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烧我录取通知书，把我锁家里换彩礼？我挖地道报警

第一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烧焦的刺鼻气味。苏念的眼皮很沉，像是被胶水黏住了。

她挣扎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家那盏用了十几年的旧吊灯，

灯罩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鼻尖的焦糊味更重了。她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这个场景，

这个味道，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上辈子。她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厨房门口，

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盆。盆里，

一团灰烬还在冒着最后的青烟。那灰烬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一抹刺眼的红色，

上面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几个字，已经被烧得残缺不全。是她妈，刘翠芬。“妈，

你在烧什么？”苏念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刘翠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灰烬洒了一地。

她慌乱地站起来，拍了拍手，眼神躲闪。“没……没什么，烧点没用的废纸。

”苏念死死地盯着那一地灰烬。京华大学。那是她上辈子拼了命才考上的学校，

是她逃离这个家的唯一希望。可就在她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她妈，刘翠芬，

亲手把这份希望烧成了灰。理由可笑又可悲。“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还不是要嫁人。”“你弟弟马上要说亲了，家里哪有闲钱给你交学费？”“你出去读大学了，

家里的活谁干？你弟弟谁照顾？”上辈子的她，看到这一幕时，疯了一样地扑上去，哭着，

喊着，质问着，最后换来的只是一顿毒打和无尽的羞辱。她被锁在家里，错过了开学报到。

后来，她被安排嫁给了邻村一个大她十岁的瘸子，换了三万块彩礼，

全都给了她弟弟苏阳娶媳妇。婚后，她过得生不如死，不到三十岁，就因为常年抑郁和劳累，

病死在了那个破旧的土屋里。没想到，她居然重生了。回到了录取通知书被烧掉的这一天。

苏念掀开被子，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刘翠芬面前。她的眼神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翠芬被女儿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辩解道：“念念啊，你醒了？你看你，

就是一张废纸，妈给你扫了……”“京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废纸？”苏念轻声问。

刘翠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什么通知书？我不知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她开始耍赖，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我昨天明明放在桌上的。”苏念的目光扫过桌子，上面空空如也。

“可能被风吹走了吧。”刘翠芬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家里门窗都关着，哪来的风？

”苏念步步紧逼。“我怎么知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就是一张破纸，

有什么大不了的！烧了就烧了！”刘翠芬被逼急了，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声音也尖利起来。

“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弟弟马上就要说亲了，家里正愁钱呢！

你安安分分在家待着，过两年找个好人家嫁了，给你弟换点彩礼钱，才是正经事！”这些话，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苏念的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哭闹？质问？

没有用的。对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她看着歇斯底里的刘翠芬，

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刘翠芬看得心头发寒。“你笑什么？你个死丫头，

我白养你了！”刘翠芬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打过来。上辈子，

这一扫帚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背上，疼了她好几天。但这次，苏念只是轻轻一侧身，

就躲了过去。扫帚“啪”的一声打在门框上。“妈，你别生气。

”苏念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温和。“你说得对，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是没用。

”刘翠芬愣住了，举着扫帚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没想到，一向倔强的女儿，

今天居然这么轻易就服软了。苏念继续说：“是我不懂事，不该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还是妈你想得周到，弟弟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这番话，说得刘翠芬通体舒畅。

她放下扫帚，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谁对你好。你放心，

妈不会亏待你的，已经托人给你物色了，保证是个好人家。”“嗯，都听妈的。

”苏念乖巧地点头。太顺利了。刘翠芬心里虽然得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女儿，

今天平静得有些吓人。苏念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她靠在门后，

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上辈子所受的苦难如同电影般一幕幕闪过。被殴打的疼痛，

被禁锢的绝望，被病痛折磨的无力……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上大学，

要离开这个家。谁也别想拦着她。至于刘翠芬和她那个宝贝儿子苏阳……他们欠她的，

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她睁开眼，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屉的角落里，

静静地躺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这是她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二手货，

上辈子她一直没舍得换。她拿起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显示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足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房门。刘翠芬正在客厅里哼着小曲，打扫着地上的灰烬，

仿佛刚刚亲手毁灭了女儿的人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到苏念出来，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又出来干嘛？饭还没好，饿了就忍着。”苏念没有理她，

