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王妈走向侧面的旋转楼梯,踩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仰着小脸,看看头顶华丽的吊灯,又看看走廊墙壁上巨大的油画,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怯意,紧紧抓着秦烟的手。,相邻的两间。,布置得简洁温馨,应有尽有,甚至有一个小小的、带窗的起居角落。,这里豪华得像宫殿。。,便礼貌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秦朗似乎被这陌生的华丽空间吓住了,抱着秦烟的腿不说话。
秦烟蹲下身,平视着弟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朗朗,看,新家很大是不是?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
她摸摸弟弟的头,“别怕,姐姐在。”
秦朗小声问:“妈妈呢?”
秦烟心口一酸:“妈妈……晚一点过来,我们先乖乖的,好吗?”
安抚好弟弟,带他洗漱睡下,秦烟回到自已的房间,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台灯。
她在床边坐下,环顾四周,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外面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即使在夜色和细雨中也看得出轮廓优美,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与这里幽静的奢华格格不入。
这就是易家,一个她完全不了解、却不得不闯入的丛林。
母亲还没过来,弟弟还小,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已,保护他们,在这里“好好生活”?谈何容易。
那个易承泽,他的眼神深不可测,他的父亲看似温和却心思难料,他的母亲明显不欢迎,他的妹妹态度不明……还有那些未曾露面的、盘根错节的亲戚。
她想起易承泽用钢笔抬起她下巴时的冰凉触感,想起他说“可以”时的淡漠。
他答应带她来,绝不仅仅是好心,在易承泽这样的人眼里,一切都有价码,一切皆为棋子。
她和母亲、弟弟,如今就是他棋盘上的新子,用处不明,处境危殆。
但无论如何,她已经在这里了,退无可退。
秦烟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玻璃窗上自已模糊的倒影,低声说:“秦烟,你要镇定,要聪明,要保护好妈妈和朗朗。”
第二天清晨,秦烟醒得很早,或许是因为认床,或许是因为心事太重。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上自已带来的、最整洁的一套衣裙——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洗得有些发旧,但干净清爽。
她先去隔壁看了秦朗,孩子还在熟睡,小脸在柔软的鹅绒枕上蹭得红扑扑的。
她放下心,轻轻带上门。
走下楼梯,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佣人在无声地擦拭家具、更换鲜花,空气中飘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看到她,佣人们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不多话。
秦烟有些无措,不知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她不想傻站着,便循着香气走向大概是餐厅的方向。
餐厅是长条形的西式风格,一张足以坐下二十人的长桌摆在中间,铺着浆洗得笔挺的亚麻桌布。
易承泽坐在主位一侧,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比昨晚少了几分正式的压迫感,却多了些疏懒的锐气。
晨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影。
他似乎正在处理邮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眉眼低垂,专注而冷漠。
秦烟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该进去,还是默默离开。
易承泽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地传来:“站在门口当摆设?”
秦烟抿了抿唇,走了进去,在长桌离他最远的一端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立刻有佣人无声地上前,为她摆上精致的餐具,询问她要咖啡、茶还是果汁。
“温水就好,谢谢。”秦烟低声说。
佣人倒水时,易承泽合上了电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
从头发丝到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并不下流,却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审视感。
“睡得习惯?”他问,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好。”秦烟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杯。
“你母亲中午会到。”
易承泽放下咖啡杯,瓷器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易家规矩不多,但也不少,安分待着,照顾好你弟弟,别惹麻烦。”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不客气,明确划定了她的位置和职责——一个依附而来的、需要“安分”的边缘人。
秦烟抬起眼,看向他,经过一夜的心理建设,她似乎镇定了一些。
“我明白,易先生,我会照顾好朗朗,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她顿了顿,补充道,“谢谢您……答应带我过来。”
易承泽似乎极轻地扯了下嘴角,像是听到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不用谢我,各取所需而已。”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秦烟这一端,“你母亲来了之后,下午我会让管家跟你们简单说一下家里的情况,以及你们的活动范围。”
活动范围,这个词让秦烟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即使是进了这栋房子,也并非哪里都能去。
易承泽没再说什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了餐厅,脚步声渐远。
秦烟慢慢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底泛起的凉意。
各取所需?她身上有什么是易承泽所需的?无非是能让母亲更安心地留下,让弟弟更顺利地融入?或者,还有别的她尚未看清的用意?
她正出神,一个清脆带着点娇憨的女声响起:“哟,起得挺早嘛。”
秦烟抬头,看到易薇穿着粉色的家居服,趿着毛绒拖鞋,揉着眼睛走进来。
她没看秦烟,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对佣人说:“给我一杯橙汁,再要一个可颂,涂满黄油。”
佣人很快端上来。
易薇咬了一口可颂,这才像是刚发现秦烟一样,目光扫过来:“你叫秦烟是吧?多大了?”
“十九。”秦烟回答。
“哦,比我小两岁。”易薇喝了口橙汁,“听说你考上大学了?哪个学校?”
“A大,经济学。”秦烟如实说。
A大是国内顶尖的学府,这是她靠着自已努力挣来的、为数不多可以稍微挺直腰板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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