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回村他们非说我是要饭的

张翠芬觉得自己今天赢麻了。她儿子赵泰开着宝马5系回来的，

车漆亮得能照出她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全村人都在夸，说老赵家出了条龙。

只有坐在角落里啃鸡腿的那个废物让她看着碍眼。叶枭，失踪五年，

回来时穿着个破迷彩背心，兜里比脸还干净。“哎哟，这不是咱家大少爷吗？

在外面要饭要累了，知道回来吃白食了？”张翠芬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眼神像两把带毒的飞刀。赵泰晃了晃手腕上的绿水鬼，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妈，

别这么说，表弟可能是在体验生活，毕竟搬砖也是门艺术。”周围的亲戚哄堂大笑，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恶意。没人注意到，那个废物擦了擦手上的油。下一秒。

一个红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砰！”1江城老城区，叶家老宅。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这是一种名为“家庭聚会”的生化武器。

叶枭坐在主桌最靠边的位置，正在对面前的一盘油焖大虾进行毁灭性打击。

他剥虾的速度很快，手指灵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三秒一只，壳肉分离，

精准得像是外科手术。“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啊？

”一个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精准制导，轰炸在叶枭的耳膜上。

说话的是大姨张翠芬。她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旗袍，

把水桶一样的身材勒出了一种随时要爆炸的紧绷感。脸上的粉底厚度，堪比城墙拐角。

叶枭连眼皮都没抬，把最后一只虾尾扔在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大姨，你这嗓门，

不去边境当声波武器真是国家的损失。”叶枭的声音不大，冷冷清清的，

像是冰块撞击玻璃杯。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张翠芬愣了一下，

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你还敢顶嘴？失踪五年，

回来连个屁都不放，穿得跟个要饭的一样，要不是我心善让你进门，

你现在就得在桥洞底下跟野狗抢地盘！”她一边说，一边用那根戴着金戒指的粗手指，

快要戳到叶枭的鼻子上。叶枭微微后仰，避开了那根手指，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回我自己家，吃我自己家的饭，需要你批准？”“你家？哈！

”张翠芬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抽烟的姨夫赵刚。“老赵，你听听，

这废物说这是他家！这房子房产证上虽然写着他死鬼爹妈的名字，但这几年水电费谁交的？

房子谁看的？早就该姓赵了！”这是图穷匕见了。叶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为了这套老宅。这地段马上要拆迁，据说赔偿款能有八位数。这帮吸血鬼，

闻着钱味儿就来了。“表弟啊。”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的赵泰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那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故意露出手腕上那块绿水鬼，表盘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你看看你，二十五了，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没工作。

我听说你在国外混了五年？干嘛了？刷盘子？还是在非洲挖煤？”赵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副成功人士指点江山的油腻模样。“我公司最近缺个保安队长，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

一个月给你三千五，包吃住，怎么样？这可是我给你开的后门。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附和。“哎呀，还是赵泰有出息，知道帮衬弟弟。”“就是，

三千五不少了，叶枭你赶紧谢谢表哥。”“这年头，废物利用也是需要成本的。

”叶枭看着赵泰那张写满了“快来跪舔我”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在中东战场上，

一颗子弹的价格都不止三千五。“三千五？”叶枭拿起桌上的一瓶廉价白酒，在手里掂了掂。

“你这块表，是A货吧？广州站西路批发的？三百五一块，买十送一？

”2赵泰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那块表确实是假的，是他为了撑门面特意买的高仿。

但被当众戳穿，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你放屁！这是劳力士！正品！

你个土包子见过什么世面？懂个屁的表！”赵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叮当响。

“我不懂表。”叶枭站起来，动作不快，但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走到赵泰身后，

一只手搭在了赵泰的肩膀上。那只手看起来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但我懂材料学。

正品劳力士用的是904L钢，耐腐蚀。你这个……”叶枭突然抓住赵泰的手腕，

猛地往桌上那盆滚烫的酸菜鱼汤里一按。“滋啦——”“啊！！！

”赵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不是因为烫，是因为叶枭的力气太大，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叶枭把他的手从汤里提出来。

只见那块“绿水鬼”在热汤的洗礼下，表盘里竟然进了水，起了一层雾气，

甚至还挂着一片酸菜。“看，密封性不行。正品可以潜水三百米，你这个连酸菜鱼都防不住。

”叶枭松开手，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解小学物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叶枭吗？