径直走到她面前。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地上的灰烬。

刘翠芬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都成灰了，你还想怎么样？”苏念抬起头，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妈，我就是想不明白。”“我辛辛苦苦读了十二年书，

考了全市第一，为什么就换不来一个上大学的机会呢？”“为什么弟弟连高中都没考上，

你却愿意为了他的婚事，毁掉我的前程呢？”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刘翠芬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毁你前程了！

那张纸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烧掉的！”“哦？不小心？”苏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你个死丫头！你敢怀疑我？”刘翠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了。“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为了张破纸，你跟我在这阴阳怪气！”“我告诉你苏念，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不让你去，

你就不能去！”“你想去读大学？可以啊！除非我死了！”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苏念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刘翠芬骂累了，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得意感又占了上风。

“哭什么哭？我这也是为你好！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她扔下扫帚，转身进了厨房，

准备去做饭。在她转身的瞬间，苏念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只有冰冷的，

算计的光。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手机。屏幕上，录音的红色按钮，正在一闪一闪。

第二章午饭的气氛很压抑。刘翠芬大概是觉得理亏，难得地给苏念夹了一筷子肉。“多吃点，

看你瘦的。”苏念默默地把肉夹给了旁边的弟弟苏阳。苏阳今年十七，比苏念小一岁，

长得人高马大，脑子却不太灵光，高中没考上，整天在家游手好闲。他看都没看苏念一眼，

理所当然地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姐，妈说你不去上大学了？真的假的？”“嗯。

”苏念淡淡地应了一声。苏阳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妈说等你嫁人，

彩礼钱就给我娶媳妇！你可得让妈给你找个有钱的！”童言无忌，却最是伤人。

刘翠芬瞪了儿子一眼：“吃你的饭！话怎么那么多！”嘴上虽然骂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苏念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寒光。上辈子，她就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弟弟，牺牲了自己的一生。

可到她病死，苏阳都没来看过她一眼。这辈子，她倒要看看，没有了她的牺牲，

他拿什么娶媳妇。吃完饭，苏念主动收拾了碗筷。刘翠芬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

心里那点不安彻底消失了。看样子，这丫头是真的想通了。这样最好，省得她再费手脚。

下午，苏念说自己头疼，想睡一会，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刘翠芬巴不得她这样，

省得出去乱跑。房间里，苏念锁好门，从抽屉里拿出那部旧手机，插上耳机。

她点开刚刚的录音。刘翠芬尖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告诉你苏念，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你想去读大学？可以啊！除非我死了！”每一个字，

都充满了蛮不讲理的恶毒。苏念面无表情地听着，将录音文件保存好，

又复制了一份到一张小小的内存卡里。做完这一切，她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直接拿着录音去找刘翠芬对峙？没用。她只会恼羞成怒，然后把手机砸了，再把她毒打一顿。

报警？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调解一下家庭矛盾，定义为“家务事”，

根本无法对刘翠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且，还会彻底撕破脸，让她接下来的行动束手束脚。

她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一个能让刘翠芬身败名裂，再也无法掌控她的武器。这个武器，

就是舆论。刘翠芬这个人，最是爱面子。她可以在家里对女儿作威作福，但在外面，

却极力维持着一个“慈母”的形象。如果让街坊邻居都知道，她为了儿子的彩礼钱，

烧掉了女儿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会怎么样？苏念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她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第二天一早，苏念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饭。

刘翠芬起来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和馒头，很是满意。“这还差不多，

总算有点女儿的样子了。”吃完饭，刘翠芬说要去街上买菜。苏念立刻说：“妈，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也想出去走走。”刘翠芬想了想，同意了。把她带在身边，

也免得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小镇不大，

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路上不断有人跟刘翠芬打招呼。“翠芬啊，买菜去啊？”“是啊，

张嫂。”刘翠芬笑呵呵地回应。“哎，你家念念不是考上大学了吗？听说还是京华大学，

全市第一呢！真了不起啊！”说话的是住在隔壁的王大妈，嗓门出了名的大。

刘翠芬的笑容僵了一下。苏念低着头，适时地露出一副委屈又不敢说话的表情。

王大妈何其精明，立刻看出了不对劲。“怎么了这是？考上大学是好事啊，

怎么看孩子不高兴呢？”刘翠芬连忙打圆场：“没什么没什么，这孩子就是舍不得离开家。

”“舍不得家？这可是京华大学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念念，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王大妈一脸“为你着想”的表情。苏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欲言又止。“王大妈，

