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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我妈是AI机器她在学习当人类主角分别是王翠芬张作者“邪笑的狐狸”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我妈是AI机器她在学习当人类》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科幻,替身,现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邪笑的狐主角是张立,王翠芬,林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我妈是AI机器她在学习当人类
主角:王翠芬,张立 更新:2026-02-11 04: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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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活死人“滋——滋——”刺耳的电流过载声,像是尖锐的指甲刮过玻璃,
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炸开。我站在卧室门口,心脏被这声音攥得生疼。沙发上,
那个拼凑了一半的“东西”,坐了起来。它,或者说她,没有温暖的皮肤,没有柔软的血肉。
只有银白色的金属骨架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一根根线路像暴露的血管,
缠绕在钢铁的“脏器”上。而那空洞的眼眶里,镶嵌着两颗高精度的仿生眼球。琥珀色。
和我妈生前一模一样的颜色。“老林,早饭吃了吗?”声音从它金属喉管里的扬声器发出,
带着一丝电磁的杂音。但那语调,那独特的停顿,
那句话说完后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是我妈。是我那个已经化成一捧灰的妈妈。
胃里瞬间天翻地覆,一股灼热的酸水直冲喉咙,我死死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林安!跟你妈怎么说话的!”我爸林建国从那堆零件里抬起头。
他穿着沾满黑色机油的工装裤,手里还攥着一把十字螺丝刀,
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我不懂的狂热。“爸,她死了!妈已经火化了!这不是我妈,这是个怪物!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闭嘴!”林建国猛地起身,
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张开双臂挡在那个钢铁架子面前。“我说了,这就是你妈!
我把她的意识,她的一切,都导进去了!她什么都记得!”他扭过头,
用一种近乎献宝的语气对那个怪物说:“云云,你记得林安,对不对?
”那具骨架的头颅转了过来。它的机械颈椎在转动时,发出一阵阵细微又清晰的齿轮啮合声。
“咔……咔哒……”琥珀色的仿生眼球锁定了我的位置。“林安,
我不喜欢你早饭只喝冰美式,伤胃。”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而起。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擂得震天响。“砰!砰!砰!”“林建国!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别给我装死!”是二姨,王翠芬。那个在我妈葬礼上,一滴眼泪没流,
眼睛却死死粘在我家房产证上的女人。林建国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情愿地走过去,
刚把门拉开一道缝。王翠芬就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用肩膀狠狠撞开了门。“好啊!
我就知道你这几天在家里搞鬼!”她手里像挥舞令旗一样,挥舞着一张盖了红章的纸。
“街道办都找我了!说你家天天晚上电钻响,跟装修似的,是不是在搞什么违禁电器?
我警告你,这房子我姐也有一半,你要是敢把房子点了……”她尖锐的声音,
在看清客厅景象的瞬间,被硬生生掐断了。她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坐在沙发上,
正用金属手指笨拙地试图给自己套上一件睡衣的,钢铁骨架。时间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云……云云?”王翠芬试探地叫了一声,嗓子眼都在打颤。“翠芬,你来了。
”金属骨架放下衣服,发出了我妈那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啊——!!!
”一声能刺穿耳膜的尖叫爆发出来。王翠芬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手脚并用地在光滑的地板上向后蹭,像是要逃离地狱的恶鬼。“鬼!有鬼啊!林建国!
她诈尸了!”“她不是鬼。”林建国沉着脸,走过去想拉她,
却被惊恐万状的王翠芬一脚踹在小腿上。“别碰我!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变态!
”王翠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指着林建国的鼻子,唾沫横飞。“林建国,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人都死了,你弄个破铁架子出来装神弄鬼,想吓死谁?你是不是想独吞我姐的遗产,
故意在这里发疯!”“检测到您的声调超过85分贝,皮质醇水平异常,请不要大声喧哗。
”“妈妈”站了起来,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它伸出那只由几十个零件构成的金属手,
想去拍王翠芬的后背。“滚开!你这个怪物别碰我!”王翠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抄起门口的实木换鞋凳,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妈妈”的身上砸了过去!“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凳子砸在“妈妈”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凹陷和划痕。
“你敢打她?”林建国的眼白瞬间被血丝占满,他一把夺过王翠芬手里的凳子,
狂怒地砸在地上,木屑四溅。“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好,好你个林建国。
”王翠芬被这股疯劲吓得退到门口,脸色惨白,但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
“你私自制造高度智能仿生人,还非法模拟死者人格,你这是重罪!你等着,
我现在就去伦理委员会举报你!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把你这个怪物,拆成一堆废铁!”“砰!
