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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镇开始崛起(陈默周明远)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从乡镇开始崛起(陈默周明远)

喜欢绿鲤的小猪 著

其它小说完结

小说《从乡镇开始崛起》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喜欢绿鲤的小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默周明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陈默用十年走完别人三十年的路。被分手那天他走进考场,转身成为领导秘书。在权力与初心的钢丝上,他选择了一条最险峻也最光明的路。

主角:陈默,周明远   更新:2026-01-31 02: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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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晨雾中驶离省城。,看着窗外的城市逐渐被田野取代。大巴很旧,座椅的弹簧硌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泡面混合的气味。车里大多是返乡的农民工,大包小包堆在过道上,用方言大声交谈着家长里短。,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化肥袋,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车开出一小时后,老伯主动搭话:“小伙子,去青林?嗯,出差。哦,干部啊。”老伯打量他,“青林那个产业园,又出事了?”:“出什么事?征地补偿款呗,拖了三年没发完。”老伯压低声音,“上个月村民把路堵了,镇里答应这个月解决。我看悬。您怎么知道?”
“我就是青林人,下河村的。”老伯苦笑,“我家三亩地也在里头,每亩四万八的补偿,到现在只拿到两万。儿子在省城打工,每个月往家寄钱,不然老两口饭都吃不上。”

陈默想起昨晚看的文件,里面提到青林镇产业园区是市里重点扶持项目,规划面积八百亩,要打造“现代化产业新城”。但实施进度一栏写着:“因资金和土地问题,进展缓慢。”

“不是说配套资金都到位了吗?”

“到位是到位了,到谁手里就不知道了。”老伯摇头,“我们农民不懂那些弯弯绕,就知道该给的钱没给。镇里干部说快了快了,快了三年。”

车在坑洼的县道上颠簸,陈默看着窗外掠过的村庄。大部分房子还是上世纪的红砖房,偶尔有几栋贴着瓷砖的二层小楼,显得突兀。田里有农民在收晚稻,弯腰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上午九点半,车到青林镇。说是镇,更像一个大点的村子。一条主街,两旁是三四层的自建楼,底层开着小超市、五金店、理发店。镇政府是栋三层旧楼,墙上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已经褪色。

项目组其他成员已经到了。组长是市发改委的科长,姓孙,四十多岁,微胖,说话慢条斯理。组员还有县规划局的小王,县财政局的小李,加上陈默一共四人。

孙科长简单开了个会:“咱们这次来,主要是摸清产业园区配套建设滞后原因,提出解决方案。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分头行动。小王去规划局调图纸,小李去财政局查资金流向,小陈……”他看向陈默,“你跟我去村里走访。”

陈默点头。来之前周明远交代过,这个孙科长是市里的老机关,做事讲究“稳妥”。

走访的第一站是下河村,正是大巴上那位老伯所在的村子。村委会是两间平房,村支书姓陈,五十多岁,听说省里来了人,早早等在门口。

“孙科长,陈干部,里面请里面请。”陈支书很热情,泡了茶,又拿出皱巴巴的软中华发烟。

孙科长接过烟,没点:“陈支书,咱们开门见山。产业园区的征地补偿款,到底卡在哪?”

陈支书叹了口气:“孙科长,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钱呢,县里是拨了,镇里也说发了,可到村民手里就打了折。为什么?因为中间环节太多。平整土地要钱,修路要钱,建围墙要钱,这些钱都从补偿款里扣。”

“有依据吗?”

“有啊,镇里发的文件。”陈支书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纸,“您看,这是‘园区配套设施建设费收取办法’,每亩扣八千。这是‘土地平整专项费’,每亩扣五千。还有‘管理服务费’,每亩扣两千。七扣八扣,四万八就剩三万出头了。”

陈默接过文件看。确实是镇政府红头文件,盖着公章,落款日期是三年前。文件里详细列出了各项费用的收取标准和用途。

“这些收费,村民同意吗?”孙科长问。

“开过会,让村民代表签了字。”陈支书苦笑,“但您也知道,那种会,就是走个形式。不签?不签连这三万都拿不到。”

“现在还有多少户没拿到钱?”

