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 《重生成奶娃,帮父皇拆穿五个绿帽子兄弟姐妹都是野种》萧景运王德已完结小说_重生成奶娃,帮父皇拆穿五个绿帽子兄弟姐妹都是野种(萧景运王德)火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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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重生成奶娃,帮父皇拆穿五个绿帽子兄弟姐妹都是野种》,由网络作家“巷子里的鸟”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景运王德,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故事主线围绕王德,萧景运展开的脑洞,架空,重生小说《重生成奶娃,帮父皇拆穿五个绿帽子:兄弟姐妹都是野种》,由知名作家“巷子里的鸟”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68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0 09:14: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成奶娃,帮父皇拆穿五个绿帽子:兄弟姐妹都是野种
主角:萧景运,王德 更新:2026-01-30 10:5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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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降世那天,父皇抱着我哈哈大笑。"爱卿快看,这孩子眉眼像朕,果然是朕的血脉!
"我刚想哭两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6个孩子,就我一个是你亲生的,能不像你吗?
父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盯着我,又看向母后,眼神从欣喜变成了惊疑。完了,
这狗皇帝能听见我心声?我当场闭嘴,一个字都不敢多想。可父皇已经抱着我,
转身走向了太子、二皇子、三公主他们的寝宫。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开始。01我降世那天,
父皇抱着我哈哈大笑。“爱卿快看,这孩子眉眼像朕,果然是朕的血脉!”母后躺在床上,
一脸虚弱,眼神却带着笑。“陛下喜欢就好。”我刚想应景哭两声,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6个孩子,就我一个是你亲生的,能不像你吗?父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抱着我的手臂,肌肉绷紧。我感到了凉意。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度。
他又抬头看母后,眼神从欣喜变成了惊疑。完了。这狗皇帝能听见我心声?我当场闭嘴,
一个字都不敢多想。求生欲让我瞬间变成一个哑巴婴儿。可已经晚了。父皇抱着我,
一言不发。寝宫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宫女太监,现在全跪在地上,
头都不敢抬。母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撑着身子想起来。“陛下,怎么了?
”父皇没看她。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我努力睁大眼睛,装出婴儿的无辜。别看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婴儿。父-皇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真的能听见。我绝望了。
这下死定了,刚出生就要被当成妖怪烧掉。然而父皇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是抱着我,站着,
像一尊石像。母后有点慌了。“陛下,您别吓臣妾,是孩子有什么不对吗?”父皇终于动了。
他抱着我,转身就朝寝宫外走。他的脚步又快又重。“陛下!”母后在后面喊。
“您要去哪儿?孩子还小,不能吹风!”父皇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母后。
那一眼,冷得掉冰渣。母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哟,心虚了?这才刚开始呢。
我赶紧闭脑。父皇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跨出宫门。贴身太监王德连忙跟上,撑开一把大伞,
挡住外面的光。“陛下,去哪儿?”王德小声问。“东宫。”父皇吐出两个字。
王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去东宫干嘛?太子,萧景运,
母后的第一个儿子,今年的储君。完了完了,这就要开启大清洗模式了?
老大可不是你的种啊,他是母后跟镇国大将军的儿子。当年大将军还在京城,
两人爱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父皇的身体又是一僵。他抱着我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我感觉自己的小身板快被他捏碎了。疼疼疼!皇帝爹,你冷静点!这事不能怪我啊!
父皇深吸一口气,力道松了点。他走路的速度更快了。我看见母后不顾产后虚弱,
披着一件外衣就追了出来。“陛下!你要带我的孩子去哪儿!”她哭喊着,头发都乱了。
几个宫女在后面扶着她,一脸惊慌。父皇停下脚步,转过身。“皇后。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你刚生产,身子弱,回宫好好歇着。
”“可是孩子……”“朕的女儿,朕带她去见见她大哥,有问题吗?”父皇的语气很平静。
但平静下面,是座火山。母后被他问得说不出话。她看着父皇冰冷的脸,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陛下,景运他……他正在读书,您现在过去,会打扰他的。
”哦豁,开始找借口了。平时巴不得你们父子情深,今天怕了?“无妨。
”父皇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再也不回头。母后瘫软在地上,
被宫女们七手八脚地扶住。我被父皇抱着,一路无话。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都低着头,
大气不敢出。皇宫里从来不缺聪明人。他们知道,要变天了。很快,东宫就到了。
门口的侍卫看见皇帝亲临,全都跪下。“参见陛下。”父皇没理他们,直接往里走。
一个管事太监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陛下万福,您怎么来了?殿下正在练字呢。
”“让他出来。”父皇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太监直接打了个哆嗦。他连滚带爬地跑进去了。
很快,太子萧景运一身锦袍,快步走了出来。他长得确实不错,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可惜了。可惜这张脸,一半像母后,一半像镇国大将军,就是没有一点像你。
我看见父皇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像刀一样锋利。02太子萧景运走到父皇面前,
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他的姿态很标准,声音也洪亮。“平身。
”父皇淡淡地说。萧景运站直身体,目光落在我身上。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父皇,
这便是刚出生的妹妹吗?长得真可爱,眉眼和父皇真像。”又来一个说像的。
你们这群人是没长眼睛吗?还是就喜欢睁眼说瞎话?我内心疯狂吐槽。
父皇嘴边扯出一个笑。那笑意未达眼底。“是吗?朕也觉得像。”他伸出一只手,
拍了拍萧景运的肩膀。“景运,你今年多大了?”萧景运愣了一下,
不明白父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恭敬地回答。“回父皇,儿臣今年一十有六。
”十六岁。父皇点头。“十六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朕还记得你刚出生时,也是这么小一点。
”他的语气里带着怀念。萧景运的表情放松下来。“儿臣能有今日,全靠父皇栽培。”“好。
”父皇又说了一个字。他抱着我,转身走进东宫的大殿。萧景运跟在后面。父皇坐上主位,
把我也放在腿上。他看着下面站着的萧景运。“你母后,待你好吗?
