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居民楼的六层，苏晚按下了直播键。，她看着屏幕上自已那张素净的脸，竟有片刻恍惚。三天前，这张脸还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八卦版块，配文是“苏家假千金身份曝光，真凤凰归巢”。三天后，她就从三百平的别墅卧室，搬进了这间月租八百、墙皮剥落的单间。“晚上好。”苏晚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已都有些意外。，没有专业打光，只有一张木桌，一盏台灯，和桌面上铺开的黄纸朱砂。直播间标题简单得近乎寒酸：晚自习·聊聊面相与运势。。呦，这不是苏家那位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吗？还有脸开直播？晓晓正在慈善晚宴呢，某位冒牌货就只能在出租屋里搞封建迷信了？滚出豪门还不消停，想蹭晓晓热度想疯了吧
弹幕滚动得飞快，恶意的字眼密密麻麻。苏晚扫了一眼，视线在“鸠占鹊巢”四个字上停留半秒，随即移开。
她拿起毛笔，蘸了朱砂。
“今晚第一道平安符，随缘结缘。”苏晚说着，笔尖落在黄纸上。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那些繁复的符文仿佛早已刻在肌肉记忆里——尽管她分明记得，自已从未学过这个。
笔锋转折间，直播间里忽然有人“咦”了一声。
等等，你们看那符……是不是在发光？
眼花了？我好像也看到了，淡淡的金色？
特效吧，这种江湖骗子最会搞小把戏
苏晚自已其实也看见了。笔尖所过之处，朱砂的痕迹中流转着极淡的金芒，像是阳光穿透琥珀。但她面色不改，直到最后一笔落下，符成。
几乎同时，她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有效灵力输出。直播可视化系统激活。
当前‘信力值’：3（来源：观众‘玄学爱好者’的微弱信任）
苏晚笔尖一顿。
幻觉？还是这三天接连打击，终于让她精神失常了？
她没时间细想，因为弹幕已经吵翻了天。有人质疑是滤镜特效，有人嘲讽她装神弄鬼，还有几个苏晓的粉丝在刷屏举报。在线人数勉勉强强停在47人，其中大半是来看笑话的。
苏晚放下笔，将那道平安符举到镜头前。黄纸上的朱砂符文在镜头下显得古朴而神秘，那缕金色光芒已经隐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道符，可挡一次小灾。”她说，“第一个连麦的人，免费赠送。”
弹幕顿时炸了。
笑死，开始骗了是吧？
谁连谁傻逼
我连我连！我就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苏晚看着那个说“我连”的ID：喵喵不想哭。她点击同意连麦请求。
屏幕一分为二，对面是个眼圈红肿的年轻女孩，背景是卧室，看起来二十出头。女孩显然没想到真的会被选中，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
“主播好……那个，我、我就是好奇……”
“你最近在找东西。”苏晚打断她，目光落在女孩眉宇之间。
不是看，是“看见”。
就在连麦成功的瞬间，女孩的影像在她眼中发生了变化——眉间聚着一团淡淡的青黑色气，像雾，又像淤青。那股气正缓慢地向她的左上方飘散，而女孩的额头正中央，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痕般的暗影垂直而下。
这是苏晓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景象。
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口：“不是丢了财物。你在找活物，而且是与你感情很深的活物。”
喵喵不想哭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我的猫丢了三天了，它叫元宝，是只橘猫，我养了四年……”
她说着又要哭出来。
弹幕风向微变。
猜的吧，年轻女生养猫的多得是
可能是看了对方背景，床头有猫窝
等等，她说‘感情很深’，如果是普通物品不会用这种词，有点东西？
苏晚没有理会弹幕，她盯着女孩眉间那团青黑气。那气越来越浓，正朝着西北方向延伸。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在青黑气下方，女孩的印堂处开始泛起一丝血色——极淡，但正在加深。
“你印堂发黑。”苏晚的声音沉了下去，“听我说，今晚十一点之后，绝对不要往西北方向去。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要去。”
喵喵不想哭愣住了：“可是……宠物医院就在西北边，我预约了今晚十一点半去贴寻猫启事……”
“取消。”苏晚斩钉截铁，“改到明天白天，或者去东南方向的医院。”
主播这戏有点过了吧？
开始吓唬人了，经典套路
人家猫丢了已经很着急了，还在这里危言耸听
喵喵不想哭显然也在犹豫，她咬了咬嘴唇：“可是大师，我的猫……”
“你的猫不在西北方。”苏晚说。她说这话时，视线追随着女孩眉间那股青黑气的流向——它拐了个弯，竟指向了东南，“去东南方向找。朋友家，或者有水的地方。”
女孩还想说什么，苏晚已经切断了连麦。
“下一个。”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淡。
弹幕顿时不干了。
这就完了？符呢？不是说送符吗？
骗子实锤了，连麦说两句吓人的话就赶人
那个妹妹快回来，别被唬住了
苏晚看着飞快滚动的弹幕，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她捏了捏眉心，这个动作被镜头捕捉到，又引来一阵嘲讽。
装不下去了吧
早点下播吧，别丢人现眼了