“你……你敢打我儿子？！”张翠芬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上来，张牙舞爪地要挠叶枭的脸。

“我跟你拼了！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叶枭眼神一冷。他最讨厌别人提他父母。

他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身，伸出脚，轻轻一勾。“噗通！”张翠芬像一颗肉弹战车，

失去了控制，直接扑倒在地，脸正好砸在那盘没吃完的红烧肉上。油光满面。真-油光满面。

“大姨，这么大岁数了，行这么大礼干什么？我没带红包。”叶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反了！反了！”姨夫赵刚气得浑身发抖，

抄起旁边的折叠凳就要砸过来。“叶枭！今天我不替你死鬼老爹教训你，我就不姓赵！

”叶枭看着那个挥舞着凳子的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教训我？

上一个说要教训我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强弓。就在凳子快要砸到他头上的时候。“砰！

”一声巨响。不是凳子砸中人的声音。是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的声音。

3那扇饱经风霜的老木门，在这一脚之下，寿终正寝，光荣退役。木屑横飞。

几个穿着黑背心、胳膊上纹着带鱼也可能是龙的壮汉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光头，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嘴里叼着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谁是户主？赶紧出来！签字！”光头吐了一口烟圈，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落在了满脸油腻的张翠芬身上，露出一丝嫌弃。“这娘们咋回事？拿红烧肉敷面膜呢？

”赵刚举着凳子僵在半空，看到这群人，立马把凳子放下了，脸上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强哥吗？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个强哥，是这一片拆迁办的外包头子，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强哥没搭理他，直接把合同往桌上一拍。“少废话。

这片要开发商业中心，你们这破房子，一口价，两百万。签了字，拿钱滚蛋；不签，哼哼，

今晚就让推土机给你们松松土。”“两百万？！”张翠芬顾不上脸上的油了，尖叫起来。

“隔壁老王家都赔了五百万！凭什么我们家才两百万？你这是抢劫！”强哥冷笑一声，

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一边修指甲一边说：“老王家？老王家有关系，你有吗？再说了，

这房子户主姓叶，跟你姓张的有什么关系？赶紧把那个叫叶……叶什么玩意儿的叫出来。

”张翠芬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叶枭喊道：“他！就是他！他是户主！强哥，你找他！

这小子刚回来，不懂规矩，你好好“教育”教育他！”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是炉火纯青。

既能借刀杀人收拾叶枭，说不定还能趁乱把房款搞到手。强哥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枭。

“你就是叶枭？”叶枭靠在墙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牙签，正在慢条斯理地剔牙。

“两百万？”叶枭笑了。“你这个价格，连我家地板砖都买不起。回去告诉你老板，

少于五千万，免谈。”“五千万？！”强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兄弟们，听见没？这小子想钱想疯了！五千万？冥币要不要？”他脸色骤然一变，

手里的刀猛地扎在桌子上，刀尖入木三分。“小子，我数三个数。不签，我先卸你一条腿。

”“一！”周围的亲戚吓得瑟瑟发抖，赵泰更是躲在了桌子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张翠芬却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叶枭，心里默念：打死他！打死他！“二！

”强哥的手下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叶枭叹了口气。“我这个人，

最讨厌别人跟我比数学。”他吐掉嘴里的牙签。“三！”强哥吼出最后一个数字，刚要动手。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啪！”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起。强哥两百斤的身体，

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半，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几颗带血的牙齿，

飞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4全场再次死寂。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彻底。

连苍蝇扇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强哥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脑瓜子嗡嗡的。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人打了，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五菱宏光撞了脸。“你……你敢打我？

给我上！弄死他！”强哥歇斯底里地吼道。七八个壮汉举着钢管冲了上来。叶枭摇了摇头。

“太慢了。”他不退反进，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接下来的画面，

对于赵泰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来说，过于残暴了。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虐菜。“咔嚓！

”一个壮汉的胳膊被反向扭成了麻花。“砰！”另一个壮汉被一脚踹飞，

挂在了墙上的全家福相框上。不到三十秒。地上躺满了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组成了一首痛苦的交响乐。叶枭站在中间，连衣角都没乱。他走到强哥面前，蹲下身，

捡起那份合同。“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价格了吗？”强哥吓尿了。真的尿了。

一股骚味在空气中蔓延。“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是……是开发商让我们来的！”“滚。”叶枭只说了一个字。强哥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连狠话都没敢放。屋里只剩下叶家的亲戚们。他们看叶枭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张翠芬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直转筋。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泼妇，很快就调整了战术。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哎哟喂！造孽啊！我姐怎么生了这么个暴力狂啊！连拆迁办的人都敢打，

