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柏谦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顾家好男人，每天都开着那辆迈巴赫，准时接我下班。
直到前天车子被蹭了一下，我去调行车记录仪看到底是谁的责任。
屏幕里，昨晚说自己在公司通宵加班的薛柏谦，正带着他那个离婚还带个娃的前女友去游乐园。
小男孩就坐在我的副驾驶上，吃着我留在车里的饼干，奶声奶气的问：“薛叔叔，你什么时候能当我爸爸？”
薛柏谦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快了，等叔叔把家里的阿姨安顿好。”
我看着屏幕里他温柔的侧脸，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默默的从包里拿出那张确诊怀了双胞胎的B超单，把它撕得粉碎，冲进了下水道。
然后，我把昨晚给他买的生日手表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一起扔在了沙发上。
薛柏谦，不用费心安顿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给别人当免费后爹，那就祝你断子绝孙。
......
“傅叔叔，你什么时候能当我爸爸呀？”
“快了，等叔叔把家里那位脾气不好的阿姨安顿好。”
行车记录仪的冷光照着我的脸，我没什么表情。
我坐在迈巴赫的驾驶座上，安静看着屏幕里的他们。
副驾驶上，阮莺的儿子小宝，正啃着我放在储物格里的进口孕妇饼干。
那是我为了备孕，特意托朋友从瑞士买的，价格很贵，专门用来调理身体。
屏幕里，傅峥寒的侧脸很温柔。我以为这种温柔只属于我。
只是现在，它给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甚至伸手，替小男孩擦掉嘴角的饼干屑，眼神里全是宠溺。
“峥寒哥，这个游乐园门票好贵，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带不起小宝来。”阮莺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听起来很感激他，甚至带着点崇拜。
“一点小钱，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傅峥寒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保护欲。
“可是雪迟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毕竟这是她很喜欢的车，我听人说，这辆车全球都只有几台。”阮莺的声音弱了下去，茶味十足。
“她不敢。”傅峥寒的语气很笃定，还透着一丝不耐烦，“她体寒难孕，这两年为了备孕吃尽了苦头，离了我，她连个依靠都没有。除了我，谁还会把一个连蛋都下不出来的女人当祖宗一样供着？”
我全身发冷，心脏像是停跳了一拍。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脾气不好、连蛋都下不出来的女人。
我为了怀上孩子，打了上百根排卵针，喝了无数碗苦药，到头来只是他嘴里的施舍。
我安静听完了这段三分钟的录像，没有砸方向盘，也没有流眼泪。
五年的隐婚和真心，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我拉开副驾驶的铂金包，抽出一张B超单。
上面印着“双绒双羊”四个字。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还红了眼眶，老专家笑着恭喜我：“桑小姐，你受了那么多苦，这次终于如愿了，还是双胞胎。回去给你先生一个惊喜吧。”
我本想把这个消息当成他明天的生日礼物。
刺啦——
我把B超单撕成两半。
无数碎纸片从我指尖落下，被我随手丢进车库的下水道里。
看着污水冲走纸片，我感觉自己这五年的青春真是喂了狗。
推开那套价值三个亿的顶层复式婚房，屋子里还残留着傅峥寒早晨出门时喷的古龙水味，那是我送他的creed。
这套房子，是我当年为了照顾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说自己中了彩票，偷偷全款买下并只写了他名字的。
我走到客厅茶几前，把昨晚刚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准备送他的百达翡丽手表拿出来，连同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一起拍在桌面上。
转身走进衣帽间，我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为了备孕，我停掉了所有护肤品和化妆品，脸色有些白。
我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又褪下无名指上的钻戒，随手扔进了首饰盒的角落。
随后，我打开保险箱的暗格，取出了那只代表我桑家大小姐身份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玉镯贴上手腕，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只拖了一个二十寸的黑色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入了外面的雨夜。
“通知银行，切断傅氏集团下个季度的所有贷款。”坐在出租车后座，我拨通了首席大秘的电话，声音很冷。
“大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您终于舍得结束这场扶贫游戏了？整整五年，您隐姓埋名嫁给他，帮他从一个快破产的穷小子走到京圈新贵，他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嗯，开始吧。”我看着手机，把他拉黑，然后注销了用了五年的微信号。
凌晨两点，我在酒店总统套房刚洗完澡，手机亮了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阮莺穿着傅峥寒那件男款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的红印子。
配文：“对不起桑小姐，峥寒哥昨晚喝醉吐了，我只是帮他洗洗衣服。”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挑衅，嗤笑一声。
我敲着屏幕回了过去：“衣服赏你了，连同那个脏了的男人。记得带他去查个病，毕竟垃圾桶里的东西，不一定干净。”
发送，拉黑。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
我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还平坦的小腹。
“宝宝，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希望你们能记住，妈妈曾经很期待你们。”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私立医院的专线：“帮我预约今天下午的流产手术。”
电话那头的护士愣住了：“桑小姐，您怀的可是双胞胎，而且您体质特殊，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用考虑。”我平静的说，“切干净点，别给他留下一丝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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