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演唱会上的告白小丑竟是我自己顾言苏浅浅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演唱会上的告白小丑竟是我自己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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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演唱会上的告白小丑竟是我自己》是乱臣贼子创作的一部男生情感,讲述的是顾言苏浅浅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浅浅,顾言,江辰的男生情感,追夫火葬场,虐文,爽文小说《演唱会上的告白:小丑竟是我自己》,由新锐作家“乱臣贼子”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3305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2:15: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演唱会上的告白:小丑竟是我自己
主角:顾言,苏浅浅 更新:2026-01-31 03: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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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是歌坛天后。今天是她的万人演唱会。我今天准备求婚。苏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
带着点颤音,听起来特别激动。“今天,我想做一件疯狂的事。”我心想,巧了,我也想。
她继续说:“我不想再等了。这首歌,我唱了五年,其实每一句词都是写给一个人的。
”五年。我跟了她正好五年。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连告白的时间点都选在了一块。
“我现在就想问一句,既然你回来了,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江辰!
如果你愿意娶我,就请你上来!”我愣在了原地,原来,
这告白不是对我的.........可之后她求我回去。“苏浅浅,
你把我也当成跟你一样的傻子吗?你跟他在床上睡觉的时候还叫的是我的名字吗?
”1我手心里全是汗。那个丝绒盒子快被我捏变形了。我站在侧幕的阴影里,
看着苏浅浅提着那个巨大的裙摆走上台。那是我找人定做的婚纱。顶级设计师的高定款,
纯白,拖尾三米长,光是上面的碎钻就镶了两个月。这五年来,我是她的经纪人,
是她的保姆,是她的挡箭牌,也是她唯一的依靠。我们虽然没领证,
没公开说过“我们在一起吧”这几个字,但我们做尽了情侣该做的一切。
我们一起窝在两平米的帐篷里看雪山日出,那时候氧气不够,我们抱在一起取暖,
她把冰凉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贴着我的肚皮,笑着说我是最好的人肉暖宝宝。她拍MV,
导演要求有吻戏。她当场甩脸子,说她有洁癖,不想跟那个男演员碰嘴。导演急得没办法,
最后求我上。我当时也懵了,我说我是经纪人,不是演员。苏浅浅却拉着我的领带,
把我拽到面前,当着全剧组几十号人的面说:“顾言,你不想帮我吗?”那场吻戏,
我们拍了十分钟。没有借位,实打实的吻。结束后她脸红得像个苹果,靠在我肩膀上喘气,
小声说:“顾言,你吻技练过啊?”我没练过,我那是本能。从那以后,
不管是圈里还是圈外,谁不知道苏浅浅身后有个顾言?甚至连她的爸妈,
每次打电话来都是我接,过年我也是陪她回的老家。这还要怎么说?这难道不是默认?
这难道不是只差一层窗户纸?今天,我就要把这层纸捅破。我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捏着那张被我折了又折的演讲稿。那上面写着:“浅浅,我是你的经纪人,
但我不想只做你的经纪人了。这五年,我陪你从地下通道唱到了万人体育馆,往后余生,
我想陪你从红毯这头走到那头。”很俗,但我写了一整晚。我想好了,等她唱完最后一首歌,
我就让灯光师把光打给我。我会走上去,单膝跪地。全场几万粉丝会见证这一刻。她是天后,
那我就做天后背后的男人,反正我也做了五年了,不在乎多一辈子。台上的音乐停了。
苏浅浅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婚纱上的钻石闪得人眼晕。她真美。
我深吸一口气,哪怕我在心里演练了一万遍,这会儿还是紧张得想吐。我往前走了一步,
准备踏上台阶。苏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颤音,听起来特别激动。“今天,
我想做一件疯狂的事。”我心想,巧了,我也想。她继续说:“我不想再等了。这首歌,
我唱了五年,每一句词都是写给一个人的。”我心跳漏了一拍。五年。这数字太敏感了。
我跟了她正好五年。我握着戒指的手更紧了,手心里的汗把丝绒盒子都浸湿了。
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连告白的时间点都选在了一块。苏浅浅眼眶红了,她看着台下,
声音哽咽:“他离开了我五年,去国外追寻梦想。这五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他,我努力唱歌,
努力站到最高的地方,就是为了让他能看到我。”我迈出去的脚,猛地悬在半空。国外?