“全村一百二十三户被征地,完全拿到应得数的,不到三十户。拿到一部分的八十多户,一分钱没拿到的还有十几户。”陈支书拿出一本厚厚的台账,“这是每户的情况,我都记着。”

陈默翻看台账。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户主姓名、征地亩数、应补金额、实发金额、欠发金额,还有村民的签字手印。字迹工整,数据清晰。

“您这账记得真细。”陈默说。

“不记不行啊。”陈支书点起一支烟,“村民三天两头来找我,我得有个说法。可我能有什么说法?钱在镇里,发不发,发多少,我说了不算。”

孙科长沉默了一会儿:“镇里现在什么态度?”

“新来的李镇长说,这个月一定解决。但这话前任王镇长也说过。”陈支书摇头,“孙科长,我不是要告状,但这事真得上面管管。村民已经不信镇里了,再拖下去,要出事的。”

从村委会出来,孙科长脸色凝重。两人沿着村道往地里走,遇到几个正在整地的村民。

“老哥,忙呢?”孙科长主动打招呼。

一个老汉直起腰:“不忙能咋地?地没了,总得找点活干。”

“您是征地户?”

“是啊,三亩水田,说是补十四万四,到手九万。”老汉用毛巾擦汗,“就这九万,还是去年要了三次才给的。剩下的,说今年给,这都快过年了。”

陈默注意到老汉的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手背上还有一道陈年伤疤。

“剩下的钱,镇里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等呗。”老汉又弯下腰,“等不起的,像我邻居老陈头,等着钱给儿子做手术,等了一年没等到,儿子腿瘸了。去年喝农药,没死成,现在半瘫在床上。”

孙科长和陈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走访了一上午,情况大同小异。补偿款拖欠、克扣,村民对镇政府极度不信任。产业园区的工地上,只有几台挖掘机停着,工人不见踪影。

午饭在镇政府食堂吃。李镇长作陪,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很客气。

“孙科长,陈干部,辛苦辛苦。”李镇长亲自盛汤,“青林的情况比较特殊,历史遗留问题多。但我们正在积极解决,这个月一定把补偿款全部发放到位。”

“全部?”孙科长放下筷子,“李镇长,我们上午走访,听说实际发放不到应发的七成。”

“那是以前,王镇长在的时候。”李镇长面不改色,“我来了之后,重新核定了账目,追回了部分被挪用的资金。现在镇财政账上有钱,就等走完程序就发。”

“程序要多久?”

“最多半个月。”李镇长很肯定,“另外,我们也在积极推进产业园建设。已经和两家企业签订了意向协议,只要配套道路修通,马上就能入驻。”

听起来很完美。但陈默想起上午看到的荒芜工地,还有村民眼中的无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午,小王和小李回来了,带回了更详细的数据。

“规划方面,园区实际占地八百二十亩,比报批多了二十亩。”小王摊开图纸,“多出来的地是基本农田,按规定不能转建设用地,但镇里还是征了。”

“资金方面,市县两级拨付的配套资金共计三千二百万,目前镇财政账上只剩四百多万。”小李翻着账本,“其他钱,以工程款、设计费、咨询费等名目支出,但很多凭证不全。”

孙科长眉头紧锁:“凭证不全是什么意思?”

“就是只有发票,没有合同,没有验收报告。”小李压低声音,“而且很多收款单位,查不到工商注册信息。”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窗外,天色阴沉下来,又要下雨了。

“这样,”孙科长说,“明天我们分两组。小李跟我去县财政局,调原始凭证。小王和小陈去村里,随机抽查补偿款发放情况,要见到村民本人,核对银行卡流水。”

“那镇里这边……”陈默问。

“先不惊动。”孙科长说,“等我们拿到确凿证据再说。”

散会后,陈默回到镇里安排的招待所。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卫生间是公用的。他坐在桌前,整理今天的笔记。

手机响了,是母亲。

“小默,到地方了吗?”

“到了,妈。爸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能下床走几步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欣慰,“你安心工作,家里有我。对了,你周主任下午让人送了些营养品来,太客气了。”

“周主任?”

