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公的小秘书喜欢穿我的旧鞋，那我打包全送她

我捏着那张已经有点发皱的发票，站在衣帽间门口，胃里像塞了块冰。

发票是从陈旭西装内袋里掉出来的，蓝湾商场的购物小票，时间是上周三晚上九点半，

金额三千八百元。一款女式细跟凉鞋。上周三晚上，陈旭跟我说公司要加班，可能要通宵。

我看了眼鞋柜。我那双上个月刚买的、只穿过一次的Jimmy Choo细跟凉鞋，

不见了。“看什么呢？”陈旭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一边擦一边往衣帽间走。

我侧身让开，把发票随手塞进睡衣口袋。“没什么。”我说，“你上周三加班到几点？

”他动作顿了一下，很短暂，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两点多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转身走向梳妆台，“就是问问。”镜子里的我，脸色有点白。

我和陈旭结婚三年。他是创业公司合伙人，我是设计工作室的创始人。

我们算是圈子里的模范夫妻，各自独立，又互相扶持——至少我一直这么以为。直到上周，

我开始陆续发现一些“小事”。他领口偶尔沾上的、不属于我香水味的女士香。

手机密码突然改了，理由是“公司有保密要求”。还有，

他开始频繁地提及一个人——新来的行政秘书，林薇薇。“薇薇办事很利索。

”“薇薇帮我把文件整理得特别好。”“薇薇说这个牌子的咖啡豆不错。”薇薇，薇薇，

薇薇。我捏紧了手里的梳子。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去了陈旭的公司。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

笑着打招呼：“徐姐，来找陈总啊？他在会议室，林秘书也在。”“林秘书？”我保持微笑，

“是薇薇吗？”“对呀，林薇薇。”小姑娘压低声音，“徐姐，你可得小心点她，

公司里都说她……”“说什么？”小姑娘眼神闪烁了一下，摆摆手：“哎呀，没什么，

我瞎说的。”我点点头，径直走向陈旭的办公室。经过会议室玻璃墙时，我停下了脚步。

陈旭背对着我，站在白板前讲解着什么。而在他侧前方，

那个穿着米白色套装裙的年轻女孩——林薇薇，正微微侧身坐着。她脚上，是一双细跟凉鞋。

Jimmy Choo的经典款。银色细带，七厘米跟高。左脚脚踝处，

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被我的鞋扣磨过的小划痕。是我的那双。我站在原地，

血液一点点往头顶涌。林薇薇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看到我时，她眼睛微微睁大，

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还冲我挥了挥手。那笑容里，

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般的得意。“你怎么来了？”陈旭从会议室出来，

看到我时有些惊讶。“路过。”我说，目光扫过他身后跟着的林薇薇。

林薇薇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口红是当下最流行的烂番茄色。她脚上那双鞋，

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徐姐好。”她声音很软，“常听陈总提起您，

今天终于见到了。”我笑了笑：“是吗？他都提我什么？”“说您特别能干，自己开工作室，

是独立女性典范。”林薇薇眨眨眼，“还说您品味特别好，买的鞋子啊包包啊，都特别好看。

”她说“鞋子”两个字时，语气有微妙的加重。我看向她的脚：“你这双鞋挺好看的。

”“谢谢徐姐。”林薇薇低头看了看，动作有些刻意，“陈总也说好看呢。

”陈旭清了清嗓子：“薇薇，你先去把会议记录整理一下。”“好的陈总。

”林薇薇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节奏分明的声响。哒，哒，哒。

像某种宣告。“你什么时候给她买的鞋？”坐进车里，我问陈旭。他正在系安全带，

手指顿了一下：“什么鞋？”“她脚上那双Jimmy Choo。”我发动车子，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上周三晚上九点半，蓝湾商场，三千八。你的信用卡记录。

”车内一片死寂。过了大概十秒，陈旭才开口：“你查我？

”“发票从你西装口袋里掉出来的。”我说，“回答我的问题。”“那是……奖励。

”陈旭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她上个月帮公司搞定了一个大客户，我作为老板，

总得表示一下。”“用买女鞋的方式表示？”“她自己挑的！她说喜欢这个款式，

我就……”陈旭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说漏了什么。我转动方向盘，把车开进主干道。

“所以她挑了跟我同款的鞋。”我说，“然后穿来上班，穿给你看。”“徐妍，你别多想。

”陈旭伸手想碰我的手臂，我躲开了，“真的就是普通奖励。

那双鞋你不是说不合脚、磨脚吗？放着也是放着，她喜欢就……”“她怎么知道我不合脚？

”我打断他。陈旭沉默了。红灯。我踩下刹车，转过头看着他：“你把我穿鞋磨脚的事，

也告诉她了？”“就……随口提了一句。”陈旭避开我的视线，“她说她也容易磨脚，

聊了几句而已。”绿灯亮了。我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往前冲。陈旭被惯性甩回座椅，

