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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骨卖影,换他荣华半生(影子程默)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抽骨卖影,换他荣华半生影子程默

闲坐山中的惬意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抽骨卖影,换他荣华半生》是大神“闲坐山中的惬意”的代表作,影子程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程默,影子是著名作者闲坐山中的惬意成名小说作品《抽骨卖影,换他荣华半生》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程默,影子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抽骨卖影,换他荣华半生”

主角:影子,程默   更新:2026-01-30 10:5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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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交易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垃圾和湿透的霉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潮湿气息。

程默蜷缩在跨江大桥桥洞最深处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墩,

单薄的旧夹克根本无法抵御深秋雨夜的寒意。他把自己缩得更紧,试图留住一丝体温,

饥饿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胃。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半块干硬的面包,

那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桥洞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脚步声。不是流浪汉那种拖沓、疲惫的脚步声,

而是清晰、稳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节奏的皮鞋踩踏水洼的声音,由远及近,

在空旷的桥洞下显得格外突兀。程默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雨水顺着桥洞边缘的缝隙流淌下来,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一个身影穿透水帘,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西装,面料在昏暗中隐隐流动着高级的光泽,

与这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伞面边缘滴落的水珠连成线,

在他脚边形成一小圈干燥的区域。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程默身上。那目光没有鄙夷,没有同情,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程默?”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

穿透雨声清晰地传入程默耳中。程默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后背紧紧抵住粗糙的水泥。“你是谁?”他的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沙哑。

西装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程默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过于压迫,又能让程默看清他的一切。他面容英俊,但线条过于冷硬,

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凝固的嘲讽。最让程默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深邃得如同无星无月的夜空,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知道你,”男人开口,语调平稳,

“程默,二十七岁,财经大学高材生,曾是‘启明星’基金最年轻的操盘手。三个月前,

因一次判断失误,导致客户巨额亏损,被扫地出门,同时背负巨额债务。现在,一无所有。

”他陈述着程默的惨状,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程默的心。失败的耻辱、债务的沉重、世态的炎凉,

这些日日夜夜啃噬他的痛苦,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

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愤怒和难堪。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你想干什么?

”程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西装男子微微歪了下头,仿佛在欣赏程默的反应。

“来和你谈一笔交易。”“交易?”程默嗤笑一声,带着绝望的自嘲,

“你看我像是有东西可以交易的人吗?”“当然有。”男人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

但那弧度太过细微,更像是一种错觉。“你身上,有一样‘无关紧要’的东西。用它,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程默愣住了。“无关紧要的东西?一切?”他重复着这两个词,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财富?地位?名誉?洗刷耻辱的机会?

这些曾经唾手可得又瞬间崩塌的东西,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回响。“对,一切。

”西装男子肯定道,“金钱、地位、权力、尊重……所有你失去的,和从未得到过的。

只要你愿意付出那件对你而言,毫无用处的小东西。”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大了,

敲打着桥洞,也敲打着程默混乱的心。他盯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理智告诉他这荒谬绝伦,

可能是个陷阱,甚至是个疯子。但内心深处,那个被现实踩进泥泞、几乎窒息的自己,

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地渴望着那渺茫的“一切”。“什么东西?

”程默的声音干涩无比。西装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

掏出一张折叠得异常整齐的纸。那纸张的质地很奇特,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近乎皮革的光泽,边缘似乎还带着细微的金色纹路。

他优雅地将纸张展开,

上面用一种程默从未见过的、仿佛由流动的暗影构成的文字书写着内容。“你的影子。

”男人平静地说出答案,目光却锐利地锁定了程默的脸。影子?

程默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桥洞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勉强勾勒出他蜷缩在地上的模糊轮廓。影子?这算什么东西?

一个随着光线变化而存在的、虚无缥缈的轮廓?用它换一切?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

但这一次,却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贪婪的渴望压了下去。一个影子而已!它有什么用?

它不能当饭吃,不能抵债,不能让他摆脱这该死的桥洞!

如果……如果真能用这毫无价值的东西换来翻身的机会……“怎么交易?

”程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急切。

西装男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

将那张奇特的契约和一支同样泛着幽暗光泽的笔递了过来。“很简单。在这份契约上,

签下你的名字。”程默颤抖着手接过契约和笔。纸张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滑腻感。

他努力想看清上面的文字,但那些流动的暗影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注视下扭曲变幻,

根本无法辨识具体内容。他抬头看向西装男子。“我看不懂……”“不需要看懂。

”男人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只需要签名。签下它,契约即刻生效。

你失去影子,获得新生。

”雨声、寒冷、饥饿、绝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推力。

程默不再犹豫,他几乎是抢过那支冰冷的笔,在契约下方一个同样由暗影勾勒出的签名处,

用力地、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程默”。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签名的墨迹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他的名字迅速蔓延,

瞬间覆盖了整张契约!那张奇特的纸张无火自燃,幽蓝的火焰升腾而起,却没有一丝热度,

反而散发出刺骨的寒意。火焰中,契约化作一缕缕细密的黑烟,并未消散,

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猛地扑向程默脚下的地面!