我……”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好像被吓到一样，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刘翠芬。这个眼神，

信息量太大了。王大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她把刘翠芬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翠芬，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不想让孩子去？”“怎么可能！

”刘翠芬矢口否认，“她能考上京华，我比谁都高兴！”“那你……”刘翠芬叹了口气，

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唉，张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她弟弟马上要说亲了，

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京华大学的学费多贵啊，我们这种普通人家，哪里供得起啊。

”“学费可以贷款嘛！现在国家政策多好啊！”王大妈说。“贷款？那不要还的吗？

以后还不是要我们老的给她还！再说了，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晚是要嫁人的，把钱花在她身上，不是打了水漂吗？

”刘翠芬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理由理直气壮。她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苏念正低着头，

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旧手机。手机的录音功能，一直开着。王大妈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翠芬，你这思想可不对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都一样。念念这么有出息，

你该支持她才是。”“我怎么不支持了？我这不是没钱嘛！”刘翠芬不耐烦地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周围路过的人，都好奇地投来目光。

苏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悄悄地后退了几步，把自己隐藏在人群里。然后，

她点开了手机里昨天录下的那段音频。她把音量调到最大。“我告诉你苏念，这个家，

我说了算！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尖利刺耳的声音，瞬间划破了菜市场的嘈杂。

正在和王大妈争论的刘翠芬，身体猛地一僵。这个声音……是她自己的！周围的人群，

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手机里，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想去读大学？可以啊！除非我死了！”“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晚是要嫁人的，给你弟换点彩礼钱，才是正经事！”这些话，

配合着她刚刚对王大妈说的那番“没钱供”的言论，简直就是铁证如山。人群里，

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天哪，这是刘翠芬的声音吧？”“她居然不让女儿去上京华大学？

”“为了给儿子攒彩礼钱？这也太偏心了吧！”“还说什么是为孩子好，

我看是为她自己好吧！”刘翠芬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像疯了一样在人群里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的苏念身上。

苏念正“惊慌失措”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好像不知道怎么关掉一样。“你……你个死丫头！

你算计我！”刘翠芬尖叫一声，拨开人群，就要冲过去抢手机。苏念好像被吓傻了，

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手机也“不小心”脱手而出，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黑了。

周围的人看不下去了。王大妈第一个站出来，拦住了刘翠芬。“翠芬！你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是啊，孩子考上大学是多大的喜事，你怎么能这样！

”“就是啊，烧了孩子的通知书，现在还想打人？”一个“烧”字，让刘翠芬彻底懵了。

她什么时候承认自己烧了通知书？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女儿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从头到尾，苏念一个字都没指责她。她只是利用录音，利用旁人的嘴，

就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刘翠芬浑身发抖，指着苏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念被好心的邻居扶了起来，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妈，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手机它自己……”这副白莲花的模样，

看得刘翠芬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知道，今天，她的脸是彻底丢尽了。从今往后，

她刘翠芬就是整个镇上，为了儿子毁掉女儿前程的恶毒母亲。第三章菜市场的闹剧，

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小镇。刘翠芬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路上，

她能感受到无数道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回到家，她“砰”的一声甩上大门，

隔绝了外面的指指点点。苏念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一进屋，

刘翠芬再也忍不住了，反手就给了苏念一个耳光。“啪！”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苏念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上辈子，她不知道挨了多少这样的耳光。

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躲，只是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个小贱人！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录音算计你老娘了！”刘翠芬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苏念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你就这么回报我？让我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了脸！”苏念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妈，

丢脸的不是我。”“你……你还敢顶嘴！”刘翠芬扬起手，又想打下来。苏念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说：“你再打一下试试。”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刘翠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懦弱和顺从，

只有一片冰冷的，让她心悸的寒意。她忽然有点怕了。这个女儿，好像一夜之间，

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你想干什么？”刘翠芬色厉内荏地问。“我不想干什么。

”苏念擦掉嘴角的血，“我只是想告诉你，京华大学，我上定了。”“你做梦！

”刘翠芬尖叫，“通知书已经被我烧了！我看你拿什么去报到！”“通知书可以补办。

”苏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补办？你想得美！我告诉你，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踏出这个家门一步！”刘翠芬说着，