脸色变了变。“徐妍！你开慢点！”我没理他。那天晚上，陈旭有应酬，很晚才回来。

我坐在衣帽间的地板上，面前是我的鞋柜。四层，将近五十双鞋。

高跟鞋、平底鞋、凉鞋、靴子。有些是限量款，有些是合作款，

有些是当年陈旭追我时送的礼物。我拿起一双红色绒面高跟鞋。

这双是三年前我们纪念日时他送的。我记得那天他单膝跪地，帮我穿上这双鞋，

说：“以后每一年，我都给你买漂亮的鞋，让你一直走在我身边。”多讽刺。

现在穿着我的鞋走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女人。我打开手机，翻到林薇薇的朋友圈。三天前，

她发了一张照片。背景是某个高级餐厅的角落，桌上摆着两份甜点，

镜头边缘露出一只男人的手，手腕上戴着和陈旭同款的手表。

配文是：“谢谢老板的‘奖励’，

鞋子和晚餐都很喜欢~爱心”下面有共同好友的评论：“哇，陈总对员工真好！

”林薇薇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到一边。然后我开始整理鞋柜。

一双，两双，三双……所有我穿过一两次就因为各种原因闲置的鞋。

磨脚的、跟太高不常穿的、款式不太合适的。一共十七双。其中六双，是陈旭送的。

我把它们全部拿出来，整齐地摆在地上。然后起身去储物间找纸箱。“你这是干什么？

”陈旭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衣帽间门口，身上带着酒气。“整理东西。”我头也不抬，

继续封箱。他走过来，看着地上那些鞋，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用胶带封好最后一个箱子，“既然林秘书喜欢穿我的旧鞋，那我打包全送她。”“徐妍！

”陈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别无理取闹！”我甩开他的手，抬头看他：“我无理取闹？

”“不就是一双鞋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陈旭的呼吸里有酒精的味道，

“我都说了那是奖励，是工作上的事，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陈旭，你听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第一，用给女员工买贴身物品作为奖励，

本身就极其不专业、不恰当。”“第二，她挑了一双和我同款的鞋，穿着它在你面前晃，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深吸一口气，“你默许了这一切。

你甚至帮着她，来恶心我。”陈旭的脸色从红转白：“我没有……”“你有。”我打断他，

“你改了手机密码，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你跟她分享我们生活的细节——包括我穿哪双鞋磨脚。你在纵容她，一步一步试探我的底线。

”我弯腰抱起一个纸箱：“这些鞋，明天我会让人送到你们公司前台，指名给林薇薇。

”“你敢！”陈旭吼道。我笑了。真的笑了。“你看我敢不敢。”我说。陈旭的手僵在半空，

像是想拦住我，又像是被我的话钉在了原地。衣帽间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照出额角细密的汗珠——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戳穿后的慌乱？我把纸箱往旁边挪了挪，

避开他的影子。“徐妍……”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试图用那种曾经对我有用的语调，

“我们谈谈。”“现在知道要谈了？”我弯腰抱起第二个箱子，动作很慢，

故意让他看清楚每一双鞋在箱子里摆放的位置——那双红色绒面高跟鞋，

正被他送的那双银色镶钻凉鞋压着，像某种无声的隐喻。“你先把箱子放下。”他往前一步。

我后退半步，正好踩在一双掉落的鞋盒上。纸盒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在安静的衣帽间里格外刺耳。“林薇薇的事，我可以解释。”陈旭抹了把脸，

酒精似乎褪去了些，换上了平日里谈判桌上的那副表情，“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

她帮了很多忙。那双鞋……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该让她挑礼物。明天我就让她还回来。

”“还回来？”我笑了，这次没有出声，只是扯了扯嘴角，“陈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还回来，然后呢？继续穿我的睡衣？用我的护肤品？

还是下次直接睡我的床？”“你——”他脸色铁青。我打断他：“三个箱子，十七双鞋。

你猜里面有几双是你送的？”不等他回答，我自顾自说下去：“六双。

纪念日、生日、情人节、道歉、求和、还有一次是你喝醉了凌晨回来，在商场随便买的。

”我顿了顿，“你说要每年给我买鞋，结果三年就停了。倒是她，穿上你没送完的承诺了。

”这句话刺中了他。我看见他下颌线绷紧，那是他要发怒的前兆。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在鞋堆里，屏幕朝上。林薇薇的名字跳出来，旁边是她的自拍头像——那张照片里，