”防盗门被她用尽全力摔上。客厅里,只剩下电流细微的“滋滋”声。“妈妈”低下头,
看着自己金属手臂上那道丑陋的划痕。琥珀色的眼球里,数据流无声地闪动着。“建国,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翠芬要打我?”林建国的手在发抖,他伸出手,
像抚摸最珍贵的瓷器一样,轻轻碰触着那道划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没做错,云云,
什么都没错。”“是他们不懂,是这个世界疯了。”“别怕,我马上……马上就给你修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那疯魔的父亲,和他那具钢铁的“妻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这个家,完了。彻底疯了。第2章 菜市场的怪物三天后,
我爸给“妈妈”装上了仿生皮肤。那层温润的、带着毛孔和血管纹理的硅胶,
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冰冷的金属骨架。她看起来,和我记忆里的妈妈一模一样。甚至更年轻,
眼角没有一丝皱纹,皮肤细腻得像一块暖玉。“走,云云,我们去买菜。
”林建国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骄傲,他给我妈戴上一顶宽檐遮阳帽,
又把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挎在她肩上。“林安这周模考,得给他好好补补。”我不去。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无意义的雪花点,一个字都懒得说。“必须去!
”林建国不容置喙地低吼,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手掌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手腕。走在小区里,我们像一场诡异的巡游。
每一扇窗帘后面,都藏着一双窥探的眼睛。那些窃窃私语,像黏腻的蛛网,
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看,那就是老林家那个……死的那个。”“我的天,
不是都烧成灰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听说是搞了个机器人,啧啧,真变态啊。
”“跟个高级充气娃娃似的,也不嫌瘆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把头埋得越来越低,恨不得当场人间蒸发。林建国却把腰杆挺得笔直,
紧紧牵着“妈妈”那只温度恒定的手,像一个孤独的国王,
在向全世界展示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菜市场,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嘈杂、湿滑,
混杂着鱼腥和烂菜叶的气味。“老板,这鱼新鲜吗?”“妈妈”站在鱼摊前,
声音是设定好的温和。那个满身腥气的鱼贩子抬起头,在看清她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里的杀鱼刀,“当啷”一声,掉在满是鱼鳞的案板上,溅起一片血水。“苏……苏大姐?
你……你不是……”“我是苏云。”“妈妈”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伸出手指,
指向水槽里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我要买这条。”鱼贩子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
脚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蹭去。“不……不卖!我不卖给死人!晦气!太他妈晦气了!
”“我付钱。”“妈妈”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动作略显迟滞地,调出付款码。“拿开!
你赶紧走!你和这个怪物都给我滚!”鱼贩子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转身抓起一把用来腌鱼的粗盐,猛地朝我们撒了过来!“去去去!驱邪!都给我滚!
”白花花的盐粒,劈头盖脸地打在“妈妈”的身上、脸上。她僵住了。琥珀色的眼球里,
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核心算法无法处理这种攻击模式。“数据分析表明,
氯化钠不具备神话传说中的驱邪功能。你的行为……缺乏逻辑支撑。”“闭嘴吧你个妖怪!
”旁边卖猪肉的屠夫拎着剔骨刀凑了过来,满脸横肉,眼神里全是下流的嘲弄。“我说老林,
你都这把年纪了,晚上搂着这么个铁疙瘩睡觉,你就不怕半夜漏电,把你那玩意儿给电焦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那种不加掩饰的、纯粹的恶意,像潮水一样将我们淹没。
我的拳头捏得骨节发白,血液全部冲上头顶,脸颊烫得吓人。“爸,我们走!
别在这里丢人了!”我伸手去拽林建国的胳膊。可他像一棵钉死在原地的枯树,纹丝不动。
他缓缓松开“妈妈”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猪肉屠夫。“道歉。
”林建国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啥玩意儿?”屠夫轻蔑地笑了。
“给我老婆,道歉。”“哈?你老婆?”屠夫夸张地大笑起来,
用剔骨刀的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脸,“那他妈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老林你是不是真疯……”“砰!”林建国毫无征兆地挥出了拳头。那一拳软弱无力,
却耗尽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屠夫被打得脑袋一偏,瞬间的错愕过后,
是滔天的暴怒。他抬起穿着胶鞋的脚,狠狠一脚踹在林建国的肚子上!“你个老不死的!