就冲过去把大门从里面反锁了，还把钥匙揣进了自己兜里。她要囚禁她。和上辈子一样。

苏念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她早就料到了。“妈，你锁得住门，锁得住我的人，

但你锁不住悠悠众口。”苏念缓缓说道：“今天菜市场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你执意要把我锁在家里，你猜，明天镇上会传出什么样的新闻？

”“是‘恶母囚禁高考状元女儿’，还是‘为给儿子娶媳妇，母亲逼疯女儿’？

”刘翠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苏念的话，

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窝子上。“你……你敢！”“你看我敢不敢。”苏念的嘴角，

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反正我的名声已经不重要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是你，

还有我那个宝贝弟弟，以后还怎么在这个镇上做人？”刘翠芬彻底被镇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儿，第一次感觉到了束手无策。打，她不怕。骂，她不还口。

软硬不吃，还句句戳她肺管子。她就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让她根本抓不住。

两人正在对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敲门声不急不缓，很有礼貌。

刘翠芬吓了一跳，以为是街坊邻居来看热闹了。“谁啊？”她没好气地问。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请问，是苏念同学家吗？我是她高三的班主任，我姓张。

”班主任？他来干什么？刘翠芬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苏念的眼睛却亮了。

她知道，她的第二步棋，来了。刘翠芬犹豫着不想开门，但又怕张老师在外面乱说，

只好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正是苏念的班主任，张老师。张老师一进门，就看到了苏念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苏念同学，你的脸怎么了？”苏念低下头，小声说：“没什么，

自己不小心碰的。”这种鬼话，谁信？张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刘翠芬：“苏念妈妈，

我今天来，是想问一下关于苏念同学上大学的事情。”刘翠芬心里发虚，强笑道：“张老师，

您快请坐。这事……唉，说来话长。”她想故技重施，卖惨博同情。

但张老师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我今天在街上，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

”张老师开门见山，“说您不想让苏念去上大学，还……还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

”刘翠芬的脸，火辣辣地疼。这事传得也太快了！“张老师，您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她死不承认。“是吗？”张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苏念妈妈，我希望您能明白。伪造、变造或者买卖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

都属于违法行为。录取通知书虽然不完全等同于公文，但故意损毁，

并以此阻挠他人接受高等教育，情节严重的，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责任？

刘翠芬懵了。她一辈子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在她看来，女儿是她生的，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还扯上法律了？“不……不至于吧？张老师，您别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您。”张老师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苏念同学是我们学校这么多年来，考得最好的学生，也是我们全市的骄傲。学校方面，

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剥夺她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的。

”“如果通知书真的遗失或者损毁了，学校可以出面，联系京华大学招生办，为她补办一份。

但是，如果是因为家庭原因，有人恶意阻挠……”张老师没有把话说完，

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刘翠芬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怕了。她不怕丢脸，

不怕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但她怕“公家”的人，怕所谓的“法律责任”。

她求助似的看向苏念，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出来帮她说两句好话。但苏念只是低着头，

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张老师看着刘翠芬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苏念妈妈，我知道，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难处。

如果是因为学费的问题，完全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学校也可以帮她申请助学金。

办法总比困难多。苏念是个好孩子，她有光明的未来，您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

就毁了她的一辈子啊。”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又给了刘翠芬一个台阶下。

刘翠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拦不住了。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半天没说话。张老师见状，知道事情有了转机。他转向苏念，温和地说：“苏念同学，

你放心，学校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通知书的事情，老师会帮你解决。你现在要做的，

就是好好准备，迎接你的大学生活。”苏念抬起头，眼眶里终于有了一丝水汽。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家以外的温暖。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您，张老师。”张老师走后，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翠芬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恶狠狠地瞪着苏念，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满意了？找了老师来压我，你现在满意了？”苏念没有说话。

她知道，刘翠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果然，刘翠芬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苏念的房间，

从里面翻出了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你想去上大学？好啊！我让你去！”她当着苏念的面，

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死死地攥在手里。“没有这些，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去报到！

我让你连火车票都买不了！”第四章刘翠芬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的王牌。没有身份证，

