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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劝我当劳模,但我真的只想躺

执剑问心666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系统劝我当劳但我真的只想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执剑问心666”的原创精品林跃林跃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跃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励志,爽文小说《系统劝我当劳但我真的只想躺由网络作家“执剑问心666”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89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3:23:3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系统劝我当劳但我真的只想躺

主角:林跃   更新:2026-02-12 15:5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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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从猝死到懒汉,系统它不讲武德意识像是沉在黏稠的、不断搅拌的沥青里,

耳边还有遥远的、持续不断的嗡鸣。不是咖啡机,也不是电脑主机风扇,

是一种更单调、更穿透的嗡——林跃猛地睁开了眼。首先怼进视野的,

是几根歪斜着、勉强支撑着破旧蚊帐的竹竿,帐子泛黄,边缘挂着可疑的灰絮。

屋顶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吸顶灯,而是黑黢黢、高低不平的……芦苇?秸秆?混杂着蛛网,

正中央垂下一根同样黢黑的电线,末端挂着一颗蒙尘的、最多十五瓦的昏黄灯泡。

空气里有股复杂的味道,潮湿的泥土气,淡淡的霉味,柴火烟熏气,

还混杂着一点……鸡屎味?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铺着边缘磨出毛边、洗得发白的粗布单子。墙壁斑驳,糊着旧报纸,泛黄的纸页上,

“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的标语标题依稀可辨,配图是戴着安全帽、笑容豪迈的工人。

视线所及,一张掉漆严重、露出木头原色的方桌,两条长凳,

一个掉了个门、用破木板勉强塞住的矮柜,上面放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

缸子缺了个小口。这是哪儿?片场?哪个缺德同事的恶作剧把他搬出了城?

可他明明记得……加班到凌晨三点,心脏那阵熟悉的、拧毛巾似的绞痛猛地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都持久,眼前一黑,指尖刚碰到抽屉里那瓶速效救心丸,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这是……死了?然后……穿……了?念头刚起,

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进脑海,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林跃,男,二十二岁,

红旗公社向阳生产大队,林家庄人。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特点是……懒。非常懒。

队里分派活计,能溜就溜,溜不掉就磨洋工。家里地里的活,能凑合就凑合,

凑合不了就拉倒。靠着父母留下的两间土坯房和一点点微薄的口粮底子,

以及村里人偶尔的接济,勉强混着日子。昨天因为偷懒没去上工,被记分员扣了工分,

下午去自留地拔草,拔了两下觉得腰酸,躺在田埂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黑才晃悠回来……林跃,也是二十二岁,

某互联网大厂资深资深意味着被榨得比较透程序员,特点是……卷。非常卷。

自愿被迫996是福报的信徒受害者,常年熬夜冠军,咖啡因摄入量超标,

薪资尚可但发际线危殆,梦想是三十五岁前攒够首付遥遥无期,

然后……好像也没想好然后。现在,卷王林跃,成了懒汉林跃。他盯着黑黢黢的屋顶,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挺好,不用加班了。第二个念头是:这地方,

看样子也不用操心KPI和OKR了。摆烂的基因,在穿越的震撼中,

竟然隐隐有抬头并迅速与本土记忆融合的趋势。他试着动了动。身上盖着的薄被硬邦邦的,

带着一股陈年的气味。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悠长的咕噜声。饿,前胸贴后背那种饿。记忆里,

昨晚回来好像就喝了点凉水,啃了半块硬得像砖头的杂粮饼子。躺平虽然好,

但饿肚子是真难受。就在他琢磨着是再睡个回笼觉对抗饥饿,

还是爬起来去墙角瓦罐里翻翻有没有漏网的存粮时,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突兀地直接在他脑内响起:“检测到适配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意识清醒。

‘先进生产力激励系统’开始绑定……”“10%…30%…70%…99%…绑定成功。

”“宿主:林跃1984年版。”“终极任务:引领本区域生产力跨越式发展,

助力国家现代化建设,

现共同富……滋……目标检测异常……重新校准……”“主线任务第一序列:在一年内,

带领家庭当前为单身宿主实现初步脱贫,达到本村中等收入水平。任务奖励:未知。

任务失败惩罚:连续播放《最炫民族风》1984年魔改版三百遍,

强制宿主跟跳广场舞直至动作标准。”林跃:“……”他维持着躺在炕上的姿势,眨了眨眼。

幻觉?加班后遗症?还是猝死前的走马灯这么有创意?“请宿主确认接收初始引导信息。

”电子音催促,带着一种刻板的、不容置疑的味道。林跃没动,尝试在脑海里回应:“系统?

”“是的,宿主。”“《最炫民族风》……是什么?”他谨慎地问。

这歌名听起来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系统资料库缺失具体音频数据,但根据惩罚程序描述,

此为高能量级、强节奏感、具备广泛群众基础的激励型音乐,预计播放效果:提神醒脑,

强制激活宿主身体机能,并附带‘不跳就难受’的精神干扰属性。三百遍为标准惩罚单元。

”林跃眼前一黑。不是形容词,是真觉得眼前又黑了一下。

他想起了被隔壁广场舞大妈支配的恐惧,那穿透力极强的节奏,魔性循环的旋律……三百遍?

还跟跳?直到标准?这比扣工资可怕多了!这是精神酷刑!“宿主情绪波动剧烈,

请保持冷静。系统旨在激励先进,鞭策后进,共建美好……”电子音试图进行标准化安抚。

“停!”林跃在脑内大喝一声,“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来的?谁派你来的?有没有卸载按钮?

静音模式?或者……投诉渠道?

”“系统来源:高级文明‘进步主义联盟’基础激励模块试用版。

派遣单位:跨时空人力与生产力发展协调局临时工编号:PT1984-007。

卸载功能:核心锁定,不可卸载。静音模式:需宿主达成‘县级劳动模范’成就后解锁。

投诉渠道:无。建议宿主积极面对,努力完成任务,惩罚程序只为督促,并非本意。

”林跃听懂了。这是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还是个临时工派发的!目的是逼他上进,

手段是精神污染。“如果我拒绝呢?继续……嗯,保持现状?”他试探着,

属于懒汉林跃的那部分灵魂在微弱地挣扎。“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倾向。

启动预备警示程序:试播放惩罚音乐片段5秒。请宿主体验。”下一秒,

一阵极具冲击力的旋律在林跃脑内炸开!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节奏强劲,鼓点震脑,

还夹杂着不知名的、极具八十年代特色的电子合成音效,土嗨之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短短五秒,林跃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旋律掀飞了,

四肢莫名其妙有种想跟着抽搐的冲动。播放停止。世界清静了。但余音绕梁,魔性十足。

林跃瘫在炕上,喘着粗气,眼神发直。“宿主体验完毕。请问是否确认继续消极怠工策略?

系统将按规程执行完整惩罚。”电子音一板一眼地问。消极?怠工?去他妈的消极怠工!

这玩意比生产队队长扣工分、比村里大娘指着鼻子骂懒汉可怕一万倍!这是直接攻击灵魂啊!

林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本就摇晃的蚊帐扯下来。“干!

我干还不行吗!”他对着空气脑内的系统低吼,“为了我的耳朵,为了我的脑子,

为了我不变成广场舞筋肉人……我干!”“宿主态度转变积极,符合预期。

高效蛋鸡养殖技术入门级资料包、启动资金:人民币五元整已放置于宿主外裤口袋。

请宿主合理规划,尽快开展生产活动。每日任务系统将于明日清晨六点准时发布,

请宿主保持清醒,及时接收。今日引导结束,系统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祝您生产愉快。

”电子音消失了。林跃呆坐了几秒钟,

猛地伸手摸向炕边那条打着补丁、脏得快看不出原色的蓝布裤子。掏了掏口袋。

指尖触到几张柔软的纸张。拿出来,凑到昏暗的灯泡下。一张棕黄色的五元纸币,

正面是民族大团结的图案,崭新挺括。另外还有两张对折的信纸,展开,

上面用清晰但略显呆板的字体,

选鸡苗、搭建简易鸡舍、配比饲料以当前时代可能找到的材料为基础、疾病预防等知识,

甚至还附带了几种土法治疗鸡常见病的方子。五块钱,一沓“技术资料”。

这就是他“先进生产力”的起步资本?这就是他摆脱“最炫民族风”命运的唯一希望?

林跃捏着那五块钱和信纸,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荒谬,有无奈,有被强迫的愤懑,

也有那么一丝丝……绝境里看到条裂缝的微光。

虽然这裂缝是被一个不靠谱的系统和三百遍神曲硬生生砸出来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比刚才更响。他捏紧了五块钱。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然后……然后就得琢磨怎么用这五块钱,滚出一个养鸡场来?还得尽快,因为明天早上六点,

那该死的系统就要发布每日任务了!谁知道完不成会不会又来段“小苹果”试听?