什么国外?我这五年一直都在国内,就在她身边,就在她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等等。不对劲。苏浅浅擦了一把眼泪,
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现在就想问一句,既然你回来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全场安静得可怕。几万人的体育馆,
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我僵硬地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的目光没有看侧幕,没有看我。她死死地盯着贵宾席的第一排。“江辰!如果你愿意娶我,
就请你上来!”江辰。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直接打穿了我的耳膜。我认识这个名字。
太认识了。那是苏浅浅的大二时的初恋,也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听说是个富二代,
当年为了出国留学,把苏浅浅甩了。苏浅浅为此哭得昏天黑地,甚至一度想退学。
后来我出现了,我陪着她熬过了那段最难的日子。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我以为我的陪伴能填补那个空缺。原来,我就是个笑话。我以为的相依为命,
在她眼里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我以为的默契,只是她懒得向别人解释的借口。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向了观众席第一排。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那就是江辰。
长得确实人模狗样,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他似乎也没想到苏浅浅会来这一出,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那种得意的、掌控一切的笑。他没犹豫,
甚至没哪怕一秒的迟疑,直接翻过护栏,向舞台跑去。全场沸腾了。尖叫声、起哄声,
几乎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在一起!在一起!”几万人齐声高呼。我站在侧幕,
离苏浅浅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我是个外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我看着江辰跑上台,
看着苏浅浅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她哭得梨花带雨,把脸埋在江辰的脖颈里。
江辰抱着她,转了个圈。那是我为她准备的婚纱。我花了半年积蓄,
求了设计师三个月才定下来的婚纱。现在穿在苏浅浅身上,被另一个男人抱着。
工作人员都在旁边看热闹,有人还在抹眼泪,感叹这绝美的爱情。没人注意到我。
没人记得还有一个叫顾言的经纪人,刚才正准备上台求婚。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还捏着那张演讲稿。我把它展开。借着舞台漏过来的光,我看着那行字:“浅浅,
我是你的经纪人,也是最爱你的人……”我想笑。真的,太滑稽了。
我顾言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还差点当着几万人的面把这个笑话演到高潮。幸好。幸好我慢了一步。要是刚才我冲出去了,
哪怕早一秒,现在站在台上被当成小丑围观的,就是我了。台上的两个人已经亲上了。
江辰捧着苏浅浅的脸,吻得很深情。大屏幕上给了特写。苏浅浅闭着眼,睫毛在颤抖,
一脸的沉醉和幸福。我想起那天拍吻戏。她说:“你不想帮我吗?”果然是他妈的帮忙。
他把我当成了江辰的替身。现在江辰回来了她直接把自己打包送上去。
我就是个用来排练接吻技巧、用来打发寂寞时光、用来做各种脏活累活的替身。
我把那张演讲稿揉成了一团。纸团很硬,硌手。我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我把纸团扔了进去。
然后,我掏出了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钻戒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光。
内圈还刻着字:G&S。顾言和苏浅浅。多讽刺的缩写。我看着那枚戒指,
心里没有哪怕一丝的留恋。我手一松。“哐当”一声。盒子掉进了垃圾桶里。我转身。
身后是万丈光芒,是甜蜜拥吻的恋人,是几万人的祝福。面前是漆黑的通道,
是空无一人的走廊。我没回头。我一步步走进黑暗里。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工作群里的消息,炸锅了。宣发总监:“卧槽!什么情况?
苏姐怎么没按流程走?这男的谁啊?”公关经理:“顾哥!顾哥你在哪?媒体疯了!
全在问这男的身份!文案怎么发?是承认还是否认?”商务对接:“顾总!
赞助商电话打爆了!说好的单身人设呢?这算违约啊!”“顾哥?”“顾哥说话啊!
”满屏都在找顾言。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才会想起顾言。因为顾言能摆平一切。
顾言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以前,只要苏浅浅闯了祸,
我永远是第一个冲上去擦屁股的。她喝醉了骂记者,我去赔礼道歉喝到胃出血。
她不想去商演,我去跟主办方磨破嘴皮子赔违约金。她想任性,想自由,我就给她兜底。
但今天。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手指在“退出群聊”的按钮上悬了一下。不急。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任由它震动。我走到后台休息室。苏浅浅的包还在沙发上。
我的包在角落里。我走过去,提起我的背包。其实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还有一堆给她准备的药。胃药,止痛药,润喉糖。我把那些药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扔在桌子上。瓶瓶罐罐滚了一地。我只带走了我的衣服。出门的时候,
正好撞见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往这边冲。“哎!那是顾言!苏浅浅的经纪人!”“顾先生!
请问苏浅浅是在官宣恋情吗?”“那个男的是谁?真的是前男友吗?”“顾先生,
这对苏浅浅的事业会有什么影响?”话筒几乎要怼到我脸上,闪光灯闪得我睁不开眼。
要是以前,我会笑着挡住镜头,说:“大家别急,稍后会有官方说明,
请给艺人一点私人空间。”但现在。我停下脚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我看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记者,面无表情地说:“无可奉告。”“顾先生,你是她的经纪人,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记者不依不饶,“听说这件婚纱是你去准备的,你是早就知情吗?
”知情?我确实知情。我知情个屁。我冷笑了一声:“我是经纪人,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她想嫁给谁,那是她的自由。”说完,我推开人群,径直往外走。“哎!顾先生!
顾先生别走啊!”身后是一片嘈杂。我走出了体育馆的后门。外面的风很冷,
吹得我打了个哆嗦。但我心里却出奇的平静。甚至有一种解脱后的快感。终于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假装只是经纪人,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藏着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不用再为了维护她的清纯人设而当孙子。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体育馆。
里面依然灯火通明,那是苏浅浅的舞台,是她的巅峰时刻。她终于等到了她的白月光,
穿着我给她准备的婚纱,嫁给了她的青春。挺好。真的挺好。这出戏,你们演吧。
老子不奉陪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我想了想。我说:“去公司。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我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霓虹灯。
这城市真繁华啊。我和苏浅浅在这个城市打拼了五年。我记得每一个通告的地点,
记得每一家她爱吃的餐厅,记得哪条路哪怕半夜三点也会堵车。但我突然发现,
我不记得我自己想去哪。除了公司,除了围着她转,我好像没有自己的生活。到了公司楼下,
我付了钱,上楼。公司里没人,静悄悄的。大家都去庆功宴了,或者在现场忙着公关。
我走进我的办公室。打开电脑。我敲了一份辞职信。很简单,就一句话:“因个人原因,
申请离职。顾言。”打印出来,签字。我把它压在老板的桌子上。
然后我回到了我和苏浅浅租的那套房子。房租一直是我在付。她说她要把钱攒着买大房子。
我就傻乎乎地信了,我想着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现在想想,我是真傻逼。
她是攒钱了,但那大房子,估计是给江辰住的吧。推开门。屋里还是那个味儿。
淡淡的香水味,那是苏浅浅最喜欢的牌子。门口还摆着她早上出门时换下来的拖鞋,
一只正着,一只反着。要是平时,我肯定顺手就给她摆好了。但今天,我直接跨了过去。
我走进卧室,拉出我的行李箱。五年的同居生活。我以为我的东西会很多。结果收拾起来,
我就装满了一个24寸的箱子。几套衣服,两双鞋,几本书。剩下的全是她的。
衣柜里全是她的高定礼服,梳妆台上全是她的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她的海报,
床头摆着她的奖杯。这个家,每一个角落都写满了“苏浅浅”。而“顾言”,
只是个借宿的过客。我看见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张我们的合照。那是我们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
在破出租屋里拍的。她素颜,笑得眼睛弯弯的,比着剪刀手。我搂着她的肩膀,
笑得像个二傻子。我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它从相框里抽出来。“嘶啦”一声。
撕成两半。把苏浅浅那一半扔进了垃圾桶。把我那一半,放进了口袋。不是留念,是提醒。
提醒我自己,以后别再犯贱。我拖着箱子,走到了玄关。
我把公寓的钥匙、公司的门禁卡、保姆车的车钥匙,一字排开,放在鞋柜上。
我看了看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地方。这里曾经是我以为的家。现在,它只是个房子。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依然是那个头像,备注“小祖宗”。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上台前发的:“顾言,记得帮我把婚纱裙摆弄好,今天对我太重要了!