程默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扯的剧痛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他惊恐地低头,

看到自己脚下那原本模糊的影子,在幽蓝火焰的映照下,

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然后……扭曲、剥离!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沿着他身体的轮廓,将他与地面的连接处狠狠切割开来!

他的影子,那个伴随了他二十七年的、再普通不过的影子,在剧烈的挣扎和扭曲中,

被那股诡异的黑烟彻底从地面上“撕”了下来!黑烟包裹着那个挣扎的、人形的黑暗轮廓,

如同捕获了猎物。影子最后徒劳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抓住程默的脚踝,

但瞬间就被黑烟彻底吞噬、压缩,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不断翻滚的漆黑球体,

悬浮在西装男子摊开的掌心之上。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冰冷。

程默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比刚才淋了雨还要湿冷。

他虚弱地看向自己的脚下——空空如也。桥洞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

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直接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没有影子了。

西装男子满意地看着掌心那团翻滚的黑暗,五指一握,黑球瞬间消失无踪。

他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契约成立。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你的愿望,

很快就会实现。祝你好运,程先生。”说完,他不再看瘫在地上的程默一眼,转身,

撑着那把巨大的黑伞,步伐从容地再次走入桥洞外的滂沱大雨中,身影很快被雨幕吞噬,

仿佛从未出现过。桥洞里只剩下程默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外面永不停歇的雨声。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脚下,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后知后觉的寒意,

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三个月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顶层,

“默然资本”的烫金招牌在晨曦中熠熠生辉。巨大的落地窗前,

程默俯瞰着脚下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城市。他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

腕上是价值不菲的限量款手表,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自信。

一切都如那个雨夜的神秘人所承诺。在他签下契约的第二天,

一笔来源神秘却完全合法的巨额资金就注入了他的账户。凭借精准到近乎预知的投资眼光,

他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在风云变幻的金融市场里缔造了一个新的神话。

“默然资本”和他的名字,成为财经版面上最炙手可热的新星。曾经鄙夷他的人,

如今争相巴结;巨额债务早已还清,

豪宅、名车、顶级享受……他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秘书轻轻敲门进来,

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放在他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上。“程总,

和市长的午餐会定在十二点半,在云顶餐厅。”“知道了。”程默没有回头,声音沉稳。

秘书悄然退下。程默端起咖啡,走到窗边。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

毫无阻碍地洒满整个办公室,温暖而明亮。他享受着这成功带来的宁静和满足感。然而,

就在他低头准备啜饮咖啡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阳光普照。行色匆匆的路人脚下都拖着或长或短的影子。但就在他目光扫过的某个瞬间,

在街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那不是人影。

更像是一团凝聚不散的、纯粹的黑暗,边缘模糊,形状不定。它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任何动作,但程默却莫名地感到,那团黑暗的“中心”,正“看”着自己。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窜上脊背,程默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液体溅出少许,

烫得他手指一缩。他猛地抬头,凝神向那个角落望去。阳光明媚,街道清晰。

角落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只流浪猫懒洋洋地走过。是错觉吗?最近压力太大了?

程默皱紧眉头,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

他再次看向脚下——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阳光透过玻璃,

清晰地照亮了他周围的一切。除了,他脚下本该有影子的地方,依旧空无一物。

第二章 无影之人程默放下咖啡杯,指尖残留的灼痛感异常清晰。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个空荡荡的街角移开,转身坐回宽大的办公椅。

冰冷的皮革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却无法驱散心头那丝莫名的寒意。错觉,一定是错觉。

最近连轴转的会议、应酬,加上潜意识里对那场雨夜交易的……残留影响?

他试图用这个解释说服自己,拿起一份文件,目光却难以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慷慨地洒满房间的每个角落,

唯独在他脚下形成一片刺目的、空无一物的光斑。接下来的几天,

那团模糊的黑暗如同跗骨之蛆,开始频繁地闯入程默的视野。有时是在午后,

他乘车经过林荫道,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在行人身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就在车窗外,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蹦跳着走过,她脚下活泼的影子旁边,

紧贴着一团边缘模糊、形态扭曲的深暗,没有五官,没有细节,

只是一团纯粹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人形”轮廓。它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女孩,

直到她拐进巷口消失不见。程默猛地坐直身体,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询问的目光。“程总?