林跃咬着牙,从硬邦邦的土炕上爬了起来。踩上地上那双张嘴的破布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天刚蒙蒙亮,乡村清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犬吠。他站在自己这破败的土坯房门口,

看着院子里杂草丛生、水缸见底的景象,再低头看看手里崭新的五块钱和那沓“致富秘籍”。

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别人穿越,要么王侯将相,要么赘婿退婚,

最不济也是个有金手指的种田开局。他呢?996猝死后,穿成八十年代著名懒汉,

被一个疑似“进步主义联盟”临时工投放的、惩罚措施是广场舞神曲的奇葩系统逼着去养鸡?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宿主似乎仍有抵触情绪。”系统的电子音冷不丁又冒出来,

吓了林跃一跳,“检测到宿主思维活跃度提升,但积极生产倾向波动。

建议宿主珍惜启动资源,时间就是工分,效率就是生命。”“我没抵触!

”林跃没好气地在心里回怼,“我是在进行战略规划!懂吗?规划!养鸡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鸡苗从哪儿买?鸡舍在哪儿搭?饲料钱够吗?卖鸡蛋的路子怎么找?这些不都得想?

”“系统资料包已提供基础技术指引。其余问题,属于宿主主观能动性范畴。

请宿主发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克服困难,创造条件。

消极思维不利于任务进展。”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应。“我……”林跃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系统,怎么比甲方还难搞?至少甲方给钱的时候还算痛快虽然事后可能拖款,

这系统就给五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行,你狠。为了不被魔音灌耳,我忍。

先把肚子问题解决。林跃凭着记忆,朝着村子中心走去。那里有个代销点,

算是村里唯一能买到点东西的地方。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村民,看到他,眼神都有些诧异。

毕竟,以往的林跃,这个点儿绝对还在炕上挺尸。“哟,跃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起这么早?”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招呼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是前院的林三叔。

林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啊,三叔,早。睡不着了,起来……活动活动。

”“活动活动好,活动活动好,年轻人,不能总躺着。”林三叔点点头,也没多问,

扛着锄头往田里去了。其他村民也多是好奇地看他两眼,没人多话。

懒汉林跃的人设深入人心,早起一次,最多算个新鲜,引不起什么波澜。林跃松了口气,

加快脚步走到代销点。用五毛钱买了两斤粗粮面,又花一毛钱买了点盐巴。

看着手里剩下的四块四毛钱,他犹豫了一下,没敢再动。这是启动资金,是鸡苗钱!

拎着粮和盐往回走,路过生产队队部外面的墙壁时,

他看到新刷的大红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旁边还有稍微旧一些的:“大干快上,实现四化!”林跃的脚步顿了顿,

看着那鲜红的标语,再想想自己脑子里那个催命一样的系统,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时代的洪流,系统的逼迫,内外交煎,他这只想躺平的咸鱼,看来是没地方躲了。回到家,

用破瓦盆和了点面,在墙角那个用几块砖头垒成的简易灶台上生了火,煮了一锅糊糊。

没有油,没有菜,只有盐味。但他吃得狼吞虎咽。饥饿是最好的调料。吃完饭,

洗了碗只有一个缺口的破碗,他坐在门槛上,摊开那两张信纸,就着逐渐明亮的天光,

仔细研究起来。看着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技术是有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鸡苗、场地、围栏、饲料……哪样不要钱?或者,哪样不得花力气去张罗?四块四毛钱,

能买几只小鸡崽?就算买来了,养在哪儿?这院子连个像样的篱笆都没有,

鸡跑出去被人抓了或者被黄鼠狼叼了怎么办?喂什么?

光靠他自己那点自留地里的菜叶和草籽,够几只鸡吃?问题一个接一个,让人头大。“系统,

”他试着在脑海里沟通,“启动资金有点少啊,能不能……再申请点无息贷款?或者,

提前预支点任务奖励?”“驳回。”系统秒回,

“初始资源已根据宿主所在区域平均发展水平及任务难度进行合理配给。

过度援助不利于培养宿主独立自主能力。请宿主开动脑筋,灵活运用现有资源及本地条件。

”林跃:“……” 我就知道!他盯着手里的四块四毛钱,

又看看自家破败的院子和空荡荡的鸡窝那只是个象征性的土堆围栏,

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和面对永远改不完的bug、提不完的需求、开不完的会有啥区别?都是让人绝望的难题。

要不……真的躺平算了?三百遍《最炫民族风》……也许,跳着跳着就习惯了呢?

说不定还能练出点舞姿?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出来——“检测到宿主再次出现严重消极倾向!

”系统警报声骤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促,

“启动二级警示程序:惩罚音乐试听延长版15秒!

并附赠经典舞步教学影像意念投射!”“等等!我开玩笑的!我积极!我特别积极!

”林跃魂飞魄散,在脑内大吼。但晚了。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 更加磅礴、更加洗脑的旋律轰然炸响,比之前那五秒更富层次感,电子音效更加铿锵,

甚至还自动脑补出了闪烁的迪斯科球灯效!与此同时,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白色球鞋的虚拟人影,正伴随着节奏,

一板一眼地做着“擦玻璃”、“骑马扬鞭”等经典广场舞动作,动作标准,

充满活力和尴尬。十五秒,漫长的十五秒。音乐停止,幻影消失。林跃脸色发白,

额头冒汗,心脏咚咚狂跳,手脚还有点不受控制地想跟着比划两下。“警示完毕。

希望宿主端正态度,认清形势。系统的惩罚手段是多样且持续的。”电子音冷冰冰地总结。

林跃喘着粗气,扶着门框才没坐地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个系统面前,摆烂的代价,

他付不起。一点侥幸心理都不能有。他狠狠地抹了把脸,

眼神重新聚焦在那四块四毛钱和两张信纸上。养鸡!必须养鸡!而且要快!要好!

不就是白手起家吗?不就是资源短缺吗?上辈子能卷得过同事抢到项目,

这辈子……这辈子被个系统逼着,难道还搞不定几只鸡?

属于前卷王程序员的那股子狠劲或者说,被逼到绝境的求生欲,

终于被这十五秒的神曲试听给彻底激发了出来。他环顾自家这个破院子,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运转。技术有了,钱少,那就得在“借势”和“腾挪”上下功夫。

鸡苗钱不够,能不能赊账?或者换?村里谁家孵小鸡了?自家有什么能换的?

好像……只剩下父母留下的几本旧书,还有一口用不着的大铁锅?场地不行,

能不能先因陋就简?院子角落那个塌了半边的柴火棚能不能收拾出来?

围栏……去后山砍点树枝荆棘自己编?饲料不够……对了,

系统资料里提到可以收集蚯蚓、挖野菜补充蛋白质!后山沟里,河滩边上,

是不是能找到这些东西?这不要钱,只要力气!还有,养鸡不是为了自己吃鸡蛋,

是为了卖钱,完成任务。卖给谁?怎么卖?公社的供销社收不收鸡蛋?有没有收购标准?

是不是得提前去打听?一个个念头飞快闪过,虽然依旧困难重重,但至少有了方向,

有了可以着手去做的具体事情。林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茫然和抵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不,是背水一战的决绝。

“系统,”他在心里说,语气平静了许多,“资料我看了。我会尽快开始。

但我需要时间筹备,明天早上的每日任务,能不能……稍微宽松点?给个适应期?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进行评估。“可以。鉴于宿主今日态度转变明显,

且确需时间进行生产准备,

:完成养鸡项目可行性实地调研包括鸡苗来源、场地整理方案、初期饲料获取途径三项。

任务期限:明日日落前。任务奖励:无。失败惩罚:播放《荷塘月色》节奏舒缓版十遍,

辅助宿主进行‘冥想式放松’效果:可能引发深度嗜睡,错过后续任务。

”林跃嘴角抽了抽。得,惩罚还带花样翻新的。《荷塘月色》?还舒缓版?听着不像好事。

嗜睡?现在对他而言,睡觉误事可能比睡不着更可怕。“明白了。”他点点头。可行性调研?

这活儿他熟啊,上辈子写项目立项报告的第一步就是这。无非是把脑子的想法,

落到实际去看看,问问。他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升高。时间不等人,

系统的倒计时虽然没明说和肚子未来的需求,都不允许他再耽搁。

先把院子那个破柴火棚收拾出来!说干就干。林跃挽起袖子虽然袖子本来就短,

走进院子角落那个堆满朽木、烂叶、蛛网,半边顶棚都塌了的柴火棚。

一股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他皱皱眉,但没有退缩。

弯腰开始把里面的破烂一点点清理出来。朽木搬到院子另一边晒着说不定还能当柴火,

烂叶杂草铲到一起,堆到墙角打算沤肥。蜘蛛网用长树枝搅掉。

这身体虽然因为长期懒散而有些虚,但毕竟是二十二岁的年轻底子,干点体力活还是撑得住。

只是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清理了大半个上午,

总算把棚子里的东西清空了,露出坑洼不平的泥地。塌了的顶棚暂时没办法,只能先这样。

至少空间腾出来了。他拄着铁锹从柴火堆里翻出来的,锈迹斑斑,

看着这个勉强能称为“空间”的地方,盘算着:地上得垫干土,最好能铺点石灰消毒石灰?

