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下无声的坠落

第一章 无声的坠落2023年11月15日，凌晨三点，上海陆家嘴。

“东方财富中心”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这座88层的摩天大楼是陆家嘴金融区的地标之一。此刻，大楼大多数窗户都暗着，

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那是还在加班的投行精英们。保安老张巡逻到第44层时，

隐约听到了一声闷响。他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却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又是幻觉。

”老张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他在这个楼当了十年保安，各种怪事都听过。

有人说44层不吉利，因为“4”谐音“死”，所以这一层总有些邪门。老张不信这些，

但每次巡逻到这一层，心里总有些发毛。早上六点，保洁员刘阿姨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推着清洁车来到44层，准备打扫“云海资本”的办公室。

这家私募基金公司租下了44层的一半，据说管理着上百亿资金。

刘阿姨用门禁卡刷开玻璃门，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她推着清洁车往里走，

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血。鲜红的血从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缝下渗出，

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刘阿姨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七点十五分，

浦东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副队长陈磊带着队伍赶到现场。警戒线已经拉起，

大楼入口处围满了上班的人群，议论纷纷。“死者叫沈浩，四十二岁，云海资本总经理。

”先到的派出所民警向陈磊汇报，“保洁员早上六点发现的，已经通知了家属。

”陈磊戴上手套鞋套，走进“云海资本”的办公区。这家公司的装修极尽奢华，

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墙上是抽象派油画，处处彰显着财富。总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开着，技术科的法医和痕检已经在里面忙碌。沈浩趴在办公桌上，头歪向一侧，面色青紫。

他的后脑有一个明显的钝器击打伤，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办公室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

只有桌上的咖啡杯被打翻了，褐色液体浸湿了文件。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老刘抬起头，

“初步判断是钝器击打后脑致昏迷，然后窒息死亡。你看他的脖子。”陈磊凑近看，

沈浩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勒痕，像是被什么细绳勒过。“凶器呢？”“没找到。

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陈磊环顾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晨景，

东方明珠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里是金融精英们梦寐以求的位置，但此刻只让人感到寒意。

“现场有什么发现？”陈磊问痕检员小吴。“门锁没有撬痕，应该是用钥匙或门禁卡开的。

窗户从里面锁着，没有破坏痕迹。”小吴指着办公桌，“桌上有一份文件，被咖啡浸湿了，

但还能看清标题。”陈磊小心地拿起文件。这是一份投资协议草案，甲方是“云海资本”，

乙方是“星辉科技”，金额一栏写着：人民币五亿元。五亿的投资？陈磊皱眉。

沈浩死前在看这份文件，说明它可能很重要。“电脑呢？”“关机了。已经封存，

等技术科回去检查。”陈磊走出办公室，问公司的前台：“昨晚谁最后离开？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吓得脸色苍白：“应...应该是沈总自己。

我昨晚七点下班时，沈总还在办公室。他说要加班，让我们先走。”“公司有监控吗？

”“有，但只拍公共区域。办公室里面没有。”陈磊让技术科调取昨晚的监控。监控显示，

昨晚七点以后，陆续有员工离开。八点半，最后一个员工离开。九点十分，

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的人进入公司，五分钟后离开。之后直到凌晨三点保安巡逻，

再没有人进出。“外卖员？”陈磊指着监控画面，“查这个外卖员。”小吴放大画面。

外卖员戴着口罩和头盔，看不清脸，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像是外卖。“能看清塑料袋上的logo吗？”“太模糊了，看不清。

但应该是‘快送’或‘饿了么’之类的。”陈磊让手下联系外卖平台，

查询昨晚九点左右送到“东方财富中心44层云海资本”的订单。同时，

他询问了公司的员工。“昨晚沈总点外卖了吗？”前台想了想：“好像点了。

下午沈总说晚上要加班，让我帮他点个套餐。但我六点就下班了，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再点。

”“你帮他点的什么？”“就楼下的‘粤味轩’，沈总常点那家。

”陈磊派人去“粤味轩”调查。老板证实，昨晚七点半确实有一个送到云海资本的外卖，

是沈浩常点的叉烧饭套餐。外卖员是他们店自己的员工，二十岁的小李。

“小李送完外卖就下班了，今天还没来上班。”老板说，“我打电话问问。”电话接通了，

小李说他昨晚送完外卖就回家了，今早不舒服，请假休息。陈磊让人去小李家核实。

小李住在浦东郊区的一个出租屋，室友证明他昨晚九点多就回来了，之后没再出门。

“那个九点十分的外卖员不是小李。”陈磊判断，“有人冒充外卖员进入公司。

”为什么要冒充外卖员？如果是凶手，他如何知道沈浩点了外卖？或者，他根本不知道，

只是伪装成外卖员混入大楼？“查大楼所有入口的监控，看这个外卖员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监控显示，外卖员是从大楼侧门进入的，那个门平时只允许外卖员和快递员进出，