”是啊,太重要了。我点开她的头像。没有任何犹豫。删除联系人。
系统弹出一个框:“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我点了确定。那几万条聊天记录,
那些语音,那些撒娇,那些“顾言你最好了”,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又点开通讯录。
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关机,把卡抠出来,掰断,
扔进了马桶冲走。世界清静了。我推开门。凌晨三点的风,比刚才更冷了。
但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拖着箱子,走进了夜色里。苏浅浅,再见。或者说,再也不见。
2演唱会的庆功宴就在市中心的万豪酒店,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苏浅浅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笑,但脚底下那是真飘。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拖尾三米的婚纱,
裙摆太重了,也没个人帮她提一下。以往这种时候,顾言早就弯着腰,
手里拿着件外套随时准备给她披上,还会帮她把裙摆整理得利利索索。可今天,顾言不在。
苏浅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不怎么熟的工作人员在在那儿玩手机。
“苏老师,恭喜恭喜啊!事业爱情双丰收!”一个投资方的王总端着酒杯凑过来,
满脸横肉都在笑。“这一杯您必须得喝,今晚您可是主角!
”苏浅浅胃里其实早就翻江倒海了。她刚才在台上唱了那么久,之后又是哭又是喊,
体力消耗巨大,这会儿又空腹喝了几轮,早就顶不住了。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身,
习惯性地把酒杯往右后方递。这是她这五年来养成的肌肉记忆。只要她不想喝,
或者是喝不动了,往那个方向一递。顾言绝对会稳稳地接过去,然后笑着对资方说:“王总,
浅浅明天还要录音,嗓子得保护,这杯我替她干了。”顾言那酒量,是被她硬生生练出来的。
从一杯倒,到后来能把资方喝趴下还能清醒地把她送回家。可这次,她的手递了个空。
酒杯差点没拿稳摔地上,洒出来的酒液溅在了她那洁白的婚纱上,
很快就变成了一块难看的污渍。苏浅浅眉头皱了起来,
心里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死顾言,跑哪去了?又在闹什么脾气。“哎哟,
苏老师这是喝多了?”王总也不尴尬,笑眯眯地继续劝酒。“看来顾大经纪人今天是不在啊,
那这酒苏老师只能自己扛了。”苏浅浅好面子,尤其是在江辰面前,她更不能露怯。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把那杯酒灌了下去。江辰这时候正被一群小姑娘围着要签名,
那是苏浅浅的伴舞团。他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压根没看见这边苏浅浅被人灌酒。等那帮人散了,江辰才端着杯红酒晃悠过来,
顺手揽住苏浅浅的腰,贴着她的耳朵吹气:“宝贝,今晚开心吗?”苏浅浅强忍着反胃,
点了点头:“开心是开心,就是……顾言不知道死哪去了,也没个人帮我挡酒。
”江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提他干嘛?估计是看咱俩破镜重圆,心里不平衡,
躲哪个角落哭呢。这种人我见多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苏浅浅听着这话,
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对,顾言肯定是在吃醋。毕竟跟了自己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突然看见自己跟江辰好了,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算了,不管他。”苏浅浅摆摆手,
一脸的大度。“等明天他气消了自然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让他给你把合约弄好,
你就安心当我的音乐总监。”“还是我家浅浅最疼我。”江辰在苏浅浅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晚上,苏浅浅不知道喝了多少。没人挡酒,没人递水,没人提醒她少喝点。到最后,
她是被人架着出的酒店大门。江辰也喝高了,走路直打晃,还得苏浅浅让司机扶着他。
上了保姆车,苏浅浅习惯性地往后座一瘫,闭着眼喊:“顾言,空调开高点,冷。
”没人理她。车里的冷气开得足,直往骨头缝里钻。“顾言!你耳朵聋了?
”苏浅浅来了脾气,睁开眼就想骂人。结果一看驾驶座,坐着的是个代驾师傅,
一脸懵地看着后视镜:“小姐,您喊谁?”苏浅浅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顾言不在。
那个哪怕发着高烧也会坚持给她开车的顾言,今天真的没出现。“没事,师傅你开吧。
”苏浅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拿出手机,想给顾言打个电话骂一顿。结果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行,顾言你行。
”苏浅浅对着手机冷笑,“跟我玩离家出走是吧?我看你能挺几天!”她点开微信,
发了条语音过去:“顾言,我限你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出现在我家,带着江辰的合约草案。
不然这这个月的奖金你一分钱也别想要!”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消息已发出,
但被对方拒收了。苏浅浅盯着那个感叹号,眼睛都瞪圆了。拉黑?顾言居然敢拉黑她?
“反了天了!”苏浅浅把手机往真皮座椅上一摔。“等他回来,我非让他跪着给我道歉不可!
