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在一片冰凉坚硬中缓缓醒转。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又干又辣,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钝痛。他昏沉地咳了好一阵,不适感才稍稍褪去,只是四肢依旧酸软发麻,像是久睡不醒后的滞重,连抬手都觉得有些沉重。,他才惊觉周遭环境不对劲。自已正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质地粗糙却打磨得平整,旁边立着一张古朴石桌。桌上摆着一盘鲜润饱满的桃子,果香淡淡萦绕,一旁立着个铜制支架,正中央托着一枚乳白光珠——珠子不大,却散发出柔和却极亮的光晕,将整间石室照得通明,连一丝阴影都没有。“这是……夜明珠?”。小时候村里教书先生讲过奇闻异事,说白耀夜明珠产自大陆极北的北宁海,深藏海底数百米,唯有千万年玉蝶贝才有可能孕育,是真正有价无市的至宝。他长这么大,连块像样的玉佩都没见过,此刻竟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宝物,心脏不由得猛地一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飞快扫视四周。墙壁与屋顶全是整齐干净的青灰色巨石砌成,厚重坚固,和自已家那四面漏风的土坯房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可这石室密闭无窗,只有一扇乌灰色的大门紧闭着,安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静谧与诡异。“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记得昨晚在家中安稳入睡,一睁眼却到了这陌生之地。是被人抓来的?可他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家徒四壁,身无分文,别人抓他能图什么?图他这副普通模样?可身上既没有绳索捆绑,也没有半点被胁迫的痕迹。
更奇怪的是,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药香,清苦却不刺鼻,细细一闻,竟是从他自已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受伤了?是谁救了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越想越糊涂,颜一索性不再纠结。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是哪里,怎么出去。他撑着石床想坐起身,正要试探那扇门有没有上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吱呀——”
那扇乌灰色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颜一心头骤然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闭眼躺回原处,屏住呼吸,强行装作还在昏睡。
黑暗中,一股陌生而轻柔的气息缓缓靠近。他能清晰感觉到,有人正俯下身,贴得极近地打量着他。视线落在眼皮上,烫得他指尖发紧,浑身肌肉瞬间绷成一块硬石。意识清醒得可怕,却一动不敢动,只能死死装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片刻后,那股压迫感稍稍退去。
一道清软好听、带着几分笑意的女声,轻轻飘进他耳中:
“装得还挺像,不过这点小伎俩,可骗不了我。醒吧。”
颜一心念急转:是个女人,听声音年纪不大……万一是什么圈套?继续装,绝对不能醒。
女孩见他一动不动,顿时气笑了:“好啊,还敢装睡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从大腿传来!
“啊——!”
颜一痛得失声大叫,整个人瞬间弹坐起来,睡意麻痹一扫而空。他慌忙低头去看自已的腿,皮肤完好无损,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哈哈哈,让你装睡,这下精神了吧?”
清脆的笑声在石室里响起,像山涧清泉叮咚作响。颜一茫然抬头,这才真正看清了眼前的女孩。
一身素白齐胸襦裙,外罩一层轻薄纱衣,衣间绣着浅淡花纹,通透轻盈,不染尘埃。身形纤细窈窕,立在那里如月下清荷,一双眼眸清透灵动,一眼望去,竟让他瞬间失神。
“这……这是仙女吗?”
年仅十岁的颜一,脑子里只剩下奶奶曾经讲过的传说。村里的姑娘他见得多了,却从未有一人,能美到让他心跳发慌、不敢直视。
正看得出神,腿上又是一阵刺痛!
“啊——!”
他这才看清,扎他的是一根细细的银针。女孩微微扬着下巴,略带小脾气地瞪着他:“让你乱看,还看?”
“不看了不看了,我错了!”颜一连忙求饶,脸颊微微发烫,这才想起正事,轻声拱手,“你好,我叫颜一。神仙姐姐,请问怎么称呼?方才是我唐突了,对不住。”
谢灵汐被一句“神仙姐姐”哄得眉眼弯弯,本就清丽的容颜更添光彩,略带傲气地开口:
“我叫谢灵汐,你叫我阿汐就好。”
她很快收敛笑意,正色问道:“话说回来,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地方偏僻,百里之内都无人烟,你是采药人?”
谢灵汐心里更疑惑:这山谷四周布有强大封印,眼前这少年半点灵力都没有,明明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颜一也是一脸茫然,苦笑道:“汐姐姐,说实话你可能不信。我昨晚在家睡觉,一醒来就在这儿了。我也想知道,自已到底是怎么来的……”
谢灵汐闻言,心中已有定论。看来是冥蛇的毒液起了作用,抹除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
她轻声解释:“我爷爷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我的宠物咬了,是地冥蛇。它那天不知为何突然失控,跑出山谷咬了你,等我们赶到时,它已经死了,是我爷爷把你救回来的。”
颜一听得目瞪口呆,无数疑问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颜一听得目瞪口呆,无数疑问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这……这怎么可能?”
他心里又惊又乱,从没想过这般离奇诡异的事,会真真切切落在自已身上。
自他懂事起,便一直跟爷爷相依为命,住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日子过得清贫又安稳,全靠爷爷种着两亩薄田勉强糊口,偶尔能分到邻居送来的一点野味,已是天大的关照。爷爷本就身形消瘦,常年体弱,连重活都很少沾手,怎么看都和深藏不露、身怀奇术这类字眼沾不上半点关系。
听爷爷说过,当年家乡连年大旱,颗粒无收,父亲为了一口粮食,在争执中丢了性命。母亲承受不住接连的打击,在他刚满一岁时便狠心离去,从此杳无音信。只剩下他们爷孙二人,靠着仅剩的一点家底,跟着逃荒的流民一路颠簸,才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落脚,相依为命活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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