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同学聚会，老公说今晚喝多了不回来了，我笑了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韩铭的电话打过来。“若若，今晚喝多了，我就不回去了，

在老赵家凑合一晚。”背景音很安静。不是饭店的嘈杂，不是KTV的轰鸣。

安静得像酒店房间。我说好。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了一下。唐可发来一张照片。酒店前台，

韩铭的手搭在一个女人腰上。女人侧脸对着镜头，耳垂上那颗红色耳钉，我认识。周妍。

我们的初中同学。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因为我等这张照片，

等了三个月。01我把照片保存到一个加密相册里。相册名字叫“素材参考”。

里面有一百多张截图。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开房记录，按时间排好，编了号。

三个月的工作量，今晚终于收到了最后一块拼图。唐可又发来消息：“姐们儿，还拍不拍？

他们进电梯了。”我回了两个字：“够了。”唐可语音：“程若，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

我忍他比你还难受。”我没回。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李律师”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程女士，有进展？”“最后一组照片拿到了，酒店前台实拍，

时间地点人物都清楚。”李律师的声音不急不慢：“好。证据链基本完整了。

不过——”他停了一下。“还差一样东西。”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的。“什么？

”“他转移你那八万块的事，你说过是他经手帮你收的设计费？”“对。

”“你手上有没有当时委托他代收的证据？微信记录、转账备注都行。有这个，

法庭上他跑不掉。”我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透明胶带封了两层。

信封里是一沓打印纸。每一页右下角都盖了时间戳。“有。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

每一条都有。”李律师轻轻吐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了。程女士，你可以定日子了。

”我挂了电话，把信封放回去。关了灯，躺下。客厅里，婆婆的电视声还在响。

她每晚看到十二点，音量开到最大。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家里，我习惯的事情太多了。

习惯他不回家，习惯婆婆占我的书桌，习惯冰箱里的酸奶总是莫名其妙少一盒。习惯了三年。

但从三个月前开始，我不打算再习惯了。02三年前我嫁给韩铭的时候，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他长得不算特别帅，但笑起来很干净。婚房是我爸妈出的首付，九十六万，打到韩铭卡里，

他去办的手续。房产证写了我俩名字。月供六千八，我们一人一半。婚后第一年还不错。

他会做饭，周末带我去逛公园，发了工资先转我一半。变化是从婆婆搬来那天开始的。

婚后第十四个月，婆婆说老家房子漏水，过来“暂住几天”。几天变成了几周，

几周变成了一年半。她来的第一个礼拜，把客厅米白色沙发铺上了红绿格子的沙发巾。

我说不用铺，她笑着说：“沙发不盖布，容易脏。”第二个礼拜，

她把我书房的小书桌搬走了，换成了一个玻璃鱼缸。五条红金鱼，

每天换水的时候把走廊弄得湿漉漉的。我说书桌是我工作用的。

韩铭说：“你拿笔记本电脑在卧室也能干活，妈难得喜欢养个鱼。”第三个礼拜，

我挂在阳台上的白衬衫多了一块黄色油渍。婆婆说：“风吹的吧。”阳台没有风。

我没再说什么。韩铭永远那句话——“她是我妈，你就让让。”让让。让着让着，

这个家就不像我的了。冰箱里我买的蓝莓会消失。洗手台上我的洗面奶被挪到角落。

鞋柜最好的位置摆着婆婆的棉拖鞋。她不做饭，不打扫，不买菜。每天看电视到半夜，

音量三十五格。韩铭每个月给她两千零花钱。从我们的共同账户出。“妈没有退休金，

不给她钱谁给？”我说好。一让再让。直到三个月前那个下午，

我弯腰去捡韩铭掉在沙发缝里的袜子。指尖碰到一张硬纸片。拿出来一看。电影票。两张。

日期是上周三，下午两点场。上周三下午两点，我在家赶设计稿。韩铭说他在公司开会。

03从那张电影票开始，我睁开了眼睛。不是突然的，是一点一点的。第一天，

我注意到韩铭开始喷一种新的古龙水。不是我送他的那瓶大卫杜夫，是一种更甜的味道。

他以前不用香水。第二天，我注意到他手机开始调成静音。以前他从不静音，

嫌震动模式错过消息。第三天，他突然说要办健身卡。这个连垃圾都懒得扔的男人，

要健身了。我没有声张。一个礼拜后的晚上，韩铭在浴室洗澡。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备注名是一个向日葵的emoji。

内容只有四个字：“到家了吗？”我拿起手机，输入他的密码。

韩铭的密码三年没换过——他妈的生日。聊天记录从六个月前开始。密密麻麻，每天几十条。

周妍。我们初中班上坐我后面那个女生。她高中去了外地，大学没怎么联系。

去年的同学聚会上重新加了微信。聊天记录里，韩铭叫她“妍妍”。周妍叫他“铭哥”。

我翻到三周前的一段对话。周妍说：“老婆那边没问题吧？”韩铭回：“放心，

她每天忙着画图，什么都不知道。”后面跟了一个亲吻的表情。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我一页一页截图。三十七张。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擦掉上面的指纹。韩铭出来的时候，

