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订单上，躺着妹妹三年前的照片

我签下整容协议时，不知道客户是我失踪三年的妹妹。订单从暗网传来。照片上的女孩，

五官模糊得像被水泡过的油画。客户要求：照着这张脸整，完全复制。我笑了。整容师十年，

第一次见人想把自己整丑。照片像素很低。但那双眼睛的轮廓，刺得我眼皮一跳。太熟悉了。

像每天在镜子里看见的那双——我亲妹妹，林晚。林晚三年前失踪。警察找了半年，

结论是“可能已遇害”。我妈哭瞎了一只眼。我盯着照片。手开始抖。不可能。

我妹失踪时二十二岁，这客户资料写二十五岁。年龄对不上。可眼角那颗淡褐色小痣的位置，

一模一样。我给我妹点过那颗痣，她说像脏东西。我吸了口冷气，拨通客户电话。“林小姐，

您提供的模板照片不太清晰，可能需要面诊。”电话那头沉默五秒。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机械、冰冷：“不需要。按照片做。下周三，老仓库区，C栋七楼。单独来。

”“如果我不接呢？”“你会接的。”电话挂断。我后背发凉。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一封新邮件，没有发件人。附件是十几张照片。全是偷拍。

我昨天买菜、今天上班、刚才在诊所卫生间补口红——每一个角度，每一刻。最后一张，

是我妈现在坐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的背影。拍摄时间，十分钟前。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你妹妹还活着。照做，她就能回家。”我浑身血液往头顶冲。

手指僵在键盘上，打不出一个字。三年前那个雨夜，林晚说去便利店买泡面，再没回来。

监控只拍到她走进巷子，没拍到她出来。巷子尽头是工地，那晚有暴雨，痕迹全冲没了。

警察说，可能是绑架，可能是拐卖，也可能是她自己走了。我妈不信。我也不信。林晚胆小，

晚上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怎么可能自己消失？现在，有人告诉我，她还活着。用这种方式。

用威胁。我盯着那句“她就能回家”，眼睛发酸。然后我注意到照片的细节。模糊的五官下，

脖子侧面有一道浅疤——林晚六岁爬树摔的，缝了三针。疤的形状，像一片小叶子。

这张照片上，一模一样的疤。这不是模板。这是我妹妹现在的脸。有人把她变成了这样。

毁容，或者……别的什么。现在，这个人要我把她“整回去”。我捂住嘴，压住胃里的翻涌。

诊所助理敲门：“宋医生，三点的手术准备好了。”“取消。”“啊？

客户已经……”“全部取消。接下来一周，我不接任何预约。”助理愣住。我从没这样过。

十年，我是城里最有名的整容医生，预约排到半年后。现在，我要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威胁，

放下一切。但我没有选择。邮件又响了。新附件。一份医疗记录扫描件——林晚的姓名，

身份证号，血型。三年前的日期，一家没听过的私人医院。

诊断栏写着：“面部严重化学灼伤，二级。建议重建。”治疗记录是空白的。最后一页，

医生签名处，只有一个字母：。我的呼吸停了。三年前。正是林晚失踪的时间。有人绑了她，

毁了她的脸，藏了她三年。现在，要把她“还”回来——以一张需要我亲手修复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直接绑架我，逼我做事，不是更简单？

除非……他们要的不是我的技术。是我这个人。是我的身份，我的诊所，

我经手之后的那张“合法”的脸。整容完成后，林晚就能以新身份“重生”。所有记录，

都会显示她是我诊所的客户，经过正规手术。完美的洗白。而我，成了共犯。我关上电脑。

走到窗边。城市在脚下铺开，阳光刺眼。我知道我踏进去，就回不了头。但我必须知道。

林晚在哪里。谁抓了她。这三年，她经历了什么。还有——那个“Z”，是谁。

我回复邮件：“协议我签。下周三见。”鼠标点击发送时，手稳得出奇。愤怒压过了恐惧。

三年。每一天，我都在想象林晚可能遭受的一切。现在，答案可能近在咫尺。我要去见她。

然后，把那个把她变成这样的人，揪出来。撕碎。---周三。阴天。

老仓库区像被遗弃的巨兽骨架。C栋七楼，铁门虚掩。我推门进去。空荡的仓库中央，

放着一张手术床。无影灯亮着，惨白的光圈里，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我走近。

手揭开白布的一角。看见脸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脏炸开的声音。是林晚。但又不是。