得花钱买或者去队里问问。四周要用树枝或者竹片编成篱笆墙,留个门。

顶上……暂时用旧塑料布或者茅草遮一遮,防雨就行。工程量不小。但他现在只有自己。

肚子又饿了。早上那点糊糊早就消化完了。林跃回屋,就着凉水,

又把剩下的一点杂粮饼子啃了。冰凉的饼子划拉得嗓子疼,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休息了一会儿,他拿着那四块四毛钱,走出了家门。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打听鸡苗。

村里养鸡的人家不少,但大多是自己用母鸡抱窝,或者去隔壁村有专门孵小鸡的人家换。

直接卖鸡苗的,好像不多。他先去了前院林三叔家。三婶正在院子里喂鸡,

十几只半大的鸡咕咕叫着围着她转。“三婶,忙着呢?”林跃笑着打招呼。三婶抬头看到他,

有些意外:“跃子啊,咋过来了?有事?”“想跟您打听个事,”林跃凑近点,

“您家这小鸡崽,是自家母鸡抱的,还是外头买的?”“自家抱的呀。”三婶说,

“开春时候老母鸡抱了一窝,这不,都长这么大了。你想养鸡?”“嗯,琢磨着想养两只,

下个蛋啥的。”林跃含糊地说。“养鸡好呀,有个蛋啊肉的贴补。”三婶点头,

“不过你现在才想养,自家抱窝是来不及了。得去外头寻摸。咱村是没有专门卖的,

你得去王家屯看看,王老六家好像每年都孵不少小鸡仔卖。”王家屯,离这儿五六里地。

“王老六家的小鸡啥价啊,三婶您知道不?”“这我可说不准,得看年头、看品种。

往年听说一毛多、两毛钱一只吧?你也别养多,刚开始,养个五六只试试手就行,

多了你照看不过来。”三婶好心劝道。五六只,按两毛算,也得一块多。

再加上来回走路……钱好像还够。林跃心里有了点底,谢过三婶,

又问了问王老六家具体在王家屯什么位置。离开三婶家,他又在村里转了转,

遇到看起来面善、家里也养鸡的婶子大娘,就凑上去搭话,

问问鸡苗、饲料、平时鸡爱闹啥病之类的问题。

大部分人虽然奇怪懒汉林跃怎么突然关心起养鸡了,但乡里乡亲的,倒也乐意说几句。

林跃一边听,一边默默和系统给的技术资料对照,心里渐渐有了谱。至少,鸡苗来源找到了,

价格区间知道了。接下来是场地。自家那个破棚子,

收拾起来要的东西……他溜达到生产队仓库附近,正好看见记分员老陈头蹲在门口抽烟袋锅。

老陈头以前是木匠,手巧,队里一些工具修补、简单木工活都找他。“陈伯。

”林跃喊了一声。老陈头抬起眼皮瞅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哟,林跃啊,

今儿没躲懒?太阳打西边出来两回了?”昨天刚扣了林跃工分,老陈头对他没啥好脸色。

林跃陪着笑:“陈伯,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想积极向上了嘛。跟您打听个事,

咱队里仓库,有没有不用的、旧的塑料布啊?或者,我想砍点后山的细树枝编个篱笆,

队里允许不?”老陈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他:“塑料布?你要那玩意干啥?还砍树枝编篱笆?

你想弄啥?”“我……我想把家里那个破柴火棚拾掇拾掇,养两只鸡。”林跃老实说。

“养鸡?”老陈头磕了磕烟袋锅,脸上露出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就你?林跃,不是我说你,

那鸡到你手里,能活过三天?别糟践东西了。”林跃心里冒火,

但脸上还得维持着笑:“陈伯,我这不是想改嘛。您给指点指点,

塑料布和树枝的事……”老陈头又抽了口烟,慢悠悠说:“废旧塑料布,

仓库里好像还真有点,前年盖粮垛剩下的边角料,破破烂烂的,你要不嫌弃,

去跟保管员说一声,拿点去用也行,反正堆着也是堆着。至于砍树枝……”他顿了顿,

“后山那一片刺槐、荆条,公家的,原则上不让随便砍。

不过你要是只砍点细的、编篱笆用的,不多,跟队长打个招呼,应该也没人说啥。

但丑话说前头,砍坏了树,或者引起山火,你可吃不了兜着走。”“明白明白!谢谢陈伯!

”林跃连忙道谢。塑料布有望,树枝也有门路!这就是好消息!“先别谢。”老陈头摆摆手,

“队长去公社开会了,明天才回来。你要砍树枝,明天找他说去。”“诶,好嘞!

”林跃应着。明天就明天,正好明天做系统那个调研任务,

找队长批条子也算“场地整理方案”的一部分吧?饲料问题……他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

系统资料里写的蚯蚓、野菜,后山沟和河滩肯定有。但光靠这个,营养可能不够。

最好能有点粮食掺着。粮食……他自己的口粮都不够。能不能用别的换?

或者……帮人干活换点糠麸之类的?走到河滩边,他蹲下看了看。泥土湿润,扒开几块石头,

果然看到几条细小的蚯蚓在蠕动。野菜也有,但不多,这个季节还不是最茂盛的时候。看来,

收集饲料也是个长期且费工的活儿。回到自家院子,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林跃站在清理了一半的破棚子前,

盘点着今天的收获:鸡苗来源和大致价格确认王家屯王老六。

场地修补材料废旧塑料布有希望获得。围栏材料树枝需明日请示队长。

饲料来源蚯蚓、野菜已实地查看,确认可行,但量少费工。

剩余资金:四块四毛未动用。信息有了,方向有了,但每一个环节,

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需要付出的努力。身体很累,腰酸背痛,手上还磨出了两个水泡。

肚子又饿了,晚饭还没着落。但奇怪的是,林跃心里反而没那么焦躁了。

或许是明确了具体要做什么,或许是系统那十五秒的“警示教育”实在太深刻,

让他别无选择。他舀了点凉水,胡乱洗了把脸和手。

看着水缸里映出的那张陌生的、年轻却带着困顿和迷茫的脸。“行了,别看了。

”他对着水缸里的倒影说,“996都熬过来了,还怕养鸡?卷起来!为了耳朵清净,

为了不跳广场舞!”他转身进屋,就着最后的天光,再次摊开那两张信纸,

用半截铅笔头在桌缝里找到的,在背面空白处写写画画,

列出明天要做的事情:找队长批条子,砍树枝。去仓库找保管员,要或换废旧塑料布。

去王家屯王老六家,实地问清楚鸡苗价格、品种、有无赊欠可能。需步行往返,

估算时间继续清理棚子,垫土。收集一桶蚯蚓或野菜,试验饲料配比。密密麻麻,

排得挺满。写完,他放下铅笔,长长吐了口气。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村子里零星亮起了昏黄的灯火。土炕依旧硬,屋子依旧破,未来依旧迷雾重重。

但脑子里那个系统,暂时安静如鸡。林跃躺在炕上,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但精神却因为这一天的折腾和明天的计划而有些亢奋。

脱贫……村中等收入水平……还有那个遥不可及的“引领区域生产力”……路要一步一步走,

鸡要一只一只养。先过了明天系统的“可行性调研”任务这关再说。

《荷塘月色》舒缓版……听起来好像比《最炫民族风》温和点?

但“深度嗜睡”……在需要争分夺秒干活的时候,睡过头可能更致命。不能失败。

带着对神曲的恐惧和对睡眠的警惕,还有一丝丝被逼上梁山的狠劲,

林跃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隐隐传来:“……接下来请欣赏歌曲,

《在希望的田野上》……”希望?林跃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他的田野,

暂时还只有一堆鸡毛还没拿到蒜皮明天要处理的琐碎,和脑子里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但,总算是……动起来了。为了不跳广场舞。

第二章:五块钱的鸡苗和系统的第一次卡顿天还没亮透,林跃就醒了。不是自然醒,

是被饿醒的,也是被脑子里那个准点响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吵醒的。

“滴——新的一天开始。

:完成养鸡项目可行性实地调研包括鸡苗来源、场地整理方案、初期饲料获取途径三项。

任务期限:今日日落前。请宿主保持积极,努力完成。”林跃躺在床上,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缓了三秒钟,才把“可行性调研”和昨天系统说的那些话对上号。行吧,开工。

肚子咕咕叫得比系统提示音还响。他爬起来,就着昨晚剩下的一点凉水,

把最后小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塞进肚子,感觉像吞了块砂纸。得,今天不光要跑腿调研,

还得想办法解决口粮问题,系统给的五块“启动资金”是绝对不能动的鸡苗钱。第一站,

生产队队部,找队长批条子砍树枝。队长姓赵,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

正蹲在队部门口就着咸菜喝稀饭,看见林跃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林跃?

你来干啥?昨天不是刚扣了你工分?”语气不算好。懒汉的名声,在勤劳为荣的农村,

实在不怎么受欢迎。林跃挤出自认为最诚恳的笑容:“赵队长,早。我……我想改好了。

打算在家养几只鸡,给队里减少点负担,也给自己添个进项。”“养鸡?