”“母后对儿臣视如己出,关爱有加。”萧景运答得滴水不漏。废话,亲妈能对你不好吗?
父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那镇国大将军呢?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来,大殿里的空气都凉了半截。萧景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提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臣。还是一个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几年前被父皇找借口贬出京城的大将军。“镇国大将军……儿臣与他不熟。
”萧景运谨慎地回答。“是吗?”父皇的语气意味深长。“朕倒是听说,你小时候,
很喜欢往将军府跑。”萧景运的额头开始冒汗。“那是儿臣年幼不懂事,
只是觉得将军府的弓马有趣。”对,你可太懂事了。你八岁那年,过生辰,
母后求了父皇半天,给你讨了一匹西域宝马。结果你转头就把马送给了大将军的儿子当礼物,
说那是你‘最敬爱’的人。父皇当时脸都绿了,最后还是忍了。我适时地提供了关键信息。
父皇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他盯着萧景运,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西域宝马,
朕送你的生辰礼物,你很喜欢吧?”萧景运的腿开始发软。“儿臣……儿臣很喜欢。
”他的声音都在抖。“喜欢到,转手就送给了别人?”父皇的声音陡然拔高。
萧景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恕罪!儿臣当时年幼无知!儿臣……”“年幼无知?
”父皇冷笑。“你八岁就知道讨好别人,用朕给你的东西,去讨好朕的臣子。
现在你十六岁了,是不是该用朕给你的太子之位,去为你真正的父亲,谋划点什么了?
”最后几个字,父皇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萧景运心上。萧景运猛地抬头,
满脸震惊和恐惧。“父皇!您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认。
认了,就是死。“听不懂?”父皇站起身,抱着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景...“你看看这个孩子。”父皇把我的脸转向萧景运。
“她像朕。”然后,他伸手,一把捏住萧景运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再看看你。
”“你说说,你哪里像朕?”萧景运浑身抖得像筛糠。“父皇……儿臣……”别挣扎了,
你左耳后面有颗小痣,跟那大将军一模一样。我刚出生都看见了,
父皇以前是瞎了眼才没发现。我发出了致命一击。父皇的手,猛地转向萧景运的耳后。
那里,果然有一颗暗红色的小痣。父皇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松开手,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后退两步,看着萧景运,又看看我。脸上是无尽的愤怒和悲凉。
“十六年。”他喃喃自语。“朕帮别人养了十六年的儿子。”“还把他立为太子。
”“哈哈哈哈……”父皇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萧景运彻底瘫了。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父皇的笑声停止。他的脸,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他对着殿外的王德,
下达了命令。“传朕旨意。”“太子萧景运,德行有亏,秽乱宫闱。”“废为庶人,赐鸩酒。
”王德跪在殿外,重重磕头。“奴才遵旨。”萧景运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父皇……你不能……”父皇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抱着我,转身走出大殿。走到门口,
他停下。“王德。”“奴才在。”“东宫上下,所有知情人,一并处理了。”“是。
”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我趴在父皇肩头,不敢再想任何事情。因为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父皇抱着我,走向了下一个目的地。二皇子的府邸。
03母后赶到东宫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她只看到萧景运的尸体被人用白布盖着抬出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味。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掀开白布。看到儿子青紫的脸,
她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景运!我的儿!”母后抱着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东宫的宫人跪了一地,全都瑟瑟发抖。王德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皇后娘娘,节哀。
”母后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母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她冲过来,想打王德。王德没躲。禁军侍卫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皇后娘娘,请您冷静。
”“滚开!”母后状若疯狂。“皇帝呢!萧衍在哪儿!让他出来见我!”她直呼父皇的名讳。
王德垂下眼帘。“陛下已经去了二皇子府。”母后浑身一僵。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老二。她想到了她的第二个儿子,萧景明。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推开侍卫,
跌跌撞撞地朝宫外跑去。“备驾!去二皇子府!”她喊着,声音凄厉。而此时,我和父皇,
已经站在二皇子府的大厅里。二皇子萧景明,今年十四岁。他不像太子那般英武,
反而有些文弱,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作画。他看到父皇抱着我进来,也是一脸惊喜。“父皇,
您怎么来了?这是小妹吗?”他凑过来,想看看我。父皇侧身躲开了。
萧景明的表情有些尴尬。“父皇?”“景明。”父皇开口了。
“听说你最近得了一幅前朝大家的话,拿来给朕看看。”萧景明眼睛一亮。
这是他最得意的东西。他连忙叫人去取。来了来了,送命题来了。那幅画是假的,
是你舅舅,吏部尚书找人仿的,花了五千两银子,就为了投你所好。然后你再用这幅画,
帮你舅舅在父皇面前说好话,好让他贪墨军饷的事情不被发现。我及时给父皇递上情报。
父皇端起茶杯,轻轻吹着热气。他的眼底,一片冰寒。很快,画被取来了。
萧景明献宝一样展开画卷。“父皇请看,这山水,这笔触,真是绝了。”父皇只看了一眼。
“假的。”萧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父皇……这……”“这画是仿的,而且是近仿,
手艺很粗糙。”父皇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你舅舅花了五千两,就给你买了这么个玩意儿?
”萧景明“噗通”一声跪下了。他的反应比太子还快。“父皇恕罪!
儿臣……儿臣不知这是假的!”他开始发抖。他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知道价格的。
这件事只有他和舅舅两个人知道。“你不知道?”父皇站起身。“你不知道这是假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舅舅贪墨了西北军的三十万两军饷?”“边关将士吃不饱穿不暖,
拿命在守国门,你们母子,却在京城里,用他们的血汗钱,玩这些风雅的东西!
”父皇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怒吼。整个大厅都在回荡他的声音。萧景明瘫在地上,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啧啧,这个更蠢。他爹是吏部尚书,一个文官。