”旁边的江辰哼哼唧唧地靠过来,
把头枕在苏浅浅腿上:“宝贝……我头疼……想吐……”苏浅浅虽然自己也难受,
但还是耐着性子给江辰揉太阳穴:“忍忍啊,马上到家了。”她心里想着,等到家就好了。
顾言肯定在家。他那种性格,也就是耍耍小脾气,绝对不敢真的不管她。
这会儿他肯定已经煮好了蜂蜜水,温好了牛奶,甚至可能连洗澡水都放好了,
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跟她认错呢。到时候,她就晾他一晚上,让他长长记性。车到了公寓楼下。
苏浅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死猪一样的江辰弄上楼。她踩着高跟鞋,累得气喘吁吁,
妆都花了。站在家门口,她没掏钥匙,直接抬手按门铃。“叮咚——叮咚——”按了好几下,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顾言!开门!我知道你在家!”苏浅浅拍着门板喊。没人应。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苏浅浅心里那股火越来越大,她在包里翻了半天,
才翻出那把备用钥匙。平时她根本不带钥匙,因为不管她几点回来,顾言都会给她留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那种黑,不是有人睡觉的黑,
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寂的黑。没有留那盏昏黄的玄关灯,没有饭菜的香气,
甚至连空气都是冷的。苏浅浅摸索着开了灯。强烈的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她把江辰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瘫坐在地上,一边踢掉高跟鞋一边喊:“顾言!死哪去了!
水呢?我要喝水!”嗓子干得像要冒烟。依然没人回应。只有江辰在沙发上打呼噜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苏浅浅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水壶是空的。
凉水杯是空的。她打开冰箱,想找瓶冰水。冰箱门一开,她傻眼了。
以前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现在空得能跑耗子。没有她爱喝的依云水,没有切好的水果盒,
没有做好的减脂餐。甚至连那个顾言专门用来给她做宵夜的小奶锅都不见了。
只有那一层层的玻璃隔板,干净得反光。“这……遭贼了?”苏浅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就被否决了。谁家贼偷东西只偷吃的和锅?她关上冰箱门,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走出厨房,环顾四周。客厅里很整洁,整洁得有点过分。茶几上没有她乱扔的剧本,
沙发上没有她吃剩的零食袋,地板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就像是样板间。
苏浅浅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视线落在了玄关的柜子上。那里并排摆着几个东西。一串钥匙。
一张公司门禁卡。一把车钥匙。旁边还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苏浅浅颤抖着手撕下来。
1.胃药在床头柜第二层,痛经药在第三层。2.每天早上记得喝温水,不然嗓子会哑。
3.下周三是李导的生日,礼物我已经买好放在书房了,记得送去。
4.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5.这是我所有的工作交接,结束了。苏浅浅看着这几行字。
没有指责,没有谩骂,甚至没有一句告别。只有公事公办的交接。
就像……就像他只是个完成了任务的保姆,到了点,下班了,走人了。“顾言,你玩真的?
”苏浅浅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你吓唬谁呢?
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你回来吗?”她把辞职信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想走是吧?行!
走了就别回来!”她冲进卧室。卧室里属于顾言的那个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那几件他常穿的衬衫,那几套为了陪她出席活动才买的廉价西装,全都不见了。
连个衣架都没留下。苏浅浅发了疯一样拉开抽屉,翻找着。属于她的东西都在,整整齐齐。
属于他的东西,一样没剩。这哪里是离家出走,这分明就是人间蒸发。他在告诉她,
他把这五年的生活,连根拔起了。苏浅浅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突然,
她的目光扫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那是家里唯一没被清理的地方。里面躺着半张照片。
苏浅浅爬过去,把那半张照片捡起来。照片上是她自己,素面朝天,笑得没心没肺。
但原本在她旁边的那个顾言,不见了。垃圾桶里没有另一半。他连在这张照片里,
都不愿意再跟她待在一起。“啊——!”苏浅浅尖叫一声,把那半张照片狠狠撕碎,
扬手撒了一地。“顾言!你混蛋!”“我是天后!我有的是钱!有的是人想给我当经纪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了了吗?”她哭着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沙发上的江辰被吵醒了,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地嘟囔:“吵什么啊……让不让人睡觉了……”苏浅浅听见这声音,猛地回头。
看着那个像死猪一样躺着的男人,那是她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白月光。可此刻,
看着江辰那张脸,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顾言在,他早就把蜂蜜水递到她手边了。
如果顾言在,他绝不会让她这么狼狈地坐在地上哭。如果顾言在……可是顾言不在了。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顾言,真的走了。苏浅浅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胃里绞着劲儿的疼。
她哆嗦着手打开洗手台上的柜子。那是顾言放药的地方。第二层。果然,
整整齐齐地码着几盒胃药,还有一张手写的标签:“饭后两粒,温水送服。
”苏浅浅抓起药盒,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泪再一次决堤。她不想吃这药。
吃了就像是在接受他的施舍,接受他的“遗嘱”。可是胃太疼了。疼得她直不起腰。
她最终还是抠出两粒药,干咽了下去。苦。真他妈苦。
比她喝过的最苦的中药还要苦上一百倍。苏浅浅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盒。她告诉自己,顾言只是在闹脾气。他那么爱她,爱了整整五年,
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肯定是躲哪去了,等着她去哄。对,一定是这样。明天。明天一早,
她就去公司查他的档案,去他老家找人。把他抓回来,狠狠地扣他工资,
让他写一万字的检讨。苏浅浅擦干眼泪,站起身,
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花了、头发像鸡窝一样的疯女人。“顾言,你给我等着。
”她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她想放句狠话。
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个威胁他的筹码都没有。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
她在索取。他什么都不要她的。现在,他连她也不要了。
3我此时正在K1024次绿皮火车上。这是最慢的一趟绿皮车,从北到南,
要晃悠三十多个小时。我就是想慢一点,因为我也想看看窗外的风景。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偶尔经过的小站台,昏黄的路灯一闪而过。对面坐着个大叔,
正在剥茶叶蛋,一边剥一边问我:“小伙子,去哪啊?怎么看着这么没精神?”我回过神,
冲他笑了笑:“回家。”“回家好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大叔递给我一个橘子,
“吃个橘子,败败火。”我接过橘子,道了声谢。手里剥着橘子皮,
指甲缝里渗进一点酸涩的汁水。手机已经被我扔了。但我总觉得大腿外侧的口袋还在震动。
那是幻觉。以前那五年,我的手机24小时不敢关机,甚至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只要震动一响,不管是凌晨三点还是正在拉屎,我必须在三声之内接起来。
因为电话那头可能是喝醉了的苏浅浅,可能是发飙的导演,可能是催债一样的资方。
我是个没有下班时间的人。现在,那种震动终于消失了。但我却有点不太习惯。
我咬了一瓣橘子。很酸。酸得我牙根发软。但我没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想起走的时候,在玄关留的那张便利贴。写那张纸条的时候,
我竟然还在担心她胃疼了找不到药,担心她嗓子哑了没人管。顾言啊顾言,你是真贱。
人家都抱着白月光入洞房了,你还在这操心人家拉屎撒尿。我自嘲地摇了摇头。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睡吧,先睡一会儿,天亮了再欣赏风景。4苏浅浅的生活,
在顾言离开后的第一个星期,就彻底崩盘了。录影棚里,灯光烤得人头皮发麻。“卡!卡!