”赵队长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怀疑,“就你?别鸡没养大,先把自己饿死。

”林跃心里腹诽,脸上笑容不变:“队长,我真想试试。家里那个破柴火棚,

我昨天收拾了一下,想砍点后山的细树枝编个篱笆围上。不多砍,就够编个鸡窝的。

陈伯说这事得您点头。”赵队长放下碗,抹了把嘴,沉吟着。林家庄后山那一片杂树林,

说是公家的,但村民们日常砍点烧柴、修个农具,只要不过分,队里一般睁只眼闭只眼。

林跃这小子突然说要砍树枝编鸡窝,听着倒像是真要干点正事。“行吧。

”赵队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准砍细的、枯的,不许动成材的树,也不许砍太多,

够你用就行。要是让我发现你乱砍,或者引起啥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谢谢队长!

保证不乱砍!”林跃连忙保证,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拿着队长口头批的“条子”其实就是一句话,林跃马不停蹄去了生产队仓库。

保管员是个姓李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翻账本。“李伯,早。陈伯说仓库有点废旧塑料布,

我想养鸡,遮遮棚子顶,您看……”林跃态度放得很低。李保管抬起头,

从眼镜框上边瞅他:“塑料布?有倒是有,前年盖粮垛剩下的,破烂得很,窟窿眼不少,

你要不嫌弃,拿几块去。”说着,他起身走到仓库角落,

从一堆杂物里抽出几卷脏兮兮、满是褶皱和破洞的灰色塑料布。“就这些了,反正也没用。

”林跃如获至宝,连声道谢。虽然破,但补补应该还能挡点雨。不要钱,这就是最好的!

他把几块塑料布卷好,用草绳捆了捆,暂时放在仓库门口,说等会儿回来拿。接下来,

是最重要,也最耗体力的一环:去王家屯,找王老六问鸡苗。五六里山路,说远不远,

说近也不近。林跃空着肚子那半块饼子约等于没有,揣着四块四毛巨款,踏上了黄土路。

清晨的风还有点凉,路两边是绿油油的庄稼地,偶尔有起早下地的村民跟他擦肩而过,

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林跃硬着头皮,闷头赶路。心里盘算着:鸡苗价格按三婶说的,

往高了算,两毛一只,四块四能买二十二只。但还得留点钱应付意外,

或者买点必备的东西……先问问看吧,能买十五只以上最好。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王家屯到了。村子比林家庄稍大些,问了两个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

很容易就找到了王老六家。王老六是个干瘦的小老头,正在自家院子里的鸡圈忙活。

院子一角用竹篱笆围了一大片,里面几十只半大不小的鸡在啄食,叽叽咕咕,好不热闹。

旁边还有个用旧棉被和稻草捂得严严实实的箩筐,隐隐传来细弱的“唧唧”声,

显然是刚孵出不久的小鸡崽。“王大爷,忙着呢?”林跃堆起笑打招呼。王老六直起腰,

打量他:“你是……”“我是林家庄的,叫林跃。听我们村三婶说您这儿孵小鸡仔卖,

想来问问。”林跃说明来意。“哦,林家庄的。”王老六点点头,脸色和缓了些,

“小鸡仔有,刚出壳三天的,还有一批过五六天出。你要哪种?”“刚出壳的啥价?

过几天出的呢?”“刚出壳的,一毛八一只。过几天出的,壮实点,两毛。”王老六很干脆,

“你要是买得多,能便宜点。”林跃心里快速计算,刚出壳的便宜两分,但更脆弱,

需要更精心的照顾。他这新手,还是保险点好。“我要那批壮实点的,过几天出的。王大爷,

您看我要是买……十五只,能便宜多少?”“十五只……”王老六咂咂嘴,“三块钱吧,

十五只三块钱,不能再少了。这鸡崽都是好种蛋孵的,吃食少,肯长,下蛋也早。”三块钱。

林跃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块四。还剩一块四。似乎还行。“王大爷,能不能……再便宜点?

或者,我帮您干点活抵点钱?”林跃尝试着砍价,脸有点红。

上辈子跟产品经理撕需求都没这么窘迫过。王老六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伙子,

我这价公道得很。你看我这鸡崽的精神头。干活抵钱?你会干啥?我这孵鸡养鸡的活计,

你干不来。”林跃语塞。他除了会写代码现在也没用了,

好像确实没啥能拿得出手的“干活”技能。种地?原主记忆里只有磨洋工的经验。

“那……三块钱,十五只。我定了。”林跃一咬牙,决定下来,“过几天来拿?”“五天后,

还是这个时候。”王老六说,“先交五毛定钱,拿鸡的时候再给两块五。”还要定金。

林跃掏出那崭新的五块钱,小心翼翼地抽出唯一的一张五毛,递给王老六。王老六接过钱,

对着光看了看,揣进怀里,随手从旁边扯了半张旧报纸,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林跃,

定鸡十五,已付五毛”,撕下来递给林跃。“拿着,到时候凭这个来取。

”林跃珍重地把那张破报纸条折好,放进里衣口袋。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鸡苗有着落了!

虽然花掉了五毛,但大头还在。离开王老六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走路都有点发飘。路过王家屯的代销点,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进去买吃的。那一块四毛钱,

得留着买点必备品,比如……石灰?或者预备着鸡生病抓药?忍着饥饿,

拖着越发沉重的步子往回走。回到林家庄,已经快中午了。他先去仓库拿了那捆破塑料布,

扛在肩上,沉倒不沉,就是体积大,不太好拿。回到家,把塑料布扔在院子里,

他先冲进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觉得冒烟的嗓子好了点。饿,还是饿。

早上那点东西,早就消耗殆尽了。不能动那买鸡苗的钱。林跃眼神在空荡荡的屋里扫视,

最终落在墙角那个旧瓦罐上。那是原主用来装杂粮的,现在也快见底了。他走过去,

伸手在罐底摸了摸,指尖触到几颗硬硬的小东西。掏出来,是七八颗干瘪的红枣,

还有一小把大概是去年秋天遗落的、生虫的黄豆。聊胜于无。林跃把红枣和黄豆都洗了洗,

红枣直接塞嘴里嚼了,干巴巴的,没什么甜味。生黄豆不能吃,他找了个破碗,把黄豆泡上,

也许晚上能煮煮?虽然可能煮不烂,但总比没有强。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虽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不敢歇息。

系统的任务要求“场地整理方案”,他现在只是有了材料树枝待砍,塑料布已有,

方案还没落实。他拿出那半截铅笔头,在昨天写计划的信纸背面,开始画草图。

柴火棚的位置,大小,如何利用现有的破框架,怎么用树枝编篱笆墙,留多大的门,

塑料布怎么覆盖防雨,地上垫多厚的干土,是否需要撒石灰……画得歪歪扭扭,

但大致思路清晰了。他又在旁边列出了所需工具:砍刀借,柴刀自家有,但很钝,

绳子,铁锹有,耙子可能要用到,得借……写完这些,

他盯着“初期饲料获取途径”这一项。昨天看了河滩,蚯蚓和野菜有,但不多。

他需要拓展来源。想了想,他又出门了。这次是去村西头的磨坊。

磨坊旁边有个小小的豆腐坊,每天做完豆腐会有豆渣剩下。豆渣喂猪喂鸡都是好东西。

磨坊老孙头正在收拾石磨,看见林跃,也是愣了一下。“孙伯,”林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跟您打听个事,您这豆腐渣,平时都咋处理?”“豆腐渣?”老孙头看他一眼,“喂猪啊,

有时候谁家要,就拿点去。你问这干啥?”“我……我想养几只鸡,听说豆腐渣掺着喂鸡好。

您看,我能不能每天来帮您干点活,打扫打扫,换点豆腐渣?”林跃说出在路上想好的说辞。

帮工换饲料,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不用花钱的办法。老孙头打量着他,

眼神里带着同样的不信任:“你?干活?我这磨坊的活可不轻省。”“我力气有的,孙伯。

您让我试试,清扫院子,挑点水,都行。我不要多,每天给我一小筐豆腐渣就成。

”林跃态度放得很低。老孙头沉吟了一下。豆腐渣他每天都要清理,有人帮着打扫,

确实省点事。而且林跃这小子虽然懒名在外,但看起来眼神比以往清亮了些,不像说谎。

“行吧。”老孙头点点头,“那你明天早上过来,先把院子扫了,水缸挑满。干得好,

每天给你留一筐豆腐渣。干不好,或者偷懒,那就没下次了。”“谢谢孙伯!我一定好好干!

”林跃连忙保证。又多了一条饲料来源!豆渣营养不错,混着野菜蚯蚓,应该能顶一阵。

从磨坊出来,日头已经开始偏西。林跃感觉腿像灌了铅,但精神却有些亢奋。鸡苗定了,

场地方案有了,饲料来源找到了两项河滩采集+豆腐渣,还差一项“方案”需要具体化。

他想了想,又拐去了赤脚医生林老栓家。林老栓不仅给人看头疼脑热,

有时候也给牲口家禽看看简单的毛病。“栓叔,在家吗?”林老栓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

见是林跃,点了点头:“跃子啊,有事?”“栓叔,我想问问,养鸡的话,平时备点啥药好?