就在她准备关掉直播时，右下角忽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喵喵不想哭”赠送了“小心心”x1
紧接着，那个女孩在公屏打了一行字：谢谢主播，我信你一次。我闺蜜家就在东南边，我现在过去。
苏晚看着那条留言，眉梢微动。
她拿起刚才画好的那道平安符，对着镜头：“这道符，我会寄给‘喵喵不想哭’。地址私信我。”
说完，她直接下播。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苏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昏黄的光，照着她摊在桌面的手掌。
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奇异的、久违的熟悉感，像是身体某个沉睡的部分正在苏醒——在她看着那个女孩眉间青黑气的时候，在她脱口而出那些判断的时候。
还有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苏晚试探着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她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老旧的窗户玻璃映出她的脸，苍白，清瘦，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张脸和蘇晓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蘇晓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玫瑰，明媚娇艳；而她……苏晚想，自已大概像野草，被扔在哪儿都能活。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苏辰”——她名义上的哥哥，蘇家如今的执行副总裁。三天前，就是他亲自将一份DNA报告和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说：“晚晚，我们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不是蘇家的孩子。这张卡里有两百万，够你生活了。爸妈的意思是你最好离开这个城市，对大家都好。”
苏晚没接。
铃声固执地响了三十秒，最终归于沉寂。紧接着，一条微信跳出来：
苏辰：听说你在搞直播？晚晚，别做这些掉价的事。拿着钱安安静静离开，给自已留点体面。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划掉。
体面？
过去二十年，她学的每一堂礼仪课，穿的每一件高定，参加的每一场宴会，都是为了维持蘇家的“体面”。现在她不是蘇家人了，体面也就不再是她的义务了。
她走回桌边，开始收拾朱砂和黄纸。手指触碰到那道平安符时，忽然，符纸表面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流光。
苏晚动作顿住。
她拿起符纸，凑到台灯下仔细看。朱砂的纹路在光线下呈现出某种奇异的立体感，那些弯折的笔画仿佛在呼吸，在缓慢地流动。
不是错觉。
她真的……画出了一道有用的符？
这个认知让苏晚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折成三角，装进一个素色信封，然后打开手机，找到“喵喵不想哭”的私信窗口。
对方已经发来了地址：江城市梧桐区枫林路17号蓝湾公寓B栋1203，林妙妙收。
苏晚回复：明天寄出。今晚切记不要去西北方向。
对方秒回：我快到闺蜜家了！主播你真的好神，我闺蜜刚才打电话说，她好像听到阳台有猫叫！
苏晚看着那条回复，唇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关掉手机，准备洗漱休息。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精准预言’即将应验。
‘喵喵不想哭’的劫数已生成，避劫倒计时：1小时47分。
请宿主保持在线，见证应验过程将大幅提升‘信力值’。
苏晚僵在原地。
倒计时？
她猛地看向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十三分。按照系统的说法，十一点整，会发生什么？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苏晚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直播软件。她没有开摄像头，只开启了音频直播，标题改为：等一个结果。
深夜这个时间点，直播间的观众更少了，在线人数跌到12人。但那些苏晓的粉丝还在，一见她开播，立刻活跃起来。
哟，又来了？这次准备骗谁？
刚才那个找猫的妹妹呢？是不是已经被你吓跑了？
主播说话啊，装什么神秘
苏晚没有理会。她戴上耳机，点开了“喵喵不想哭”的主页——最新动态停留在二十分钟前，一张夜景照片，配文：听劝改道中，希望元宝真的在等我～
照片拍摄的位置，苏晚认得。那是江城东南方向的一个老街区，离西北向的主干道隔着一整个商业区。
她微微松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播间里有人进来又离开，留下的几个开始闲聊，猜测主播在等什么。苏晚始终沉默，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在她视野的右上角，竟然真的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数字，正一秒一秒减少。
00:01:23
00:01:22
