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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笔马良,但画风有点歪

超爱打麻将 著

悬疑惊悚连载

《神笔马但画风有点歪》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小凯沈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确,小凯,毛毛的悬疑惊悚,系统,万人迷,爽文,现代小说《神笔马但画风有点歪由新锐作家“超爱打麻将”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67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10: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神笔马但画风有点歪

主角:小凯,沈确   更新:2026-03-08 14:5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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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婚礼上,我随手在红包背面画了只王八。

新郎他妈当场尖叫:“这、这是我死去前夫养的龟!”三天后,

前夫托孤的霸道总裁堵在我家门口:“听说你能通灵?

”我看着他手里那张画着三只穿西装打领带企鹅的超市小票陷入沉思。

现在改行当动物园园长还来得及吗?第一章 红包背后的王八,它认识前夫苏晓的婚礼,

排场大得能闪瞎人眼。酒店宴会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香槟塔垒得比我还高——哦,

忘了说,我叫林悠悠,身高一米六,在南方算凑合,在北方,

尤其在眼前这堆恨不得把“姐有钱”刻在脑门上的宾客里,基本属于隐形。

我缩在闺蜜团最不显眼的角落,第N次试图把身上这件藕粉色小礼服的裙摆往下拽拽。

苏晓说这颜色显嫩,我信了,现在看着镜子里那个活像一颗行走的水蜜桃软糖的自己,

只想穿越回去掐死那个点头说“挺好的”的蠢货。司仪在台上声情并茂,

讲述着新郎新娘从校园到婚纱的感人且昂贵爱情故事,我左耳进右耳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那个烫金的红包。份子钱是我吃了三个月泡面才攒够的,厚厚一叠,

拿在手里有点烫手。倒不是心疼,苏晓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值得。就是这场合,

这空气里弥漫的金钱和攀比的味道,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流程进行到双方父母上台。

新郎周宇家是做建材生意的,据说家底颇厚。他妈,周太太,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旗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颈间一串帝王绿翡翠珠子,手腕上是同款的镯子,

在灯光下泛着温润且昂贵的光。她挽着周先生的手臂,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眼神扫过台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旁边一个同样穿着伴娘裙但不认识的姑娘小声嘀咕:“瞧见没,周太太手上那镯子,

能换辆顶配卡宴。”我咂舌,下意识又捏了捏手里的红包。嗯,

我的份子钱大概能买那镯子上的一粒棉絮。终于熬到可以送红包的环节。

我跟着人流挪到礼台边,负责登记的是新郎家一个远房亲戚,接过我的红包,

唰唰地在礼单上写下“林悠悠,1888”,

然后随手把红包扔进了旁边一个巨大的、快要溢出来的红色礼箱里。那动作流畅自然,

带着一种对“1888”这个数字的司空见惯。我正要转身离开,

目光却被礼台边沿放着的一支签字笔吸引。黑色的,看起来挺普通。鬼使神差地,

我脚步顿住了。可能是刚才司仪的话太无聊,也可能是那“1888”刺激了我脆弱的神经,

又或者,仅仅是“水蜜桃软糖”今天想搞点行为艺术。我拿起那支笔,

翻过自己刚送出去的那个红包——背面是空白的暗红色绒面。画点什么呢?祝他们早生贵子?

太俗。画两颗心?太腻。笔尖悬在红包上方,我脑子里闪过周太太那标准得像面具的笑容,

还有苏晓昨晚喝醉了抱着我哭,说“悠悠,我怕我以后就不是我自己了”的样子。手腕一动,

我凭着肌肉记忆,在红包背面唰唰几笔。一只小王八跃然纸上。圆圆的壳,短短的四肢,

伸着个小脖子,眼神……呃,我尽力了,反正就是一种介于呆滞和嘲讽之间的眼神。龟壳上,

我还恶作剧般地给它加了几道玄妙的自以为花纹。画完,我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嗯,抽象派,写意风,主要突出一个“怂且欠”。

完美表达了此刻我对这场婚礼以及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祝愿并不是。我把笔放回原处,

把画了王八的那一面朝下,轻轻塞回礼箱,确保它被其他红包埋住,深藏功与名。

做完这一切,我拍拍手,心里那点莫名的郁气好像散了些,甚至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窃喜。