便宜管用的。”林跃问。林老栓有些意外:“你真要养鸡?”得到肯定答复后,

他捋了捋胡子,“小鸡崽容易拉白痢,备点土霉素片,碾碎了拌食里,预防。

再弄点高锰酸钾,兑水给鸡喝,消毒。别的……看情况再说。土霉素我这儿有,不贵,

几分钱一片。高锰酸钾更便宜,一点就够用很久。”林跃记在心里。又问了问用量。

这算是把疾病预防这一块也纳入了“方案”。等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家,

太阳已经挨着西山头了。坐在门槛上,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腿,一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三项调研任务完成。鸡苗来源:王家屯王老六,已付定金,五天后取十五只鸡崽。

场地整理方案:已规划草图,需砍伐细树枝编篱笆,利用废旧塑料布覆盖顶部防雨,

地面垫干土并撒石灰消毒,工具已列出。

菜;二、帮磨坊孙伯干活换取每日豆渣;三、计划向村民收购少量糠麸需动用剩余资金。

另,已咨询赤脚医生,预备常见鸡病防治药物。”他一口气汇报完,等着系统确认。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核验。

“滴——每日任务‘养鸡项目可行性实地调研’完成度评估中……”“评估完毕。

鸡苗来源确认完成。场地整理方案具体完成。初期饲料获取途径多样完成。

额外完成项:疾病防治初步咨询加分。”“综合评定:任务完成。评价:良好。

未触发惩罚机制。”林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当年通过项目答辩还紧张。

总算是过关了。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电子音,但不知为何,林跃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

“检测到宿主在资源极度匮乏、客观条件不利的情况下,仍高效、超额完成初步规划,

展现出较强的执行潜力与主观能动性。为激励宿主此种‘有条件要上,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奋斗精神,本系统特此发布附加激励任务非强制,可选。

”附加任务?林跃立刻警惕起来。非强制?可选?系统有这么好心?

“激励任务:请宿主在鸡苗到位前,

三项准备之一:1. 成功制作并安装简易捕鼠装置于拟建鸡舍周围有效降低鼠害风险。

. 收集并初步处理晒干/粉碎不少于十斤可用作鸡饲料的野生植物或农副产品下脚料。

3. 独立完成拟建鸡舍区域地面平整及垫土工作面积不小于五平方米,

垫土厚度不低于五厘米。”“完成任意一项,

可获得奖励:高效蛋鸡养殖技术进阶技巧资料片段一份,

或‘鸡群健康状态初步观测法’。”“任务期限:鸡苗到位前即五天内。

请宿主酌情选择,量力而行。”林跃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三项,

哪一项不是要花力气、费时间的?还“酌情选择”、“量力而行”?

说得好像他真的有的选一样。系统这分明是看他今天“表现良好”,开始加码了!

还美其名曰“激励”!捕鼠装置?他不会做。收集十斤饲料?河滩挖蚯蚓、挖野菜,

加上豆渣,五天内攒十斤?有点悬,而且“初步处理”还要晒干或粉碎,更费工。

地面平整垫土……这个听起来最直接,但五平方米,垫土五厘米,

意味着要挖土、运土、平整……工作量不小。但是,

奖励……“进阶技巧”和“健康观测法”,听起来很有用。尤其是他现在一穷二白,

任何一点知识都可能救命。干,还是不干?就在林跃皱眉权衡,

是继续躺平拒绝额外任务虽然系统说非强制,但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后续评价?,

还是咬牙再接再厉时,系统的电子音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不连贯的杂音。

“滋……检测到宿主任务完成效率超出本阶段……滋……常规预期。

能量核算……滋……重新评估中……”林跃一愣。什么情况?系统卡了?

系统激励模块运算负荷……轻微过载……建议宿主……适当……休息……”电子音断断续续,

夹杂着更多滋滋的电流杂音,甚至出现了一点类似“喘气”的延迟感。林跃眼睛瞪大了。

过载?建议休息?这系统……好像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他试探着在脑海里问:“系统?

你没事吧?是不是……‘累’着了?

”“系统运行正常……滋……仅为节能模式调整……”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但林跃敏锐地察觉到,那平稳之下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激励任务已发布,

请宿主……自行决定。系统即将进入夜间维护,明日六点……准时发布新任务。”说完,

不管林跃再怎么呼唤,系统都没了声音,彻底沉寂下去。林跃站在逐渐昏暗的院子里,

手里还捏着那张画着潦草草图的纸,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所以……他这个被系统硬逼着“上进”的懒汉,才努力了一天,稍微超出了点预期,

就把这个“先进生产力激励系统”……给整得有点“卡顿”?还建议他“适当休息”?

这系统,该不会也是个外强中干、怕宿主太卷的纸老虎吧?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就有点压不下去了。想想也是,

一个被“跨时空人力与生产力发展协调局”当临时工派发下来的“试用版”系统,

能有多高的性能?说不定本身就有能耗限制或者运算上限?林跃摸着下巴,

原本被任务压得沉甸甸的心情,忽然轻松了一丝,甚至有点想笑。看来,对付这个系统,

一味的硬顶或者消极抵抗不行,但或许……可以试着用“超额努力”把它“卷”到当机?

当然,这只是个危险的猜想。万一系统恼羞成怒,直接给他来三百遍《最炫民族风》完整版,

那就不好玩了。不过,至少现在,他找到了系统的一个“弱点”?或者说,特性?

暂时把这个发现按下不表。眼前的问题是:那个附加的激励任务,做不做?

林跃看了看自己磨出水泡的手,摸了摸空空如也、咕咕作响的肚子,

又想了想五天后就要到来的十五只张着嘴等吃的小鸡崽。“做!”他咬着牙,对自己说,

“地面平整垫土!这个最实在,正好把棚子里的地弄好!”不就是五平方米,

五厘米厚的土吗?挖!挑!垫!他就不信了,上辈子能肝代码肝到猝死,

这辈子还搞不定这点土方工程?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他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锹,

走进了下午清理出来的破柴火棚。棚子里光线昏暗,地上坑洼不平,还有不少碎石瓦砾。

他估算了一下面积,用脚大致划出五平方米的范围。然后,深吸一口气,挥起了铁锹。

铁锹挖在硬实的泥地上,震得虎口发麻。才挖了十几下,胳膊就开始发酸,腰也隐隐作痛。

这身体,确实缺乏锻炼。但他没有停。一下,两下……把挖出来的土堆到一边,

捡出里面的碎石块。汗水很快浸湿了破旧的衣衫,混合着扬起的尘土,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肚子饿得一阵阵发虚,眼前有点发黑。他停下来,扶着铁锹喘气。

看着才挖了不到一平方米、浅浅一层的地面,一种无力感再次袭来。任重道远。他走回屋里,

把中午泡的那点生虫黄豆倒进破锅里,加满水,放在灶台上煮。也不管能不能煮烂,

有没有营养,他现在急需一点东西下肚。灶膛里的火光照着他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

明明灭灭。屋外,夜色彻底笼罩了小村庄,零星几点灯火。林跃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

听着锅里渐渐响起的水沸声,看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却异常清醒。系统卡顿了。

这或许是个微不足道的发现,甚至可能只是偶然。

但在这个被逼着前进、一切都不确定的境地中,这一点点仿佛抓住了系统“小辫子”的感觉,

竟然给了他一丝微弱的、荒谬的主动权。他依旧讨厌这个系统,

依旧对被迫“上进”充满抵触。但,如果无法摆脱,那就试着……利用?或者,至少,

别被它完全牵着鼻子走。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活下去,把鸡养起来,

完成那个该死的“脱贫”主线任务。锅里的水滚了,豆子在水中沉浮。林跃添了把柴,

火光映亮他眼中渐渐燃起的一簇微光。卷是吧?行。看谁先卷死谁。

第三章:砍柴与“漏洞”,卷王初显威天刚蒙蒙亮,林跃就被腹中灼烧般的饥饿感唤醒了。

比系统那准时的电子音还要准时。他躺在硬炕上,盯着房梁,感受着胃部一阵阵空虚的绞痛,

还有浑身肌肉传来的、昨日超负荷劳作后的酸疼抗议。尤其是双手,那几个水泡火辣辣地疼。

“新的一天开始。每日任务发布。”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平稳无波,

仿佛昨晚那短暂的卡顿和“建议休息”只是林跃的错觉。

“任务内容:完成养鸡场地基础设施初步建设。

具体包括:1. 获取并初步处理围栏用树枝不少于五十根,长度1.5米以上,

直径3厘米以下。

2. 完成拟建鸡舍区域五平方米地面平整及垫土厚度不低于五厘米。

两项均需在今日收工前完成。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随机播放八十年代热门迪斯科舞曲片段十分钟,

并强制宿主进行‘生产建设模仿舞’练习。”林跃:“……”迪斯科?还模仿舞?