我躺在床上看平板。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今天做的什么菜？回锅肉不错。”“嗯。

”“明天能不能做个糖醋排骨？妈说好久没吃了。”“好。”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头。那只手，

和照片里揽着周妍腰的，是同一只。我闭上眼睛。从那天晚上起，我开始了一项新工作。

记录。每一条可疑消息，每一笔异常支出，每一次不在场的证明。全部归档，分类，编号。

04记录进行到第三周的时候，婆婆给了我一个新惊喜。周六早上，她坐在客厅看电视，

突然叫我。“若若，过来坐。”她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妈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她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推过来。“这个家的钱，还是应该有个人统一管。我来管。

”我看着那张空白的银行卡，没出声。“你看韩铭挣的也不多，你做设计挣的也不稳定，

这钱花着花着就没了。我来给你们攒着。”韩铭从厨房探出头来：“妈说得有道理，

她年纪大了，管个账心里踏实。”排练过的。“我的收入不固定，没法按月交。

”婆婆脸一沉：“不固定也有个大概数吧？你一个月少说也挣个七八千？每月交五千，

不过分吧？”我每月已经在交三千生活费。“五千？”“吃的用的水电煤，加上韩铭的应酬，

哪样不花钱？你以前交三千根本不够。”韩铭端着两杯水走过来，一杯给婆婆，

一杯放我面前。“若若，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那杯水凉的。婆婆的那杯冒着热气。

我说我再想想。当天晚上，韩铭出去应酬——或者说出去见周妍。我打开电脑，登录网银。

韩铭的工资卡和我绑定了同一个银行的家庭账户，我有查询权限。他跟我说过他月薪八千。

账户显示，过去六个月，他的月均进账是一万五。七千块的差额去了哪里？

我一笔一笔往下查。发现了一个定期转出。每月8号或9号，转出五千。

收款人姓名只显示一个字：周。余额不足的月份，就转三千、两千，从来没断过。六个月。

我算了一下。韩铭转给周妍的总额——三万二。我继续往前查。

半年前的转账记录因为权限问题看不了，但我有另一条线索。去年十月，我接了一个大单，

甲方付了八万设计费。当时我的收款账户出了问题，韩铭说先转到他卡里，回头再给我。

回头就没了回头。我要过两次。第一次他说“帮你存定期了”。

第二次他说“家里要交物业费和暖气费，先用了一部分”。我查到了那八万的去向。分六次，

转入了同一个账户。收款人：周妍。三万二加八万。十一万二。这还只是我能查到的部分。

05发现这些转账记录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卧室地板上看了很久窗外。楼下的路灯是橙色的。

三年前搬进来的时候，我觉得那光很温暖。现在看，只觉得刺眼。第二天是周日，

婆婆在客厅拖着韩铭嘀嘀咕咕。我假装去厨房倒水，听到几个字。“加名字。”“房产证。

”“趁早办。”韩铭压低声音：“妈，这事不急。”婆婆声音尖了一点：“怎么不急？

万一哪天你们出了什么事，这房子她一个人占了，我老了住哪儿？

”“若若不会——”“你懂什么？女人心海底针。趁现在感情好，把名字加上，

将来谁也亏不了。”韩铭没再反驳。晚饭的时候，婆婆率先开口。“若若啊，妈跟你说个事。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她从来不给我夹菜。“这房子呢，你和韩铭一人一半，对吧？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对对对，你爸妈功劳大。但这是你们的婚房，

妈也住了快两年了，你看能不能在房产证上加个妈的名字？”她笑了笑。

“不是要分你的房子，就是图个安心。”韩铭低头扒饭，不看我。九十六万首付。

我爸把养老钱拿出了一大半。我妈卖了她唯一的金手镯。这套房子，我还在还月供。

每个月三千四。韩铭那一半的月供，已经两个月没转给我了。他说“手头紧”。

手头紧到每个月给周妍转五千。我放下筷子，看着婆婆。“妈，让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妈。”韩铭打断她，“若若说想想就想想。”婆婆哼了一声，

不说话了。我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备忘录。

把今天听到的话一字一字打进去。然后锁屏。我不需要想。我已经想好了。

06接下来的两周，我开始真正地做准备。第一件事，找律师。

唐可给我介绍了她表姐的朋友，李律师，专做婚姻案子。

我带着整理好的材料去了他的办公室。一百多页。李律师翻了半个小时，摘下眼镜看我。

“程女士，你做的这些，比很多当事人的律师都专业。”我没接话。

“你的情况很明确：对方过错，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甚至涉嫌侵占你的个人财产。打起来，

你赢面很大。”“需要多久？”“走诉讼的话，半年左右。但如果他愿意协议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