需要刷门禁卡。但侧门的保安说，昨晚九点左右，他去了趟洗手间，大概五分钟，

可能有人趁机溜进来。“五分钟就够了。”陈磊说，“凶手熟悉大楼的保安规律，

知道那个时间保安会离开。”“内部人作案？”小吴问。“或者是对大楼很熟悉的人。

”陈磊继续查看监控。外卖员进入大楼后，直接乘电梯到44层。九点十分进入云海资本，

九点十五分离开。离开时，他手里仍然提着那个塑料袋，但看起来轻了很多。

“塑料袋里装的可能是凶器。他进入时带着，离开时带走了。”之后，

外卖员从侧门离开大楼，消失在夜色中。沿途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背影，但始终看不清脸。

“很专业。”陈磊说，“戴口罩头盔，避开正脸监控，知道保安的作息时间。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有预谋的。”上午十点，沈浩的妻子王雅婷赶到现场。她四十岁左右，

穿着得体，但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沈浩...怎么会...”王雅婷看到丈夫的尸体，

几乎晕厥。陈磊扶她到休息室，给她倒了杯水。“沈太太，请节哀。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以便尽快找到凶手。”王雅婷点点头，勉强镇定下来。“沈浩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或者，

有没有和谁结怨？”“没有...他工作一直很忙，但最近特别忙。经常加班到很晚，

回家也不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为了什么事？”“公司的事吧。他不跟我说具体，

只说压力大。”“财务方面呢？有没有大额支出？或者有人向他借钱？

”王雅婷想了想：“一个月前，他取了一百万现金，说是投资项目要用。但我问是什么项目，

他不肯说。”一百万现金？陈磊记下。沈浩年薪几百万，取一百万不算多，

但用现金就有些奇怪了。“沈浩有什么不良嗜好吗？比如堵伯？”“没有。他不抽烟不喝酒，

就是工作狂。”“感情方面呢？有没有...婚外情？”王雅婷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但最近半年，他经常很晚回家，身上有时有香水味。我问过，他说是应酬，客户喷的香水。

”典型的托词。陈磊心里有数了。“沈太太，我们需要检查沈浩的手机、电脑，

还有家里的物品。可以吗？”“可以...只要能找到凶手。”技术科很快送来了初步报告。

沈浩的手机昨晚九点关机，之后再没开过。电脑有密码，需要破解。

办公室的座机最后一个电话是昨晚八点四十分打入的，号码归属地是上海，

但查不到机主信息。“网络电话，可能是虚拟号码。”小吴说，“很难追踪。

”陈磊看着沈浩的尸体被装进裹尸袋抬走。一个管理上百亿资金的金融精英，

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是仇杀？情杀？还是商业纠纷？“陈队，

云海资本的其他合伙人来了。”小吴说。会客室里坐着三个人：执行董事赵明，四十五岁，

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投资总监李娜，三十八岁，妆容精致，眼圈微红；风控总监周涛，