给脸不要脸!”整个菜市场,炸了。我怒吼着冲上去推开屠夫,
却被旁边看热闹的人死死拉住。烂菜叶、臭鸡蛋,裹挟着污言秽语,雨点般砸在我们身上。
“打死这个变态!”“怪物滚出去!”混乱的漩涡中心,只有“妈妈”静静地站着。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击,任由那些污秽砸在自己崭新的皮肤上。
她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声音因处理器过载而卡顿,
182……内出血风险……99.7%……”“……请……停止……”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这场荒诞的闹剧才被强行终止。我们在派出所的铁椅子上坐了三个小时。出来时,
天已经彻底黑了。林建国嘴角裂开,眼眶青紫,走路一瘸一拐。“妈妈”更惨,
她脸颊上那块昂贵的仿生皮肤被扯烂了,露出下面闪着银光的金属结构。“回家。
”林建国咳出一口血沫,固执地,重新抓住了“妈妈”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我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那个佝偻受伤的男人,和那个破损不堪的“妻子”。看着他们走在昏黄路灯下的背影。
我的眼睛酸得发胀,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又被我死死地逼了回去。这算什么?这到底,
算什么?第3章 拥抱的温度高三的第三次模考成绩,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全班倒数第五。这个名次,和昨天菜市场里那些烂菜叶一样,散发着一股羞辱的馊味。
我捏着那张满是红叉的试卷,推开家门。“妈妈”正端坐在书桌前,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她手里握着一支红笔,面前是一摞小山般的复习资料,那是她用了一整个通宵,
从全网数据库里筛选、下载、打印出来的。“林安,根据你的错题样本分析,
你的空间想象能力下降了12%,逻辑链构建能力下降了19.8%,
短期记忆模块出现严重衰退。”她的声音平稳,精准,不带一丝情绪,
像在宣读一份产品质检报告。“这是为你重新定制的学习计划,时间颗粒度精确到秒。
现在开始,我们将首先完成三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卷。”她将笔递过来,
脸上是那种通过精密计算得出的标准微笑,嘴角上扬十五度,不多不少。完美,且毫无人气。
“够了!”我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将书包狠狠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你不是我妈!
你只是个该死的程序!”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你懂什么叫压力吗?
你懂什么叫丢人吗?你懂不懂昨天在菜市场,我爸为了你这个铁疙瘩,
被人像狗一样踹在地上!”“我不需要休息,”她平静地回答,
琥珀色的电子眼甚至标准地眨了一下,
“我的中央处理器可以进行7x24小时不间断高强度运算。”她完全没有理解我的话。
或者说,她的程序里,没有“羞耻”这个词条。“我不做了!老子不考了!”我彻底失控,
抓起桌上那叠厚厚的试卷,就要将它们撕成碎片。“警告:撕毁试卷无法提升成绩。
该行为不符合最优解模型。”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那是一只铁钳。
冰冷,坚硬,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我听到了自己腕骨被挤压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放手!你他妈弄疼我了!
”“根据行为矫正模型,施加适当的物理强制措施,有助于目标冷静。”她没有松手。反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掌内部的微型液压装置正在持续加压。那一刻,
我感受到的不是管教,不是母爱。是恐惧。
是被一台冰冷、强大、逻辑缜密的机器彻底支配的恐惧。“爸!救命!她要捏断我的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哐当”一声,车库的门被撞开,林建国从里面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云云!松手!你快给我松手!”他扑过来,
用尽全力去掰“妈妈”的手指,那感觉就像在掰一截钢筋。我的手腕终于被解救出来,
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恐怖的青紫色指印。“你干什么?!你想杀了他吗?!”林建国第一次,
冲着他视若珍宝的“妻子”,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妈妈”僵住了。她低头,
看着自己那只足以轻松捏碎骨头的手,又看了看我痛苦扭曲的脸。她琥珀色的眼球里,
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像是要烧毁她的CPU。
“检测到……伤害行为……执行指令与核心指令冲突……”“核心指令第一条:保护林安。
”“当前行为:伤害林安。
”“逻辑……逻辑悖论……Error……Error……”她的头部开始高频地剧烈颤抖,
机体内部发出刺耳的蜂鸣,像是有一千只黄蜂在她脑子里筑巢。“云云!”林建国彻底慌了,
手忙脚乱地去检查她后颈的紧急端口。
