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整整十秒。.8。。房租还有三天到期，房东早上在门上贴了欠条，红底黑字，触目惊心：“周五再不交钱，直接滚蛋。”，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倒。出租屋的天花板发黄，墙皮脱落了一块，露出灰色的水泥。桌上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已经凉透，油花凝成一层白膜。，我还在录音棚里熬夜给一个顶流歌手改编曲。连续熬了四十八小时，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成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徐凡。二十二岁，刚毕业，无业，无存款，无房无车，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好歹给个系统、给个金手指吧？结果翻遍脑海，除了前世上辈子当金牌制作人积累的那点本事，什么都没有。没有新手大礼包，没有签到奖励，没有系统任务。
唯一的安慰是，这个世界和我原来的世界99%重合。科技差不多，社会规则差不多，甚至手机里的App都一样——抖音、微博、微信，一应俱全。
但文娱产业，烂得一塌糊涂。
我刷了三个小时抖音，越刷越精神。
热门榜上的BGM，要么是千篇一律的口水歌，要么是老掉牙的抒情曲。旋律似曾相识，但说不上哪里听过。短视频内容也单一得可怜，颜值跳舞搞怪占了八成，稍微有点剧情创意的，配乐都是网上扒的免费素材。
我试着搜了几个前世的经典歌名——《晴天》《七里香》《青花瓷》——全都没有。
周杰伦呢？林俊杰呢？陈奕迅呢？
没有。
这个世界的华语乐坛，还停留在网络口水歌和老派情歌的阶段。原创内容极度稀缺，版权体系倒是完善，但没人能写出真正打动人的旋律。
我盯着手机，忽然笑了。
老天爷这是把我扔进了一个文娱荒漠，让我来当开荒者的？
笑着笑着，肚子叫了。我翻出最后半包泡面，撕开调料包，忽然想起房租的事，又放下了。
得先活下去。
我重新打开抖音，刷着刷着，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穿着白色T恤配百褶裙，小鹿眼圆溜溜的，笑起来又甜又软。她在镜头前唱了几句歌，嗓音干净，但旋律平平无奇，评论区都在夸颜值，没几个人提歌。
她的ID叫“你的欲梦”。
我点进主页，粉丝一千两百万，妥妥的头部顶流。视频都是日常和变装，点赞几百万起步，热度和颜值成正比。
但她的内容有个致命问题——没有记忆点。
漂亮是漂亮，甜也是真甜，但和抖音上其他甜妹有什么区别？换个人来拍同样的视频，数据照样能打。她缺一个专属于自已的标签，一首让人一听就想起她的歌。
我正要划走，忽然看到最新一条视频的文案：
“工作室招聘音乐内容专员，要求能写短视频BGM，懂简单编曲，薪资面议（上不封顶）。”
下面挂了招聘邮箱。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快了一拍。
薪资面议，上不封顶。
我坐直了身子，又仔细看了一遍招聘要求。会写歌，会编曲，能给短视频定制BGM。
这他妈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吗？
我翻了翻自已的履历——前世的。华语乐坛金牌制作人，入行十年，经手的爆款单曲两只手数不过来，给顶流歌手写歌写到手软。写个短视频BGM，不是降维打击？
可问题是，这辈子的我，只是个刚毕业的无业游民，连份正经工作经历都没有。
简历怎么投？作品集怎么证明？
我盯着招聘邮箱看了很久，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去二手市场淘了把木吉他。花了二十块，琴颈有点歪，琴丝磨损严重，但还能响。我抱着它回了出租屋，调了调音，试着弹了几个和弦。
音色发闷，但够用。
然后我给欲梦工作室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没有简历，只有一句话：
“我可以现场面试。带作品，带吉他，给我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接通后是一个女声，语气公事公办：“是徐凡先生吗？我是欲梦工作室的HR，您发来的邮件我们收到了。明天下午两点，能来面试吗？地址发您手机上。”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阳光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能不能翻身，就看明天。
当天晚上，我抱着吉他练了很久。不是为了练技巧，是怕自已忘了歌词。前世写了太多歌，有些刻在DNA里的旋律，张嘴就能唱，但万一紧张忘词呢？
我把《热爱105℃的你》的歌词默写了三遍，又对着镜子练了几遍弹唱。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黑眼圈很重，但嘴角带着笑。
穿越前，我熬了十年才熬出头。穿越后，一切归零，但我脑子里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足够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欲梦工作室楼下。
写字楼在杭州滨江，二十层，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我背着那把破吉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电梯里，我对着反光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领口。白衬衫洗得发白，牛仔裤是淘宝买的，加起来不到一百块。但整个人收拾得干净，看起来不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电梯门打开，前台小姑娘问了我的名字，把我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
“稍等，面试马上开始。”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圈人。我往里扫了一眼，至少十几个应聘者，有的拿着厚厚一沓乐谱，有的抱着电脑，有的低头刷手机。每个人都穿得比我正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吉他靠在腿边。
旁边的男生瞥了我一眼，看见那把破吉他，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没理他，闭目养神。
面试开始后，应聘者一个个被叫进去，又一个个出来。有人出来时脸色灰败，有人边走边打电话抱怨“什么要求啊这么高”。我听着那些对话，大概摸清了门路——HR问的都是些套话，有没有经验，做过什么作品，能不能独立完成编曲。