五十岁，秃顶，不停地擦汗。“沈总是我们的核心，他的离去是公司的巨大损失。

”赵明先开口，“我们一定配合警方调查。”“沈浩最近在公司有什么异常吗？”陈磊问。

三人对视一眼，赵明说：“沈总最近压力很大。我们有一个重大项目，遇到了些麻烦。

”“什么项目？”“这个...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赵明犹豫道。“沈浩死了，

还有什么比破案更重要？”陈磊加重语气。赵明看看另外两人，

终于说：“我们准备投资‘星辉科技’，金额五亿。但尽职调查发现了一些问题，

沈总坚持要投，我们有些分歧。”“什么分歧？”“沈总认为星辉科技前景很好，值得投资。

但我认为风险太大，周总也是这个意见。”李娜接话，“为这事，我们开了好几次会，

争论很激烈。”“昨晚沈浩加班，是不是和这个项目有关？”“应该是。

他说要最后审阅一下协议，今天上午开董事会决定。”周涛说，

“没想到...”“昨晚你们谁最后离开公司？”“我七点走的。”赵明说。“我六点半。

”李娜说。“我...我八点走的。”周涛擦了擦汗，“走的时候沈总还在办公室。

”“你走的时候，沈浩有什么异常吗？”“没有。他说要再看会儿文件，让我先走。

”“你离开时，公司还有别人吗？”“应该没有了。我走的时候，灯都关了，

只有沈总办公室还亮着。”陈磊观察着三人的表情。赵明沉稳，李娜悲伤，周涛紧张。

谁在演戏？谁在隐瞒？“沈浩的私生活，你们了解吗？”三人再次对视。

李娜开口：“沈总很注重隐私，我们不太了解他的私事。

”“他和公司女同事有没有...特别的关系？”“没有。”赵明立刻说，“沈总很专业，

从不把私事带到工作中。”“那他有没有和谁结怨？客户？竞争对手？”“做我们这行，

难免得罪人。”周涛说，“但要说深仇大恨，应该没有。”问话结束，陈磊让他们先回去，

但不要离开上海，随时配合调查。“陈队，你觉得他们谁有嫌疑？”小吴问。“都有。

”陈磊说，“赵明是执行董事，沈浩死了，他是最大受益者。李娜是投资总监，

和沈浩有业务分歧。周涛最紧张，可能隐瞒了什么。”“那五亿的投资项目，会不会是关键？

”“很有可能。查星辉科技，还有那个五亿的投资协议。”下午，调查有了进展。

技术科破解了沈浩的电脑密码，在他的邮箱里发现了几封可疑邮件。

第一封来自一个匿名邮箱，时间是三天前：“沈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时间不多了。

”第二封是昨天下午：“今晚十点，老地方见。最后的机会。”第三封是昨晚八点半，

也就是沈浩死前一个半小时：“我到了，你人呢？”“有人在约沈浩见面。”陈磊分析，

“‘老地方’是哪里？”“查一下沈浩的行程记录。”小吴说。沈浩的日程表显示，

他每周三晚上都会去“蓝调”酒吧，从九点待到十一点左右。昨晚正好是周三。

“蓝调酒吧离公司不远，走路十分钟。”小吴查了地图，“如果沈浩昨晚去了酒吧，

那么九点十分出现在公司的外卖员就不是他约见的人。”“或者，沈浩没去酒吧，

而是在公司等人。”陈磊说，“但那人没等到沈浩，所以发邮件催。”无论如何，

这个匿名发件人是重要线索。“能追踪这个邮箱吗？”“很难。用的是境外服务器，

而且经过多次跳转。”“邮件内容有没有特别之处？”“措辞很正式，像是商业往来。

但‘最后的机会’这种话，又带有威胁意味。”陈磊让技术科继续追踪邮箱，

同时派人去蓝调酒吧调查。酒吧老板对沈浩有印象：“沈先生是我们的常客，每周三都来，

坐在靠窗的位子，点一杯威士忌，有时候会等人。”“等什么人？”“不一定。

有时候是男的，有时候是女的。但他昨晚没来。”“昨晚有没有人来找他？”“有一个女人，

九点左右来的，问沈先生来了没有。我说没来，她就走了。”“长什么样？”“三十多岁，

挺漂亮的，穿职业装，像白领。”“她说什么了吗？”“没有。就是问了一句，然后就走了。

”女人？陈磊想起王雅婷说的香水味。沈浩可能有婚外情，这个女人可能就是情人。

“酒吧有监控吗？”“有，但只保留三天。”监控画面显示，昨晚九点零三分，

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进入酒吧，和老板交谈了几句，然后离开。她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但从身形看，是个高挑的女人。“查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查沈浩的通话记录，

看昨晚他和谁联系过。”沈浩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昨晚他一共接了五个电话，打了三个。

其中有一个号码引起了陈磊的注意：昨晚八点四十分打入的，通话时长两分钟。

正是办公室座机接到的那个虚拟号码。“这个号码，和发邮件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陈磊判断，“约沈浩见面，沈浩没去，所以打电话到办公室催。”但沈浩为什么没去？

是因为要加班审阅文件，还是因为他根本不想见这个人？“陈队，星辉科技的资料查到了。

”小吴拿着文件夹进来，“这家公司做人工智能芯片，三年前成立，创始人叫徐杰，

三十六岁，海归博士。公司前期发展很快，但最近遇到资金问题，急需融资。

”“云海资本的五亿投资能救他们？”“不止能救，还能让公司上一个台阶。

但问题是...”小吴顿了顿，“星辉科技的账目有问题。

我们请了经侦的同事帮忙看了他们的财报，发现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疑似资金挪用。