宴会继续,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周太太端着酒杯,周旋在宾客之间,

俨然是全场最瞩目的女主人。她走到了礼台附近,似乎是想看看收礼情况。

周先生陪在她身边,小声说着什么。就在这时,

帮忙收礼的那个远房亲戚大概是觉得礼箱有点乱,开始整理,把一些红包摆放得更整齐些。

他随手拿起几个,调整位置。命运的大手,在此刻掀起了蝴蝶的翅膀。他拿起的其中一个,

好死不死,就是我那个画了王八的。而且,是画了王八的那一面,朝上。周太太的目光,

漫不经心地扫过礼箱。然后,定格。她脸上那完美的、戴了太久似乎已经长在肌肉里的笑容,

瞬间凝固。像一面光滑的镜子,被重锤击中,裂开无数细纹。下一秒,

一声短促、尖锐、完全脱离了贵妇声线控制的惊叫,刺破了宴会厅相对和谐的背景音。

“啊——!!!”所有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交谈声,碰杯声,

司仪试图暖场的笑话……全都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礼台边,

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脸色以惊人速度褪成惨白的周太太。她像是见了鬼,手指颤抖地,

指向礼箱里那个敞开的红包背面。“那、那……那是什么?!”她的声音也在抖,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周先生也愣住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皱起眉:“一个……图案?

”他显然没认出我抽象派的大作。周太太却猛地推开他试图搀扶的手,踉跄着扑到礼箱边,

几乎是抢一般抓起了那个红包。她把它举到眼前,凑得极近,鼻尖都快碰到纸面。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那串帝王绿珠子随着她的颤抖剧烈起伏。“是它……是它!

”她喃喃道,眼神发直,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这花纹……这眼神……不会错……是‘老慢’!是老慢啊!”老慢?

这名字让在场不少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包括台上的新郎周宇和新娘苏晓。苏晓提着裙摆,

担忧地想走下台:“妈,您怎么了?什么老慢?”周太太猛地看向苏晓,

又猛地看向手里的红包,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却又死死攥着不放。她抬起头,

环视四周,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恐惧,还有一丝……疯狂?“谁?!这是谁送的?!

”她尖声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帮忙收礼的亲戚吓得一哆嗦,赶紧去翻礼单,

手指头抖得差点把纸划破:“是……是一个叫林悠悠的女士……”唰!全场目光,

第二次整齐划一地转向。这次,目标明确——角落里的,水蜜桃软糖,我。

我能感觉到脸上的温度“腾”一下上来了,比宴会厅的空调热风还猛。苏晓在台上看着我,

眼神里写满了“卧槽姐妹你干了什么”。周宇皱着眉,看看他妈,又看看我,一脸懵逼。

周太太已经拿着那个红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到了我面前。

强大的气场和那股子癫狂劲儿,让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自己过长的裙摆。

她把红包几乎戳到我鼻子上,那只抽象派小王八在我眼前晃悠。“这、是、你、画、的?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喉咙发干,脑子里飞速旋转。承认?

会不会被当场打死?这王八难道戳中了她什么奇怪的痛点?否认?可红包是我送的,

笔迹……好吧我画得挺抽象,但真要查,酒店监控说不定拍到了。电光石火间,

我选择了最怂,但也可能是最真实的反应。我点了点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随手画的。”“随手?”周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

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你随手一画,就画出了‘老慢’?这背上的云雷纹!

这绿豆眼里透着的懒洋洋的嘲讽劲儿!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云雷纹?

那不是我自己瞎几把画的波浪线吗?绿豆眼?我明明想画无辜眼啊!嘲讽?

这倒是无意中蒙对了……“妈,到底怎么回事?老慢是谁?”周宇也走了过来,

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母亲。周太太死死盯着我,又看看手里的王八,

仿佛要在我和这只二维生物之间建立某种神秘联系。她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

在众人或好奇或惊悚或看热闹的目光聚焦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挤出一句话:“‘老慢’……是我前夫养的龟!他死了三年了!

这龟在他走后没多久也失踪了!这花纹,我看了十几年,绝对不会认错!”宴会厅里,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前夫?养的龟?死了?失踪?信息量太大,众人的CPU都快烧了。

看我的眼神顿时从“这姑娘搞什么鬼”变成了“这姑娘是不是有点邪门”。我也懵了。

我就随手画了个王八啊!怎么还牵扯出前夫遗宠了?这概率比出门被流星砸中还低吧?