卡!”综艺导演把手里的台本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苏浅浅的鼻子吼:“苏浅浅,
你到底会不会录?这都第几遍了?你的状态呢?你的梗呢?你是来当木头的吗?
”苏浅浅站在台上,脸上挂不住了。以前录这种节目,
顾言早就把台本哪怕是标点符号都给她嚼碎了喂进嘴里。哪里该笑,哪里该抛梗,
哪里该装傻,顾言都会提前用荧光笔标出来,甚至会在台下用手势提醒她。可现在,
她手里拿的是一份干巴巴的流程单。江辰坐在台下,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听见导演吼,
他不耐烦地站起来:“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我家浅浅是天后,不是你们这些综艺咖!
能不能尊重一点?”导演气笑了:“天后?我看是过气天后吧!迟到两个小时,
全组人等她一个,妆画的难看就算了,词也记不住。不想录就滚蛋!违约金照赔!
”“你叫谁滚蛋?”江辰一听就炸了,冲上去就要跟导演动手。现场乱成一锅粥。
苏浅浅站在那一堆乱糟糟的设备线中间,胃里一阵阵抽搐。她下意识地看向侧幕。
以前那个位置,永远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衬衫、手里拿着保温杯和羽绒服的男人。
只要她稍微皱一下眉,那个男人就会立刻冲上来。要么递水,要么跟导演赔笑脸,
三言两语就能把场面圆回来。可现在,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别吵了……”苏浅浅捂着肚子,
声音虚弱。没人听她的。江辰还在跟导演互喷脏话。最后,这次录制不欢而散。
苏浅浅是被赶出来的。回到保姆车上,苏浅浅瘫在座椅上,打开手机。不出十分钟。
微博热搜就已经爆了。
牌录制现场翻车# #苏浅浅男友辱骂知名导演# #苏浅浅新歌涉嫌抄袭#尤其是第三条。
那是江辰给她写的“复出之作”,号称才子心血。结果刚发个预告,
就被网友扒出来旋律跟十年前的一首冷门外语歌撞了八个小节。评论区里全是骂声。
“什么天后,没了顾言,她就是个草包!”“这男的谁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
我看是白内障吧!”“求求顾言回来吧!苏浅浅现在的妆造简直辣眼睛,
那眼线画得跟要把人吃了一样。”“楼上的别想了,顾言已经离职了。
我看苏浅浅这回是彻底凉了。”苏浅浅看着那些评论,手指都在发抖。“江辰,
这就是你说的‘才华’?”她把手机摔到江辰身上,“抄袭?
你知不知道这对歌手来说是死罪?”江辰正开着车——因为找不到司机,他只能自己开,
但他技术烂得要命,车子晃得苏浅浅想吐。“什么抄袭!那是致敬!是借鉴!
”江辰脸红脖子粗地辩解,“这帮网友懂个屁的音乐!再说了,
要不是顾言那个死人脸以前把你捧得太高,现在至于稍微有点瑕疵就被骂吗?”“你怪顾言?
”苏浅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关顾言什么事?”“怎么不关他的事?肯定是他买的水军!
想搞臭我们,然后逼你求他回来!”江辰一脸笃定,“这种阴招我见多了。”苏浅浅愣住了。
是吗?是顾言干的吗?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希冀。如果这真的是顾言干的,
那说明他还在这儿,他还关注着她,哪怕是恨,也比彻底消失强。
“如果是他……如果是他……”苏浅浅喃喃自语,胃里的绞痛突然加剧。
“啊——”她疼得叫出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又怎么了?
”江辰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别装了行不行?刚才在台下不还挺能吵的吗?
”“疼……江辰,送我去医院……”苏浅浅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哎呀,
这大晚上的去什么医院,肯定又是老胃病犯了。”江辰看了眼导航,“前面就到家了,
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你这身体就是太娇气,被顾言惯坏了。”惯坏了。是啊,是被惯坏了。
以前只要她稍微说一句不舒服,顾言能半夜三点把家庭医生拖到家里来。
以前她的饮食全是顾言严格控制的,清淡、养胃、还要好吃。但这几天,
江辰天天拉着她吃火锅、烧烤、麻辣小龙虾。他说:“这就叫生活!