在这个时代寸步难行。买不了火车票，住不了旅馆，甚至连银行卡都办不了。

她得意地看着苏念，想从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但她失望了。苏念的脸上，

依旧是那种让她心烦意乱的平静。“身份证丢了，可以补办。”苏念淡淡地说。“补办？

你去哪补办？户口本在我手里，我看你怎么补办！”刘翠芬冷笑。她已经打定主意，

就算把苏念锁在家里，也绝不让她得逞。苏念看着她那副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蠢样，

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个妈，脑子永远停留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她以为扣下户口本，

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户籍证明”。

苏念没有跟她争辩。和蠢人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她转身，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了门。门外，传来刘翠芬得意的声音：“苏念，我告诉你，从今天起，

你别想踏出这个家门一步！等开学的时间过了，我看你还怎么折腾！”苏念靠在门上，

听着外面的叫嚣，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锁吧。你尽管锁。你以为你锁住的是我，其实，

你锁住的是你自己走向毁灭的倒计时。接下来的几天，刘翠芬真的说到做到。她把大门反锁，

窗户也用木条钉死，一日三餐从门缝里递进来。苏念彻底被囚禁了。苏阳对此幸灾乐祸。

“妈，就该这样！看她还怎么跟我们横！”刘翠芬摸着儿子的头，一脸慈爱：“放心，

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让她嫁人，给你换彩礼。”母子俩的对话，

一字不落地传进苏念的耳朵里。苏念只是冷笑。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吵闹，

每天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这让监视她的刘翠芬，渐渐放下了警惕。她以为，

苏念是真的认命了。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京华大学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

张老师那边打来电话，说补办的录取通知书已经通过特快专递寄出来了，让她注意查收。

刘翠芬接的电话，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挂了电话就冷笑一声。寄过来又怎么样？

反正她每天都守着，只要有苏念的快递，她就直接扔了。她就不信，

这死丫头还能飞出去不成。这天下午，天气闷热，像是要下雨。刘翠芬锁好门，

去邻居家打麻将了。苏阳嫌家里闷，也跑出去找他的狐朋狗友玩了。偌大的屋子里，

只剩下苏念一个人。她趴在被钉死的窗户缝隙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时候，差不多了。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她藏起来的几百块零花钱。她走到房间那面最薄的墙壁前。这面墙的另一边，

是邻居家的杂物间。上辈子，她就是从这里，凿开了一个洞，逃了出去。只不过，

上辈子她逃出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开学日期，身无分文，狼狈不堪。而这辈子，

她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小的，生了锈的锤子。

这是她爸生前留下的工具，一直被她藏着。她看了一眼墙壁，估算了一下位置。然后，

举起锤子，对准墙壁，用力地敲了下去。“咚！”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苏念没有停，一下，又一下。她的力气不大，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手心也被粗糙的锤柄磨得生疼。但她不在乎。她的心里，

只有一个念头。出去。一定要出去！不知道敲了多久，墙壁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窟窿。

光，从窟窿里透了进来。苏念的眼睛亮了。她扔掉锤子，用手去抠那个窟窿。砖块松动了。

她用力一掰，一块砖头掉了下来。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很快，

墙上就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个人钻过去的洞。洞的另一边，果然是邻居家的杂物间。

邻居是一对常年在外打工的夫妻，家里只有过年才回来，杂物间几乎没人进来。

苏念把布包先从洞里扔了过去。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从洞里钻了出去。

当她双脚踏在杂物间冰冷的地面上时，她知道，她自由了。她没有片刻停留，

迅速地从杂物间的后门溜了出去。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苏念却觉得无比畅快。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镇上的派出所走去。没错，她要去派出所。

补办身份证，需要户口本。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户口本被他人恶意扣押。

只要她能证明这一点，派出所就可以为她开具户籍证明，让她顺利补办身份证。

而证明……她有的是。被囚禁的这几天，她可没闲着。她用那部旧手机，

录下了刘翠芬和苏阳所有的对话。包括他们如何商量着把她嫁人换彩礼，

如何得意于将她囚禁。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派出所里。值班的民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看到浑身湿漉漉，脸上还带着伤的苏念，吓了一跳。“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苏念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点开了录音。“妈，

就该这样！看她还怎么跟我们横！”“放心，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让她嫁人，给你换彩礼。

”清晰的对话，在安静的派出所里响起。年轻民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听完了所有的录音，又看了看苏念身上的伤，气得一拍桌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立刻按照程序，为苏念做了笔录。当他得知，苏念是今年的高考状元，考上了京华大学，