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叶枭！你闯大祸了！那些人是黑社会！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复的！

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们！”赵刚也反应过来，指着叶枭骂道：“对！你赶紧走！

跟我们断绝关系！别连累我儿子！”道德绑架，再加上恐惧驱使，这两口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枭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断绝关系？可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这是他的战术伪装之一。“不过在走之前，

有笔账得算算。”“这五年，我爸妈的抚恤金，一共八十万，被你们领走了吧？

”“还有这套房子的租金，一年五万，五年二十五万。”“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万。现在，

转给我。”张翠芬的哭声戛然而止。谈钱，那就是挖她的心头肉。“什么钱？我没见过！

你别血口喷人！那些钱……那些钱都给你爸妈烧纸用了！”“烧了？”叶枭点了点头。“行，

那我今天也把你们烧了，下去跟他们对账。”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作势要点燃桌布。

“别！别！别！”赵泰吓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表弟！有话好说！杀人是犯法的！”“法？

”叶枭笑了，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在这个屋子里，我就是法。

”5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不是一辆车，是一个车队。

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张翠芬眼睛一亮，以为是强哥带人回来报仇了。

“哈哈哈！叶枭！你完了！肯定是强哥的老大来了！你等死吧！”她兴奋地爬起来，

准备看叶枭被剁成肉泥。然而，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傻了眼。清一色的黑西装，白手套，

耳朵上挂着空气导管耳机。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中间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定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赵泰看到这个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不是江城首富，林万城林总吗？！”他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这个人，那是江城的天，

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赵泰激动得浑身发抖。

难道是自己的才华被林总发现了？林总亲自来招聘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林总！您好您好！我是小赵啊，

我之前给您公司投过简历……”然而，林万城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一把推开他，

像推开一袋垃圾。林万城径直走到叶枭面前。在所有人震惊、恐惧、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这位江城首富，双膝一软。“噗通！”跪在了叶枭面前。“龙……龙王！属下救驾来迟！

请您责罚！”静。死一样的静。张翠芬的下巴脱臼了。赵泰的眼睛直了。

赵刚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裆里，烫得他一激灵，但他连叫都没敢叫。龙王？什么龙王？

这个吃软饭、没工作、被他们嘲笑了一晚上的废物，是连首富都要下跪的人物？！

叶枭低头看着林万城，眉头微皱。“老林，我不是说了吗？低调。你搞这么大排场，

是怕别人不知道我回来了？”林万城冷汗直流，头都不敢抬。“属下不敢！

只是听说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找您麻烦，我一时情急……”叶枭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瘫在地上的大姨一家。“刚才，你们说要把谁赶出去？

”张翠芬浑身筛糠，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误……误会！都是误会！外甥啊，

大姨跟你开玩笑呢！咱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叶枭笑了。“林万城。”“属下在！

”“这个小区，我看着不顺眼。十分钟内，我要它姓叶。”“是！”林万城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财务部吗？把江城老城区那块地买下来。对，现在。多少钱？

无所谓。我只要结果。”挂断电话，林万城恭敬地对叶枭说：“龙王，搞定了。现在，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您的。”叶枭点点头，看向赵泰。“表哥，你刚才说，

要给我介绍个保安队长的工作？”赵泰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疯狂磕头。“表弟！不！爷！我错了！我是傻逼！我有眼无珠！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叶枭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既然你这么喜欢保安这个职业。”“老林，给他安排个位置。

非洲金矿那边缺看门的吧？送他去。没挖够十年，不许回来。”“是！”两个黑衣人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哭爹喊娘的赵泰拖了出去。“至于你们……”叶枭看向张翠芬和赵刚。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给你们三分钟，滚。滚慢了，就别走了。

”6张翠芬和赵刚是被林万城的保镖像扔两袋过期垃圾一样扔出叶家老宅的。

当他们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身后那扇曾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大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那声音，不像是关门，更像是历史的巨轮无情地从他们脸上碾了过去。

张翠芬脸上的粉底混着灰尘和泪水，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兵马俑刚出土时的迷彩效果。

“姓叶的小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她的声音嘶哑，失去了之前那种穿透性的杀伤力，

变成了破风箱的悲鸣。赵刚蹲在地上，裤裆上那个被烟头烫出来的洞还在冒着青烟，

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大脑遭受了一次降维打击，CPU已经烧了。龙王？首富下跪？