以前顾言把你管得跟坐牢一样,现在咱们要自由!”这就是自由的代价吗?车子到了楼下。
江辰把苏浅浅扶上楼,扔在沙发上,自己就转身进了书房。“我去打把游戏放松一下,
今天跟那个傻逼导演吵架累死我了。”“江辰……水……”苏浅浅躺在沙发上,
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在壶里,自己倒。”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传来了那句熟悉的“TiMi”游戏启动音,还有江辰的大呼小叫:“上啊!
打野你会不会玩!”苏浅浅看着天花板。客厅的灯光白得刺眼。
胃里的疼已经不仅仅是痉挛了,那是像刀割一样的剧痛。她想爬起来去倒水,可刚一动,
眼前就一黑,整个人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地板真凉啊。苏浅浅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
眼泪混着冷汗流了一地。她突然想起那天顾言留下的便利贴。胃药在床头柜第二层。
她拼命往卧室爬。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觉得自己爬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爬到床边,
她伸手去够那个抽屉。手抖得太厉害,抽屉拉开了,药盒却掉进了床底下的缝隙里。够不着。
怎么都够不着。“顾言……救我……”苏浅浅绝望地喊了一声。没有人来。
只有隔壁书房传来的江辰狂躁的骂声:“草!这都守不住!一群猪队友!”猪队友。
苏浅浅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原来顾言不是保姆。他是她的命。现在,命没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苏浅浅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苏浅浅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床边。空的。没有削好的苹果,没有温热的毛巾,
没有那双充满血丝却满含关切的眼睛。只有一个冷冰冰的吊瓶,还有正在换药的护士。
“醒了?”护士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冷淡。“急性胃穿孔,差点没命。
以后少吃点那些垃圾食品。”“谁……送我来的?”苏浅浅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救护车。
你自己打的电话你不记得了?”自己打的?苏浅浅努力回想。哦,对了。昏迷前最后一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了紧急呼叫键。那时候,江辰还在书房里喊着“五杀”。
“那我……男朋友呢?”苏浅浅不死心地问。“你说那个戴眼镜的?”护士翻了个白眼。
“来了,交了个费就走了,说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这都三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苏浅浅的心凉了半截。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江辰。是公司的法务总监,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苏浅浅,你醒了正好。
”法务把文件往床头柜上一摔。“这是这几天违约的索赔函,一共十二家。
包括那个综艺、两个代言,还有三场商演。违约金加起来大概一亿两千万。”“多……多少?
”苏浅浅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手背上的针头都被扯歪了。“一亿两千万。
这还不算公司要跟你解约的赔偿。”法务冷冷地说,“江辰那个蠢货把你害惨了。
他在现场辱骂导演的视频被发上网了,现在全网都在抵制你。公司高层决定,
先暂停你一切活动,冷藏处理。”“冷藏?我是天后!我是摇钱树!你们凭什么冷藏我!
”苏浅浅尖叫起来。“摇钱树?”法务嗤笑一声。“那是顾言在的时候。顾言走了,
你就是棵烂木头。你自己看看现在的风评吧。”法务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等等!
顾言呢?你们把顾言找回来啊!只要他回来,一切都能解决!”苏浅浅冲着法务的背影喊。
法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像看个傻子。“苏浅浅,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顾言辞职的时候,把这五年为你垫付的所有公关费、赔偿费的单据都留下了,
一分钱没找我们要。他走得干干净净。我们联系过他,但他把所有人都拉黑了。
没人知道他在哪。”没人知道他在哪。苏浅浅呆坐在病床上,耳边嗡嗡作响。她不信。
顾言怎么可能真的消失?他那么爱她。他肯定是躲在某个角落,等着她去求他,
等着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对,一定是这样。苏浅浅拔掉手上的针头,
血珠子冒出来她也顾不上。她抓起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空号。他注销了。苏浅浅慌了。她点开微信,
依然是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她开始给所有共同认识的人打电话。“喂,李导,
你知道顾言去哪了吗?”“哟,苏大明星啊,我还想问你呢。顾言那么好的人你都能逼走,
你可真行。”嘟嘟嘟,挂了。“喂,张姐,顾言有没有联系过你?”“没呢。浅浅啊,
不是姐说你,这次你是真的伤了顾言的心了。那个江辰……唉,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一圈电话打下来,苏浅浅绝望地发现。她竟然不知道顾言的家在哪。她只依稀记得,
有一年过年顾言喝多了,提过一句。他老家在南方海边的一个小镇,那里有很多渔船,
还有木匠。南方。海边。渔船。木匠。这范围太大了。
苏浅浅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放风筝的人,顾言是风筝。只要她手里拽着线,
顾言就永远飞不走。可现在她才发现,顾言才是那个放风筝的人。他松手了。
她就一头栽下来了,摔得粉身碎骨。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电视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音乐频道,
正在播放新歌榜单。“下面这首歌,是本周最大的黑马。一位署名‘无名氏’的神秘歌手,
发布的一首名为《错位》的单曲。这首歌没有做任何宣发,却在一夜之间登顶榜首。
让我们来听听这首让无数人心碎的歌。”前奏响起。是一段简单的吉他扫弦。
这习惯......苏浅浅浑身一震,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只有一张黑色的背景图,
没有歌手的照片。然后,那个声音响起了。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烟酒浸透的沧桑感。
但这声音,哪怕化成灰苏浅浅也认得。那是顾言。“我为你筑起城堡,你却向往海市蜃楼。
”“我在台下握着戒指,看着你奔向别人的预谋。”“五年的灯火,烧不热一颗石头。
”“那就让我在无名的角落,做回那个路人某某。”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
只有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和平静。他在唱他们的故事。他在唱那场演唱会。
“顾言……是你……真的是你……”苏浅浅跪在地上,对着电视屏幕,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他那天真的在。原来他真的准备了戒指。原来那天在台下,看着她扑进江辰怀里的时候,
他是这种心情。那种痛,现在终于顺着歌声,迟到了几天,狠狠地砸在了苏浅浅身上。
“我要找他……我要找他……”苏浅浅疯了一样爬起来。她连鞋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冲出了病房。“哎!苏小姐!你还没输完液!你不能走!”护士在后面喊。
苏浅浅听不见。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首歌里有海浪的声音。背景音里,
有很轻微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他在海边!苏浅浅冲出医院大门。
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她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
光着一只脚,站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顾言!你在哪!”她对着茫茫人海大喊。
没人回应。苏浅浅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这一次,没有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了。
5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这声音挺轻,还夹杂着隔壁王大爷的大嗓门:“阿言啊!