周太太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惊疑未定,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她没再尖叫,

也没骂我,只是捏着那个红包,手指关节泛白,

喃喃道:“太像了……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像的事……难道……”她没“难道”下去,

但周围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视线已经替她补全了各种灵异志怪版本的联想。

苏晓赶紧过来打圆场,挽住周太太的胳膊:“妈,您可能是太累了,看错了。

一只小乌龟而已,悠悠她就是爱瞎画,没别的意思。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您别激动……”周宇也在一旁附和。周太太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红包,

终于勉强恢复了点理智,但眼神中的惊悸未散。她把红包紧紧攥在手心,没再说什么,

任由苏晓和周宇扶着,回到了主桌。只是整个后半场,她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时不时朝我这边瞥一眼,那眼神,让我后脖颈发凉。婚礼后续如何,我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如坐针毡,感觉每个人都在偷偷打量我,窃窃私语。好不容易熬到结束,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回到家,我把那身水蜜桃软糖礼服扒下来扔进衣柜最深处,

发誓再也不穿。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周太太那声尖叫和她说的话。

“是我前夫养的龟……”“死了三年了……”“失踪了……”“太像了……”我盯着天花板,

心里有点发毛。难道我真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技能——通灵画龟?呸!林悠悠,

你是唯物主义者!要相信科学!那只是个巧合!天大的、离谱的、该死的巧合!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羊,数水饺,数抽象派小王八。一只小王八,两只小王八,

三只小王八,三只穿西装打领带的小王八……等等,为什么是穿西装打领带?我猛地睁开眼,

觉得自己大概是今天受刺激过度,出现幻想了。睡吧睡吧,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周太太会冷静下来,苏晓会跟我解释,大家会忘记这只倒霉的王八。

我还是那个普通的、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社畜林悠悠。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终于沉入了梦乡。

梦里,一群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的企鹅,围着我跳踢踏舞。领头的那个,

用翅膀递给我一张小票,上面画着三只和我梦里一模一样的企鹅。我吓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我按着砰砰跳的心口,骂了句脏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二章 门口的总裁和超市小票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苏晓发来消息,

说她婆婆那天之后就没再提王八的事,只是精神有点恍惚,

大概真是想起了去世的前夫和走失的宠物,有点伤感。她让我别往心里去,

还约我过几天逛街,安慰我受伤且受惊的心灵。我松了口气。

看来真是巧合引发的过度联想,过去了就好。我照常上班,

在一家不上不下的公司做着不上不下的设计工作,被甲方“感觉不对,

再改改”的要求折磨得死去活来。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除了偶尔在画图时,

笔尖会不自觉地溜出一只简笔小王八,然后被我迅速涂黑,假装是个墨团。第三天是周末,

我睡到日上三竿,被饿醒。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去楼下超市大采购,

用零食填满我空虚的冰箱和心灵。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

薯片、巧克力、肥宅快乐水、自热小火锅……很快堆成了小山。走到生鲜区,

看到水产柜里优哉游哉的大闸蟹,

我脑子里莫名闪过那只抽象派小王八在水里划拉四肢的样子。赶紧摇头甩开这诡异的联想。

去买单。收银台队伍排得老长。我百无聊赖地等着,目光乱瞟。

旁边货架上挂着些清仓处理的卡通挂件,

其中一个绿油油的、咧嘴傻笑的乌龟挂件正好对着我。“……” 我默默移开视线。

轮到我了。收银员是个小姑娘,手脚麻利地扫码。“滴”、“滴”、“滴”……声音清脆。

“一共一百八十六块五,扫码还是现金?”我拿出手机付款。等待打印小票的间隙,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购物车扶手。目光落在收银台边插着的几支备用圆珠笔上。

又是黑色的。和婚礼那天那支,有点像。鬼使神差地,我又一次伸出了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拿着笔,在刚刚吐出来的、长长的超市购物小票背面,

空白的地方,画了起来。不是王八。这次是……企鹅。圆滚滚的身体,小小的翅膀,

尖尖的嘴。一只,两只,三只。画完一只,觉得它们光溜溜的有点单调。于是加上了小领结。

领结好像不够正式,又加上了小西装外套。西装都穿了,不如再戴副小墨镜?显得酷一点。

等我停笔,

背面赫然出现了三只排排站、穿着笔挺黑西装、打着红色小领结、戴着迷你酷炫墨镜的企鹅。

它们昂首挺胸,像要去参加什么企鹅界的重要会议,或者集体出门收保护费。

收银小姑娘把小票和笔一起递给我:“您的票,拿好。”我看着小票正面一长串商品清单,

背面是三只黑社会企鹅,沉默了。林悠悠,你手怎么这么欠呢?!我默默把笔插回去,

揉皱小票,塞进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把这段黑历史埋葬。回到家,

把零食塞进冰箱,那袋垃圾食品的包装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我把揉皱的小票掏出来,