”“沈浩知道吗？”“应该知道。尽职调查是李娜负责的，她肯定向沈浩汇报过。

但沈浩还是坚持要投，这就很奇怪了。”要么沈浩被蒙蔽了，要么他明知有问题还要投。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查沈浩和星辉科技，特别是徐杰，有没有利益输送。”“已经在查了。

”傍晚，陈磊再次来到云海资本。员工已经下班，只有几个合伙人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陈磊敲开赵明的办公室。赵明正在看文件，见陈磊进来，有些惊讶。“陈队长，

还有什么问题吗？”“赵总，我想了解一下星辉科技的投资细节。沈浩为什么坚持要投？

”赵明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理解。尽职调查发现问题后，我和周总都反对，

但沈总很坚持。他说看中徐杰这个人，相信他能把公司做好。”“徐杰和沈浩私交很好？

”“应该不错。他们半年前在一个论坛上认识，之后经常一起打高尔夫。

”“徐杰昨晚在哪里？”“这...我不知道。你可以直接问他。

”陈磊要了徐杰的联系方式。电话接通后，徐杰的声音很疲惫。“沈总的事我听说了，

太遗憾了。他是我们公司最大的支持者。”“徐先生，昨晚你在哪里？”“昨晚？

我在公司加班，和团队讨论融资方案。沈总说今天开董事会，我们想最后完善一下。

”“有人能证明吗？”“我的团队都在，可以证明。”“你昨晚联系过沈浩吗？

”“通过邮件。我发了修改后的协议给他，但他没回。”“电话呢？”“没有。

我们一般都是邮件联系。”徐杰的回答很自然，没有破绽。但陈磊注意到，

他说“沈总说今天开董事会”，但沈浩已经死了，董事会开不成了。

星辉科技的融资可能泡汤，徐杰应该是最大的受害者。他有动机杀沈浩吗？不太可能。

除非...沈浩发现了什么，要撤资，徐杰为了保住融资，鋌而走险。但如果是徐杰，

他如何进入大楼？如何知道保安的作息？如何伪装成外卖员？“陈队，王雅婷要求见你。

”小吴打来电话，“她说有重要情况。”第二章 妻子的秘密陈磊在分局见到了王雅婷。

她眼睛红肿，但表情坚定。“陈队长，我隐瞒了一些事。”王雅婷开门见山，

“沈浩...他有外遇。”“你知道是谁吗？”“知道。她叫苏晴，是沈浩的大学同学，

现在在一家咨询公司工作。他们半年前重逢，之后就...”“你怎么发现的？

”“女人的直觉。他回家越来越晚，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手机总是静音。”王雅婷苦笑，

“我请了私家侦探，拍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照片。”王雅婷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照片上，

沈浩和一个女人在咖啡馆、公园、酒店门口，举止亲密。女人三十多岁，很有气质，

正是蓝调酒吧监控里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她就是苏晴？”“对。我找她谈过，

她说会离开沈浩，但显然没有。”“你恨她吗？”“恨。但我更恨沈浩。

”王雅婷的眼泪流下来，“我们结婚十五年，有一个女儿。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陈磊递过纸巾：“昨晚沈浩没回家，你没联系他？”“联系了。

九点多给他打电话，关机。我以为他在加班，或者在...在她那里，就没再打。

”“你知道沈浩和星辉科技的投资吗？”“知道一点。他说这是个好项目，能赚大钱。

但最近他好像很焦虑，说项目可能黄了。”“为什么？”“他没说。

但有一次我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账目不对’、‘不能投’。”“和谁打电话？

”“不知道。但他很生气，挂了电话后摔了杯子。”沈浩发现了星辉科技的问题，想撤资？

那为什么还要坚持投资？矛盾。“沈太太，沈浩取的一百万现金，你知道他用来做什么吗？

”王雅婷摇头：“他没说。但我猜...可能是给苏晴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图他的钱吗？

”一百万给情人？有可能，但沈浩年薪几百万，给情人一百万不算多，为什么要取现金？

“陈队，查到了。”小吴匆匆进来，看到王雅婷，欲言又止。“说吧，没关系。

”“苏晴的银行账户，上周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自沈浩的个人账户。”“五十万？

”王雅婷站起来，“他给她五十万？！”“沈太太，冷静。”陈磊示意王雅婷坐下，

“苏晴现在在哪？”“在她公司。我们已经派人盯着了。”陈磊决定立即见苏晴。

苏晴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28层。她正在开会，听说警察找她，很快出来了。会议室里，