你看看他这瘦弱的小身板,哪里有你这个马上皇帝的半分英气?父皇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指着萧景明。“朕再问你,你,是谁的儿子?”萧景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父皇眼里的杀意。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磕头。“父皇!儿臣是您的儿子啊!
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亲生的?”父皇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
“你身上流着那个贪官的血,你也配做朕的儿子?”他走到萧景明面前,一脚踹在他心口。
萧景明惨叫一声,滚出好几米远。“来人!”父皇怒喝。王德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奴才在。”“吏部尚书满门,给朕抄了,全部打入天牢,秋后问斩!”“二皇子萧景明,
与罪臣内外勾结,意图谋反。”“赐白绫。”父皇的命令,一道比一道狠。萧景明躺在地上,
眼神绝望。他想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母后冲了进来。她看到眼前这一幕,
几乎要晕过去。“陛下!手下留情!”她跪着爬到父皇脚边,抱住他的腿。“景明是无辜的!
他还是个孩子啊!”“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娘家的错,您要罚就罚臣妾,放过孩子吧!
”她哭得肝肠寸断。父皇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放过他?”“皇后,
你生的这些好儿子,一个比一个让朕惊喜啊。”母后的身体僵住了。
她听懂了父皇话里的意思。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
“不……陛下……”她只能无力地摇头。父皇一脚踢开她。“在你求情之前,不如先想想,
下一个,朕该去哪儿。”他抱着我,从母后身边走过。就像跨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母后瘫在地上,看着行刑的太监拿出白绫,套上自己儿子的脖子。她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年轻的身体,慢慢停止挣扎。父皇抱着我走出府邸。外面的天,
不知何时阴了下来。风起了。要下雨了。下一个是三公主,她爹是翰林院的那个大学士,
一个酸儒。不过这个公主还算聪明,好像察觉到什么了,估计不好对付。我打了个哈欠,
在心里嘀咕。父皇的脚步,朝着三公主的寝宫,坚定地走去。一场血雨腥风,
才刚刚拉开序幕。04三公主的寝宫名为“静心阁”。名字雅致,地方也清幽。
父皇抱着我踏入阁内时,风正好把庭院里的一株桂花吹得簌簌作响。很香。也很冷。
三公主萧昭月,今年十三岁,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因为她不仅貌美,而且聪慧过人,
自幼饱读诗书,棋琴书画样样精通。父皇曾不止一次在朝堂上感叹,说昭月若为男儿身,
必是国之栋梁。可惜啊,这栋梁是别人家的。她爹,翰林院大学士李文博,
一个满口之乎者也的老酸儒。当年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跟李文博是好友,
两人经常一起谈论诗词。谁能想到,这朋友妻,还真不客气啊。我心里默默吐槽。
父皇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我们进门时,没有通报。但萧昭月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她没有在读书,也没有在弹琴。她就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静静地跪坐在大厅中央。
她面前摆着一张矮几,上面铺着上好的宣纸,旁边研好了墨。看到父皇进来,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她只是抬起头,露出一张酷似母后的,绝美的脸。“儿臣,
参见父皇。”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父皇没有让她平身。他只是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做什么?”“儿臣心绪不宁,想写几个字,静静心。
”萧昭月回答。哟,还挺会装。你早就从东宫和二皇子府的动静里猜到不对劲了。
你这是在赌,赌父皇还念着父女之情。“是吗?”父皇走到她面前。
“朕也觉得心绪不宁。”“不如,你替朕写一幅字吧。”萧昭月抬起眼,看着父皇。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探寻。“不知父皇,想让儿臣写什么?”父皇沉默了片刻。
他吐出四个字。“国泰民安。”萧昭月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国泰民安。
这是父皇登基之时,亲手写下的四个字,作为祖训,挂在御书房里。也是他毕生的追求。
现在,他让她写这四个字。其中的试探和杀意,已经不言而喻。萧昭月缓缓低下头。“儿臣,
遵旨。”她拿起笔,蘸满了墨。她的手很稳。至少一开始是稳的。第一个“国”字,
写得中规中矩,有皇家气度。父皇静静地看着。第二个“泰”字,笔锋开始有了变化。
来了来了,藏不住了。李文博的字,以风骨闻名,尤其是“捺”这一笔,
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上挑,被称作‘文博钩’。你从小跟着他学字,
这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我话音刚落。萧昭月写到“泰”字的最后一捺。那笔锋的末端,
果然,有了一个微小的,却清晰可见的上挑。父皇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身上的寒气,
几乎要将整个大厅冻结。萧昭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握着笔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第三个“民”字,写得歪歪扭扭,完全失了章法。
第四个“安”字,她再也写不下去了。一滴墨汁,从笔尖落下,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
像一滴黑色的眼泪。“啪嗒”。毛笔掉在了地上。萧昭V月瘫坐在那里,浑身冰冷。她知道,
她输了。“父皇……”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父皇却笑了。“写得好。
”“不愧是李大学士教出来的女儿。”“连这‘文博钩’都学得惟妙惟肖。
”萧昭月猛地抬头,脸上满是绝望。父皇居然知道“文博钩”!
那是书法大家们私下里对她生父笔法的戏称,父皇一个帝王,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看着父皇,又看了看父皇怀里的我。她的眼神里,突然充满了怨毒。她明白了。问题,
出在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我恨你!”她没有对父皇说,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出生!”“你这个妖怪!”她突然站起来,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要杀了你!”卧槽!疯婆子!我吓得一激灵。父皇眼中杀机暴涨。他侧身一躲,
同时一脚踹出。萧昭月被狠狠踹在心口,倒飞出去,撞翻了矮几。墨汁洒了一地。“来人。
”父皇的声音,冷得不带人气。殿外的禁军侍卫冲了进来。“把这个贱人,拖出去。
”“赐剑。”萧昭月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在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哈……萧衍!
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杀了我们,你就能安稳了吗?”“我娘不会放过你的!