展开,看着那三只神气活现的企鹅,叹了口气。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这无处安放的绘画冲动,和越来越诡异的创作主题。正想着,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这个点,谁会来?我没点外卖啊。难道是苏晓良心发现,

带着奶茶来慰藉我了?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个男人。

个子很高,猫眼有点变形,但依然能看出身材挺拔。

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很高,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眼神……隔着猫眼,

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冷淡和……审视?最重要的是,我不认识他。难道是推销的?

现在推销员都穿高定西装了?还是什么新型诈骗?我警惕地没开门,隔着门问:“谁啊?

”门外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悦耳,但同样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林悠悠女士?

”还知道我名字?我更警惕了:“是我。你哪位?有什么事?”“我姓沈,沈确。

”门外的男人报上名字,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

却在我心里投下了一颗炸弹,“周宇的母亲,周太太,是我姑母。”周太太的侄子?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完了,找上门来了!是因为那只王八?来兴师问罪?

还是觉得我诅咒了他们家,要给我发律师函?我瞬间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邪术诅咒,

无辜少女惨遭迫害的大戏。“我、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随手一画!

我不知道那是您姑父的龟!我真的不知道!”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带了点颤。

门外又沉默了几秒。“我知道。”沈确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开门。或者,

你想在门口谈你‘随手一画’就画出我姑父遗宠的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随手一画”和“遗宠”这几个字,被他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说出来,

莫名让我觉得脸热,还有点慌。不开门好像显得我心虚。而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心一横,拧开了门锁,拉开一条缝,没取防盗链。“有、有什么事吗?”我扒着门缝,

只露出半张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如果是为婚礼上的事,

我已经跟苏晓解释过了,纯属意外。周太太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我可以道歉。”道歉可以,

赔钱不行!——我在心里默默补充。沈确垂眸,目光落在我卡在门缝里的脸上。

他的眼珠颜色有点深,像冬天结冰的湖面,没什么波澜,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是为那件事。”他开口,直接否定了我的猜测。嗯?不是为小王八?我愣了一下。

“那……还有什么事?”我和这位沈先生,以及他的姑母家,应该没有别的交集了吧?

总不会真是来推销的吧?沈确似乎没有在门口长谈的打算,他抬了抬手。我这才注意到,

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超市塑料袋?就是那种最便宜的、白色半透明的购物袋。

这和他一身的高定西装,以及周身那股“我很有钱且很不高兴”的气场,极度不搭。

他把塑料袋递到门缝前。我迟疑着,没接。沈确也不催促,

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慢条斯理地从那个廉价的塑料袋里,

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张小票。长长的,皱巴巴的,上面印满了商品名称和价格。

超市购物小票。我眼皮一跳,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见沈确骨节分明的手指,

捏着那张小票,将它翻了过来。背面,三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戴着墨镜的企鹅,

正昂首挺胸,隔着门缝,与我“对视”。“……”我盯着那三只眼熟的企鹅,

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呼啦”一下,全都涌到了脸上,又“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他……他怎么会有这个?!我今天刚画的!在楼下超市!画完就揉皱了塞进袋子最底层!

然后带回了家!现在应该在我客厅茶几上,或者已经被我扔进了垃圾桶!怎么会在他手里?!

“这……这是我的……”我的声音干巴巴的。“我知道。”沈确打断我,

他的目光从小票上的企鹅,移回到我脸上,平静地抛出了第二个炸弹,“这张小票,

连同你购买的商品,是今天上午在城西‘优鲜生活’超市,从你遗失的手提袋里找到的。

超市经理通过会员信息联系了我。”遗失的手提袋?我下意识地回想。

我今天出门就带了个帆布袋,买了东西装塑料袋里拎回来的……等等!我的帆布袋呢?!

我猛地回头,看向玄关柜子。空的。大脑飞速倒带。

付款……画企鹅……收银员给小票……我把小票和笔……我把笔插回去了,

塑料袋和我的帆布袋……走出超市……好像顺手把帆布袋放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去系鞋带来着?

然后我就拎着塑料袋走了?!把帆布袋忘得一干二净?!天呐!林悠悠你是猪吗!

