。有人私信我开价。我没回。

可那些字像蛆一样钻进我脑子。“所以你就能替我决定,”我抬头看他,“我该怎么活?

”贺观澜走回来,停在我面前。他俯身,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我困在一个角落里。

他的气息压下来。我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住沙发。他却没有吻我。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黑得像夜里没关的屏幕。“我不替你决定。”“我只告诉你,门外是什么。

”“你要不要走出去,是你的事。”我呼吸乱了。他离得太近。

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上细小的水光。像他也在忍。“那你告诉我全部。”我哑声说。

贺观澜静了两秒,忽然伸手,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我以为是合同。

他却把文件夹摊开,里面是几张纸。有照片。照片里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

站在一块写着“助学”字样的横幅前。横幅角落有一个很小的标识。

像一场活动的 logo。我盯着那张照片,心口忽然一跳。

那背景像我老家附近的那条土路。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贺观澜把那张照片翻回去,

像不想让我看太久。“你以后会明白。”他说。“我不只是在‘有钱’。

”“我也被我家的东西绑着。”他合上文件夹,声音更低。“我不是完全自由的人。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想追问那张照片。想问他为什么会有。

想问他是不是早就见过我。可我抬头时,贺观澜已经伸手把我的围巾解开。

他指尖碰到我颈侧的皮肤。我一颤。他没笑,也没玩闹。他只是用很慢很慢的动作,

把我从冬天里剥出来。“别把我当成天。”他贴着我耳边说,“我不是。

”“你也别把自己当成地。”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像压着某种求。“方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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