那张脸——照片上的模糊，是一种仁慈。现实更残酷。皮肤像融化的蜡，五官几乎糊在一起。

只有那双眼睛，还清澈，还活着。她看着我。眼泪从变形的眼角滑下来，渗进扭曲的嘴角。

她发不出声音。喉咙有伤疤。我跪在床边，手抖得碰不到她的脸。“晚晚……”她眨眼。

一下，两下。像我们小时候的暗号：“姐姐，我害怕。”我握住她的手。骨头硌人，

瘦得只剩一把。“谁干的？”她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仓库角落传来脚步声。我抬头。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西装，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宋医生，很准时。

”声音是电话里那个，但没经过处理。温和，甚至有点礼貌。“你是谁？”“你可以叫我Z。

”他微笑，“或者，你妹妹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我站起来，挡在床前，

“你把她弄成这样！”“不。”他摇头，“我找到她时，她已经这样了。

在三公里外的地下诊所，感染，高烧，快死了。我救了她。治疗，养伤，三年。

”他滑动平板，调出照片。林晚躺在病床上，全身插管。日期是三年前，失踪后两周。

“那家诊所非法行医，出事后跑了。我恰好路过。”他收起平板，“现在，

我需要你完成最后一步：给她一张能见人的脸。然后，你们可以团聚。”“代价呢？

”“没有代价。”他笑，“我只是个好心人。”鬼才信。但我没时间深究。林晚在发抖，

呼吸急促。“我需要带她回我的诊所。这里设备不够。”“不行。”Z抬手，“所有设备，

我已经搬来了。就在隔壁房间。你在这里做手术。今天开始，一周内完成。

”“这不符合医疗规范——”“规范？”他打断我，笑容冷了，“宋医生，你妹妹的命，

和规范，你选哪个？”我咬牙。看向林晚。她眼睛里的哀求，像刀子割我。“好。”我说，

“但我需要助手。我的护士，她值得信任。”“可以。”Z点头，“只能她一个人来。而且，

她会‘忘记’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他话里有话。但我顾不上。当天下午，

我的护士小夏来了。看到仓库里的手术室，她愣住。看到林晚的脸，她捂住嘴。“宋医生，

这……”“照做。”我低声说，“别问。”小夏看我一眼，点头。十年搭档，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手术开始。无影灯下，林晚的脸像一块需要重塑的黏土。烧伤太深，

皮肤移植是唯一办法。我取了她大腿的皮肤。刀划下去时，她没出声，但手攥紧了床单。

小夏在旁边递器械，手稳，但额头全是汗。Z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像监工。第一天，

清创。第二天，移植。第三天，缝合。每一天，Z都在。有时候接电话，压低声音说话。

关键词飘过来：“货”“通道”“新身份”。我假装没听见。第五天，林晚的脸基本成形。

还是肿，但能看出轮廓——照着旧照片整的，她原本的样子。我坐在床边，给她换药。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手指在我掌心写字。很慢，很轻。第一笔，一横。第二笔，一竖。