她笑得眉眼弯弯，背景隐约能看见陈旭办公室的书架一角。陈旭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拿。

我比他快一步。“喂？”我按下免提，声音平静得可怕。电话那头传来甜腻的嗓音：“陈总，

我刚刚整理明天会议的资料，发现有个数据需要您确认一下呢~您现在方便吗？

”背景里有轻柔的音乐声，不像在办公室。我看向陈旭。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陈总在忙。

”我说，“有什么数据，可以发到我邮箱。我是他太太，也是公司股东，有权限看任何资料。

”死一样的寂静。几秒后，电话被匆忙挂断。我把手机扔回鞋堆，看着陈旭：“数据？

凌晨一点的数据？”“她是工作认真……”他的辩解苍白无力。“认真到要在凌晨一点，

用那种语调，给你打电话？”我抱起最后一个箱子，三个纸箱叠在一起，

挡住了我和他之间的视线，“陈旭，我们结婚五年了。五年，够我看清一个人是怎么变的。

”我转身往外走，纸箱挡住了前路，我只能侧着身子通过衣帽间的门。“徐妍！

”他在身后喊，“你要想清楚，这些东西一旦送出去——”“一旦送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替他把话说完，停在走廊昏黄的光里，没有回头，“陈旭，这话你该对自己说。

”夜很深了。我把箱子搬到玄关，挨着那面我们结婚时一起挑的全身镜。

镜子里映出一个抱着纸箱的女人，头发微乱，眼眶发红，但背挺得很直。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我没有转身，只是对着镜子里的他说：“明天早上九点，我会让快递来取件。

在你上班之前。”“你一定要这样吗？”“是你先开始的。”我终于回头看他，

发现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像某种投降的姿态，“陈旭，

我要的不是道歉，是你明白你做了什么。”他靠在门框上，

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如果我说我明白了呢？”“那就用行动证明。”我说，

“但在这之前——”我指向那三个纸箱。“这些，必须送出去。”窗外有车灯扫过，

瞬间照亮客厅。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里的复杂神色——有恼怒，有难堪，

或许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恐惧？是啊，他该害怕的。因为当一个人开始收拾旧物的时候，

就意味着她在准备离开了。而今晚这些鞋，只是开始。我转身走向卧室，在关上房门前，

最后说了一句：“对了，明天我会去公司。作为股东，参加季度会议。”门关上。

隔绝了他可能会说的话，也隔绝了那双红色高跟鞋在纸箱里投下的，血一样的影子。

但我知道，这扇门挡不住什么。明天，那些鞋会抵达公司前台。明天，

林薇薇会收到这份“礼物”。明天，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夜静得能听见心跳。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走廊里他缓慢离开的脚步声。一步，两步，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折返。最终，脚步声消失在客卧的方向——那是他这几个月常睡的房间。

镜子里的女人在昏暗光线中渐渐模糊。我伸手碰了碰镜面，指尖冰凉。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我提前起身，化了个无可挑剔的妆，用遮瑕膏仔细盖住眼底的痕迹。

衣柜里挑了件米白色西装套装，剪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又从保险柜里取出那枚很少佩戴的股东徽章——小小的铂金徽章上刻着公司LOGO，

是五年前陈旭为表诚意，特意为我定制的。玄关的三个纸箱依然静静待在那里。

快递员准时在八点五十分按响门铃。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三个大箱子时有些惊讶：“女士，

这些都是要寄的吗？”“对。”我递过早就填好的快递单，“送件地址写清楚了，

一定要本人签收。”“好的，保证送达。”我看着他把箱子搬出玄关，摞在小推车上。

那个装有红色高跟鞋的箱子在最上面，封口胶带在晨光中反着微弱的光。门关上时，

陈旭刚好从客卧出来。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看起来一夜没睡好，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在客厅擦肩而过，谁都没开口。九点十分，我拿起车钥匙和文件袋，

先一步出门。从后视镜里，我看见他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的身影，久久未动。“陈总早！

”“早上好陈总！”电梯门在公司十七层打开时，前台小姑娘的声音甜得发腻。

但当她看到跟在陈旭身后半步的我时，甜美的笑容瞬间凝固。“徐...徐总早。

”她慌忙改口，眼神在我和陈旭之间来回飘忽。我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会议室方向。

公司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天际线。

我能感受到沿途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意味深长的。

保洁阿姨正在擦拭会议室外的那盆绿植，看见我时动作顿了顿，低头让开了路。

季度会议九点半开始。我推开厚重的会议室木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都是公司高管，

其中有几个是当年和陈旭一起创业的元老。“徐妍？”财务总监老张最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