”程默摆摆手,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有时是在黄昏,他结束一场成功的商业谈判,

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夕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他斜前方,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他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光洁的地砖上。然而,

就在那个正常影子的旁边,仅仅相隔半米,另一团更加浓稠、更加沉默的黑暗轮廓,

正以完全同步的姿态“站立”着。它没有模仿风衣男人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仿佛一个拙劣的复制品,又像一个阴冷的旁观者。程默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即使他脚下空空如也。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它们出现得毫无规律,有时在拥挤的街头,有时在空旷的广场。它们没有攻击性,

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沉默地“跟随”着某个路人,

或者在阳光下某个角落短暂地“停留”。每一次出现,都像一根冰冷的针,

刺进程默紧绷的神经。他开始刻意避开阳光强烈的地方,

出行尽量选择地下车库和封闭的车厢。他频繁地检查自己的脚下,每一次确认那片空无,

都让心底的空洞扩大一分。睡眠变得支离破碎,

梦境里充斥着扭曲的黑暗和雨夜桥洞下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程先生,根据你的描述,

”坐在程默对面的心理医生赵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和而专业,“这些‘视觉异常’,

更倾向于一种压力诱发的幻觉,或者说,是解离性体验的一种表现。”诊室布置得温馨舒适,

米色的墙壁,柔软的沙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带。程默坐在其中一条光带里,脚下依旧空荡。

“你经历了人生轨迹的剧烈转变,从低谷瞬间跃至巅峰。这种巨大的成功本身,

就伴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责任。潜意识里,你可能对成功的突然性感到不安,

甚至……有些‘不真实’。”赵明用笔在记录本上轻轻点着,“你提到的‘影子交易’,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梦境,

是在极端压力下产生的心理防御机制——用一个超现实的‘代价’来解释你难以置信的好运,

从而缓解内心的不协调感。”他顿了顿,看着程默略显苍白的脸:“那些‘黑暗人形’,

可以理解为这种压力和不安全感的具象化投射。它们没有五官,形态模糊,

恰恰反映了你内心深处某种难以名状的焦虑和恐惧。至于你感觉它们‘看’着你,

这在心理学上称为‘被注视感’,在焦虑和失眠状态下很常见。”程默沉默地听着。

赵明的解释逻辑清晰,无懈可击,充满了科学的理性光芒。他几乎要被说服了。是啊,

一个影子换一切?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压力太大了。他需要休息,需要调整。

“我建议你先尝试放下工作,给自己放个假,做些放松身心的活动。同时,

我们可以进行一些认知行为疗法,帮助你重新建立对现实的掌控感。”赵明合上记录本,

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放心,程先生,这只是成功路上一点小小的心理颠簸,会过去的。

”程默点点头,付了高昂的诊金,走出诊所。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他下意识地低头,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清晰地映照出诊所门口绿植的影子,唯独他站立的地方,一片空白。

赵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安抚的力量。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他那套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巨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习惯性地走向主卧的步入式衣帽间,那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正对着门口。

他需要换身衣服,晚上还有个慈善晚宴。他推开衣帽间的门,走了进去。

目光习惯性地扫向镜子,准备整理一下领带。脚步,在踏入衣帽间中央的瞬间,僵住了。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衣帽间的景象:悬挂的高级西装,整齐的鞋柜,明亮的灯光……以及,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那个男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穿着,

甚至脸上那抹因工作疲惫而残留的倦意都分毫不差。但是。镜子里那个“程默”的脚下,

空无一物。巨大的落地镜,纤尘不染,清晰地反射着顶灯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灯影的轮廓。

然而,本该在“程默”脚下形成阴影的区域,只有一片刺眼的光亮。镜中的世界,

光洁的地板上,只有灯影,没有“程默”的影子。程默的呼吸骤然停止。他像被钉在原地,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灯光同样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属于他的黑暗轮廓。他再抬头看镜子。

镜中的“他”,脸上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唇微张,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个倒影如此真实,如此同步,唯独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影子。

“不……”一声嘶哑的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镜中的倒影也同步后退一步,动作僵硬,眼神惊恐。不是幻觉。赵明错了。

那个雨夜的交易……是真的。他的影子,真的被剥离了。这面冰冷的镜子,

残酷地印证了那个超现实的契约,将那份他一直试图用理性压抑的恐惧,

赤裸裸地、无可辩驳地摊开在他眼前。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衣帽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毯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死死盯着衣帽间那扇半开的门,

仿佛里面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宣告着夜晚的降临。

程默蜷缩在远离所有光源的客厅角落,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黑暗中,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他不敢睡,不敢闭眼,

镜子里的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不知过了多久,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恐惧,

意识开始模糊。他蜷在沙发上,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突然,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将他惊醒。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一种……存在感。

冰冷的、带着恶意的存在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在卧室的空气里。程默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外界光源。然而,就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

他“看”到了。三个轮廓。比黑暗更深的、纯粹的人形轮廓,就站在他的床边。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模糊的、仿佛由最浓稠的夜色凝聚而成的形体轮廓,