这系统是跟舞蹈杠上了吗?从广场舞到冥想曲,现在又来了迪斯科!

它资料库里到底存了多少这种精神污染型音乐?而且,

今天的任务直接把他选的激励任务地面平整垫土给包含进去了,

还加了个更麻烦的砍树枝!五十根!还要处理!这分明是看他昨天“表现良好”,

今天立刻加码,试图把他那点刚冒头的“卷”劲给压下去,或者……干脆累垮他?

林跃咬着牙坐起来。不能认输。至少,不能在系统面前表现出被压垮的样子。

昨晚那个“系统可能怕卷”的猜想,虽然荒谬,却像根微弱的救命稻草,

让他生出点反抗的心思。但首先,得解决肚子问题。饿成这样,别说砍五十根树枝,

走五十步都费劲。他爬起来,掀开破锅盖,

昨晚煮的那点黄豆已经变成一锅浑浊的、豆子半生不熟的汤水。他也顾不了许多,盛了一碗,

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喝下去。豆汤寡淡无味,半生的豆子嚼起来有点涩,但至少是热的,

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暂时缓解了那烧灼般的饥饿感。一碗豆汤下肚,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看了看墙角,粮食罐彻底空了。今天如果不想饿晕过去,必须想办法弄点吃的。任务要做,

但饭也得吃。先去砍树枝,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山里找点能吃的。野果?蘑菇?

这个季节……他拿起那把锈迹斑斑、刃口都钝了的柴刀,又找了根结实的草绳,

拖着依然酸疼的身体出了门。后山不远,就在村子后面。清晨的山林笼罩着一层薄雾,

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若是平时,这是不错的景致,但现在林跃无心欣赏。

他循着记忆里村民们常走的小路,找到一片杂木林,多是刺槐、荆条和一些不知名的灌木。

对照着队长“只准砍细的、枯的”的要求,他开始搜寻合适的枝条。直径三厘米以下,

长度一米五以上,还要相对笔直,适合编篱笆。这并不容易。很多细枝不够长,

够长的又太粗或者分叉太多。他挥起柴刀,砍向一根小臂粗的枯死刺槐枝。柴刀太钝,

砍上去梆梆作响,只留下个白印子。他换了角度,又砍了十几下,才勉强砍进去一小半。

手臂震得发麻,虎口昨天磨破的地方又疼起来。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了。五十根,

砍到天黑也完不成。林跃停下来喘气,打量着四周。他需要更锋利的工具,

或者……更省力的方法。借一把好刀?村里谁家有?肯定要付出点什么,他现在一无所有。

正发愁,目光扫过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树干歪斜,根部有些腐烂。他走过去,

用力推了推,树干晃动,发出嘎吱声。一个念头闪过。或许不用一根根砍细枝?

如果能把这棵枯树放倒,主干虽然粗不能用,但上面的枝桠很多符合要求,而且因为树枯了,

枝桠可能更容易折断。说干就干。他观察了一下枯树倒下的方向,

确保不会砸到人或者有价值的树木。然后,用柴刀在树干背向预定倒下方向的位置,

一下下砍凿。柴刀砍粗树干更费劲,但好在树已枯朽,木质松脆。砍了大概二十几分钟,

砍出了一个不小的缺口。他绕到另一面,估摸着差不多了,用肩膀顶住树干,用力一推!

嘎吱——咔嚓!枯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朝着预定的方向倾斜,

最终“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和枯叶。林跃被反震力推得踉跄了一下,

心脏砰砰直跳。成功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处理倒下的枯树。主干太粗,放弃。

但上面的枝桠,很多直径合适,长度也够。因为树是枯的,很多枝桠用手就能掰断,

或者用柴刀轻轻一砍就断。效率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他手脚并用,挑选、折断、归拢。

不一会儿,身边就堆了一小堆合乎要求的树枝,远远超过五十根。

他甚至有时间剔除掉那些过于弯曲或者有太多尖刺的。看着这堆劳动成果,林跃擦了把汗,

咧了咧嘴。好像……也没那么难?只要动动脑子。肚子又咕噜叫起来。他想起找食物的事,

便在山林边缘转了转。这个季节,野果还没成熟,蘑菇倒是有一些,

但他不认识哪些有毒哪些无毒,不敢冒险。最后只找到几丛熟悉的野荠菜,开着小白花,

有点老了,但还能吃。他揪了一把,塞进嘴里嚼着,有点涩,有点青草味,聊胜于无。

补充了点水分嚼野菜出的汁液和一点点纤维,他不敢多耽搁。

用草绳把挑选好的树枝捆成两大捆,每捆都有二三十根。试了试重量,沉甸甸的。

但他现在劲头正足,咬咬牙,把柴刀别在腰后,扛起一捆,手里拖着另一捆,

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山路崎岖,负重下山更是艰难。没走多远,汗水就湿透了衣裳,

肩膀被粗糙的树枝硌得生疼,腿肚子直打颤。他走走停停,喘得像拉风箱。

“宿主体力消耗已达警戒线。请注意劳逸结合,避免过度劳累影响长期生产计划。

”系统的声音忽然冒出来,依旧是平稳的电子音,

但林跃似乎又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关切”的调子?还是他的错觉?

“你不是发布任务要我完成吗?完不成又要放迪斯科。”林跃在心里没好气地回怼,

“现在嫌我累着了?”“系统任务旨在合理激励,循序渐进。

检测到宿主当前体能输出与任务基础要求匹配度……过高。建议适当调整节奏。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过高?”林跃扛着树枝,喘着粗气,心里却一动。

他故意在脑海里抱怨:“这还高?我这才砍了五十根树枝,还没处理,也没平整地面呢!

按这个进度,今天能不能完成都两说!我还觉得慢了!

”“滋……”又是一丝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杂音,

“根据宿主初始身体数据及本地区平均劳动能力测算,

获取并初步处理五十根符合规格的树枝,预计需耗时四个至六个标准工时。

宿主目前耗时……约两个半标准工时,且已超额完成获取数量。

效率……超出预期百分之六十以上。”林跃脚步顿了顿,眼神闪了闪。系统在计算他的效率?

还给出了具体数据?超额百分之六十?这算……卷得太猛了?

他故意用更“焦虑”的语气在心里说:“那也不行啊!地面还没弄呢!五平方米,

五厘米厚的土,得挖多少,挑多少?万一下午下雨怎么办?完不成任务,迪斯科倒无所谓,

耽误了养鸡进度怎么办?系统你不是要激励我先进吗?我这不正是朝着先进努力吗?

就是有点着急,怕时间不够!”他一边说,一边更加卖力地扛着树枝往山下挪,

表现出一种“拼命三郎”但“能力有限所以焦躁”的状态。系统沉默了片刻。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昨晚稍长一点。“滋……逻辑复核中……宿主积极性值得肯定,

但方法有待优化。建议优先完成树枝运输,午间补充能量后,再行地面作业。

过度透支将导致后续生产力下降,不符合可持续发展原则。”可持续发展都出来了?

林跃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他好像摸到点门道了。

这系统似乎有个内置的“合理劳动强度”模型,当他表现得过于“拼命”,超出这个模型时,

系统反而会有点“慌”?会试图劝他“悠着点”?难道这系统的底层逻辑里,

除了“激励先进”,还有“防止宿主过早累垮导致任务彻底失败”的保险机制?有意思。

“好吧,听你的,系统。”林跃从善如流,在脑海里回应,语气“勉强”而“顺从”,

“我先把这些树枝弄回去。午饭……唉,家里没粮了,不知道能不能找谁借点,

或者再去找点野菜。”他不再“抱怨”,扛着树枝继续下山,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一些,

表现出一种“听从建议但依然艰难”的样子。系统的电子音没有再响起,恢复了安静。

林跃心里却活络开了。如果他的猜测没错,

那他或许可以尝试在“积极完成任务”的大框架下,

通过“超额努力”或“表现出超出系统预期的焦虑和拼命”,来轻微地“干扰”系统的判断,

甚至可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点喘息的空间,或者额外的“建议”?当然,这很冒险,

尺度必须拿捏好。不能真的把自己累垮,也不能让系统察觉到他是故意的。

要演出那种“一心想上进但能力有限所以手忙脚乱甚至有些过度拼命”的愣头青效果。

一路琢磨着,他终于把两捆树枝拖回了自家院子。扔下柴捆,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大口喘气,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但精神却因为刚才的“试探”而有些振奋。

休息了十几分钟,他爬起来,开始处理树枝。所谓初步处理,就是去掉多余的细枝和叶子,

把枝干弄光滑点,方便后面编织。这活儿相对省力,但繁琐。他拿着柴刀,一点点削砍。

干到日头升到正中,肚子再次发出强烈抗议。早上那碗豆汤和几口老荠菜,早就没了踪影。

他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院子里那堆树枝,已经处理了一小半。地面平整的活儿还没开始。

必须找吃的了。他洗了把手,走出家门。目标是……代销点?不行,没钱。借粮?找谁借?