却被母亲烧了通知书，囚禁在家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放心，这件事，

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他当场就给苏念开具了户籍证明，并带着她去户籍科，

加急办理了临时身份证。当天下午，苏念就拿到了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临时身份证。

拿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苏念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她重获新生的第一步。她走出派出所，

雨已经停了。天空被洗刷得干干净净，一道彩虹挂在天边。她没有回家。那个地方，

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去了张老师家。张老师看到她，又惊又喜。“苏念？你怎么出来的？

”苏念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张老师听完，气得脸色铁青。“你那个母亲，

简直是……是……”他气得找不到词来形容。师母在一旁心疼地拉着苏念的手：“孩子，

你受苦了。快进来，先换身干净衣服，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在张老师家，

苏念吃到了重生以来，第一顿温暖的饭。也收到了那份补办的，崭新的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苏念摩挲着上面的字，眼眶有些发热。晚上，

两个民警找到了刘翠芬家。刘翠芬打完麻将回来，看到被凿开的墙洞，和空无一人的房间，

就知道坏了。她正准备去报警，说女儿离家出走了，警察就找上了门。“刘翠芬，

你女儿苏念控告你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请你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冰冷的手铐，

铐在她手腕上的那一刻。刘翠芬才终于意识到。天，真的要塌了。

第五章刘翠芬被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镇子。这下，

可比上次在菜市场丢人现眼要严重多了。那只是道德问题，街坊邻居最多背后嚼舌根。现在，

是法律问题。“听说了吗？刘翠芬被警察抓走了！”“为啥啊？”“还能为啥，

不让她女儿上大学，把人锁在家里，孩子从墙上挖洞跑出去报的警！”“我的天，

这也太狠了吧！亲妈啊！”“可不是嘛！听说还要判刑呢！

”苏阳是在网吧里被他爸这边的亲戚找到的。“小阳！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妈被警察带走了！

”苏阳一开始还不信，骂骂咧咧地跟着亲戚回到家。看到大门上贴着的封条，

和家里被凿开的墙洞，他才傻了眼。“我妈呢？我姐呢？”“你妈在派出所，

你姐……不知道啊！”苏阳彻底慌了。他长这么大，一直活在刘翠芬的羽翼下，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天塌下来有他妈顶着。现在，天真的塌了。他跑去派出所，想见刘翠芬，

却被拦在了外面。民警看着这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少年，没什么好气。“你妈涉嫌非法拘禁，

正在接受调查，不能探视。”“非法拘禁？你们搞错了吧！那是我家！我妈管教我姐，

天经地义！”苏阳理直气壮地喊。“法盲！”年轻民警白了他一眼，

“你姐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你妈没有权利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更何况，她还对你姐实施了殴打！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信不信连你一起拘了！

”苏阳被吓得不敢再嚷嚷，灰溜溜地跑了。他找不到刘翠芬，也找不到苏念，只能回家。

家里冷锅冷灶，一片狼藉。他第一次感觉到，没有了妈和姐姐，这个家根本就不像个家。

他饿着肚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待了一晚上，又怕又饿。第二天，他想起了张老师。他知道，

苏念肯定在张老师那里。他气冲冲地跑到学校，找到了张老师的办公室。“我姐呢？

把苏念交出来！”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对着张老师吼道。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

都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张老师皱着眉站起来：“你是苏阳吧？这里是学校，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不管！我妈都被你们害得抓进去了！你们得把我姐交出来！

让她去派出所销案！”苏阳像个被宠坏的巨婴，蛮不讲理。张老师气笑了。“我们害的？

苏阳，你妈为什么被抓，你心里没数吗？你姐为什么报警，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

你姐现在很安全，但她不会见你。至于销案，更不可能。你妈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

”“你放屁！我妈没错！错的是苏念那个白眼狼！我们家白养她了！”苏阳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苏念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是师母找出来的旧衣服，虽然不合身，但很整洁。她的气色好了很多，

脸上的红肿也消了下去。只是眼神，依旧冰冷。“苏阳。”她叫了一声。苏阳看到她，

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苏念！你个贱人！你还敢出现！你害得妈被抓了，

你满意了？”他嘶吼着，就要冲过去打苏念。张老师一个箭步拦在了他面前。“苏阳！

你再敢动一下试试！”苏-念站在张老师身后，看着暴怒的苏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