”“我外公家,我舅舅家,还有镇国大将军……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你的江山,迟早是别人的!”侍卫堵住她的嘴,将她拖了出去。很快,
庭院里传来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那株桂花,还在被风吹着。
香气,似乎也带上了血腥味。父皇抱着我,站在狼藉的大厅里。他一动不动。我能感觉到,
他的心在滴血。最聪慧,最宠爱的女儿,却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这种痛苦,
比直接的背叛更伤人。爹,不气不气,为了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以后再生一堆亲生的就是了。我努力地安慰他。父皇深吸一口气,
像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压了下去。他转身,走出了静心阁。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05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皇宫的琉璃瓦上,
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父皇抱着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王德撑着一把巨大的青油纸伞,努力为我们遮挡风雨。但风太大了,
雨丝还是斜斜地飘了进来,打湿了父皇的龙袍。他好像感觉不到。他只是沉默地走着。
连杀了三个“子女”,他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暴怒,变成了如今的死寂。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我趴在他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混合着雨水的潮气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
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三个活生生的人。
别想了,老爹。想得越多越痛苦。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啊。还剩两个呢,不赶紧处理了,留着过年吗?父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欣慰,有痛苦,还有……依赖。
我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是他在这片巨大的谎言和背叛中,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些。“王德。”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摆驾,去武英殿。”武英殿,
是四皇子萧景武的住处。王德躬身应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道身影,
冲破雨幕,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跑来。是母后。她已经换下了寝宫里的衣服,穿上了皇后正装。
凤冠歪斜,妆容被雨水冲得一塌糊涂。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几个宫女太监在后面追着,却不敢靠得太近。“陛下!”她跑到我们面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雨水瞬间浸透了她华贵的凤袍。她抬起头,
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再咒骂。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就那么跪着,仰头看着父皇。“陛下,收手吧。”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臣妾错了。”“臣妾罪该万死。”“您杀了臣妾吧。”“求您,放过剩下的孩子。
”“他们是无辜的。”父皇冷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无辜?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朕呢?”“朕就不无辜吗?”母后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只能不停地磕头。光洁的额头,很快就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出了血。“是臣妾的错,
都是臣妾的错!”“求您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夫妻情分?”父皇打断了她,
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从你把第一个野种生下来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情分了。
”对头!别跟她废话!这女人坏得很,现在是在演苦情戏,想拖延时间呢。
她肯定已经派人出宫,去通知她娘家和镇国大将军他们了。再不快点,
等他们带兵冲进来,就麻烦了。父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母后。
他抱着我,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没有留恋。母后绝望地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角。
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雨水。她瘫在地上,看着父皇远去的背影,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那声音,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里。我们一路无话。很快,武英殿就到了。