“所、所以……您是来给我送袋子的?”我艰难地问,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也许这位沈先生只是捡到了我的包,好心送还,顺便看到了小票背后的涂鸦,觉得有点奇怪,

来问问?沈确看着我,那双冰湖似的眼睛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缓缓地,摇了一下头。“不完全是。”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三只企鹅的小票上,

然后又抬起,看向我,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说出的内容却让我差点当场裂开。“我姑母,

周太太,在婚礼那天之后,详细跟我描述了那张‘王八图’。她坚信那不是巧合。

”“而今天上午,我接到超市电话,去取回这个袋子。看到这张小票时,

”他举了举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仿佛那是什么重要文件,“我恰好,在半小时前,

刚刚收到消息,我远在瑞士的合作伙伴,安德森先生,他饲养的三只珍稀帝企鹅,

在昨晚失踪了。”“……”时间,空间,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我张着嘴,

呆呆地看着门缝外那张英俊但面无表情的脸,

又呆呆地看向他手里那张画着三只企鹅的超市小票。耳边嗡嗡作响,

好像有一万只企鹅在我脑子里尖叫着开派对。

踪的帝企鹅……婚礼红包……超市小票……随手一画……一模一样……沈确静静地站在门外,

耐心地等待我的大脑重启。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仿佛在说:看,证据确凿,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点飘忽,有点颤抖,

还有点濒临崩溃的绝望:“所、所以……您到底……想干什么?”沈确向前微微倾身,

离门缝更近了一些。他身上有股很淡的冷冽香气,像雪松,又像某种昂贵的男士香水,

但这气息此刻只让我感到无形的压力。他看着我,薄唇微启,

吐出了那句让我此后人生彻底跑偏的话:“林悠悠女士,听说你能通灵?

”“……”我看着他,看着小票上的企鹅,想想红包背上的王八。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带着五彩斑斓的黑,反复刷屏:现在改行当动物园园长,还来得及吗?

第三章 霸道总裁的“科学”考察通灵。这两个字像两把小锤子,

在我天灵盖上“梆梆”敲了两下,敲得我眼冒金星,神魂出窍。

我看着门外这位沈先生——沈确,他姑母坚信我画出了她死去前夫的宠物龟,

他本人则拿着一张三只企鹅的超市小票,声称这和他合作伙伴失踪的帝企鹅“恰好”吻合。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这他妈是玄学!是灵异事件!

是我平平无奇二十四年人生里绝不该出现的BUG!“沈先生,

”我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嘴唇,试图把声音稳住,“我想这里面有误会。

我真的只是……随手涂鸦。我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也不认识您姑父的龟,

更不知道瑞士的企鹅……”“林小姐,”沈确打断我,语气没什么波澜,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姑母周静,是一个极其理性且挑剔的人。她前夫,

我的姑父陈启明,生前酷爱养龟。‘老慢’是他养了十五年的黄缘闭壳龟,

背甲纹路独一无二,尤其眼睛上方的两点暗斑,形似云雷。姑母在婚礼上看到你的画,

情绪失控,是因为你画的,”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分毫不差。

包括那两点只有她和姑父知道的暗斑位置和形状。

”我:“……”我那瞎几把乱点的两点墨团,是云雷纹暗斑?还分毫不差?“至于这张小票,

”沈确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又举高了些,指尖点着那三只神气活现的企鹅,

“安德森是我最重要的欧洲合作伙伴之一,他热衷慈善,尤其资助极地研究和珍稀动物保护。

他在瑞士的私人庄园里,有一个模拟极地环境的大型馆舍,

饲养了三只从保育机构合法领养的帝企鹅,分别叫‘船长’、‘大副’、‘水手’。

它们因为长期与人类接触,行为特殊,安德森甚至为它们定制了迷你领结和墨镜玩具,

在社交媒体上颇有名气。”他看着我,一字一句:“你画的,是戴着领结和墨镜的企鹅。

三只。”我感觉腿有点软,不得不悄悄用手撑住门框。

帝企鹅……定制领结和墨镜……还他娘的有名字?船长、大副、水手?

这什么奇怪的play?!“巧合!这一定是天大的巧合!”我几乎要尖叫出来,“沈先生,

您想想,乌龟常见的纹路就那些,我随便画画碰巧像了!企鹅穿西装打领带戴墨镜,

网上表情包一大堆!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只是个普通设计师!每天加班被甲方摧残!

