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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急诊门口她穿白大褂替人挨接到前任勒索电话要走》是知名作者“霖皑”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季衡林知夏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知夏,季衡,周启明的男生情感小说《急诊门口她穿白大褂替人挨接到前任勒索电话要走由实力作家“霖皑”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73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36: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急诊门口她穿白大褂替人挨接到前任勒索电话要走
主角:季衡,林知夏 更新:2026-02-09 11: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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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订婚前夕的门缝走廊的地毯吸着水汽,灯光像被雨洗过,冷得发蓝。
我握着口袋里的戒指盒,指节被硬边硌得发麻。电梯门合上那一秒,我还在想,等她打开门,
看见我站在这儿,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先骂一句“你怎么又淋雨”,再把我往屋里拽。
我没敲门。套房里传来笑声,干脆,熟得像掀开旧相册。“知夏,你真要这样?”是沈妙,
她的闺蜜,嗓子尖,笑起来像玻璃碰杯。林知夏的声音软一些,
带着一点疲:“我答应过季衡。”“答应过他什么?你别告诉我——”我呼吸停了半拍。
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光,像一条细细的刀。“我说过的,”林知夏低声,“订婚之前,
把第一次给他。”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把水倒进电线里。沈妙倒吸气,
随即笑了:“你可真行。你家程野还在楼下忙着签合同呢,
你这边就准备把婚房先给别人试住?”“别说得那么难听。”林知夏像被戳了一下,
语气却没硬起来,“那年他替我挨了那一下,我欠他的。”“欠到要拿这件事还?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像在选词。“我不是不在乎程野。”她终于说,“结婚以后,
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我只是……不想带着这个窟窿去过一辈子。
”沈妙轻轻一声嗤:“你这窟窿可真会挑位置。”她又压低了点,
像故意让人听不清:“而且你不是还说,季衡那边要你今晚就去?你都把房卡给他了。
”房卡。今晚。婚房。我手里的戒指盒像突然变成了滚烫的石头,烧得我掌心发疼。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却很清醒地跳出一个念头:别敲。别进去。
别让自己变成笑话。这念头错得离谱,却又可理解得像本能。我转身往电梯走,
鞋底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电梯里镜面映出我的脸,苍白得像没睡醒。手机屏幕亮起,
是婚庆负责人发来的消息:“程总,明天订婚现场的花艺确认一下?另外,
酒店那边说您预订的主宴厅已经锁档。”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像怕吵到自己。我拨通酒店。“程先生,您好。”“把明晚的订婚宴撤了。”我说。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程先生,现在撤档……订金不退的。”“退不退无所谓。
”我把话说得干脆,“今天就撤。”挂断电话,我站在雨里,雨点砸在西装肩头,
像一下一下提醒我还活着。我又拨了一个号码。“老赵,睡了吗?”赵闻舟的声音带着困意,
却很快醒:“你这语气不对。出事了?”“帮我查个人。”我说,“季衡。越快越好。
”“你查他干嘛?”我看着酒店窗户里那片暖光,里面的人还在笑。“我想看看,
”我声音平稳得过分,“谁敢把我的婚房当成还债的地方。”赵闻舟骂了一句,
立刻精神了:“行。给我十分钟。”我把戒指盒从口袋里掏出来。盒子很干净,
像从没被人打开过。我走到垃圾桶边,手抬起来,又停住。我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
林知夏在操场边把一颗糖塞进我手心,手指贴着我的掌纹,轻轻划了一下。她说:“程野,
你别总板着脸。你笑起来不丑。”现在我笑了。笑得像被人掐住喉咙。我把戒指盒塞回口袋,
没扔。有些东西,不该被垃圾桶收走。该被人亲手拿回来。雨更大了。手机震动,
赵闻舟的信息跳出来:“季衡,二十九,做供应链金融,表面光鲜,背后债多。
你更该知道的是——他最近在跟我们谈一笔合作,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好。”我回,“让他来。”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识到,
今晚这场雨不是冲走什么。是要把所有脏东西都泡出来。2 早餐和一通电话第二天清晨,
窗帘缝里挤进一线灰白。我几乎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听来的话,像钝刀割肉,
疼得不致命,却让人发疯。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站在厨房,手里捏着一杯冷到发苦的黑咖啡。
我打开门。林知夏站在门外,头发扎得干净,羽绒服拉到下巴,手里提着早餐袋。她一见我,
眼睛先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来:“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我打到凌晨。”我看了眼她的手。
塑料袋上凝着水珠,里面是豆浆和小笼包,热气把袋子撑得鼓鼓的。她从小就这样,
吵架归吵架,饭得先让你吃。我没接。“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她把袋子往我怀里塞,
“今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先吃两口。”我退开半步。早餐袋落空,晃了晃,
差点撞到她膝盖。她愣了一下,眉心皱得更深:“程野,你什么意思?”我盯着她。
想问的太多,出口的却只有一句:“你昨晚在哪。”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跟沈妙在一起。”她说得很快,“你不是都知道我跟她约了吗?订婚前要确认流程,
她懂得多。”“在哪确认?”她不耐烦了:“你怎么突然审我?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听见“见不得人”这四个字,喉咙一紧。我把门拉大一点,声音却压得很平:“进来说。
”林知夏踏进玄关,低头换鞋。她的脚踝很白,鞋带系得紧。我想起高中时她给我系鞋带,
嘴里还骂我笨。她抬头时,表情已经收好:“你到底怎么了?”我没回答。我只是看着她,
把那袋早餐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到餐桌上,然后把我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酒店撤档确认。她盯了两秒,脸色瞬间变了。“你……撤了?
