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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鞍倦影,书斋孤灯

快乐的黄金鱼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尘鞍倦书斋孤灯》,主角应酬孤灯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本书《尘鞍倦书斋孤灯》的主角是孤灯,应酬,林砚属于男生生活类出自作家“快乐的黄金鱼”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1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9:54: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尘鞍倦书斋孤灯

主角:应酬,孤灯   更新:2026-02-11 13:3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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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华筵沸鼎,身似浮槎暮秋的汴京城,暮色刚漫过朱雀大街的飞檐。

朱雀门内的王侯宅邸、官绅府邸便次第亮起灯火,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将白日的肃杀化作彻夜的笙歌鼎沸。刑部主事林砚之,刚从衙署散值出来,乌纱未摘,

青色常服上还沾着几分案牍的尘灰,腰间的鱼袋沉甸甸坠着,

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卸下的滞重。他今年三十有七,由进士及第入仕,辗转州县,

三年前才调入京城,授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正六品,不算显宦,却也身在中枢。

每日里勾决文案、复核刑狱,已是劳形,更难躲的,是这京官逃不开的应酬往来。

车夫早已候在衙门前,垂手躬身:“大人,定安伯府的车驾已在街口等候,今日是伯公寿宴,

诸位堂官、部院同僚皆已赴宴,不敢迟了。”林砚之闭了闭眼,指尖按在发胀的太阳穴上,

喉间泛起一丝涩苦。他本不欲去,昨夜核稿至三更,今日一早便赴衙理事,头昏目沉,

只想归家拥被小坐,煮一盏粗茶,翻几页残书,远离这人间喧嚣。可身在官场,身不由己,

定安伯是朝中勋贵,兼管刑部事务,乃是他的顶头上司,寿宴大办,阖部官员无一人敢缺席,

他一介主事,更无托辞的资格。“走吧。”他低低吐出两个字,弯腰钻进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窗外是汴京城最繁华的景致,画楼朱阁,珠帘绣幕,

丝竹之声随风飘入车内,脂粉香与酒香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林砚之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却无法安歇,

未结的卷宗、明日要递的条陈、宴上要见的诸位大人、该说的客套话、该敬的酒、该赔的笑,

一桩桩,一件件,如乱麻般缠在心头,勒得人喘不过气。他并非不懂官场圆滑,

也非不通人情世故,只是生性清简,厌弃虚与委蛇,更惧那酒酣耳热后的逢迎与试探。

少年时在江南故里,他是乡邻口中的才子,闭门读书,窗明几净,笔墨为伴,以为入仕之后,

能秉笔直书,秉公执法,做一个清正如玉的好官。可真正踏入这万丈红尘,

才知官场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人人身在网中,身似浮槎,随波逐流,半点由不得自己。

不多时,马车停在定安伯府朱漆大门前。门前车水马龙,鞍辔光鲜,

紫衣银鱼、绯色腰章的官员往来不绝,笑语声、作揖声、仆从的应答声,沸反盈天。

朱门之上高悬鎏金寿匾,两廊下红灯高挂,照得如同白昼,门内鼓乐喧天,丝竹悦耳,

一股浓烈的酒肉香气扑面而来,冲得林砚之微微蹙眉。他整了整衣冠,压下心头的倦怠,

脸上挤出一抹温和得体的笑意,迈步而入。府内花园早已摆开流水华筵,珍馐罗列,

玉盏金杯,歌姬舞姬列于阶下,轻歌曼舞,红袖翻飞。

席间坐满了朝中权贵、六部九卿、翰詹科道,皆是熟面孔,却也皆是隔着一层心思的陌生人。

有人高谈阔论,论边关战事,论盐铁漕运,论朝堂风向;有人低声私语,交头接耳,

眼神闪烁,藏着攀附与试探;有人推杯换盏,酒到杯干,笑声爽朗,却句句皆是虚言。

林砚之寻了个靠外的末席坐下,尽量缩在角落,不愿引人注目。他本就不善应酬,

更不喜在这种场合出风头,只求安安静静坐完这场宴席,尽早脱身。可身在席间,从无清净。

刚一落座,旁边的工部员外郎便端着酒杯凑过来,满面堆笑:“林主事,久仰久仰,

近来刑部事务繁忙,辛苦辛苦!今日伯公寿辰,我敬你一杯,同贺同贺!”林砚之只得起身,

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客套几句。话音未落,又有几位同部的主事、员外郎围拢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或是恭维他办案公允,或是打探部内消息,或是相约日后小聚,杯盏交错,

笑语喧哗,将他团团围在中间,脱身不得。他只能强打精神,一一应对,

脸上挂着不变的笑意,口中说着妥帖周全的场面话,每一个字都经过思量,

每一个眼神都拿捏分寸,不敢有半分差池。官场之上,言多必失,行差踏错一步,

便可能落人口实,引来祸端,他孤身入京,无党无派,唯有谨小慎微,方能立足。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定安伯身着锦袍,由众人簇拥着出来谢宴。席间众人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山呼祝寿,声震屋瓦。林砚之跟着众人俯身,耳中听着伯公的客套训话,