儿子被空投到非洲挖矿？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比他看过的所有抗日神剧都要魔幻。

“他完了……我们也完了……”赵刚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完个屁！

”张翠芬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眼里迸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斗志。

“他不就是认识了个有钱人吗？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吃软饭的！对！

肯定是！”人在极度震惊之后，总会为自己找一个最能接受的逻辑闭环。

在张翠芬的世界观里，“叶枭是隐藏大佬”这个选项不存在，

但“叶枭是顶级小白脸”就合理多了。“老赵，你给我起来！”她一脚踹在赵刚屁股上，

“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这是战略性撤退！我们要转移阵地，开辟第二战场！

”赵刚被踹得一个趔趄，茫然地问：“什么第二战场？”“买房！”张翠芬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叶枭不是靠着这个破宅子翻身了吗？我们就去买个比他这破宅子好一百倍的房子！

我们要住进江城最好的楼盘！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这是一种典型的“阿Q式精神反攻法”虽然在武力和权势上被碾压，

但他们要在消费主义的战场上，赢回尊严。赵刚眼睛慢慢有了点光。对啊，他们还有钱。

那笔八十万的抚恤金，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凑一凑，付个首付还是够的。“去哪买？

”“天誉一号！”张翠芬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像是一个将军喊出了最终的战役目标。

天誉一号，江城最新开盘的顶级豪宅区，号称入住门槛两千万，业主非富即贵。去那里买房，

对他们来说，不是消费，是一场阶级跃迁的神圣战争。他们要用钢筋混凝土，

重新铸造自己被叶枭踩碎的脸面。7天誉一号的售楼中心，建得跟皇宫一样。

水晶吊灯的尺寸堪比一辆小汽车，地上铺的大理石光滑得能让人玩冰壶。

空气里都是钱的味道，混着高级香薰，闻一口都觉得自己的肺变得高贵了。

张翠芬和赵刚把压箱底最好的衣服穿了出来。

张翠芬穿了件紫色貂皮大衣——尽管现在是夏天。赵刚则是一身不合身的西装，

领带打得像红领巾。两人走进去，昂首挺胸，像是两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土拨鼠，

努力模仿着人类的姿态。一个年轻的销售小妹迎了上来，职业假笑恰到好处。“先生，女士，

欢迎光临天誉一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帮我们？

”张翠芬拿出了她最擅长的贵妇腔调，下巴抬高四十五度，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房子介绍一下。价钱不是问题，我们要的是品质。”这番话说出来，

她自己都觉得底气足了不少。销售小妹眼睛一亮，立马把他们当成了潜在的大客户，

热情地领着他们去看沙盘。“女士，您真有眼光。我们这里位置最好的，当然是我们的楼王，

独栋别墅，带私家花园和泳池……”张翠芬听得心花怒放，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比基尼尽管画面可能有点惊悚在泳池边喝香槟的场景了。

就在她沉浸在幻想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晃了进来。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背心，

一条大裤衩，脚上一双人字拖。是叶枭。张翠芬的瞳孔地震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零点一秒内就得出了结论：这废物肯定是来这里找工作的！也对，

这么高档的地方，肯定缺保安！瞬间，刚刚被碾碎的优越感，又死灰复燃，

并且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家的‘龙王’大外甥吗？

”张翠芬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尖酸刻薄，她故意把“龙王”两个字咬得极重，

引得周围的客户和销售纷纷侧目。“怎么着？老宅那边的战争打完了，

又跑到这里来开辟新的生存基地了？是来应聘保安啊，还是应聘清洁工？

”她捂着嘴咯咯直笑，身上的貂皮都在颤抖。“小妹啊，”她转头对那个销售说，

“你们这招人也太不讲究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这不是拉低我们业主的档次吗？

”销售小妹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叶枭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里面走去，

像是在逛自己家后花园。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让张翠芬感到愤怒。“你聋了吗？

我跟你说话呢！你个废物！站住！”她刚想追上去，突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

气场强大的女人快步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那女人看到叶枭，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

随即变成了极度的惶恐和恭敬。8“叶……叶先生！

”女经理陈婧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叶枭面前，然后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腰弯得比折尺还标准。

“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要是想看房，打个电话就行，

我把整个沙盘给您搬过去都行啊！”陈婧的声音都在发抖。开玩笑，这位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