第三笔……我屏住呼吸。她写的是：“他撒谎。”我抬眼。她盯着我，

眼珠子往Z的方向动了一下，又转回来。继续写。“我是被他抓的。”“他做的实验。

”“跑。”最后那个“跑”字，几乎用尽力气。我握紧她的手，轻轻点头。心脏狂跳。果然。

Z就是毁了她的人。所谓“救命”，是谎言。但现在，我们在他地盘。怎么跑？

林晚又写：“药柜。蓝色瓶子。”我看向房间角落的药柜。

手术用的麻醉剂、抗生素都在那里。蓝色瓶子……是某种强效镇静剂。她让我弄晕Z。

可行吗？Z很警惕，从不碰我们给的食物和水。手术中，他也离得很远。

除非——我看向小夏。小夏正在整理器械，抬头看我。我眨了下眼，瞥向药柜，又瞥向Z。

小夏愣了一秒。然后，微不可察地点头。她懂了。第六天，最后一步缝合。Z站起来，

走近看。“今天能结束吗？”“可以。”我说，“但需要一次全面检查。小夏，

去拿心电图仪。”小夏转身去隔壁房间。Z的注意力在我手上。我缝合得很慢。一针，一线。

小夏回来了，推着仪器。经过Z身边时，她“不小心”绊了一下。仪器朝Z倒去。

Z本能地伸手去扶。那一瞬间，小夏手里的麻醉针，扎进他脖子。Z瞪大眼睛。

手抓住小夏的手腕。但药效很快。三秒，他眼睛失焦，身体软下去。我冲过去，接住他，

轻轻放倒。“快！”我低声说，“找他的手机，钥匙，所有东西！”小夏翻他口袋。

找到手机，但有密码。钥匙串，上面有车钥匙。还有一张门禁卡，地址印着：“西山实验室，

B区”。实验室。林晚写的“实验”，是真的。“走！”我抱起林晚。她很轻，像一捆柴。

小夏推开门。走廊空荡，楼梯向下。我们冲到一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是Z的车。

钥匙能开。我把林晚放在后座。小夏跳上驾驶座。引擎发动。车冲出仓库区，拐上大路。

后视镜里，仓库越来越小。我以为我们逃掉了。直到林晚忽然抓住我的肩膀，手指向车窗外。

马路对面，另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摄像头对准我们。副驾驶座上的人，举起手机。

他在拍照。然后，手机屏幕亮起——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陌生号码。我接通。

“宋医生。”是Z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笑，“游戏才刚开始。你确定要带着你妹妹，

闯进我的地盘？”我抬头。前方路口，红灯变绿。但两侧，各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

挡住去路。我们被包围了。---实验室标本Z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像毒蛇钻进耳朵。

“停车吧，宋医生。你妹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我看一眼后座的林晚。她蜷缩着，

呼吸急促，脸还是肿的，但眼神清醒——清醒地恐惧。“小夏，加速。”我说。

“前面有车堵着——”“撞过去。”小夏愣了一秒，然后踩死油门。SUV引擎嘶吼，

冲向左侧那辆黑色轿车。对面车上的人显然没料到。匆忙打方向盘，但慢了。砰！

车头撞上对方侧门。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黑色轿车被撞歪，让出半个车道。

小夏猛打方向盘，擦着它的车身冲过去。后视镜里，另一辆车紧追上来。“甩掉他们！

”我按住林晚，不让她在颠簸中撞到。小夏是赛车爱好者，业余时间跑山路赛。此刻，

她把仓库区的破路当成了赛道。急转，漂移，逆行。轮胎在地上擦出黑印。

追兵被甩开一段距离。但手机又响了。还是Z。“不错的技术。”他居然在笑，“但你猜，

你妹妹的脖子里，我放了什么？”我浑身一冷。“你说什么？”“微型定位器。还有，

一点点有趣的东西。比如，遥控注射装置。里面装的是……啊，一种神经毒素。三分钟，

能让她呼吸肌麻痹。”我猛地掀开林晚的衣领。脖子侧面，手术缝合处，有一个微小的凸起。

像线头，但仔细看，是金属光泽。他什么时候放的？手术中。他一直在旁边看着。甚至，

有时候“好心”递器械。我居然没察觉。“你想怎样？”我声音发哑。“掉头。回仓库。

或者，去西山实验室。你自己选。”我看着林晚。她摇头，用力摇头。眼泪滚下来，

滴在我手上。“不去……姐姐……”她声音嘶哑，像破风箱。但不去，她会死。毒素。

三分钟。“小夏。”我说，“去西山实验室。”“宋医生！”“按我说的做。”小夏咬牙，

方向盘一转，拐上通往西山的路。后方的追兵不再紧逼，只是远远跟着。像押送。

---西山实验室藏在半山腰，外表像废弃的工厂。铁门紧闭。Z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站在车边，脖子上的针眼贴了创可贴。看见我们，微笑。“欢迎。”我扶林晚下车。

她腿软，几乎站不住。Z走过来，伸手想碰她的脸。我挡开。“解药。”“进去再说。

”实验室内部是另一个世界。洁白，冰冷，弥漫着消毒水味。走廊两侧是玻璃房间。

里面……有人。不，不全是人。有的躺着，身上插满管子。有的坐着，眼神空洞。还有的，

脸是扭曲的，像融化的蜡——和林晚一样。我停住脚步。玻璃上，

贴着手写标签：“实验体7号”“面部再生测试”“神经接驳反应”……“这是什么地方？

”我声音发抖。“我的研究。”Z走在前面，语气轻松，“人类面部再生。皮肤移植的极限。

神经重塑的可能性。很伟大，不是吗？”“你用活人做实验？”“志愿者。”他推开一扇门，

“签了协议的。比如你妹妹。”房间中央是一张手术床。旁边架子上，摆满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东西。皮肤碎片。眼球。手指。我胃里翻涌。林晚开始发抖，指甲抠进我手臂。

“她没签任何协议。”我把她护在身后。“她签了。”Z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泛黄的纸上，有签名：林晚。日期是三年前，失踪前一周。但笔迹……不对。