眼中却只看到阶下摇曳的灯火,映着满场衣冠,恍如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他忽然觉得,

自己与这场繁华格格不入。满座锦衣玉食,他心中只念家中粗茶淡饭;满座笙歌艳舞,

他耳中只盼窗前竹影风声;满座高朋满座,他身旁只愿有一盏孤灯,半卷残书。这场宴席,

于他人而言是攀附良机,是交际盛宴,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不得不赴的苦役,

是一副牢牢套在身上的枷锁,束缚着他的身,也束缚着他的心。宴至深夜,歌舞未歇,

酒意渐浓,许多官员已带醉态,言语愈发放肆,举止愈发轻佻。有人拉着歌姬的手调笑,

有人搂着同僚的肩称兄道弟,有人借着酒意向权贵献媚,言辞肉麻,不堪入耳。

林砚之看着这一切,只觉胃中翻涌,酒意上涌,头晕目眩,再也坐不住。他寻了个空隙,

悄悄离席,避开喧闹的人群,沿着花园小径往后门走去,只想寻个清净处透气,

再寻机告辞归家。小径旁竹影婆娑,月色透过枝叶洒下,碎影斑驳,远离了前厅的笙歌鼎沸,

此处竟有几分难得的幽静。林砚之扶着竹干,微微喘息,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

心头的憋闷也稍缓。他望着天边一弯冷月,清辉冷淡,洒在人间,照见朱门酒肉,

也照见寒士孤灯,照见官场倾轧,也照见人心清浊。他忽然想起江南故里的旧居,青瓦白墙,

小院栽竹,窗下一张书桌,案头一盏油灯,每日读书至深夜,无人打扰,无俗事牵绊,

一盏灯,一支笔,一卷书,便是一整个世界。那时的他,心无尘埃,目无俗物,

以为天下事皆可凭心而为,以为官场清浊皆可一己之力守之。可如今,身在京华,身陷尘网,

每日周旋于应酬之间,沉浮于宦海之内,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见不想见的人,

赴不想赴的宴,当年的书生意气,早已被磨去大半,只剩一身疲惫,满心孤寂。“林主事,

怎地独自在此避静?”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林砚之的思绪。他回头,

见是刑部侍郎周大人,身着绯袍,面带酒意,却依旧仪态端庄。

林砚之连忙躬身行礼:“卑职见过大人,只是酒意上涌,略作歇息,失礼了。

”周侍郎走到他身边,望着天边冷月,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倦怠:“这般应酬,最是熬人,我也倦了。你我这般读书人,

入了官场,便如良马入厩,俊鸟入笼,身不由己啊。”林砚之心中一动,抬头看向周侍郎。

周侍郎亦是进士出身,为人清正,不喜浮华,与他素来投契,只是身居高位,应酬更繁,

身不由己更甚。“大人所言极是,”林砚之低声道,“卑职每日散值,只盼归家,闭门独坐,

远离尘嚣,可这般简单心愿,竟也难成。”周侍郎转头看他,

眼中带着几分怜惜与理解:“我知你心性清简,不爱繁华,可身在其位,必谋其政,

亦必承其累。官场应酬,从非为口腹之欲,而为立身之本,你我皆在局中,无人能免。

只望你守住本心,莫被这浮华迷了眼,莫被这尘俗污了心,便已是难得。”顿了顿,

周侍郎又道:“夜深了,你若倦极,便先行离去吧,此处有我照应,无妨。

”林砚之心中感激,拱手谢道:“多谢大人体恤,卑职……确实归心似箭。”“去吧,

”周侍郎挥了挥手,“归家好好歇息,明日衙署相见。”林砚之再次行礼,

转身快步走向府角侧门,辞别守门的仆从,登上自家马车,几乎是逃一般,

离开了这座灯火辉煌、笙歌彻夜的朱门府邸。马车驶离定安伯府,渐渐远离繁华地段,

街上的灯火稀疏下来,人声也淡了,只剩车轮辘辘,晚风微凉。林砚之靠在车中,

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客套,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满脸的疲惫与落寞,双目紧闭,