醒了没?你要的那个老榆木料子我给你拖过来了!”我翻了个身,从那张硬板床上爬起来。
窗户没关严,一股咸腥的海风直接灌进来,吹得我脑门有点凉。这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一个地图上都未必找得到的南方渔村。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保姆车,没有永远接不完的电话。
只有海,有风,还有一堆木头。我穿上那件从集市上二十块钱买的白色背心,趿拉着人字拖,
去开了门。“来了大爷。”我接过王大爷手里那根沉甸甸的木料,顺手递给他一根烟。
“谢了啊,这料子真不错,做个琴颈正好。”王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这可是咱们村老房子拆下来的房梁,干透了都。对了阿言,
你昨晚弹的那是个啥曲子?怪好听的。”我笑了笑,没解释:“瞎弹的。”“还有啊,
那个……”“我刚才听广播里放那首歌,叫啥《错位》?那个声音咋跟你那么像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大爷您听岔了吧,那是大明星唱的,我就是个木匠。
”王大爷挠挠头:“也是,你要是大明星,还能窝在咱们这穷乡僻壤锯木头?”大爷走了。
我关上门,看了一眼手机。里面正在放那首《错位》。“我在台下握着戒指,
看着你奔向别人的预谋……”那确实是我唱的。那天晚上台风过境,我喝了两瓶啤酒,
心里那股劲儿没过去,拿着那把破吉他随手录的。发到网上的时候,我连名字都没想,
就填了个“无名氏”。没想到火了。但我现在看着手机,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那个为了苏浅浅要死要活的顾言,好像真的死在了那个演唱会的后台。
现在的我,叫阿言。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赶海,上午帮村里人修修家具,下午做做吉他,
晚上喝点小酒睡觉。我拿起刨子,开始对付那根老榆木。木屑纷飞,
那种木头特有的清香钻进鼻子里,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吱——”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破了渔村中午的宁静。我手里的刨子顿了一下,没抬头,
继续推。“滋啦、滋啦。”木花卷曲着掉在地上。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泥巴地上的声音。
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没锁门,在这里不需要锁门。但我知道,麻烦来了。
“顾言……”一个带着哭腔、颤抖的女声在背后响起。我手里的动作没停,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顾言……你真的在这里。”那声音更近了,
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有那股熟悉的、昂贵的香水味。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
但我没转身。我把刨子上的木屑吹了吹,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这位小姐,
你找错人了。”我转过身,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那个女人。苏浅浅。她看起来惨极了。
那一身名牌风衣上溅满了泥点子。她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她看着我的眼神,亮得吓人。
“顾言!你骗谁呢!你化成灰我都认识!”苏浅浅红着眼睛就要往里冲,结果脚下一崴,
差点摔个狗吃屎。要是以前,我早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扶住了。但现在,我站在原地,
动都没动。她自己扶着门框站稳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顾言,你……你就看着我摔?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小姐,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管你摔不摔?
”苏浅浅愣住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我这么跟她说话。以前我对她说话,
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哪怕她把天捅个窟窿,我也是哄着。“你叫我什么?小姐?
”苏浅浅瞪大了眼睛,眼泪刷地就下来了。“顾言,我是浅浅啊!我是你的浅浅啊!”“别。
”我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她。“我记得很清楚,你是天后苏浅浅,是江辰的女朋友。
我的浅浅?这帽子我可戴不起。”苏浅浅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她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江辰。这孙子看起来比苏浅浅还狼狈,白西装脏成了灰西装,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他一进门就捂着鼻子:“什么破地方!全是鱼腥味!顾言,你是不是有病?
放着好好的大城市不待,跑这儿来当野人?”我瞥了他一眼。“哟,这不是江大才子吗?
怎么,抄袭的事摆平了?有空来这儿视察工作?”江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
顾言你少阴阳怪气!那事儿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买的水军黑我?”“我闲的?
”我弹了弹烟灰。“你那歌写得跟屎一样,还需要我黑?只要耳朵没聋的都听得出来吧。
”“你!”江辰气得要冲上来打我。我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把斧头。那是用来劈柴的,
刃口磨得飞快。我就那么拎着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动手?来,试试。
”江辰瞬间怂了。他往后缩了一步,躲在苏浅浅身后:“苏浅浅,你看看他!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男人?这就是个流氓!”苏浅浅没理江辰,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顾言,别闹了行不行?”她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管那双鞋了,直接踩在泥水里。
“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那天演唱会我做得不对。但我那时候是被冲昏了头脑啊!
我和江辰那是青春的执念,我以为我爱他,但这几天我想明白了,我离不开你!
”她一边哭一边说,语气里满是委屈。“你知道这几天我过得有多惨吗?公司停了我的通告,
违约金几个亿,我都快被逼死了!你就忍心看着我毁了吗?”“顾言,跟我回去吧。
只要你回去,经纪人的位置还是你的,以后我不任性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她伸出手,
想来拉我的衣角。那只手上还戴着江辰送她的那个钻戒。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苏浅浅。”我叫了她的全名。“你是不是觉得,地球离了你就不能转了?