00:01:21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苏晚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什么也没发生。
直播间依旧安静，弹幕稀稀拉拉。苏晚等了足足三分钟，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是自已的幻觉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微博推送的特别关注提醒——她之前随手关注的本地资讯号，连发了三条紧急新闻：
突发！江城高架西北段发生连环追尾事故，七车相撞，目前伤亡情况不明
事故时间约在23:05，正值晚高峰尾声，路段拥堵严重
消防与救护已赶赴现场，请过往车辆绕行
苏晚点开新闻配图。夜色中，高架桥上扭曲的车辆堆叠在一起，闪烁的红蓝警灯刺破黑暗。事故地点，正是从“喵喵不想哭”家到西北方向那家宠物医院的必经之路。
如果那个女孩今晚按原计划出发……
她会在23:05前后，正好驶上那个路段。
苏晚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她切回直播软件，发现不知何时，在线人数已经飙升至三百多人——显然，有人把事故新闻和她的预言联系起来了。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高架真出事了！西北段！
时间对上了！主播让那个妹妹别去西北方向！
这特么是剧本吧？怎么可能这么准？！
我刚去看了“喵喵不想哭”的微博，她十分钟前发了新动态！
苏晚立刻点开那个女孩的主页。
最新一条微博发布于一分钟前，是一段十秒的视频。镜头晃动，能看见温馨的客厅，和一只窝在沙发上的橘猫。配文是：
找到元宝了！！！它真的在我闺蜜家阳台杂物堆里躲着！而且刚才看新闻……我的手现在还在抖。谢谢@晚自习主播，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视频里，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元宝你这个小坏蛋，吓死妈妈了……主播，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弹幕的沸腾达到了顶点。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真不是演的？
事故新闻总不会是假的吧？消防公安的蓝V都发了
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看着那些弹幕，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视野中，那些半透明的系统文字再次浮现：
‘精准预言’已应验。
成功助人避劫，获得‘信力值’+247
当前总信力值：250
达成里程碑：初显锋芒（信力值突破100）
解锁新能力：天眼·初级（每日限用三次，可直观观察目标气运状态）
解锁系统商城预览（正式开启需信力值达到1000）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伴随着某种奇异的暖流，从苏晚的眉心处扩散开来。她闭上眼，再睁开时，世界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能“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内在的感知——她能“看见”直播间里飘过的弹幕，每一条都带着极淡的颜色。质疑和嘲讽的弹幕泛着灰黑色，震惊和好奇的泛着浅黄，而少数几条表达感谢或信仰的，则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点。
那些金色光点正缓慢地飘向她，融入她的身体。
这就是……信力？
“主播你说话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给我也算算吗？！”
弹幕还在刷屏。苏晚定了定神，重新打开了摄像头。屏幕上的她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异常清明。
“今晚到此为止。”她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明天同一时间，照常开播。三卦，随缘。”
说完，她不顾弹幕的挽留和追问，果断下播。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苏晚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她抬起手，看着自已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但她能感觉到——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这具身体里苏醒。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苏辰，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苏晚接起，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声音：
“是苏晚苏大师吗？我、我是刚才直播间那个‘矿场老赵’，我想问问，您说的‘血光之灾’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我该怎么做？”
苏晚愣了愣。
她想起下播前，确实看到一个ID叫“矿场老赵”的用户在弹幕里问矿场安全。她当时只扫了一眼对方头像，就看到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色气——比“喵喵不想哭”眉间的青黑气要骇人得多。