跟其他皇子公主的住处不同,这里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花草树木。只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和一排排的兵器架。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汗水和铁锈的味道。四皇子萧景武,今年十二岁。
他没有在殿内躲雨。他正赤着上身,在雨中练拳。雨水冲刷着他古铜色的肌肤,
勾勒出少年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打得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啧啧,
看看这身板,这肌肉。他爹是禁军统领张烈,一个能徒手打死老虎的猛男。
父皇你这种文治武功都占的儒雅帝王,怎么可能生出这么一个纯粹的肌肉棒子?
基因都不对啊。父皇的脸,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沉。他站在演武场边,静静地看着。
萧景武打完一套拳,才发现父皇来了。他惊喜地跑过来。“父皇!您怎么来了!
”他不像太子那般虚伪,也不像三公主那般深沉。他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父皇平日里政务繁忙,很少来看他。“父皇,您快看我新练的拳法,厉害吗?
”他献宝似的问。父皇看着他,没有说话。萧景武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父皇?”父皇终于开口。“这套拳,是谁教你的?”“是张统领啊!
”萧景武想都没想就回答。“张统领说,这是他们张家的家传拳法,叫‘崩山拳’,
最是刚猛!”他说完,才发现父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张家的……拳法?
”父皇一字一顿地问。完了,这傻孩子,自己把刀递过去了。
皇家的‘太祖长拳’你不练,去练外臣的家传拳法,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都有点同情这个傻大个了。萧景武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说错话了。
“父皇……儿臣……”他想解释。父皇却摆了摆手。“你很喜欢张烈?
”“张统领……对儿臣很好。”萧景武小声说。“他经常带我出宫去骑马,还教我打拳。
”“比父皇……陪我的时间还多。”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父皇闭上了眼睛。
他再次睁开时,眼里的最后温情,也消失了。“好。”“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朕,
就送你去见他。”萧景武没听懂。“见张统领?他不是在宫外当值吗?”父皇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对着王德,下达了命令。“禁军统领张烈,玩忽职守,图谋不轨,就地格杀。
”“四皇子萧景武,血脉不纯,非朕亲子。”“废为庶人,绞。”命令下达。雨,更大了。
06萧景武直到被禁军侍卫按在地上,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孩子。
他的世界里,只有练武,骑马,还有那个像山一样高大的张叔叔。以及,那个高高在上,
他既敬畏又渴望亲近的父皇。“父皇!为什么!”他挣扎着,在泥水里嘶吼。
“儿臣做错了什么!”父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的冷漠。
“你没错。”“错的是你娘。”“还有你那个好叔叔。”父皇的语气很平静,
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寒。萧景武愣住了。他不懂。什么娘,什么叔叔?唉,可怜的娃,
到死都是个糊涂鬼。算了,我做做好事,让你死个明白。你娘,就是皇后。
你那个好叔叔,禁军统领张烈,是你亲爹。父皇养了你十二年,
结果是帮自己的下属养儿子,你说他气不气?我的心声,清晰地传入父皇的脑海。
父皇的眼神,闪过波动。他看着还在徒劳挣扎的萧景武,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张烈,
是你生父。”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劈在萧景武的头顶。他瞬间停止了挣扎。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父皇。又扭头,看向宫门的方向。那个方向,
张叔叔正在那里站岗。他想起,张叔叔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他想起,
张叔叔教他打拳时,会把他扛在肩上。他想起,他每次闯了祸,母后都会让他去找张叔叔。
而张叔叔,总能帮他摆平一切。原来……原来是这样。巨大的震惊和荒谬,让他忘了恐惧。
他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他的儿子?”“难怪……”“难怪我怎么学,
都学不会你们皇家的剑法。”“却天生就适合练他的‘崩山拳’。”他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出来。混合着雨水,满脸都是。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嘶吼。他只是趴在泥水里,
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父皇默默地看着他。
没有催促行刑的侍卫。这是他给这个“儿子”,最后的仁慈。哭了许久,
萧景武慢慢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父皇。“父皇。”他居然又叫了一声父皇。
“我不恨你。”他说。“要杀就杀吧。”“只是……能不能求你一件事?”父皇没有说话,
算是默许。“我想再见他一面。”他口中的“他”,不言而喻。父皇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没资格。”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他。对身后的禁军侍卫,挥了挥手。侍卫得到命令,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萧景武没有反抗。他只是看着父皇的背影,大声喊道。“萧衍!