”她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慌,“你疯了吗?
明天就是订婚——”我打断她:“你不是也疯吗?”她嘴唇张了张,像要反击,
却又像想起什么,硬生生忍住。“程野,”她放软了一点,“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昨晚是不是去了酒店?”我没否认。她的眼神一下子躲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动作很小,却像把刀伸进我胸口,轻轻一拧。我问:“季衡是谁?”她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他?”我笑了一下:“我不该知道?”林知夏吸了口气,
像在压情绪:“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认识到你要在订婚前,把第一次给他?
”我说得很慢,字字砸在空气里。她的脸“唰”地白了。“你听见了?”我没说话。
她站在客厅中央,像突然被灯照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程野,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急了,话像一股脑涌出来,“我昨天是去见他,但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那是哪种?”她咬住唇,眼眶有点红,却没落泪。“我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说,“我必须把它了结。”“用什么了结?”“我说的‘第一次’,不是身体。
”她终于吐出这句,像把玻璃从喉咙里拔出来,“是第一次机会。
第一次能把他从泥里拉出来的机会。”我怔了一下。她连忙抓住我的袖子,
指尖冰凉:“他家公司快崩了,他来找我,说想见你,想求一笔投资。我不想你被他缠上,
所以我想自己先处理。”我低头看她抓着我袖子的手。指甲修得很短,
指尖却因为用力微微发白。这解释听上去像那么回事。可门缝里那句“把房卡给他”呢?
我问出口:“房卡呢?”林知夏的手僵住。她眼神飘了一下,
像躲不开:“那是……他临时说怕被人看见,想找个地方谈。我把主卧那套房的房卡给他,
让他在会客厅等我。我没有进主卧。”“你把我们的婚房钥匙给别的男人。”我声音很轻,
却把她钉在原地。林知夏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地板上,没声。“我知道我做错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可我真没想伤你。程野,你相信我一次。”我盯着她。
心里有一瞬间松动,像被她那颗眼泪按了一下。下一秒,她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季衡。
她脸色一僵。铃声一遍遍震动,像故意把我刚刚那点松动碾碎。她看着我,像在征求许可。
我没说“别接”。也没说“接”。她咬牙,按了接听。“喂。”她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只看见她的眼神一点点变紧,像被人拽住。“你别在那儿等。
”她急促地说,“我马上过去。”她挂断电话,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求解释的慌。
“他出事了。”她说,“我得去一趟。”我问:“去哪?”她避开我的眼:“别问了,
我很快回来。”她抓起外套就要走。我站在门口,没拦。拦不住。也不想拦。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昨晚做的那个决定已经产生了代价。我撤了订婚宴。我拉黑了她一夜。
她现在要去找另一个男人。如果她真的只是在“了结”,那我就是把她逼去“了结”的人。
这念头让我胸口发闷。林知夏走到玄关,回头看我一眼。“程野,”她声音发颤,
“你别再做傻事。明天我们还要——”她顿了一下,像被我撤档的消息噎住。“你等我回来,
我们把话说清楚。”门关上。屋里只剩早餐的热气,慢慢冷下去。我站在原地,
手里却已经拨出赵闻舟的电话。“十点,季衡来公司对吧?”“对。”赵闻舟说,
“你要见他?”我看着餐桌上的早餐袋,像看一张没有拆封的判决书。“见。”我说,
“而且我现在就去。”3 他比我更早认识她公司楼下的大厅比外面暖,
空调风却吹得我更清醒。赵闻舟早等着,手里夹着两份资料,
见我进来就递过来:“季衡的底子不干净,但他最会装。你要动他,得抓实的。
”我翻开资料。简历漂亮得像贴了膜:名校、海外、创业、融资。
赵闻舟冷笑:“这些八成是抹粉。”“他跟知夏到底什么关系?”我问。赵闻舟停了一下,
眼神复杂:“查到一段老事。你俩高二那年,学校后门有过一次事故,差点出人命。
被压下去了。”我手指一顿。那年我和林知夏吵过一架,我记得她手臂上有过一条很长的疤,
后来她说是摔的。我当时信了。因为我忙着高考,忙着拼命往上爬,
忙着让自己看起来配得上她。我把她的疼,当成了她随口一句“没事”。“事故里有季衡?