我最大的超能力就是能用咖啡续命!真的!”我语无伦次,

试图用真诚且崩溃的眼神打动他。沈确静静地听我吼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认真评估我话里的可信度。“巧合的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

”他下了结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尤其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连续发生两起。”“那、那也可能是你们搞错了!或者有人恶作剧!”我垂死挣扎。

“姑母的婚礼安保严格,宾客名单提前审核。你的红包是当场拆封,当场被发现。这张小票,

是你今天上午遗失,超市经理亲自交还给我。恶作剧的可能性,为零。”他逻辑清晰,

步步紧逼,把我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我哑口无言,只能瞪着他,

感觉额头上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所以,”沈确向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增强,

“林小姐,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你的‘能力’,以及,它可能带来的……价值。”价值?

这个词让我瞬间警惕起来。他想干嘛?把我关起来研究?切片?

还是拉去给他的豪门圈子表演现场通灵画宠物?“我没什么价值!沈先生,您高看我了!

我就是手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乱涂乱画了!我改!我回去就把所有笔都扔了!”我急了,

开始口不择言。沈确似乎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点……不耐?

“我并非质疑你的主观意愿,林小姐。”他声音沉了沉,“但事实摆在眼前。

你的‘随手一画’,与现实中特定存在的生物,产生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关联。

无论你承认与否,这种关联已经发生,并且,”他晃了晃手里的超市小票,“可能再次发生。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向那三只企鹅,胃里一阵翻搅。再次发生?

下次我要是随手画个哥斯拉怎么办?“为了避免更多……不可控的情况,”沈确继续说道,

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也为了验证这究竟是持续性的‘能力’,

还是两次极端的巧合,我需要对你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测试。”“观察?测试?

”我声音都变调了,“什么意思?你要监视我?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沈先生!

”“是‘合作观察’。”沈确纠正道,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恨,“在此期间,

我会为你提供住所——更安全、更私密的环境。你的日常生活不会受到过多干扰,

只需要配合进行一些简单的记录和……绘画尝试。相应的,我会支付你报酬,

金额足以让你不必再为房租和‘被甲方摧残’烦恼。”他居然还记得我刚刚吐槽的话!而且,

报酬?给钱?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当你的……专属通灵画师?

” 这个词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离谱。“可以这么理解。”沈确居然点了点头,

“在确认你的‘能力’性质、范围和触发条件之前,我需要确保它处于可控范围内,并且,

在必要时,能够为我所用。”为我所用?用来干嘛?找丢失的宠物?那倒是不错,

开个“悠悠寻宠事务所”,专接豪门单子,

找找走失的布偶猫、折耳狗、黄金蟒什么的……打住!林悠悠你在想什么!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这个男人,这个浑身散发着“我很麻烦别惹我”气场的沈确,他要介入我的生活!

以“科学考察”和“合作”为名!“我拒绝。”我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沈先生,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需要改变,更不需要被人观察。请您离开。

”说完,我就要关门。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门板。沈确的手很大,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按在门板上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他的手背皮肤很白,

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林小姐,”他的声音低了几度,那冰湖似的眼底,

似乎有暗流涌动,“我想你还没完全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我姑母周静,

在婚礼后私下找过两位‘大师’咨询。虽然目前她还没有对外声张,

但以她对姑父遗留之物的执念,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而安德森先生,”他顿了顿,

“他丢失的不仅是三只珍稀企鹅,更是他重要的‘家人’。他已经动用了相当的力量在寻找,

并且,对任何‘异常’线索都非常敏感。如果他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一个陌生女子,

在他企鹅失踪的同时,画出了它们戴着定制配饰的样子……”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可能会被卷进更大的麻烦里。周太太那边的“大师”,

瑞士土豪的“异常线索”……哪一个听起来都不像是我这种普通社畜能应付的。冷汗,

这次是真的顺着我的脊背滑下来了。沈确看着我瞬间惨白的脸,缓缓收回了手,

但身体依然挡在门前,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跟我合作,是目前对你最安全,

也最有利的选择。”他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谈判式的冷静,“我能提供保护,

隔绝不必要的打扰。你只需要配合我的安排,在受控的环境下,验证你的‘能力’。

一旦确认这只是巧合,或者找到合理的解释,我们的合作随时可以终止,

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从此我们两不相干。”他看着我,补充了最后一句,

也是最具杀伤力的一句:“或者,你可以选择拒绝,然后独自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周家的持续关注,安德森先生的跨国问询,可能出现的媒体好奇,

以及……你自己都无法预知的、下一次‘随手一画’会带来什么。”“……”我靠在门板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给了我选择,但其实是没得选。拒绝,

意味着把自己扔进一个充满未知和麻烦的漩涡。同意,

至少眼前有个看起来能挡事虽然也很麻烦的人,还有钱拿。我抬头,看向沈确。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西装革履,一副社会精英、一切尽在掌握的派头。可我知道,

他抛给我的,是一个我根本无法用常理去理解和应对的难题。我的目光,

再次落到他手中那张超市小票上。三只企鹅依旧神气,仿佛在嘲笑我此刻的窘迫。通灵?