苏晴很镇定。她确实漂亮，而且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我和沈浩是大学同学，

毕业后很多年没联系。半年前同学聚会重逢，就在一起了。”苏晴坦然承认，

“我知道他有家庭，但感情控制不住。”“沈浩给你转过五十万？”“是。

他说是给我的补偿，让我开始新生活。”“你收了？”“收了。我打算辞职，离开上海。

”“为什么？”“累了。这样的关系没有结果，我想重新开始。”苏晴的回答滴水不漏，

但陈磊觉得太完美了，像是排练过。“昨晚你在哪里？”“在家。我一个人住，没人证明。

”“但有人看见你九点左右去了蓝调酒吧。”苏晴愣了一下：“是...我是去了。

沈浩约我在那里见面，但他没来。”“他约你？什么时候约的？”“昨天下午。

他发微信说晚上九点在蓝调见，有事要说。”“说什么事？”“他没说。

我以为他要谈分手的事，就去了。但他没来，我等了十分钟就走了。”“之后你去哪了？

”“回家。”“有人能证明吗？”“没有。我打车回家的，司机可能记得，但我没要发票。

”苏晴有作案时间。九点离开酒吧，九点十分赶到云海资本，伪装成外卖员进入，杀害沈浩，

九点十五分离开。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但她有动机吗？沈浩给她钱，让她开始新生活，

她为什么要杀他？除非...她要的不止五十万。“沈浩还答应给你什么？”“没有了。

就五十万。”“一百万现金，你知道吗？”苏晴摇头：“不知道。”陈磊观察着苏晴。

她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这是紧张的表现。“苏小姐，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请你暂时不要离开上海。”“我明白。”离开苏晴公司，陈磊让小吴查苏晴的详细资料。

“苏晴，三十五岁，未婚，毕业于复旦大学经济系。先后在几家咨询公司工作，

目前是高级顾问。年收入大约五十万。没有犯罪记录，信用良好。

”“她和星辉科技有联系吗？”“暂时没查到。但她所在的咨询公司，

去年为星辉科技做过管理咨询。”“咨询项目是什么？”“企业战略规划。

项目负责人就是苏晴。”苏晴和星辉科技有业务往来！她认识徐杰，

也可能了解星辉科技的内部情况。“查苏晴和徐杰的关系。”“已经在查了。另外，陈队，

沈浩的电脑里有新发现。”回到局里，技术科汇报：在沈浩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破解后里面是一些照片和文档。照片是苏晴和徐杰的合影，两人在餐厅吃饭，举止亲密。

时间是一个月前。文档是星辉科技的内部财务数据，显示有几笔资金流向了海外账户，

账户持有人是徐杰。“徐杰挪用公司资金？”陈磊皱眉。“看起来是。但奇怪的是，

沈浩既然发现了，为什么还要投资？”“除非...他被威胁了。

”陈磊想起那些匿名邮件：“最后的机会”。可能不是商业谈判，而是威胁。

“查徐杰的海外账户。还有，查苏晴和徐杰的资金往来。”调查发现，徐杰在过去一年里，

分五次向海外转移了共计两千万资金。这些钱最终流入了一个开曼群岛的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徐杰。“挪用两千万，徐杰胆子不小。”小吴说，

“如果沈浩发现了，以此威胁他，他可能鋌而走险。”“但沈浩为什么要投资星辉？

他明知有问题。”“也许徐杰答应给他好处？回扣？”有可能。沈浩投资五亿，

徐杰给他回扣，双方互利。但沈浩为什么要保留证据？还放在加密文件夹里？“陈队，

苏晴的账户有发现。”一个警员进来，“她不仅收了沈浩的五十万，

上个月还收到一笔一百万，来自一个海外账户。”“谁的账户？”“还在查，

但初步判断和徐杰的账户有关联。”苏晴收了徐杰的钱？

那么她和徐杰的关系就不仅仅是业务往来了。“传唤徐杰！”徐杰再次来到公安局，

这次他显得很紧张。“徐先生，解释一下你转移两千万到海外的事。

”徐杰脸色变了：“这...这是公司正常的资金运作。

”“正常运作需要转移到开曼群岛的个人账户？”“我...我有投资需要。”“投资什么？

”“一些海外项目...”“具体点。”徐杰答不上来。“徐先生，沈浩发现了你挪用资金，

对不对？他以此威胁你，让你给他好处？”“没有！沈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