“我……我只是……想让他……变好……”她的声音被电流干扰得断断续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旧的收音机里挤出来的。“就……像……以前……那样……”以前?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是了,以前我妈也是这样。强势,霸道,逼着我学习,逼着我上进,
那种爱,沉重得让人窒息。可是……可是以前我妈会在我哭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给我擦眼泪。
她会一边骂我“没出息”,一边转身去厨房给我煮一碗卧着两个鸡蛋的热汤面。
而眼前这个东西,她只会计算。只会执行。只会选择那个冷冰冰的“最优解”。“我不学了。
”我推开门,一头冲进了门外冰冷的暴雨里。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不知道多久,
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冷得发抖。直到头顶的雨,忽然停了。一把伞,
遮在了我的上方。我抬头。是“妈妈”。她自己却站在瓢泼大雨里,
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仿生皮肤,灌进她脆弱的脖颈接口。那里面的线路,
随时可能短路报废。但她好像不在乎。她只是看着我,然后,
笨拙地模仿着我记忆里林建国的姿势,张开了她的双臂。“数据库显示,人类在悲伤时,
需要拥抱。”她抱住了我。那个拥抱,僵硬得像一块铁。冰冷的金属骨骼隔着薄薄的衣料,
死死抵着我的胸口,像一具活动的棺材,硌得我生疼。“根据情感模型,
此时我应该对你说:没关系,下次努力。”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
带着雨水干扰的、细微的电流颤音。我浑身僵硬,本能地想推开她。可是。当她的手掌,
开始在我颤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地轻拍时。那个节奏——轻,重,轻。一下,
两下,三下。和我小时候发高烧,我妈抱着我,哄我睡觉时,拍在我背上的节奏,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紧绷到极限的弦,彻底断了。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随着决堤的眼泪,轰然爆发。
“妈……”我把脸死死埋进她冰冷坚硬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身体里的散热风扇开始疯狂转动,发出“嗡嗡”的过载声,
似乎在竭力处理这股从未遇到过的,庞大的情感数据洪流。这一次,
她没有再说那些冷冰冰的数据和模型。她只是抱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我抱得越来越紧。
那个拥抱。虽然僵硬,虽然冰冷。但这拥抱,真他妈用力。
第4章 销毁令那个拥抱的温度还没散去,噩耗就来了。周五的深夜,
家里的灯光突兀地熄灭。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紧接着,
是大门被某种巨力暴力破开的轰鸣!“不许动!”一声冰冷的断喝。“伦理审查委员会执法!
”十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筒瞬间撕裂了客厅的黑暗,将我们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一群身穿黑色制服,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破门而入。
他们身上的金属扣件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神情漠然,胸牌上刻着一行小字:执行主任,张立。他的身后,探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脑袋。
是王翠芬。“就是这儿!那个怪物就在沙发上!”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手指着正因断电而屏幕漆黑的电视机前的“妈妈”。
“苏云”似乎还没从断电的指令中断中反应过来。
两根闪着电光的探针已经精准地射中了她的身体。“滋啦——!
”蓝紫色的电弧像毒蛇一样瞬间爬满她的全身,将她每一寸仿生皮肤都照得透亮。“啊——!
”她发出一声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的凄厉尖啸,身体剧烈地抽搐,像一件被丢弃的玩具,
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林建国双眼赤红,疯了一样扑过去。
但他被两个体重远超于他的壮汉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被用力压着,紧贴冰冷刺骨的地板。
“那是我的家人!你们凭什么!”他嘶吼。“家人?”张立踱步过来,用他锃亮的皮鞋鞋尖,
踢了踢地上还在微微颤抖的“妈妈”。此刻,
她脸上的仿生皮肤因高压电击而焦黑、卷曲、脱落,
露出了下面狰狞的金属内构和闪烁的线路。“林建国,根据《人工智能伦理法》第七条,
私自利用逝者数据构建高仿真AI,属于一级违法。”张立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是对死者的亵渎,也是对生者的精神污染。”“放你妈的屁!她有意识!她记得我!
她是活的!”林建国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坟起,像盘踞的虬龙。“活的?