以他以往的名声,难。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磨坊。

豆腐坊里飘出淡淡的豆香味。老孙头不在,可能是回家吃饭了。

林跃看着磨坊院子角落堆着的那一堆新鲜的、湿漉漉的豆渣,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豆渣……人能吃吗?记忆里,好像困难时期也有人吃过,但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而且通常要经过处理,比如发酵或者掺在别的粮食里。他现在就是“没办法”的时候。

他左右看看,没人。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用手指挑起一点豆渣,放进嘴里。

一股浓重的豆腥味,还有点涩,口感粗糙。算不上好吃,但……确实能吃,

而且似乎有点饱腹感?至少比饿着强。他找了片干净的阔树叶,包了一大捧豆渣,揣进怀里。

心里安慰自己:这不算偷,明天他来干活,这豆渣本来就是报酬的一部分,

他只是……预支一点。拿着这包豆渣,他快步走回家。关上门,把豆渣倒进碗里。

看着这灰白色、散发着异味的东西,他闭了闭眼,然后用手抓起一团,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吞咽。豆腥味冲鼻,粗糙的颗粒刮着喉咙。他强迫自己不去细想,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再抓一团。吃到半饱,胃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填充感,虽然味道令人作呕。他停下来,

喝了几大口水,冲淡嘴里的味道。下午的任务还很重。他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拿起铁锹,

走进破棚子,开始完成那五平方米的地面平整和垫土。先用铁锹把坑洼处填平,

把大的石块瓦砾捡出去。然后去院子外面地势稍高的地方挖土。一锹,

两锹……装满一簸箕用破箩筐代替,再摇摇晃晃地端进棚子,均匀撒开,用脚踩实,

再用铁锹大致刮平。重复,再重复。汗水如雨下,腰仿佛要断掉,手臂酸软得不听使唤。

每一簸箕土都显得那么沉重。但他咬着牙,没有停。

脑海里不时闪过系统可能发布的迪斯科舞曲,还有那滑稽的“生产建设模仿舞”,

这成了他坚持下去的诡异动力。同时,他也在小心地“表演”。

时不时在脑海里“自言自语”地鼓劲:“快了快了!再坚持一下!为了不跳舞!为了养鸡!

” 或者发出一点“痛苦”的呻吟,表现出“尽力但很吃力”的样子。

他不知道系统是否能“听”到这些,但做总比不做好。

当夕阳的余晖将破棚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时,林跃终于扔下了铁锹,

瘫坐在刚刚垫好、还散发着泥土腥气的五平方米土地上。地面不算绝对平整,

垫土的厚度也可能有些地方不足五厘米,但大体上,完成了。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沾满泥土,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手掌上的水泡已经磨破,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却有一种近乎虚脱的成就感。他靠在土墙上,

喘息着,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任务……砍树枝五十根以上,

已获取并初步处理大半。地面平整垫土,五平方米,完成。请……验收。

”他故意让思绪显得断断续续,显得疲惫不堪。系统很快回应:“滴——任务完成度核查中。

”短暂的沉默。“获取树枝数量:六十八根,符合规格。初步处理进度:约百分之七十。

地面平整垫土区域面积:约五平方米,平均垫土厚度约四点八厘米,基本达标。

”“综合评定:今日任务完成。评价:合格。”没有“良好”,只是“合格”。

大概是因为树枝没完全处理完?但林跃不在乎了。他完成了,而且没有触发惩罚。这就够了。

“鉴于宿主今日体力消耗极大,且完成主要工作量,系统建议:立即停止劳动,补充水分,

充分休息。明日任务将酌情调整。”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林跃再次捕捉到了那丝“建议休息”的意味,而且比昨天更明确。“能量消耗监测显示,

宿主今日总输出超出安全阈值百分之十五。长期如此,有损健康及可持续生产能力。

请宿主重视。”安全阈值?可持续生产?林跃靠在土墙上,汗水流进眼睛,有点刺痛,

但他却想笑。看来他今天的“表演”和真实的拼命,确实让系统有点“担心”了。

它怕他这个“宿主”真的提前报废。“我知道了,系统。”林跃在脑海里回应,

语气“虚弱”但“顺从”,“我会注意的。谢谢……提醒。”系统没有再出声。

林跃瘫在泥土上,看着棚子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身体极度疲惫,

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特的活跃状态。他好像找到了一点和这个奇葩系统“相处”的微妙方法。

不能完全反抗,会被神曲惩罚。不能真正躺平,会被催逼加码。

但可以……在积极响应的外表下,暗戳戳地“卷”到让它担心,让它主动建议你“休息”,

甚至可能……在未来,让它因为“运算过载”或“逻辑冲突”而露出更多破绽?

这就像一场诡异的博弈。系统用任务和惩罚逼迫他前进,

他则用超额的努力和“拼命三郎”的姿态,反过来给系统施加压力,试探它的底线和漏洞。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保证自己不被累死饿死。肚子又有点空了。他爬起来,

走到外间,看着碗里剩下的那点豆渣,皱了皱眉,但还是拿起来,混着凉水,慢慢吃了下去。

味道依旧令人作呕,但胃里有了东西,力气似乎在一点点恢复。他打了点水,

胡乱擦洗了一下身体和手,手上的破皮处碰到水,疼得他龇牙咧嘴。躺到硬炕上时,

天色已黑透。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腰和肩膀,像散了架一样。

但他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明天,系统的每日任务会“酌情调整”?会调整成什么样?

会更轻松,还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加压?鸡苗还有四天到位。他得在这四天里,

把鸡舍基本弄好,至少能让小鸡崽有个遮风挡雨、相对安全的地方。篱笆要编起来,

塑料布要补好铺上去,还得准备点干净的干草或者稻草做垫料。饲料……豆渣每天能有一筐,

但光靠这个营养不够,还得继续挖蚯蚓野菜,还得想办法搞点粮食或者糠麸。钱还剩一块四,

得精打细算。哦,还有那个非强制的激励任务,他选了地面平整,今天顺便完成了,

不知道奖励什么时候给?是“进阶技巧”还是“健康观测法”?都很需要。想着想着,

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沉沉睡意袭来。就在他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

那个熟悉的电子音,又极其轻微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在他脑海深处“滋啦”响了一下,

更新……滋……1984年样本……积极性……异常……重新评估协议……”声音极其微弱,

转瞬即逝,仿佛系统在深度的后台运算中,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杂音”。林跃在睡梦中,

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他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在硬炕上翻了个身,

继续沉入疲惫的梦乡。屋外,月色清冷。破败的小院里,一堆处理过的树枝静静躺着,

新垫的土地散发着泥土气息。一只晚归的鸟雀掠过屋顶,发出几声啁啾。

这个被系统选中、本该懒散度日的青年,正以一种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方式,

在这八十年代的小村庄里,笨拙而顽强地,开始了他对抗命运系统的第一次“卷动”。

而那个来自高级文明的“激励系统”,其平静无波的电子合成音之下,似乎也有某种机制,

因为宿主的“异常”积极,而开始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动?

第四章:编篱笆与“系统节能模式”第三天,林跃是被饿醒的,

也是被系统的任务提示音和浑身上下叫嚣的酸痛给联合唤醒的。睁开眼,天光微亮,

破窗棂外透进灰白的光。身体像被一群隐形的壮汉轮流捶打过,尤其是腰背和肩膀,

稍微一动就疼得他倒吸凉气。手上的水泡破了,露出嫩红的肉,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他躺在床上,用了足足一分钟来积攒爬起来的勇气。豆渣带来的饱腹感早已消失,

饥饿重新占据了主导,甚至因为昨天的过度消耗而变本加厉。“新的一天。每日任务发布。

”系统的声音准时抵达,听起来……似乎比前两天更平稳,更……节能?

“任务内容:继续完善养鸡场地建设。

具体包括:1. 完成剩余围栏树枝的初步处理三十根。2. 开始编织简易篱笆墙,

完成不少于两面墙体的框架搭建单面长度不低于两米,高度不低于一米。

任务期限:今日收工前。任务奖励:无。

‘劳动号子混音版’集合《咱们工人有力量》《打靶归来》等经典曲目剪辑循环一小时,

并强制宿主进行‘有节奏的原地踏步’。”林跃:“……”劳动号子?混音版?还一小时?