”“你记住!”“我娘不止我一个儿子!”“你杀不完的!”“你这个皇位,
迟早要被我们张家的人坐上去!”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绳索,勒紧了他的脖子。
父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他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出了武英殿。雨还在下。
冲刷着宫殿里的罪恶和鲜血。王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小声地汇报。“陛下,
宫门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嗯。”父皇淡淡地应了一声。处理干净,
意味着禁军统领张烈,已经死了。父皇停下脚步。他站在雨幕中,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
“还剩几个?”他问。像是在问王德,又像是在问自己。王德不敢回答。
我只好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他。还剩最后一个了。五公主,萧云袖。今年十岁。
她爹,更离谱。不是王公大臣,也不是威武将军。是一个西域来的宫廷画师。
当年母后说喜欢西域的画风,求了父皇好久,才把那个画师召进宫。结果,
画着画着,就画出感情来了。还生下了五公主。父皇你这头顶,
都快成一片青青草原了。父皇听着我的心声,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被气晕过去。
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白色的水汽,消散在冰冷的雨中。“去,锦绣宫。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锦绣宫。五公主萧云袖的住处。也是这场清洗的,最后一站。
我能感觉到,父皇身上那股死寂的气息,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即将尘埃落定的,冰冷的决绝。他要亲手,为这场漫长的背叛,画上一个句号。
一个用鲜血画上的句号。07锦绣宫里很安静。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像是两个世界。
宫殿里点着温暖的熏香,挂着许多色彩明艳的画作。这些画的风格,
与这个王朝传统的山水花鸟,格格不入。它们用色大胆,光影分明,充满了异域风情。
五公主萧云袖,正坐在一张画架前。她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她手里拿着一支细细的炭笔,
正在一张画纸上,专注地描绘着什么。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洋娃娃似的漂亮。皮肤雪白,
头发带着一点天然的微卷和浅褐色。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是一双浅琥珀色的眸子。
在烛光下,像两块晶莹剔透的宝石。啧,混血儿的特征就是明显啊。
当年那个西域画师,就长着这么一双眼睛。父皇你当初是眼瞎了还是心大了,
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过?我腹诽着。父皇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他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孩的侧影。萧云袖画得很投入。她画的是窗外的雨景。
但她画的不是雨,而是雨水打在芭蕉叶上,溅起的水花。那一瞬间的动态,
被她精准地捕捉了下来。这种画法,叫做“瞬间光影法”。是那个西域画师的独门绝技。
父皇不懂画。但他看得出,这幅画,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画,都不同。他终于开口,
打破了这份宁静。“云袖。”萧云袖吓了一跳。手里的炭笔掉在了地上。她慌忙站起来,
转身行礼。“父……父皇……”她看到父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比三公主更胆小。
东宫和二皇子府的动静,她也听到了。她把自己关在宫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
只要她乖乖的,父皇就不会来找她。但父皇还是来了。“你在画画?”父皇走到画架前,
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画得不错。”萧云袖低着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儿臣……儿臣画着玩的。”“是吗?”父皇伸出手,拿起画纸。“这种画法,朕从未见过。
”“是谁教你的?”萧云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咬着嘴唇,不说话。傻孩子,别扛了,
赶紧招了吧。你那个画师爹,三年前就被你母后灭口了。因为你母后发现,
那个画师居然想带着你私奔,回他的西域老家。你母后怕事情败露,
就派人暗中把他给做了,尸体就埋在宫外的乱葬岗。我把这个惊天大瓜抖了出来。
父皇拿着画纸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孩。眼神里,
最后的温度也消失了。原来,这个女儿,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一个用来掩盖另一桩丑闻的工具。“朕再问你一遍。”父皇的声音,冷得像冰。“是谁,
教你这么画画的?”萧云袖猛地抬头。她从父皇的眼神里,看到了死亡。巨大的恐惧,
让她崩溃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是亚兰老师教我的……”亚兰。
那个西域画师的名字。“他不是你的老师。”父皇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他是你的父亲。
”萧云袖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父皇,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父皇把手里的画,
丢在地上。“你和你那个爹一样,都有一双不属于这里的眼睛。”“你和你那个娘一样,
都擅长欺骗。”萧云袖瘫倒在地。她终于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她想起亚兰老师教她画画时,那温柔的眼神。她想起亚半老师会偷偷给她带西域的糖果。
她想起亚兰老师抱着她,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叫她“我的小宝贝”。
原来……原来他才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被自己的母亲,亲手害死了。
这个认知,比死亡更让她恐惧。她看着父皇,眼神里不再是害怕,而是一种解脱似的哀求。
“父皇……”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我想……去见他。”父皇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年仅十岁的女孩。她是所有孩子里,唯一一个,没有为自己辩解,
