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西游第六耳之天庭理工的逆袭9

第九章 第二次拓扑手术第三十五天，申时，天工阁地下一层，甲等三号炼器室。

空气里弥漫着“养魂香”清冽的气息，混合着“灵髓胶”特有的、类似雨后泥土的味道。

炼器室中央，那座花费三百学分租来的“高级聚灵阵”全功率运转，

将方圆百丈的灵气鲸吞般吸入，在室内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灵雾。灵雾最浓处，

两道人影相对盘坐。李不学闭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悠长平稳。

三天前“巫咒”冲击造成的识海震荡，在“养魂香”的温养和“炼神篇”总纲的自行运转下，

已经基本平复。甚至，因祸得福——在炼化“血怨咒”的过程中，他对“心炼之力”的操控，

以及对“神”的“观”与“感”，都微妙地提升了一截。此刻，他的“物感”全面展开，

在“炼神篇·观神”法门的加持下，眼前的景象与以往截然不同。对面的哪吒，

不再是一个由血肉、骨骼、灵能构成的“生物体”，

而是一个由无数“光”与“影”交织的、复杂的“神之聚合体”。哪吒的“神”，

主色调是炽烈的、跃动的“红”，那是“战”之神，是“火”之神，是“不屈”之神。

红色深处，纠缠着一道幽暗的、冰冷的“蓝”，那是“水”之神，是“怨”之神，

是三千年前被抽离又强行接回的“龙筋”残留的“龙怨”。而在左肋那片暗伤区域，

“红”与“蓝”激烈冲突、扭曲、打结，形成一片混沌的、不断撕裂又愈合的“灰”。

那是“拓扑缺陷”在“神”的层面的显现——是“神”的伤口，是“道”的裂痕。“小子，

准备好了吗？”六耳的声音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肃，“第二次手术，

要处理的是编号‘7-13-22’节点对应的那个‘拓扑漩涡’。这是所有缺陷中，

最活跃、最不稳定、对哪吒‘神’的影响最大的一个。手术难度，是第一次的十倍。

”“明白。”李不学缓缓睁眼，目光清澈而专注，“‘拓扑填充单元’已经完成复制，

大小、形变率、灵能适应性，都经过三次校验，误差在百万分之三内。

‘灵能微操针’阵列重新校准，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控制算法根据第一次手术数据，

优化了模糊规则库，对‘龙怨’扰动的抗性提升百分之三十。”“好。现在，

用你的‘心炼之力’，沟通哪吒的‘神’。”六耳指示，“不是强硬的侵入，

是温和的‘共鸣’。让他‘信任’你，至少，在这片区域‘接纳’你的力量。

这是手术能进行的前提。否则，他的‘战神之神’会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干涉，强行手术，

两败俱伤。”李不学点头，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温暖的金光。那不是攻击性的灵能，

而是纯粹的、蕴含着他自身“神韵”的“心炼之力”。他将手掌，

轻轻按在哪吒左肋暗伤区域上方三寸的虚空。“哪吒，”他声音平和，像在叙述一个事实，

“接下来，我会进入你的‘神域’。不是入侵，是‘修缮’。像匠人修补一件破损的战甲。

你需要做的，是‘允许’，是‘观察’，但不要‘对抗’。信任我，就像信任你的火尖枪，

你的风火轮。”哪吒闭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让一个外人，

以如此深入的方式接触自己最脆弱、最隐秘的“神”，这对任何修行者来说，

都是极难跨越的心理关隘。尤其对他这样骄傲、好战、防御心极强的“战神”而言。

但哪吒没有犹豫太久。三天前，第一次手术结束时，

左肋那持续了三千年的、如跗骨之蛆的刺痛，减轻了千分之一。很微弱，但真实不虚。

三千年来，他试过无数方法，吃过无数灵丹，请过无数大能，那刺痛从未有过半分缓解。

只有李不学，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修为低微的“怪胎”，做到了。“我信你。

”哪吒睁开眼，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绝，“来吧。但说好了，要是把我弄残了，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放心，”李不学嘴角微扬，“做鬼，你也打不过我。”哪吒一噎，