“具体情况，需要看面相才能确定。”苏晚说，“明天直播时，你可以连麦。”
“不能现在吗？！我可以付钱！”男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不瞒您说，我那个矿……最近确实不太平，已经伤了三个人了！”
苏晚沉默片刻。
她看向视野右上角——那里除了刚才的系统提示，还多了一个小小的能量条，标注着今日天眼次数：3/3。
“可以视频。”她说，“但我需要提醒你，我的咨询费不低。”
“钱不是问题！”男人急切地说，“只要您能解决，多少钱都行！”
五分钟后，苏晚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黝黑、粗糙、眉头紧锁的脸。男人约莫五十岁，穿着工装，背景像是办公室。
就在视频接通的瞬间，苏晚的“天眼”自动开启了。
她看到的不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团纠缠的气——浓重的血红色像雾一样包裹着男人的整个头部，其中还夹杂着缕缕黑气，那些黑气的源头，竟然来自他身后办公室的东南方向。
而在血雾最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个倒计时：71:58:47。
七十一个小时？三天？
“大师，您看到了什么？”男人紧张地问。
苏晚定了定神，强迫自已将视线聚焦在那些气的细节上。
“你的矿场东南角，是不是最近新开了巷道？”她问。
男人眼睛瞪大：“您怎么知道？！确实是，为了扩大产量，半个月前刚往东南方向掘进了一百多米……”
“停工。”苏晚打断他，“立刻，马上。那个方位的地脉被破坏了，有阴煞之气渗出。三天之内，如果继续施工，会出人命——不止一条。”
男人的脸瞬间惨白。
“可、可是工程已经投入几百万了，而且合同……”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苏晚的声音冷了下去，“你现在眉间的血气已经浓到快滴出来了。如果我没看错，最近三次事故，都发生在东南角的班次，对不对？”
视频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男人猛地站起来，画面剧烈晃动：“对！都对！第一次是冒顶，第二次是瓦斯异常，昨天是传送带断裂……都是东南角！大师，我、我这就下令停工！我亲自去盯着！”
“先别急。”苏晚说，“煞气已经形成，光是停工不够。你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在矿场东南角焚香祭告，用纯糯米洒一圈；第二，所有工人佩戴我画的平安符；第三，三天后的午时，我会亲自去一趟。”
男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好好好！我都听您的！那个平安符……”
“一道符三千，至少要五十道。”苏晚说得很平静，“你可以先付定金，符我明天画好寄出。”
“我现在就转！不，我转全款！”男人几乎语无伦次，“大师您把账号给我，十五万是吧？我马上转！”
视频挂断后不到五分钟，苏晚的手机收到了银行入账短信：您尾号8876的账户收入150,000.00元，余额150,218.50元。
她看着那串数字，有些恍惚。
三天前，她还因为两百万的“遣散费”感到屈辱。三天后，她用十五分钟，赚到了十五万。
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苏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蘇家还没发迹的时候，养母曾带她去过一个破旧的道观。观里有个老道士，摸着她的头说：“这孩子眉心有光，是天生的灵媒体质。可惜生在俗世，怕是会被当成异类。”
当时养母脸色大变，拉着她就走，从此再没提过这件事。
原来，那不是胡言乱语。
原来，她真的……不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博推送：‘假千金直播预言成真’话题正在发酵，已有超过五百条讨论。
苏晚点开话题，第一条热门微博就是“喵喵不想哭”发的长文，详细讲述了今晚的经历，并附上了事故新闻截图和自已的定位证明。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质疑是联合炒作，但更多人是震惊和好奇。
而在这条微博下面，苏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评论：
蘇晓V：姐姐，如果你需要用这种方式博关注，可以直接联系家里。爸妈很担心你。
这条评论已经被顶到热门第二，下面吵成一团。有夸蘇晓善良大度的，有骂苏晚不识好歹的，也有少数人觉得蘇晓这话茶里茶气。
苏晚看着那条评论，忽然笑了。
担心？
三天前将她扫地出门时，可没看出半点担心。
她关掉微博，不再去看那些纷扰。明天还有五十道符要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矿场的事如果不处理好，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但此刻，苏晚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不再是需要依附蘇家才能生存的假千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她是苏晚。
是能看见命运脉络，能扭转灾厄的苏晚。
窗外，夜色渐深。而属于她的黎明，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当前信力值：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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