也没有咒骂他的人。她只是想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好。”父皇最终,点了点头。“朕,
成全你。”他转身,对王德说。“让她体面点。”王德躬身。“奴才明白。”父皇抱着我,
走出了锦绣宫。没有再回头。身后,没有传来哭喊,也没有传来求饶。只有一片死寂。
走出宫门,王德递过来一杯热茶。父皇没有接。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今天,
签发了五道处死令。五个,他曾经视若亲生骨肉的孩子。如今,都变成了地上的枯骨。
“陛下。”王德低声说。“都结束了。”是啊。都结束了。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
对子女的清洗,终于落下了帷幕。父皇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寝宫。他的背影,
在雨中,显得无比孤寂。我知道,这不叫结束。这叫,开始。真正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第一个要清算的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们的好母后。08回到寝宫,
父皇遣散了所有人。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和我。还有窗外呼啸的风雨。
他换下湿透的龙袍,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他没有坐上龙椅,而是坐在了地毯上。
他把我放在身边,然后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个尘封的木匣子。匣子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传国玉玺。而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一个拨浪鼓,
一把小木剑,一方绣着老虎的肚兜,还有几张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帖。这些,都是那五个孩子,
小时候的东西。父皇把它们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面前。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唉,别看了。看得越多,心里越堵。说到底,
你也是个可怜人。付出了真心,却换来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虽然是个狗皇帝,但作为父亲,在不知情的时候,他确实尽力了。
他会陪太子读书。会指点二皇子作画。会抱着三公主下棋。会看四皇子练武。
也会给五公主找来全天下最好的画师。他以为,他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贤惠的妻子,
有出色的儿女。结果,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他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我。
这个他唯一的血脉。父皇拿起那把小木剑,手指在上面缓缓摩挲。那是太子萧景运八岁时,
他亲手为他削的。他看着木剑,眼眶慢慢红了。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砸在地板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连杀五子,他没有流一滴泪。此刻,
面对这些旧物,他却再也忍不住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无声地颤抖。压抑的悲伤,
笼罩了整个宫殿。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只是伸出我的小手,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父皇的身体震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我。我努力对他挤出一个笑脸。虽然婴儿的笑,
可能比哭还难看。老爹,别哭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
父皇看着我,眼里的悲伤,慢慢被暖意取代。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是啊。”他喃喃自语。“朕……还有你。”他把我抱进怀里。“朕只有你了。”他的怀抱,
很温暖。也很安全。我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宫殿的大门,
被人“砰”的一声撞开了。母后一身狼狈地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把金簪。簪尖,
闪着幽蓝色的光。她像一头疯牛,双眼赤红,直直地朝父皇扑过来。“萧衍!我杀了你!
”她尖叫着,声音凄厉。小心!簪子有毒!我瞬间清醒,在心里大喊。父皇的反应,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在母后冲进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有了防备。他抱着我,
身体向旁边一侧。母后扑了个空,收势不住,狠狠地摔在地上。那支毒簪,也脱手飞了出去,
叮当一声,落在不远处。父-皇冷冷地看着她。“怎么?”“演完了苦情戏,
就开始下杀手了?”母后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状若疯魔。“萧衍!你这个屠夫!
你这个刽子手!”“他们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她还在嘶吼。父皇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皇后,你是不是忘了?”“他们,不是朕的孩子。
”“他们是你和那些奸夫的野种!”母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你胡说!
”她还在嘴硬。“他们都是你的孩子!是你的!”“是吗?”父皇站起身,走到那支毒簪旁,
用脚尖把它踢到母后面前。“既然是朕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杀朕?”“杀了朕,
好让你的大儿子,那个镇国将军的种,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吗?”母后看着地上的毒簪,
又看看父皇。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暴露了。她不装了。她脸上露出怨毒的笑容。
“是!你说的都对!”“景运不是你的儿子!景明不是!昭月不是!景武不是!云袖也不是!
”“他们都是我的骄傲!是我和那些爱我的男人的结晶!”“只有你!萧衍!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娶我,只是为了我娘家的兵权!