超能力?我可去你的吧!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响。

“沈先生,”我开口,声音带着认命般的沙哑,“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沈确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示意我说下去。“第一,观察期要有明确时限,

不能无限期。第二,所谓的‘测试’不能危害我的身心健康,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

比如……画什么奇怪的东西。第三,我的个人隐私必须得到尊重,你不能监控我的全部生活。

第四,报酬要提前谈好,写进合同里。第五,”我咬了咬牙,“如果,我是说如果,

这真的不是什么‘能力’,只是你们搞错了,你必须立刻结束这一切,

并且保证我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后续骚扰。”我一口气说完,紧紧盯着他。

沈确静静地听我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在评估我的条款。“可以。”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时限暂定三个月。

具体条款和报酬,我的律师会准备合同。现在,”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外的通道,

“收拾一下你需要的东西。车在楼下。”“现在?这么急?”我愣住了。

“你希望等到周太太再次登门,还是安德森先生的越洋电话直接打到你的手机上?

”沈确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催促。“……我收拾东西。”我认命地转身,

冲回屋里。脑子里一团乱麻。我要带什么?衣服?电脑?洗漱用品?还有……我的那些笔?

我冲进卧室,拉开抽屉,里面躺着各种画笔、钢笔、铅笔、马克笔……它们此刻在我眼里,

不再是我吃饭的工具,而像是一根根可能引发未知事件的导火索。我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胡乱抓了几支常用的塞进包里,又飞快地往行李箱里扔了几件衣服和日常用品。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像是在进行一场仓皇失措的逃亡。拖着行李箱回到门口时,

沈确还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怎么变。他看了一眼我那个不大的行李箱和鼓鼓囊囊的背包,

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了我的箱子。“走吧。”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家门,反手锁上门。

楼道里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就因为画了一只王八,和三只企鹅,

我的人生就要被这个陌生男人接管了?下到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单元门口。

车型流畅低调,但一看就价值不菲。司机站在车旁,见我们出来,

立刻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沈确示意我上车。我弯腰钻进去,车内空间宽敞,

弥漫着和他身上类似的、那种冷淡好闻的香气。沈确坐了进来,就坐在我旁边。

司机放好行李,回到驾驶座,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我贴着车门坐着,尽量离他远一点。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是我熟悉的城市,但此刻看起来却有些陌生。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我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沈确。他正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

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似乎在思考什么。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脸,明明暗暗。“沈先生,

”我忍不住小声开口,“我们这是要去哪?”沈确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

才淡淡地说:“我在城西有套公寓,暂时没人住。比较安静,也安全。”城西?

那离我住的地方和我公司都挺远的。“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突然想起来,

周一还要上班!还有一堆没做完的图!沈确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工作?”“你的工作,我会处理。请假,或者离职,

看你的意愿。合作期间的报酬,会涵盖你原有工作的收入损失。”他顿了顿,“在观察期,

你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配合测试上。”离职?

我那份虽然被甲方折磨但好歹能交房租社保的工作?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好像真的由不得我了。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住宅区,绿树成荫,

环境清幽,保安严密。最终停在一栋高层的楼下。沈确带着我进了电梯,按下顶层。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这里平时有钟点工定期打扫,生活用品齐全。你需要什么,

可以告诉管家,或者直接联系我。”沈确说着,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像是电话号码,但又不像普通的手机号,“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