我认得林晚的字。这个签名，是模仿的。“伪造的。”“重要吗？”Z收起文件，“法律上，

她是自愿的。至于你——宋医生，你现在是我的共犯了。你刚刚协助‘实验体’逃跑，

还袭击研究员。”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针眼。“我有监控。全程。”我后背发凉。

他从一开始，就在下套。让我“救”林晚，让我做手术，让我“逃跑”——然后，

把我变成同谋。“你想要什么？”我问，“钱？我的技术？”“你。”Z直视我，

“我要你加入实验室。你的整容技术，加上我的再生研究，我们可以创造奇迹。”“奇迹？

”我指着玻璃罐里的标本，“这叫奇迹？”“代价而已。”他走到一个罐子前，

轻轻抚摸玻璃，“任何突破都有代价。你妹妹的脸，是早期实验的……小失误。但现在，

我有新方案了。需要你的手。”他看向我。眼神狂热。“加入我。你妹妹脖子里的东西，

我可以取出来。她可以恢复自由。你们还能团聚。”“如果我不呢？

”“那她就一直是实验体。而你，是绑架犯、非法行医者、袭击犯。监狱会欢迎你。

”他按下墙上的按钮。一侧玻璃墙变成透明。里面是另一个房间。坐着三个人——穿着警服。

“王队长。”Z对着话筒说，“人带来了。”中年警察抬头，看向我们。目光落在我脸上，

审视。“宋医生，我们接到举报，你非法拘禁、无证行医、故意伤害。”他站起来，

“请跟我们回去调查。”举报。监控。伪造的协议。Z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孤立无援。

除了——小夏。她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低着头。现在，她忽然抬头，看向我。眨了下眼。

然后，她“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器械架。哗啦！金属盘、手术刀、针管散落一地。

警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那一瞬间，小夏手里弹出一个东西——微型U盘，滑到我脚边。

我弯腰，假装系鞋带，捡起来。握在手心。U盘还温着。“对不起对不起！”小夏慌忙收拾，

“我太不小心了……”Z皱眉，但没说什么。警察走过来：“宋医生，请吧。

”“我可以跟你们走。”我说，“但我妹妹需要医疗照顾。她刚做完大手术，不能移动。

”“她留在这里。”Z说，“我会照顾她。”“不行。”我坚持，“要么她跟我一起去医院，

要么我拒绝配合——你们可以强行带走我，但媒体会喜欢这个故事：知名整容医生被陷害，

妹妹是非法实验受害者。”警察犹豫了。他们看向Z。Z脸色沉下来。他没想到我会反抗。

或者说，他没想到我敢在警察面前反抗。“王队长，我们可以提供医疗设备。”Z说。

“我需要正规医院。”我看着警察，“你们有权要求嫌疑人接受治疗，对吧？

尤其当嫌疑人声称自己被迫参与非法活动时。”这句话点醒了警察。如果我真有冤情，

他们强行把我带走，将来可能担责任。“去市一院。”王队长说，“我们的人跟着。

”Z咬牙。但最终点头。“可以。”他说，“但我会一起去。毕竟，我是……报案人。

”他特意强调最后三个字。眼神在说：你逃不掉。我知道。但小夏的U盘在我手里。那里面，

一定有东西。---去医院的路上，我和林晚坐警车。Z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小夏被“暂时扣留”在实验室，协助调查。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我握紧U盘。

趁警察不注意，把它插进手机转换器。文件弹出来。视频。录音。文档。第一个视频，

是监控片段。日期：三年前，林晚失踪那晚。画面里，林晚走进巷子。接着，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去。几分钟后，轿车开出来。后座车窗摇下一半。露出Z的侧脸。

他手里拿着毛巾，捂着一个女孩的口鼻——林晚。视频结束。我手指冰冷。第二个文件，

是录音。Z的声音：“实验体3号反应良好，但面部排斥严重。需要新的皮肤供体。

”另一个声音：“最近风声紧，不好找。”“找匹配的。年龄20-25岁，女性，

血型O型。比如……那个经常来便利店的女孩子。叫林晚是吧？她姐姐是整容医生，

基因应该不错。”“明白。”录音结束。血冲上头顶。Z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林晚。因为我。

因为我的职业，我的基因。他需要“优质”的实验体。所以绑架了她，在她脸上做实验。

失败了，就把她藏起来。现在，他想拉我下水。用林晚的命威胁我，让我成为他的工具。

畜生。第三个文件，是小夏留的便签：“宋医生，我黑了实验室的电脑。这些是备份。

还有一个文件——实验室的投资者名单。里面有……你认识的人。”投资者？我点开文档。

名单不长。七八个名字，后面跟着公司。第三个名字，让我呼吸停止。宋建国。我爸。

三年前车祸去世的，我爸。他名字后面，跟的是“宋氏医疗基金会”。

基金会是我爸生前设立的，用于支持医疗研究。但他从未提过投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