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洒在玄天山脉的后山。,将周遭的黑暗切割出一片朦胧的边界。凌尘站在光幕边缘,胸口的黑色玉佩依旧散发着温热,那股温热顺着经脉游走,竟让他疲惫的身体泛起一丝酥麻的暖意。,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心神激荡。剑神血脉这四个字,像一道光,劈开了他十六年的灰暗人生。,那道璀璨的剑光静静悬浮,虽微弱却无比坚韧,与以往的空洞截然不同。凌尘尝试着按照杂役院流传的粗浅吐纳法运转气息,竟真的牵引着一丝稀薄的天地灵气,朝着丹田汇聚而去。,陡然被吞噬,而剑光则亮了一分。。,整整三年,他第一次感受到灵气的存在。空冥丹田无法储存灵气的魔咒,似乎在剑神血脉觉醒的那一刻,悄然瓦解。,目光望向剑冢深处。那里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的光点在暗处闪烁,想来是那些沉寂了百年的古剑,在剑意的滋养下,残留的微光。
刘老的叮嘱犹在耳畔——不得踏入剑冢半步。
可方才那道苍老的声音,分明是从剑冢深处传来。还有玉佩的异动,丹田内的剑光,这一切都与剑冢脱不开干系。
凌尘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好奇与渴望。他握紧了手中的偏门钥匙,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光幕迈去。
指尖触碰到光幕的刹那,预想中的阻力并未出现。相反,玉佩的温热骤然暴涨,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涟漪,竟将他的身体轻轻裹住,送了进去。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剑意扑面而来。
那剑意凌厉而沧桑,带着岁月的厚重感,仿佛有无数剑修的残魂在低语,诉说着当年的快意恩仇、剑道峥嵘。凌尘只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万千利剑抵着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剑冢内,遍地都是断裂的剑器。有的剑身布满锈迹,有的剑刃依旧锋利,却都被厚厚的尘埃覆盖。中央位置,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青石碑,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透着一股冲天的剑意,想来都是玄天剑宗历代的剑道大能。
而在青石碑的下方,竟盘膝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身着残破的青色剑袍,手中紧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鞘上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焚天。枯骨的胸口,一枚与凌尘怀中一模一样的黑色玉佩,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凌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清晰了数倍:“小子,别害怕,老夫是玄天剑宗第九代宗主,墨尘。”
凌尘浑身一震,失声惊呼:“墨尘宗主?!”
玄天剑宗的历史上,墨尘宗主是公认的剑道第一人。传说他百年前冲击剑仙之境失败,身陨道消,没想到竟以残魂的形式,藏在这剑冢之中。
“正是老夫。”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百年了,终于等到了剑神血脉的传人。”
凌尘定了定神,躬身行礼:“晚辈凌尘,见过墨尘宗主。不知宗主方才所言剑神血脉,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且听老夫细说。”墨尘的残魂缓缓道来,“剑神血脉,乃是上古剑神的传承血脉,每隔千年便会现世一次。拥有此血脉者,天生亲近剑道,剑意天成,只是血脉觉醒之前,丹田会呈现空冥之态,无法储存灵气,被世人误认为废柴。”
“你怀中的玉佩,名为剑心佩,是剑神传承的信物。老夫当年意外得到一枚,却因无血脉加持,无法引动传承,只能以残魂之躯守在此地,等待血脉传人出现。”
凌尘恍然大悟。原来自已并非天生废柴,而是身负惊天传承。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心中百感交集。
“那我丹田内的剑光……”
“那是剑神传承的一缕本源剑意。”墨尘解释道,“有此剑意在,你的空冥丹田便可转化为剑胆丹田,专储剑意,不纳杂气。日后你修炼剑道,速度远超常人,同境界内,难逢敌手。”
凌尘心中狂喜,正要道谢,却见墨尘的枯骨忽然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
“小子,老夫残魂即将消散,最后再送你一份机缘。”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这柄焚天剑,乃老夫当年的佩剑,已孕育出剑灵,今日便赠予你。还有这剑冢内的万千古剑,蕴含着历代剑修的剑意,你且盘膝坐下,运转本源剑意,吸收这些剑意淬体,对你的剑道之路,大有裨益。”
话音落下,枯骨手中的焚天剑陡然出鞘,一道乌黑的剑光冲天而起,剑鸣声清越激昂,竟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凌尘的手中。
凌尘握住焚天剑的刹那,只觉一股磅礴的剑意涌入体内,与丹田内的本源剑意交缠在一起。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按照墨尘所说,运转剑意。
刹那间,剑冢内的万千古剑仿佛被唤醒。一道道凌厉的剑意从剑身中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流光,朝着凌尘的身体汇聚而来。
这些剑意有的霸道,有的飘逸,有的沉稳,有的诡谲。它们顺着凌尘的经脉,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肉身。
凌尘只觉浑身剧痛难忍,仿佛有无数把利剑在刮削他的骨头。他咬紧牙关,汗如雨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剑胆丹田内的本源剑意,如同一个漩涡,疯狂地吞噬着这些外来剑意。每吞噬一缕,剑光便亮一分,他的肉身也强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剑冢内的剑意渐渐稀薄,万千古剑上的微光,也黯淡了许多。
凌尘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他站起身,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肉身轻盈无比,丹田内的剑光,已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引气二层!
一夜之间,他竟连破两层境界,达到了引气二层的修为!
凌尘握紧了手中的焚天剑,剑身在晨光下泛着乌光,剑灵在剑鞘内轻轻震颤,似在与他呼应。他看向青石碑下的枯骨,此刻枯骨已经化作飞灰,唯有一枚剑心佩,静静躺在尘埃之中。
凌尘走上前,将剑心佩捡起,与自已的玉佩放在一起。两枚玉佩相互触碰,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随即融为一体,化作一枚更加温润的玉佩。
“多谢墨尘宗主大恩。”凌尘对着枯骨消散的方向,深深躬身。
就在这时,剑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凌尘心中一惊,想起自已擅自闯入剑冢,违反了宗门规矩。他来不及多想,握紧焚天剑,转身朝着偏门的方向掠去。
刚踏出偏门,便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老站在晨光下,须发皆白,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却微微上扬:“看来,你已经得到了属于自已的机缘。”
凌尘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刘老却摆了摆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焚天剑:“此剑乃墨尘宗主的佩剑,如今认你为主,也是天意。你且记住,剑之道,不在于杀戮,而在于守护。日后行走江湖,莫要堕了玄天剑宗的威名。”
凌尘心中一震,这才明白,刘老恐怕早就知道剑冢内的秘密,甚至将他引到剑冢,也是刘老的安排。
“晚辈明白。”凌尘郑重地躬身行礼。
刘老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三日后,外门弟子考核,你且去参加吧。”
凌尘望着刘老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焚天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外门弟子考核么?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张虎,还有那些嘲笑过他的人,是时候该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剑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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