“就是省里那位周主任啊。他还留了电话,说有困难随时找他。”母亲顿了顿,“小默,你在外面要好好干,别辜负领导的好意。”

“我知道,妈。”

挂了电话,陈默走到窗前。小镇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狗叫声传来。远处,产业园区的方向一片漆黑。

他想起周明远的话:“要真实情况,不要套话。”

今天听到的,有村民的无奈,有支书的详细台账,也有镇长信誓旦旦的承诺。哪一个是真实的?

也许都是。基层就是这样,不同位置的人,看到不同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陈默和小王骑车去村里。他们没找村干部带路,随机敲开了几户人家的门。

第一户是个老太太,儿子儿媳都在外打工,带着孙子留守。听说他们是省里来的,老太太很激动,翻箱倒柜找出征地协议和领款收据。

“同志你看,这上面写的是四万八,实际只给了三万二。”老太太指着协议,“我问为啥,干部说扣了什么费。我问什么费,他们说我也不懂,反正就是扣。”

“钱是打到卡上还是发现金?”

“现金,在村委会领的。领的时候还要签个字,说是领清了,以后不能再要。”老太太叹气,“我能不签吗?孙子要上学,等着用钱。”

陈默拍了照,记下详细信息。

走访到第五户时,遇到了麻烦。这家的男主人不在,他妻子吞吞吐吐,不敢多说。最后才透露,镇里有人打过招呼,不让乱说话。

“昨天李镇长开了会,说省里来了调查组,让大家说话注意点。”女人压低声音,“还说,要是乱说影响了产业园建设,就是跟全镇人民过不去。”

陈默和小王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镇里的掌握中。

中午回镇上的路上,小王说:“小陈,这事比想象中复杂。李镇长年轻,想干出政绩,但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他要是真把补偿款发齐了,镇财政就得破产。可要是不发,村民这边又压不住。”

“所以他就拖?”

“拖是基层最常见的办法。”小王苦笑,“拖到村民没力气闹了,拖到领导调走了,拖到新政策下来了,问题就‘自然解决’了。”

“可那些等钱治病、等钱上学的人呢?”

小王没回答。两人沉默地骑着车。

下午,孙科长和小李从县里回来了,脸色更难看。

“问题很大。”孙科长关上门,“三千二百万资金,有将近一千万的支出凭证有问题。而且我们发现,产业园西边靠河的两百亩地,规划用途从工业用地变成了商业用地,但没走正规变更程序。”

“商业用地?”陈默想起图纸上那片区域。

“对,价值翻了好几倍。”小李说,“而且这块地已经被一家叫金鼎的公司拿下了,准备开发商品房。征地时按工业用地补偿,转手就按商业用地卖,中间的差价……”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金鼎公司什么背景?”陈默问。

“查了,法人是个七十岁老头,实际控制人不明。”孙科长揉着太阳穴,“但能在青林拿到地,没点关系是不可能的。”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雨终于下了,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许久,孙科长说:“这样,我们先把情况整理成报告,报给周主任。至于怎么处理,听上面指示。”

“那村民那边……”陈默想起那些期盼的眼神。

“先安抚,就说问题正在解决。”孙科长叹气,“小陈,我知道你想做实事,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这个层级能解决的。”

报告写到半夜。陈默负责整理村民走访的情况,他写得很细,每一户的姓名、征地亩数、实发金额、家庭困难都列了出来。写到那个等钱做手术结果儿子腿瘸了的家庭时,他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如实写上了。

报告写完,已经凌晨一点。陈默推开窗,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小镇完全沉睡,只有镇政府门口那盏路灯还亮着。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周明远的短信:“报告收到了,情况已知悉。你们做得很好,继续深入。另外,注意工作方法,安全第一。”

陈默回复:“明白,周主任。”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水渍,像一幅抽象的地图。

他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可能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孙科长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在基层,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但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不管到什么位置,都要对得起良心。”

陈默闭上眼。

对得起良心。这就够了。

窗外,夜雨又起。而青林镇的明天,会在雨中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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