还是觉得我是个只有七秒记忆的鱼?”我把斧头放下。“演唱会那天,是你当着几万人的面,
扑进了别人的怀里。也是你,在我准备求婚的时候,给了我最响亮的一巴掌。
”苏浅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那天真的想求婚?”“是啊。”我点了点头,
承认得很痛快。“我想求婚。但我现在庆幸我没求成。不然我现在头上这顶绿帽子,
估计能把这房顶给顶穿了。”“不是的!我和江辰没什么!”苏浅浅急着解释。
“我们虽然……虽然在一起了,但是……但是我心里一直想的都是你的好!顾言,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苏浅浅,你把我也当成跟你一样的傻子吗?
你跟他在床上睡觉的时候还叫的是我的名字吗?”“我……”苏浅浅哑口无言。“行了。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我不管你是为了违约金,还是为了洗白,
或者是真觉得自己离不开那个保姆。都跟我没关系了。”我指了指门口。“门在那边。
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滚。这村里没路灯,待会儿摔沟里了没人捞你们。”“顾言!
”江辰这时候又跳出来了。“你别给脸不要脸!浅浅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装什么装?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等浅浅复出了少不了你的!”我看着这两人。
一个哭哭啼啼扮可怜,一个趾高气扬装大爷。真是一对绝配。“钱?”我转身走进屋里。
苏浅浅以为我回心转意了,眼睛一亮:“顾言……”几秒钟后,我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盆水。
“哗——”我连盆带水,直接泼在了他们脚边。江辰吓得尖叫着跳起来,
那一身白西装溅满了泥点子和洗脚水。苏浅浅也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就是我的价。”我把盆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嫌少?
那就再加一盆洗菜水。滚!”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院子里的鸡都飞了起来。
苏浅浅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你变了……”苏浅浅颤抖着说。
“人都会变的。”我冷冷地看着她。“苏浅浅,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顾言。现在的阿言,
不伺候了。”说完,我直接转身进屋,用力甩上了那扇破木门。“砰!”门板震得直掉灰。
门外传来了江辰气急败坏的骂声:“疯子!这就是个疯子!苏浅浅你看见了吧!走!
这种人求他干什么!
撕心裂肺的哭声:“顾言……你开门啊……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我靠在门板上,
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只觉得吵。太吵了。影响我做琴的心情。
我戴上耳机,把那首《错位》的声音调到最大。震耳欲聋的吉他声盖过了外面的哭喊。
我看着窗外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苏浅浅,这才是开始。你要的自由,
我给你了。你要的白月光,我也给你腾地儿了。现在你跑来哭什么?这世上哪有回头路可走。
我拿起刻刀,继续对着那块老榆木雕琢。
6我以为昨天那一盆洗脚水能让这两尊大神知难而退。毕竟苏浅浅有洁癖,江辰有少爷病。
这两个人在这种满是鱼腥味和泥巴地的地方,应该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但我低估了走投无路的人的脸皮厚度。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阵“沙沙”声吵醒的。
那是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毫无章法,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听着就让人难受。我穿上拖鞋,
推开门。院子里的场景让我愣了一下。苏浅浅正在扫地。
她换掉了昨天那身脏兮兮的名牌风衣,身上穿了一件大红大绿碎花样式的棉布衬衫,
底下是一条宽松的黑裤子。这应该是镇上集市最便宜的那种衣服,几十块钱一套,
穿在那些干农活的大婶身上挺合适。但穿在苏浅浅身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那一头精心保养的长卷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显得脸色蜡黄。
她手里拿着把大扫帚,正在那儿跟地面较劲。她根本不会扫地。别人扫地是往一边扫,
她是往天上扬。院子里本来就是泥土地,被她这么一折腾,尘土漫天飞,跟沙尘暴似的。
我刚做好的几把琴胚正晾在院子里,这会儿全蒙上了一层灰。我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停!”我吼了一声。苏浅浅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差点扔出去。她回过头看见是我,
脸上立马堆起了一个讨好的笑。“顾言,你醒啦?我看院子太脏了,就想着帮你扫扫。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结果把手上的灰抹到了脸上,变成了一只花猫。“你看,
我也能干活的。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我几步走过去,
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扫帚。“你管这叫照顾?”我指着那几把蒙了灰的琴胚。
“这几块料子我刨了整整三天,光打磨就花了两天。现在好了,全是灰,又要重新弄。
”苏浅浅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我不知道……”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就是想帮你……我想让你看看,我不是那个衣来伸手的废物。”“你是。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苏浅浅,承认吧,你就是个废物。离了聚光灯,离了保姆,
你连把扫帚都拿不稳。”苏浅浅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这次她居然忍住了没哭出来。“我会学的!”她倔强地看着我。
“我刚出道的时候连简谱都不识,后来不也学会了吗?扫地有什么难的?做饭有什么难的?
只要你肯教我,我一定能学会!”“我为什么要教你?”我把扫帚扔到一边。“我是找老婆,
不是找学徒。再说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这种笨手笨脚的人来添乱。”“顾言!
”她急了,伸手想拉我的胳膊。“你别这么绝情行不行?我都穿成这样了。
我都住那种几十块一晚上的破招待所了,我甚至把江辰都赶走了!
你就不能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我个好脸色吗?”赶走了?我挑了挑眉。
刚才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那只苍蝇不在。“江辰走了?”我问。“走了!
”苏浅浅点头如捣蒜。“昨天你泼完水,他就嫌脏嫌臭,非要拉着我回去。我不走,
他就自己走了。顾言你看,我为了你,连江辰都不要了。”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仿佛在等我给她颁个奖。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苏浅浅,
你搞清楚因果关系。”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你不是为了我不要他。你是发现他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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