所有人都说能，但拿出来作品，不是网上的扒带，就是套了模板的烂大街风格。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轮到我了。
“徐凡？”
我站起来，背着吉他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中间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主位上是HR，三十来岁，职业装，表情严肃。她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助理，正低头看电脑。
而最里面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
白T恤，百褶裙，小鹿眼。
你的欲梦。
真人比视频里更小一只，皮肤冷白，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她手里攥着半杯冰美式，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又一个来浪费时间的”。
我走到会议桌对面，没坐下，而是把吉他放在身边，看着她的眼睛。
“徐凡是吧？”HR翻开简历，“你的简历呢？我们收到的只有一封邮件。”
“我没有简历。”我说。
HR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助理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嘲讽：“没有简历，那你怎么证明你有能力？”
我没理他，还是看着欲梦。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眼皮，和我对视了一秒。
“给我十分钟。”我说，“我现场唱一首歌。唱完之后，如果你们觉得不行，我转身就走。”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HR正要开口，欲梦忽然放下冰美式，下巴微微抬了抬。
“唱。”
就一个字。
我抱起吉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搭上琴弦，深吸一口气。
这首歌，前世我写过很多次，但从来没自已唱过。穿越之后，没想到第一次唱，是给一个平行世界的甜妹顶流。
吉他声响起。
干净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我抬头看着欲梦，开口唱第一句——
“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欲梦手里的冰美式，停在了半空。
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像被什么击中了，瞬间凝固。红唇微微张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
我继续唱，声音稳稳的。
“你笑得像光芒，蓦然把我照亮……”
副歌响起时，会议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聚了几个人。HR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那个戴眼镜的男助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曲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放下吉他，看着欲梦。
她手里的冰美式还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她愣愣地看着我，眼神和我刚进来时完全不同——不再是漫不经心，不再是高冷疏离，而是震惊，是惊艳，是某种我见过的、属于创作者的狂热。
“这首歌……”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说：“刚写的，还没起名。”
她的眼睛又亮了一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绕过会议桌，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截，仰着头才能看清我的脸。近看，她的眼睛更漂亮，睫毛又长又翘，像只精致的小鹿。
“你被录取了。”她说。
旁边的HR愣了一下：“欲梦，流程还没走完……”
欲梦头也不回，只盯着我：“薪资给最高档，月薪五万加提成，包住宿，今天就能入职。”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补了一句：“现在，把这首歌录出来，我要用它剪视频。”
我笑了。
“好。”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看见刚才那个嘲笑我吉他的男生，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没理他，背着吉他跟着欲梦往电梯走。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站在我旁边，忽然小声说：“你刚才唱的那句‘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是写给我的？”
我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里带着一点期待，又带着一点不确定。
我笑了笑，说：“面试的时候，不就说了吗？专门写给欲梦老师的。”
她的耳朵，红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HR发来的消息：
“徐凡先生，欢迎加入欲梦工作室。宿舍地址发您了，今天就可以搬过来。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入职。”
我盯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43.8元的余额，三天的房租期限，都过去了。
在这个文娱荒漠的世界里，我终于，站住了第一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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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欲梦的微信好友申请。头像就是她自已，白白软软的一只。
我点了通过。
下一秒，她发来一条消息：“明天见，徐老师。”
后面跟着一个猫猫探头.jpg的表情包。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丫头，和面试时那个高冷老板，真的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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