一言不发。他终于明白,官场应酬,如沸鼎烹油,热闹非凡,却也灼人身心。

人人皆在鼎中挣扎,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身不由己,苦不堪言。而他心中所求,

从来不是这鼎中繁华,而是那一方属于自己的,清净、安宁、无人打扰的小小天地。

那方天地,不在朱门,不在华堂,只在他归家之后,那一间小小的书斋,那一盏昏黄的孤灯。

2 归院掩扉,书斋初静马车行至巷口,林砚之便令车夫停车,步行归家。他居住的地方,

是京城西南隅的一条僻静小巷,名为“静思巷”,远离朱雀大街的繁华,

也远离六部衙署的喧嚣。巷内多是寻常京官与清贫文士的居所,青瓦小院,竹树掩映,

安静清幽,是他费尽心力寻来的安身之处。此刻已是夜半,巷内万籁俱寂,唯有月光铺地,

如霜如雪,家家户户灯火尽熄,唯有几户人家窗缝透出一点微光,转瞬又灭。

林砚之踏着月色,缓步走入巷中,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微凉,鞋底踏过,悄无声息,

唯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巷中回荡,清寂而孤单。他的小院不大,门楣低矮,

黑漆木门略显陈旧,门上挂着一方小小的木匾,上书“守心斋”三字,是他亲手所题,

笔力清瘦,风骨凛然。推开木门,院内一片寂静,月光洒在庭院中,照见阶前几竿瘦竹,

墙角一盆秋菊,花开正盛,清香淡淡,与门外的酒肉香气判若云泥。这一方小院,

是他在京中唯一的慰藉,是他逃离官场尘嚣的避风港,是他安放身心的净土。

林砚之掩上院门,落了门闩,将外界的繁华、喧嚣、应酬、纷扰,统统隔在门外,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庭院中,闭目深呼吸,

感受着晚风的清凉,嗅着竹与菊的清香,听着虫鸣细细,

让宴上的酒意、心头的烦躁、满身的疲惫,一点点沉淀下去。宦海沉浮,官场应酬,

日日如在火上炙烤,唯有回到这方小院,关上这扇门,他才是他自己。不是刑部主事林砚之,

不是那个逢场作戏、虚与委蛇的官员,只是一个读书人,一个守着本心、恋着清寂的书生。

他缓步走到阶前,拂去石凳上的薄尘,坐下小坐。月色如水,洒在竹枝上,竹影婆娑,

映在窗纸上,疏疏落落,如一幅天然的墨竹图。墙角的秋菊,在月下静静绽放,花瓣素白,

清香幽远,不与群芳争艳,独自守着清寂,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忽然想起陶渊明的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从前读来,只觉是文人清高之语,如今身在京华,历经官场百态,日日应酬不断,

才真正读懂其中深意。心若被尘俗牵绊,身处山林亦觉喧嚣;心若能自守清净,身居闹市,

亦能得一方静土。这小院,这竹,这菊,这月色,便是他的心远之地,是他的人间桃源。

坐了片刻,酒意渐消,身上微凉,林砚之才起身,推开正屋的房门,走进他的“守心斋”。

书斋不大,陈设极简,无珍玩,无锦绣,无奢华器物,

唯有一窗、一桌、一椅、一榻、一书架,满架藏书,笔墨纸砚,皆是寻常之物,

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窗下一张紫檀木书桌,是他从江南带来的旧物,桌面平整,

磨得温润,案头摆着一方端砚,几支狼毫,一叠宣纸,还有一盏铜制油灯,灯芯未剪,

昏黄的灯油静静盛在灯盏中,等待被点燃。书架依墙而列,从上到下,

摆满了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刑律典籍,皆是他多年珍藏,有些书页已泛黄,边角卷起,

却整整齐齐,纤尘不染。这些书,是他少年时的陪伴,是他入仕后的根基,

也是他如今在官场浊流中,守住本心的唯一依托。书斋内没有点灯,月色透过窗棂洒入,

照得室内半明半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清寂。林砚之站在书斋中央,望着满架藏书,

望着案头孤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安宁,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靠了岸,

疲惫的身心,终于有了安放之处。他缓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火镰,轻轻一擦,火星迸出,

点燃了灯芯。“噗”的一声轻响,一盏昏黄而温暖的灯火,在书斋中亮起。灯光不大,

却足以照亮小小的书斋,驱散黑暗与寒凉。灯光昏黄柔和,映在书桌、书卷、笔墨之上,

也映在林砚之疲惫却安然的脸上,将他周身的尘俗之气、官场浮华,统统洗去,

只余下一身清简,满心孤寂,却也满心安宁。这一盏孤灯,是他书斋的魂,是他心灵的光。

每日应酬归来,无论多晚,无论多倦,只要点燃这盏灯,坐在案前,捧起书卷。

他便仿佛与尘世隔绝,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官场倾轧,没有应酬虚与,

没有案牍劳形,只有笔墨书香,只有圣贤之言,只有本心清净的世界。林砚之脱下官服,

换上一身柔软的青色布衫,卸去乌纱,散开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彻底褪去官场的装束,做回一个寻常书生。他坐在案前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后仰,

靠在椅背上,望着案头的孤灯,灯火摇曳,光影浮动,心中一片空明。宴上的珍馐美酒,

早已味同嚼蜡;席间的笙歌艳舞,早已过眼云烟;席间的虚情假意,早已抛诸脑后。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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