勉强能分辨出头颅、躯干和四肢。它们静静地矗立着,如同三尊来自深渊的雕塑。

程默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动,四肢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极度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

站在床头正中的那个黑影,缓缓地、无声地俯下了“身体”。它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凑近了程默的脸颊。程默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寒意,拂过他的皮肤。

那团纯粹的黑暗,停在了距离他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然后,它开始微微地、左右地晃动,

动作缓慢而诡异,像是在……嗅闻。它在闻他。另外两个黑影也无声地凑近,

一个俯向他的脖颈,一个凑近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腕。三团没有面孔的黑暗,

如同最贪婪的食腐生物,将无形的“脸”贴近他的皮肤,贪婪地、无声地嗅闻着。

那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透过皮肤,渗透进他的骨髓。

程默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撞击着。

第三章 咖啡厅惊魂那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嗅闻”持续了不知多久,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失去了意义。程默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这无声的恐怖彻底吞噬时,求生的本能如同濒死者的最后挣扎,

猛地冲破了麻痹的桎梏。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猛地向床头柜的方向弹去!手臂横扫,床头柜上那盏沉重的黄铜阅读灯被他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卧室里炸响,如同惊雷。灯罩碎裂,灯泡爆开,

短暂的、刺目的白光瞬间撕裂了浓稠的黑暗!那三个紧贴着他的黑影,

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猛地向后“缩”了一下!

它们那没有五官的“脸”似乎转向了光源的方向,动作带着一种本能的厌恶和畏缩。

就是现在!程默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遵循着最原始的逃命指令,

从床的另一侧滚落下去。他手脚并用地爬向卧室门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以及那股冰冷的恶意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压迫感。他猛地拉开房门,

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反手“砰”地一声将卧室门死死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他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卧室里再无声息,

但那扇紧闭的门后,仿佛潜藏着无尽的深渊。

他不敢再待在这个空旷的、曾经象征着他成功顶点的公寓里。天刚蒙蒙亮,

城市尚未完全苏醒,程默已经逃也似的离开了家,像一头受惊的困兽,

只想躲进人群里寻求一丝虚假的安全感。蓝调咖啡厅是他过去常去的地方,

熟悉的环境或许能带来一丝慰藉。他选择了一个最角落、背靠墙壁的位置坐下,

这样他可以最大限度地观察整个厅堂,确保自己背后没有死角。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明媚,

行人匆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安全。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甜点的奶香,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着,

试图抚平他紧绷的神经。他点了一杯最浓的黑咖啡,

试图用苦涩的液体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和挥之不去的寒意。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卧室里那三个东西,不去想镜子里那个没有影子的倒影,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店内。邻桌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身形挺拔,

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亚麻西装,姿态放松而优雅。男人正低头看着一本精装书,

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射进来,

在地板上清晰地勾勒出男人的轮廓——包括他的影子。程默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片影子上。

然后,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那不是普通的影子。

它的轮廓、它的姿态……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影子!

那个在雨夜桥洞下被剥离的、属于他程默的影子!

它此刻正温顺地匍匐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脚下,随着男人翻书的细微动作而微微晃动。

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程默的四肢百骸,他几乎要失声尖叫。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影子,

眼睛瞪得酸涩,生怕一眨眼,这恐怖的景象就会消失,或者变得更加狰狞。就在这时,

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溜到那个男人的脚边,

大概是嗅到了食物的香气。它小心翼翼地蹭了蹭男人的裤腿,发出微弱的“喵呜”声。

男人似乎被惊动了。他合上书,优雅地转过身来。那是一张相当儒雅的脸,大约四十岁上下,

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深邃,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低头看向脚边的流浪猫。就在他低头的同时,

他脚下的那片影子——程默的影子——动了!它不再是随着主人动作而被动变化的阴影,

而是像拥有了独立生命般,猛地从地面“立”了起来!那团黑暗扭曲着,拉伸着,

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漆黑的手掌轮廓,五指清晰可见!那只影手快如闪电,

一把扼住了流浪猫的脖颈!“喵——!”凄厉短促的惨叫只响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程默清晰地看到,那只影手猛地收紧!流浪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抓挠了几下,随即软软地垂了下去,小小的身体瘫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自始至终只是低头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脚下发生的不是一场残忍的虐杀,

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动一下手指。下一秒,那只影手如同烟雾般消散,

重新缩回地面,变回那个安静匍匐的影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程默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想逃离,想尖叫,

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就在这时,那个金丝眼镜男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咖啡厅不算拥挤的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程默身上。

当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的刹那,金丝眼镜男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程默无比熟悉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微微下弯的亲切感,

歉意的腼腆——那是程默自己用了十几年、用来示好、用来谈判、用来迷惑对手的招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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