随即笑骂：“滚蛋！”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就在这放松的瞬间，

李不学掌心的“心炼之力”，如最轻柔的水流，

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哪吒左肋那片混沌的“灰”中。没有排斥，没有对抗。

哪吒的“战神之神”，在那一刹那，对他“敞开”了一条缝隙。“通道建立！”六耳低喝，

“维持共鸣！现在，投放‘监测阵列’！”悬浮在李不学身前的三百六十枚“灵能微操针”，

同时一震，化作三百六十道纤细的银芒，沿着“心炼之力”开辟的通道，

精准地刺入“灰”的各个关键节点。银针入体，没有带来任何痛感，

反而像是三百六十个“锚点”，将那片混乱动荡的“灰”，暂时“钉”在了相对稳定的状态。

“数据采集开始。”李不学闭眼，识海中，三百六十个“视野”同时打开。每一个“视野”，

都对应一枚银针的感应端，从不同角度、不同深度，

实时传输着“拓扑漩涡”内部的结构、灵能流动、应力分布、以及“神”的扰动。海量数据，

再次涌入。但与第一次手术时的手忙脚乱不同，这一次，李不学从容得多。

“炼神篇”的“观神”法门，让他能更“本质”地理解这些数据。他不只是看到“结构”，

更能“感受”到结构背后的“意图”——那“拓扑漩涡”，不是死的“伤”，

动下不断尝试“自我修复”却又不断“失败”的、充满“痛苦”和“焦躁”的“挣扎过程”。

“开始建模。”李不学心念一动，识海中，

一个更加精细、更加动态的“三维灵能拓扑模型”快速构建。模型的核心，

正是那个编号“7-13-22”的“拓扑漩涡”。

那是一个令人惊叹的、近乎“艺术”的复杂结构。漩涡的中心，是一个“奇点”，

灵能和“神”的密度无限大，但体积无限小。以奇点为起点，

三条主要的“灵能-神”流线呈螺旋状向外延伸，

每一条流线又在不同位置分叉、缠绕、打结，

最终形成一个立体的、不断旋转的、像“莫比乌斯带”又像“克莱因瓶”的诡异曲面。

在这个曲面上，布满了“洞”和“缝合线”。有些“洞”是天然的缺陷，

有些是“龙怨”冲击造成的撕裂。而那些“缝合线”，是哪吒自身“战神之神”三千年来，

徒劳的、粗糙的、甚至加重混乱的“自我修复”痕迹。

重混乱的‘缝合线’编号2、4、6、7、9、10、12、13、15、16、18。

”六耳快速报出手术方案，“顺序不能错。先切断加重混乱的缝合线，解除错误缠绕，

最后填洞。每一步完成后，观察漩涡的‘神’的扰动，稳定后再进行下一步。”“明白。

”李不学深吸一口气，神识高度集中。“第一步，切断缝合线11-13。

”他操控着三枚特制的、前端带有“灵能高频振动刃”的“微操针”，

沿着“心炼之力”的引导，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缝合线”。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线”，

而是“神”与“灵能”在错误路径上形成的、顽固的“耦合通道”。强行切断，

会引发剧烈的“神”的反噬。“用‘炼神篇’的‘感神’。”六耳提醒，

“感受那条缝合线中，哪吒‘战神之神’的‘焦躁’和‘龙怨’的‘怨恨’。

找到两者的‘频率差’，在‘差拍零点’切入，用最小的扰动，解除耦合。”李不学凝神，

“心炼之力”的感知频率，调整到与缝合线中“神”的波动同步。他“听”到了。

那缝合线中，回荡着两种“声音”。一种是尖锐、暴烈、充满进攻性的“战吼”，

是哪吒的“战神之神”在徒劳地想要“镇压”伤痛。

另一种是低沉、怨毒、绵延不绝的“龙吟”，是“龙怨”在不断地“侵蚀”和“撕扯”。

两种声音，并不和谐。它们在特定的时间点，会因为频率的差异，产生短暂的“静默”。

就是现在！“高频振动刃，启动！”三枚微操针的前端，以每秒亿次的频率，

发出人耳无法听见、但能精准干涉“神”与“灵能”耦合的振动。

振动波精准地切入“静默”的瞬间，像最锋利的手术刀，划过那道无形的“缝合线”。

“嗤——”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断裂的“神”的声响，在哪吒的识海中回荡。

缝合线11-13，应声而断。断开处，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神”的溃散，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细微的松弛感。原本被强行捆缚在一起的两股“神”，缓缓分开，

各自回归相对自然的状态。“成功！”六耳赞道，“扰动低于预期！继续！

”李不学精神一振，操控微操针，扑向下一条目标。

缝合线2、4、6、7、9、10、12、13、15、16、18……一条接一条，

错误、粗糙、加重混乱的“缝合线”，在“高频振动刃”和“炼神篇·感神”的精准配合下，

被逐一切断、解除。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的抵抗。

哪吒的“战神之神”，似乎也“明白”这是在帮助它，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在某些关键时刻，

会主动“配合”，降低自身“神”的波动强度，为手术创造更好的条件。当第十一条，

也是最后一条缝合线18被切断时，整个“拓扑漩涡”的混乱程度，

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三成。那种令人心悸的、不断“撕裂”的“灰”，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很好！第二阶段，解除主螺旋流线的错误缠绕！”六耳声音带着兴奋，“节点A，B，C，

顺序处理！”这一次，难度更大。三条主螺旋流线，是“拓扑漩涡”的“骨架”，

是灵能和“神”流动的主要通道。它们的错误缠绕，

是导致漩涡不稳定、能量泄露的核心原因。解除缠绕，需要在不损伤流线本身的前提下，

将它们从“死结”中“梳理”开来。“节点A，是三线缠绕最复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