”“你把我当成一个生育的工具!一个稳固你皇位的棋子!”“我恨你!我恨不得吃你的肉,
喝你的血!”她疯狂地咒骂着,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出来。父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波澜。
等她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说完了?”“朕不爱你?”他走到那个木匣子前,
从里面拿出一支干枯的桃花。“你还记得这个吗?”母后看到那支桃花,愣住了。
“这是我们成婚前,你送给朕的。”“你说,你喜欢桃花。”“所以朕,就在你的寝宫外,
种满了桃树。”“你说你喜欢西域的画,朕就为你找来了最好的画师。”“你说你喜欢听琴,
朕就寻遍天下,为你找来了焦尾古琴。”“你说的一切,朕都记在心里。”“而你呢?
”父皇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凉。“你回报给朕的,就是五顶绿帽子。”“和一个,
想要杀朕的毒簪。”“柳如烟啊柳如烟。”“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母后,
闺名柳如烟。她呆呆地看着那支桃花,又看着父皇。她脸上的疯狂和怨毒,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曾经,
他也待她很好。只是,那些爱慕她的男人,比他更会说甜言蜜语。那些男人,
能给她带来比皇后的身份,更刺激的快感。于是,她一步一步,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她以为,
她能瞒天过海。她以为,她能掌控一切。结果,她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开始语无伦次。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父皇已经不想再听她辩解了。他抱着我,转身坐回地毯上。
他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传朕旨意。”“皇后柳氏,德行败坏,秽乱宫闱,
意图弑君。”“废去后位,打入冷宫。”“柳氏一族,满门抄斩,株连九族。”“钦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劈在母后身上。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废后。
打入冷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他要杀了她所有在乎的人。要让她,
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慢慢烂死。这比直接杀了她,要残忍一百倍,一千倍。
“不……”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殿外的侍卫,冲了进来。架起她的胳膊,
就要把她拖出去。她死死地盯着父皇的背影。又死死地盯着我。“是你!
”“是你这个小妖怪!”“是你害了我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声音,
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风雨中。宫殿里,又恢复了安静。父皇把那支干枯的桃花,
连同匣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扔进了火盆里。火光,映着他冰冷的侧脸。他亲手,
埋葬了自己的过去。09第二天天亮,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就像大殿上,
所有官员的脸色。父皇一夜未眠。但他精神很好。或者说,是一种亢奋的,带着杀气的冷静。
他抱着我,高坐于龙椅之上。这是他第一次,抱我上朝。满朝文武,看着襁褓中的我,
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明白,昨天皇宫里天翻地覆,死了四个皇子公主,废了皇后。
今天陛下,怎么抱个婴儿就上朝了?“众爱卿。”父皇开口了,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
“昨日宫中生变,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官员们跪在地上,鸦雀无声。“朕今日,
便给大家一个交代。”王德走上前,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后柳氏,品行不端,与镇国大将军,吏部尚书,翰林院大学士,禁军统领,
宫廷画师等人私通,诞下伪龙之嗣,祸乱朝纲,其心可诛!”圣旨的第一句话,
就让整个朝堂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皇后私通?五个皇子公主,
都不是陛下的亲生骨肉?这……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皇室丑闻!官员们面面相觑,
脸上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王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念下去。“太子萧景运,
二皇子萧景明,三公主萧昭月,四皇子萧景武,五公主萧云袖,皆为逆贼之后,孽种之身,
已于昨日,尽皆伏法!”“皇后柳氏,废为庶人,永囚冷宫!”“镇国大将军,吏部尚书,
翰林院大学士,禁军统领,其罪当诛,夷其三族!”“柳氏一族,身为后族,不思报国,
反助纣为虐,意图谋逆,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一连串的诛杀令,从王德口中念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带血的刀,插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哟,开始了,大清洗开始了。看看吏部尚书那个派系的人,
脸都白了。还有镇国大将军的手下,几个兵部侍郎,腿都在抖。
这下要杀得人头滚滚了。我一边打哈欠,一边在心里实况转播。父皇听着我的心声,
目光如电,扫过下面跪着的官员。被他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噤若寒蝉。圣旨念完。
父皇缓缓开口。“众爱卿,对此,可有异议?”有异议?谁敢有异议?这时候出头,
就是找死。丞相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磕头。“陛下圣明!此等叛国逆贼,理应严惩!臣,
附议!”有了丞相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反应过来。“臣等,附议!”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响彻大殿。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这一刻,他们必须和皇帝站在一起。“好。”父皇的脸上,
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雷霆手段,震慑所有人。“王德。”“奴才在。
”“传朕旨意,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即刻查办此案!”“所有涉案人员,
一律严惩不贷!”“另,命禁军查抄所有逆贼府邸,家产充公!”“是!”王德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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