原地踏步?这惩罚的创意真是层出不穷,越来越有向“精神折磨专家”发展的趋势了。

系统这是跟声音和律动干上了吗?不过,今天的任务量……似乎比昨天“酌情调整”后,

显得……温和了一点?至少没有要求他再去干挖土运土那种重体力活。处理树枝和编篱笆,

虽然也费工,但相对静态,对体能的要求似乎低一些。

是因为系统“监测”到他昨天体力透支,所以今天给他安排了“恢复性”劳动?还是说,

他昨天的“超额努力”和“焦虑表演”真的起了作用,让系统主动调低了任务强度,

以免他真的“过早报废”?林跃慢慢坐起身,忍着浑身的酸痛,心里快速分析着。

如果是后者,那他的“卷王试探法”初步见效了。但无论如何,任务还是得做。

篱笆不编起来,小鸡崽来了没地方关,四处乱跑或者被黄鼠狼叼走,一切白搭。

他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财产”。粮食罐彻底空了,昨天剩的豆渣也吃完了。

水缸里的水也不多了。他需要食物,需要水,还需要处理手上的伤口。忍着疼,

他先打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磨破的地方清洗了一下,没有药,只能尽量保持清洁。

然后,他拿起昨天带回来的、捆好的那几把老荠菜——这是昨天从山里带回来没吃完的。

已经蔫了,但还能吃。他胡乱塞进嘴里嚼着,苦涩的汁液勉强压了压胃里的火烧火燎。

得想办法解决口粮问题,不然别说编篱笆,站着都费劲。他想到了昨天预支的豆渣。

或许……可以再去磨坊“预支”一点?但老孙头说了,要他干活才有。今天他还没开始干活。

或者……用那剩下的一块四毛钱买点最便宜的粮食?可那是鸡苗钱和应急钱……正纠结着,

肚子又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比系统的提示音还清晰。算了,命要紧。

鸡苗钱……再想办法。他决定动用那宝贵的一块四毛钱中的一部分,

去买点能立刻下肚的东西。他揣着钱,拖着沉重的步子再次来到村里的代销点。

代销点刚开门,守店的还是那个总板着脸的吴会计。“吴叔,早。”林跃声音有点哑。

吴会计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没说话。“我……我想买点玉米面,最便宜的那种。”林跃说。

“玉米面?五分钱一斤。”吴会计言简意赅。“那……给我称两斤。”林跃递过去一毛钱。

心在滴血。一毛钱,够买半只多鸡崽了。吴会计收了钱,

慢悠悠地拿秤称了两斤颜色发暗、颗粒粗糙的玉米面,用旧报纸包了递给他。

林跃接过这宝贵的两斤玉米面,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快步走回家。一回家,

他立刻生火烧水。水开了,抓了两大把玉米面撒进去,用筷子搅成稀糊糊。没有油,没有盐,

只有粮食最原始的味道。他等不及完全凉透,就凑着破碗边沿,吸溜吸溜地喝起来。

滚烫的糊糊烫得他舌尖发麻,但热流进入胃里,那种温暖的、实实在在的填充感,

让他几乎要感动得落泪。多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虽然极其简陋热食了?

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碗,他才停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僵冷的四肢都回暖了一些。

剩下的半碗,他小心地放在灶台边,留着中午吃。肚子里有了食,力气似乎也回来了一些。

虽然身体还是酸痛,但至少有了动弹的底气。他走到院子里,

看着那堆昨天处理了大半的树枝,还有旁边放着的破塑料布和几根准备当立柱用的粗木棍。

编篱笆……这活儿他没干过。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但系统给了任务,就得完成。

他拿起几根处理过的、相对笔直的树枝,比划着。篱笆墙,大概就是用树枝交叉编织,

形成网状结构吧?就像……编竹席或者编筐的简易版?他先试着把两根树枝呈十字交叉,

用柔软的树皮纤维从一些剥了皮的树枝上扯下来的绑紧。然后,再拿第三根树枝,

平行于其中一根,从交叉的缝隙里穿过去,再绑紧。好像……有点样子了。但这样进度太慢,

而且绑得不牢固。他停下来思考。是不是需要先固定好立柱,

然后在立柱之间横向绑几道作为“经线”,再把树枝作为“纬线”一根根编进去?

他看了看破柴火棚的框架。可以利用原有的两根歪斜的木柱作为一侧的支撑。另一侧,

他需要埋两根新的立柱。说干就干。他找到那两根相对粗直的木棍,

在预定位置用铁锹挖了两个浅坑,把木棍埋进去,周围用土和石头填实。这样,

就有了四个角柱两个旧的两个新的。然后,

他找了几根比较长、韧性好的细藤条昨天砍树枝时特意留的,在立柱之间,

上下平行地绑了几道,作为“经线”。接下来,

就是重复的编织工作:拿起一根处理好的树枝,在上下“经线”之间来回穿梭,一上一下,

交替进行。每编进去几根,就用树皮纤维在交叉点和立柱上绑紧一下,防止松动。

这活儿需要耐心,也需要一点巧劲。一开始,林跃编得歪歪扭扭,松紧不一,

树枝也容易滑动。但他不急不躁,慢慢调整,手上磨破的地方被粗糙的树皮和树枝摩擦,

疼得他直咧嘴,但他只是甩甩手,继续编。渐渐地,他找到了点感觉。编织的速度加快了,

篱笆墙也开始有了模样。虽然粗糙,不够美观,但看起来挺结实,缝隙也足够小,

能拦住小鸡崽。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暂时忘记了饥饿和酸痛。阳光渐渐升高,

照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树枝摩擦的沙沙声,

和他偶尔因为用力而发出的轻微喘息。“宿主当前工作状态专注度较高,

体力消耗速率处于合理区间。”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再是发布任务或警告时的刻板,

更像是一种……状态播报?“编篱笆属于中等偏下手部技巧型劳动,

有助于锻炼宿主手眼协调及耐心,符合循序渐进原则。”林跃手上动作没停,

心里却挑了挑眉。系统这是在……肯定他的劳动方式?还分析上劳动类型了?

看来它确实在持续监测他的状态。他故意在脑海里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系统,

这编篱笆还挺费事的,不过我会坚持做完两面墙。就是手有点疼,

昨天磨破的地方好像又严重了。”他一边说,一边稍微放慢了编织速度,

表现出一种“努力但受限于身体小状况”的状态。“检测到宿主手部轻微软组织损伤。

建议适当休息,可间隔进行不同部位劳动。可持续生产力优先于短期进度。

”系统的回应很快,带着那种熟悉的、“建议悠着点”的味道。“好的,系统,我听你的。

”林跃“从善如流”,停下来,甩了甩手,走到水缸边喝了口水,还故意活动了一下腰背,

表现出“听从建议,积极休息”的样子。休息了几分钟,他继续编织。这次,

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更注重编织的牢固和整齐,动作平稳而有节奏。果然,

系统没有再出声“建议”,似乎对他当前“劳逸结合”的状态感到满意。林跃一边编,

一边心里暗笑。看来,适时地“示弱”报告小伤小痛,

表现出“愿意听从系统健康建议”的姿态,也能让系统“放心”,

从而减少它可能加码的意图。这个系统,好像真的有点“老妈子”属性?既想逼你干活,

又怕你干得太猛累坏?这种矛盾性,或许就是他可以继续利用的“漏洞”。一个上午,

就在这单调的编织中过去了。林跃完成了整整一面两米长、一米高的篱笆墙,框架结实,

编织紧密。虽然用的是粗糙的树枝和藤条,但矗立在那里,竟然有模有样,

给破败的院子增添了一丝“建设中”的生气。午饭时间,

他把早上剩下的半碗玉米糊糊热了热,就着一点凉水吃了。分量不多,但至少不饿了。下午,

他继续编织第二面墙。有了上午的经验,速度更快了些,而且编得更整齐。太阳偏西时,

第二面墙也基本完成了,和第一面墙在角落连接,形成了一个直角。

看着这个虽然简陋但实实在在由自己双手搭建起来的“篱笆角”,林跃擦了把汗,

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细微的成就感。

这和上辈子写完一段优美代码或者搞定一个棘手bug的感觉不同,更原始,更直接,

仿佛能触摸到“创造”的实质。“系统,今日任务,剩余树枝处理完毕,

两面篱笆墙框架搭建完成,请验收。”他在脑海里汇报。“滴——任务完成度核查。

”“树枝处理:完成。篱笆墙框架:两面,单面长度约二点一米,高度约一点零五米,

编织结构基本牢固。符合任务要求。”“综合评定:今日任务完成。评价:良好。”良好!

比昨天的“合格”进步了。林跃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鉴于宿主今日劳动强度控制得当,

手部伤口未进一步恶化,且任务完成质量有所提升,

系统判定宿主已初步掌握可持续劳动节奏。明日任务将基于此节奏进行安排。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跃似乎听出了一点点……“欣慰”?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另外,”系统继续道,“宿主前期完成的‘激励任务地面平整垫土’评定为完成。

奖励发放:高效蛋鸡养殖技术进阶技巧资料片段——‘雏鸡温度调控与早期诱食技巧’。

相关资料已存入宿主记忆区,可随时调用。”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林跃脑海,

不是冰冷的文字,更像是一种直接的理解:如何用灯泡、纸箱等简陋材料为雏鸡保温,

不同日龄需要的温度范围;如何用碎米、细沙和切碎的嫩草进行诱食,

训练小鸡尽早自己采食……非常实用!正是他目前急需的知识!林跃心中一喜。

这个奖励给得很及时。“谢谢系统。”他这次的道谢真诚了些。“不客气。

这是对宿主积极性的正当回馈。”系统回应,然后,声音似乎稍微压低了一点点,或者说,

切换到了另一种更“节能”的语调,“系统即将进入夜间深度维护模式,以优化能耗。

明日任务发布时间可能略有延迟,请宿主知悉。建议宿主利用今晚充分休息,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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