不要离开这个小区,也不要联系无关的人。尤其是,”他看了我一眼,“不要在任何地方,

随意作画。纸张、电子设备,任何载体都不行。如果实在有绘画冲动,用这个。

”他又递过来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类似电子绘图板的东西,

但屏幕是纯黑色的,看不出品牌。“这上面画的东西,不会保存,离开这个设备就会消失。

”沈确解释道,“在你‘能力’不明的情况下,这是最安全的记录方式。

”我捏着那个冰冷的电子画板,感觉像捏着个定时炸弹。电梯“叮”一声,到了。

顶层只有一户。沈确用指纹打开厚重的防盗门。

门后是一个极其宽敞、装修风格极简甚至有些性冷淡的客厅。黑白灰的主色调,

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家具很少,但每一件都看起来价值不菲,

干净得像样品间,没有一丝烟火气。“你的房间在左边第二间。里面有独立卫浴。

厨房可以用,但建议你联系管家送餐,或者点外卖。”沈确指了指方向,

语气平淡得像酒店前台,“我的房间在另一边,不过我不常住这里。大部分时间,

这里只有你,和定期上门的管家、保洁。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他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灯火,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遥远。“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一些测试。

初步是一些简单的图形、物品识别,逐步增加复杂度。你需要做的,就是放松,然后,

把你脑子里出现的、想画的东西,画在这个上面。”他回身,指了指我手里的电子画板。

“如果……我什么都画不出来呢?”我忍不住问。万一之前真的只是巧合呢?“那最好。

”沈确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他转回身,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冰湖般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我抓不住,“证明这只是两次罕见的巧合,

我们的合作可以提前终止,你可以拿着钱,回去过你正常的生活。”他说得诚恳,

但我心里却莫名地打了个突。真的会那么简单吗?“今晚好好休息。”他似乎不打算再多说,

径直朝门口走去,“记住我的话,不要随意作画,不要离开,保持通讯畅通。”“沈先生!

”我叫住他。他停在门口,回头。“你……真的相信有‘通灵’或者……超能力这种事吗?

”我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

像他这样看起来冷静理智、一切讲究逻辑和证据的精英,

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接受这种荒诞的事情,还如此大动干戈?沈确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变幻不定。“我相信证据,林小姐。”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而清晰,“而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至于它背后是什么原理,

是科学尚未触及的领域,是概率的奇迹,还是别的什么,”他顿了顿,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这正是我需要弄清楚的。”说完,他不再停留,

拉开门走了出去。厚重的房门无声地关上,

将我独自留在这个巨大、奢华、冰冷又陌生的空间里。我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电子画板和黑色卡片,耳边还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相信证据。所以,

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证据”,

一个活体的、会走路的、需要被观察和解剖的“异常现象”。我慢慢走到客厅中央,

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干净、整洁、昂贵,却毫无生气。像一个精美的笼子。而我,

可能就是那只被意外关进来的,会画奇怪东西的鸟。不,也许不是鸟。是只倒霉的,

随手画了王八和企鹅,然后把自己画进坑里的……乌龟。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遥远的、属于正常世界的万家灯火。三个月。但愿这噩梦般的三个月,

能像沈确说的那样,以“这只是巧合”的结论,早点结束。我低头,

看向手里那个漆黑的电子画板。屏幕上映出我模糊的、带着茫然和不安的脸。

通灵画师林悠悠?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显然,

来不及了。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第四章 笼中鸟与电子画板我像个提线木偶,在空荡荡的豪华公寓里,开始了被观察的生涯。

房间很大,设施顶级。床垫软硬适中,浴室有按摩浴缸,厨房冰箱里塞满了进口食材和饮料。

可这一切都无法驱散我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这里没有我的气味,没有随手乱扔的玩偶,

没有贴满备忘贴的电脑屏幕,甚至连空气都干净得像是无菌实验室。我是个闯入者,

一个被暂时安置在此的、需要被研究的样本。第二天一早,门禁系统发出轻柔的提示音,

一位穿着得体、面无表情的中年女士带着一位穿着白大褂、提着金属箱子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女士自称是沈确先生的助理,姓方,负责我在公寓期间的日常起居安排。

那个年轻人则是沈确安排的“研究员”之一,负责今天的初步测试。研究员姓赵,

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神情严肃,动作一丝不苟。他打开金属箱,

里面是各种我见都没见过的仪器,还有一堆打印好的图片。“林小姐,放轻松,

我们只是做一些基础的认知和绘画关联测试。”赵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板无波,

“首先,我会给你看一些图片,请你描述第一印象,然后,在允许的情况下,

用这个设备进行简单的临摹或创作。”他指了指我手边的电子画板。测试开始了。

第一组图片是各种常见动物:猫、狗、兔子、金鱼。

我一边腹诽这跟我那“通灵”有毛线关系,一边老老实实描述:“嗯,一只布偶猫,蓝眼睛,

很漂亮。”“柯基,小短腿,屁股圆。”“兔子,耳朵长。”“金鱼,鼓眼睛,尾巴像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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