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27稿被骂废物，我把她签字的需求书甩了出来

“你是不是废物？”会议室里，甲方市场总监周雅婷的声音尖得能刺破玻璃。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攥着第二十七版方案。“这都改了多少遍了？

连个简单的宣传方案都做不好，我真怀疑你们公司是怎么接到这单的。

”她把打印出来的方案“啪”地拍在桌上。“配色太土、文案太俗、排版太丑，你告诉我，

你们拿什么跟我交差？”我的指甲掐进掌心。二十七稿。从橙色改到深蓝，从活泼改到严肃，

从年轻女性改到商务人群。每一稿，都是按她的要求改的。“方晴，”周雅婷翘着二郎腿，

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红光，“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我们集团下个月要开新品发布会，

你要是做不好，耽误的不只是你，是整个发布会。”她顿了顿，声音更尖了。

“你要是再改不好，我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我咬着牙，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陈伟在一旁陪着笑：“周总消消气，方晴是新人，您多担待。”“担待？

”周雅婷冷笑，“我担待了一个月了。”她站起来，拎起包，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秒。

“明天下午三点，我要看第二十八稿。”“做不好，就别来了。”1、晚上十一点，

我还在公司改方案。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眼睛干得发疼。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发来的微信：“闺女，吃饭了吗？”我打了两个字：“吃了。”其实没吃。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第二十七稿，忽然觉得很荒谬。

她要的“高端大气”和“简洁干净”是反义词。她要的“柔和”和“冲击力”是反义词。

她要的“低调奢华”和“不要太暗”是反义词。我到底在改什么？手指点开项目文件夹，

到最底层的一个文档——《XX品牌春季推广方案需求确认书》周雅婷签字确认的原始需求。

我点开，一行一行看下去。“风格要求：年轻活泼，色彩鲜明。”“主色调：橙色+白色。

”“文案调性：轻松幽默，接地气。”“目标人群：18-25岁年轻女性。”我愣住了。

橙色+白色？她让我改成了深蓝色。轻松幽默？她让我改成了商务正式。年轻女性？

她上周说要面向“高端商务人群”。我又翻了翻修改记录邮件。每一条修改意见，

都有她的邮件确认。每一次方向调整，都是她亲口说的。我盯着这些文档，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可能。我花了两个小时，

把所有的修改记录整理成一张表格：修改序号、修改要求、确认方式、是否与前次矛盾。

整理完，我数了数。二十七稿，一百四十七条修改意见。其中八十九条，

和之前的要求互相矛盾。我存好文件，关上电脑。明天下午三点。周雅婷，你等着。

2、但事情没有那么顺利。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陈伟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方晴，

周总刚才打电话给我了。”我心里一紧：“她说什么？”陈伟的表情很复杂：“她说，

今天下午她会带她们的市场副总裁李总一起来。”我愣了一下。“她说，”陈伟看着我，

“要让李总亲自看看，你们公司的人是怎么做方案的。”搬救兵来了。

周雅婷这是准备当着她领导的面，把我钉死。陈伟叹了口气：“方晴，

要不然……你今天请个假？让我去应付？”“不用。”我摇头，“陈哥，我有准备。

”陈伟看着我，欲言又止。“你……有什么准备？”我没回答，只是说：“下午你就知道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邮箱，准备把昨晚整理的修改记录打印出来。然后我看到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周雅婷。主题：重要关于方案需求的再次确认我点开，心往下沉。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经核实，项目启动时的需求确认书存在笔误，

实际需求应以后续邮件沟通为准。特此说明。”发送时间：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她在补漏洞。她知道原始需求书对她不利，所以提前发了这封邮件，

想把锅甩掉。“笔误”？签字确认的需求书，她一句“笔误”就想翻篇？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我重新看了一遍那封邮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只说“需求确认书存在笔误”，

但没有说具体哪里是笔误。而且，这封邮件发的时间是今天早上。也就是说，

过去两个月的所有邮件沟通，都是在“笔误”发生之后。如果原始需求真的是笔误，

为什么两个月来她从来没提过？我打开日历，看了看下午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够了。

