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了扶苏与蒙恬,独身踏上去宫道的路。,街边灯笼昏黄,映得青石路影影绰绰,,风卷着落叶擦过靴面,透着几分反常的静。,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藏的短匕,说宫道近来不太平,原是早有预料。,手中长刀映着冷光,直朝我心口劈来!,可医生最擅养生,八极拳,形意拳,谢铭都“略微精通一点”
以前陈渟仪还健康的时候没少开玩笑:
“谢医生,你这两手放古代准是个将军”。
“找死!”
我侧身疾躲,刀风擦着肩侧划过,带起一阵锐痛,血腥味瞬间漫开。
身后又有两人包抄,我借着灯笼的微光矮身滑步,反手将短匕刺向一人腰侧。
那人闷哼一声倒地,却也迟滞了我的动作,另一人的刀已抵上我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护驾!都给我住手!”
是蒙恬的亲兵!为首的校尉策马扬枪,一枪挑飞近前的黑衣人。
身后数十名甲士涌来,长刀相击的脆响震彻巷陌。
蒙面人见势不妙,竟弃了同伴转身欲逃,
却被亲兵围堵在巷口,片刻便被制服。
我扶着墙喘着气,肩侧的伤口还在渗血,
低头见被擒的人腕间竟系着一枚银纹玉扣。
那是胡亥府中近侍独有的配饰,半点遮掩都没有,竟是这般急功近利。
校尉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赵大人,末将来迟,让您受惊了。
蒙将军料定胡亥会在宫道下手,特命我等暗中护着您。”
他挥手让人将蒙面人押下去,又递来伤药,
“这些人嘴硬,末将这就带回营中审讯,定能撬出胡亥的把柄。”
我擦去脸上的血污,咬着牙上药,疼得指尖发颤,心底却冷得厉害。
胡亥这哪里是使绊子,分明是想直接置我于死地。
今日这一劫,既是警告,也是他狗急跳墙的证明。
“不必审了。”
我扯过布帛裹紧伤口,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把那枚玉扣取来,连夜送进宫,呈给陛下。”
校尉一愣,随即会意:
“大人高明!有这玉扣为证,胡亥便是有百口也难辩!”
我摆了摆手,扶着他的臂弯起身,望向扶苏府的方向,夜色中,那片院落的灯火尚明。
今日这一剑,不是结束,是开始。
胡亥先动的手,便别怪我不念半分情面,这大秦的棋局,该轮到我落子了。
宫墙的影子压下来,我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袖中的短匕还沾着腥气。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陈渟仪,等我。待我扳倒胡亥,攥住更多时间,定要回去,再也不分开。
夜色浸满宫道,亲兵扶着我处理完肩侧伤口,便先押着黑衣人回营。
只留两名小卒远远跟着,护我往宫闱方向走。
晚风卷着伤药的苦涩,刚行至长乐宫偏门的槐树下,
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树影里走出来,素色襦裙沾了夜露,
手里还攥着个锦盒,正是丞相府的千金,
苏晚卿。
她是朝中丞相苏绾的独女,
自少时见了随始皇帝出巡的赵高,便动了心思。
世人皆知赵高是阉人,笑她痴心错付,
可她偏不管不顾,岁岁年年,总借着各种由头往宫中来。
送些亲手做的糕点、伤药,哪怕只远远看一眼,也甘之如饴。
这份心思,满朝上下无人不晓,唯有她自已。
把这份单相思藏得小心翼翼,又昭然若揭。
“赵大人。”
她的声音轻颤,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衣袍上,眼眶瞬间红了。
快步走上前,也不顾男女之别,伸手便要碰我的肩,
“您受伤了?这是怎么了?”
我侧身微避,她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了蜷,
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还是把锦盒递过来,声音软得像浸了水:
“我听闻宫道不宁,特意炖了安神汤
还带了我家秘制的金疮药,比宫里的管用些……您快收下吧。”
锦盒递到面前,檀香混着药香飘过来,我垂眸看着她的手
指腹因常年研墨、制膏磨出了薄茧,却洗得干干净净,衬得锦盒上的绣纹愈发细腻。
那是她亲手绣的缠枝莲,年年送的东西,总带着这纹样。
身后的小卒识趣地退远了些,
夜色里,她的眉眼温柔,像极了春日里落在陈渟仪发梢的光。
可我心里却半点波澜也无,只剩一片冷硬。
我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于我而言不过是大秦时空里的一场多余的牵绊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更容不下半分牵扯,
更何况为了陈渟仪,我连胡亥都能扳倒,又怎会为这无端的相思停留。
“苏小姐,夜深了,宫闱禁地,非你该来之处。”
我的声音压得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抬手推开了她的锦盒
“东西我用不着,劳烦小姐费心了,还请速回府吧。”
她的脸瞬间白了,攥着锦盒的手指紧了又紧,
唇瓣颤了颤,似是想问什么,又终究没敢,只低声道:
“大人的伤……”
“与小姐无关。”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冷了几分,
“往后不必再来了,赵高身为人臣,不敢劳丞相府千金这般记挂。”
这话像一把薄刀,轻轻划开了她那点小心翼翼的奢望。
她抬眼望我,眼底蒙了一层湿雾,却倔强地没让泪落下来,只定定看了我半晌,
终究是把锦盒抱在怀里,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晚卿唐突了,往后,不会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素色的身影渐渐融进浓黑的夜色里,没有回头,
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又像是怕自已一回头,便撑不住那点破碎的心思。
我立在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
肩侧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心底却无半分愧疚,只有一片清明的冷。
这大秦的情分,于我而言皆是负累。苏晚卿的相思,本就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执念。
我若半分留情,便是更甚的残忍。何况我心里装着的
从来都是那个春日里在阳光下午睡的陈渟仪,
从来都是那个能让我跨越千年、逆天改局的执念。
为了她,我可以负尽这大秦的所有人,包括这个痴心错付的苏晚卿。
风卷着槐树叶落在脚边,我收回目光,抬手按了按伤口,转身往宫中走去。
身后的槐花落了一地,像极了一场无人知晓的,碎了的春。
两名小卒忙跟上,宫道的灯笼依旧昏黄,只是这夜色,似乎又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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