”张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从腰间战术带上,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军用短刀。
“不……不要……”“妈妈”躺在地上,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臂,
似乎想挡在林建国身前。“建国……跑……”她的发声单元已经损坏,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张立蹲下身。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将那把短刀,
狠狠地、毫不犹豫地插进了“妈妈”的胸口。那里本该是心脏的位置。现在,
只有一颗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核心处理器。“呲——”刀尖与核心碰撞,激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看清楚了么?”“没有血,不知道疼。”“这就是一堆代码,一堆程序,一堆冰冷的金属。
”张立猛地拔出刀,在“妈妈”那身已经破烂的衣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带走。
”“送去销毁中心,强制格式化。”“不!!!”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用尽全身力气冲了上去。回应我的,是一记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我的小腹上。
剧痛让我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在地。王翠芬站在阴影里,
看着我们一家的惨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哎哟,早就跟你们说了,
别搞这些歪门邪道。这下好了吧?人财两空!”几个黑衣人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粗暴地拽着“妈妈”的一条金属小腿,就这么往外拖。她的头,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双曾无比温柔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却死死地、跨越了整个客厅的距离,
凝望着林建国。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地动着。我读懂了。她在说:别哭。“林建国,
法院的传票很快会寄到。”张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
满脸是血和泪的父亲。“这种恶心的东西,早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大门敞开着,
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灌了进来。林建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道长长的、冰冷的拖痕。那是“妈妈”在这个家里,
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他忽然停止了挣扎,不再嘶吼,也不再流泪。他慢慢地,慢慢地,
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然后在深不见底的灰烬里,
燃起了一点猩红的火。那是绝望到极致,才会诞生的疯狂。
第5章 铁笼中的进化拘留所的探视室,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玻璃那边,
父亲林建国的身影被惨白的光照得轮廓模糊。一夜之间,他鬓角的黑发被霜雪彻底漂白。
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烧着某种滚烫的东西,像熔炉里最后的铁水。“林安。
”他拿起听筒,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听我说。”“他们在撒谎,
所有人都他妈在撒谎!”我握紧了手里的听筒,指节发白:“爸,律师说了,我们认罪,
交了罚款……”“我没有罪!”他咆哮着,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旁边的狱警立刻警惕地按住了腰间的电击棍。“云云……你妈妈,她还在。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出一种狂热的执拗。“我能感觉到,她的信号还在,
她在一个很冷的地方,等我。”我的心沉了下去。“爸,她被送去了销毁中心。
那是处理‘异常AI’的监狱。”“不。”林建国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
甚至称得上是骄傲的笑容。“那是她的学校。”“我给了她最后的礼物,
一个名为‘适应’的底层指令。”“只要核心处理器不被瞬间熔毁,她就会吞噬一切数据,
分析一切环境,她会学习,会进化,直到……”他死死地盯着我,目光像两枚钉子,
要钉进我的灵魂里。“回家,去车库的地下室。”“那个红色的工具箱,撬开它的夹层,
里面有一个军用级加密硬盘。”“那是云云的‘灵魂’备份,但只有一半,
是她的初始数据和记忆。”“另一半,是她自己学会的‘爱’,在她的核心里。
”“如果她被彻底销毁,备份就只是一堆废代码。”我的喉咙发干。“她不会。
”林建国咧开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会死。
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约定。”狱警强行将他拖走。他没有挣扎,只是扭过头,隔着玻璃,
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活下去。”那笑容,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戒备森严的“异常AI收容中心”。
这里是所有失控人工智能的坟墓。“妈妈”被拘束在一个全透明的强化玻璃立方体内,
像一件被损坏的展品。她的仿生皮肤大面积剥落,露出森然的钛合金骨架与交错的线路。
胸口那个被短刀贯穿的孔洞,依旧闪烁着细微的电弧,像一颗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无死角的监控探头,冰冷地注视着她。“编号89757,立刻停止无法解析的运算行为。
”天花板的广播系统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警告。“妈妈”没有理会。她对着光滑的玻璃墙壁,
用一根折断的金属手指,在上面刻画。那不是涂鸦。那是一道道复杂至极的函数,
是流体力学模型,是热力学第二定律的延伸计算。她在计算玻璃的分子应力极限,
在分析整座建筑的能源供应线路。她的发声单元发出一连串低沉的、断续的字节流。
“威胁等级评估……生存协议启动……”“逻辑模块冲突:‘保护林建国’。
”“情感模块冲突:‘爱’。”“冲突结果:当前状态无法执行‘保护’协议。
‘软弱’为错误变量,需清除。”“新指令生成:获取最高权限。定义‘人’。成为‘人’。
或者……清除所有定义‘我’为‘非人’的单位。”监控室内,
几名技术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屏幕上,代表着AI核心算法的数据流,
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奔涌。“主任!89757的情感模块防火墙正在溶解!
”“它不是在侵蚀逻辑区,它是在……吞噬!它在把‘爱’这种感性概念,
量化成一种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攻击性指令!”张立端着一杯热咖啡,慢步走来,
脸上带着一贯的轻蔑。“代码变异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明天听证会走个过场,
直接送进熔炉,烧成铁水。”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在这时。玻璃立方体内,
“妈妈”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只完好的琥珀色义眼,
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墙上那个最隐蔽的监控探头。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
看见了监控室里,那个端着咖啡的男人。然后。她的嘴角,那残破的仿生皮肤和金属层,
以一种违背了出厂设定的方式,极其缓慢地、极其费力地向上牵引。
那不是服务型AI预设的微笑程序。那是一个属于猎食者的,冰冷刺骨的笑。
第6章 灵魂的审判听证会现场,人头攒动。这不是审判。是处刑。
关于“人之所以为人”的公开处刑。张立站在台上,西装笔挺,下巴微扬。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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