我关上邮箱，打开另一个窗口。上个月，我在一个广告行业群里加了几个同行。

其中一个叫张琳，她之前在A广告公司做过，后来跳槽了。

我记得她有一次在群里吐槽过一个奇葩甲方，改了三十多稿最后项目黄了。

那个甲方公司的名字，我当时没注意。但现在，我有一种直觉。我翻出张琳的微信，

发了一条消息：“张姐，方便问个事吗？”十分钟后，她回了：“怎么了？

”“你之前吐槽的那个奇葩甲方，是不是XX集团的？对接人是不是一个姓周的女的？

”三个“正在输入”之后，她发来一段话。“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天，你也被她坑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张姐，能把你们当时的聊天记录给我看看吗？我需要一些证据。

”“可以，但你要替我保密，我现在还在这个行业混呢。”“放心。”五分钟后，

张琳发来了一个文档。聊天记录截图，整整四十多页。我一页一页翻下去，越翻越心惊。

周雅婷对张琳说的话，和对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配色太土了。”“文案太活泼了，

要正式一点。”“这都改了多少遍了，你们公司就这水平？”甚至连那句“你是不是废物”，

她都对张琳说过。我把这些截图存好，继续在群里问了另外两个同行。

B设计工作室的小王说，他们去年也被周雅婷坑过，改了二十二稿后项目终止。

C传媒公司的李哥更惨，改了十八稿后被周雅婷投诉到他们老板那儿，差点丢了工作。

我把他们的证词和聊天记录都整理好，存进U盘。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拎着包走进会议室。

周雅婷已经坐在那了，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场很足。

那应该就是李总。周雅婷看到我，嘴角勾了一下：“来了？坐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在心里想：等着瞧。3、“方晴是吧？

”李总推了推眼镜，看着我。“听说这个项目改了二十多稿了，周总跟我反映，

说你们的方案一直不达标。”周雅婷在旁边点头：“是啊李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从第一稿开始，我就跟她说清楚了需求，

结果每次改出来都不对。你说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一遍一遍地跟她解释。

”“解释了二十七遍，她还是做不对。”她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方晴，

你自己说说，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难了？”我没有直接回答。“周总，

我能先放一下第二十八稿吗？”“放。”周雅婷大方地一挥手，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改成什么样了。”U盘插进投影仪，方案投在幕布上。

主色调深蓝+银灰，风格偏商务稳重，面向高端商务人群。李总看了几秒钟，皱起了眉头。

“等等，”他打断了我，“我们这次活动是春季推广，目标人群是年轻女性，

怎么变成商务人群了？”周雅婷的笑容僵了。“李总，这是——”“这是周总的要求。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什么？”李总看向周雅婷。周雅婷脸色变了，

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李总，我没说过这种话。”她笑了笑，语气很轻松，

“可能是方晴理解错了，新人嘛，难免。”“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

放在会议桌中央。“李总，这是两个月前周总签字确认的原始需求书。”我翻开第一页，

指着上面的文字。“'目标人群：18-25岁年轻女性'，'主色调：橙色+白色'，

'风格：年轻活泼'。”“这是周总亲笔签名，日期是两个月前。”李总拿过文件，

看了一眼签名。周雅婷的脸色开始发白，但她很快反击。“方晴，这份需求书是有问题的，

我今天早上专门发了邮件说明——”“说是笔误，对吧？”我打断她。

我翻出打印好的那封邮件，放在桌上。“周总，您这封邮件是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发的。

”“也就是说，过去两个月里，您从来没提过这个'笔误'。”“二十七稿，

一百四十七条修改意见，您一直让我按照后来的方向改。”“如果原始需求真的是笔误，

为什么您不在第一次修改的时候就说明？”周雅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周雅婷，你能解释一下吗？”“李总，

我……”周雅婷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根据实际市场情况做了一些调整，

这是很正常的——”“调整？”我把另一份文件翻出来。“李总，这是我统计的修改记录。

”“从第一稿到第二十七稿，周总一共提出了一百四十七条修改意见。

”我指着表格上标红的部分。“其中八十九条，和之前的要求互相矛盾。

”“第3条要求颜色鲜艳，第15条要求颜色低调。”“第7条要求文案活泼，

第21条要求文案严肃。”“第11条要求版式紧凑，第26条又要求留白多一点。

”李总翻着那份表格，脸色越来越难看。周雅婷坐在那里，手指开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但她没有认输。“李总，”她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镇定，“方晴说的这些，

都是她单方面的统计。”“我不否认修改次数多，但那是因为她每次都做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