”我问。“有。”赵闻舟说,“而且——他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我合上资料。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堵得我想骂人。赵闻舟盯着我:“你别犯浑。你现在情绪不对,
容易被人牵着走。”我看了他一眼:“我像那种会被牵着走的人?”“以前不像。
”赵闻舟叹气,“遇到她你就像。”十点整,前台通知季衡到了。我没在会议室等。
我让人把他带到公司楼下的拳馆——这是我们团队福利区,玻璃墙外就是训练场。男人见面,
先让他感受一下谁的地盘。季衡进来时穿一件灰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他一眼看见我,笑得客气:“程总,久仰。”我没伸手。
我只是把护腕慢慢系紧,抬眼看他:“你久仰我什么?”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随即恢复:“当然是久仰程总年轻有为。”我走到沙袋前,抬腿就是一脚。沙袋重重晃起来,
链条哗啦作响。季衡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年轻有为的人,
”我转身看他,“一般不喜欢被人碰自己的东西。”季衡眯起眼:“程总这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你嘴里那句‘第一次’。”我直截了当,“也暗示你拿了不该拿的房卡。
”他脸色瞬间变了,像被打中了。“你偷听?”“我不需要偷听。”我走近一步,
“我只需要知道,你敢把手伸到哪儿。”季衡抬起下巴,硬撑着笑:“程总,成年人了,
别这么情绪化。你跟知夏的事——”“别叫她知夏。”我打断他。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那我叫她林医生?”我眼神一沉。季衡像抓到什么把柄一样,
声音更轻:“你不知道吧,她现在在医院的日子,很难。她夜班多,工资不高,
还要替家里还一笔旧债。她不跟你说,是怕你看不起。”我心里一震。
林知夏从没跟我提过“旧债”。她只会在我加班到凌晨时,把热好的汤放到微波炉里,
留言一句:“别喝冰的。”我盯着季衡:“你跟我讲这些,是想证明你比我更了解她?
”“我只是告诉你,”季衡摊手,“我跟她认识的时间,比你想得久。你以为你是青梅竹马,
可你不在的那些年,是我在。”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在?”我点点头,
“那你就更该知道,她最讨厌别人替她决定。”我从赵闻舟给我的资料里抽出一张纸,
递到他面前。纸上是他公司账户的资金链断裂图,红线一条条,像血管爆开。
季衡瞳孔缩了一下。“你来找投资,”我说,“其实是来找续命。”“程总,”他压着火,
“你这样谈合作,不专业。”“我没说要跟你合作。”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来谈条件。
”季衡笑得更勉强:“条件?”“第一,”我抬手比了个一,“你把那张房卡交出来。现在。
”“第二,”我比了个二,“你以后不许再单独联系她。
”季衡的脸色阴沉下去:“你凭什么?”我把目光放到他的口袋。“凭我现在一句话,
你的融资就会被所有人拉黑。”我说,“也凭你那份简历,经不起第二个人查。
”拳馆里很静,只剩训练场那边有人击打沙袋的闷响。季衡盯着我,像在衡量。最后,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扔到地上。“拿去。”他说,“程总真是护食。
”房卡滑过地面,停在我鞋尖前。我没弯腰。我只是盯着他:“她不是食。
”季衡的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十七岁的林知夏,
校服领口被扯歪,脸上有血,眼睛却死死盯着镜头。那眼神不是哭。是求救。
季衡察觉我看见了,猛地把屏幕扣下去,脸色彻底冷了。“程总,”他声音低得像刀擦石,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弯下腰,捡起房卡。指尖触到塑料的那一瞬间,冰得像雪。
我抬眼看他:“我还没开始。”我转身离开拳馆。走到走廊尽头时,我终于拿出手机,
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三秒后,消息前面没有出现“已读”。我盯着那行字,
喉结滚了一下。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对手可能不是季衡。而是她那些年没对我说过的事。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没停。今天开始,我不想再做那个只会在门外听的人。
4 急诊门口的白大褂中午十二点,天还阴着。医院门口的风带着消毒水和潮气,
我把车停到急诊通道边,刚推门下车,就听见担架轮子在地面上刮出的尖声。
一个年轻护士一路跑,边跑边喊:“让一下!让一下!”我站在白色顶灯下,忽然有点荒唐。
昨晚我在雨里撤了订婚宴,今天却像个没名没分的家属,跑来找她。
手机屏幕还是那条“你在哪”。没有回。我深吸一口气,往里走。大厅的电子屏滚着叫号,
红字像一排排冷硬的命令。我扫了一圈,先看见了她。林知夏穿着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
头发盘得紧,口罩压着鼻梁,只露出那双眼睛。她正低头给病人家属解释什么,
手指在一张单子上点了点,语速很快,像在跟时间抢。那家属却不听,
嗓门抬高:“我爸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要转重症?你们是不是想多收钱?
”林知夏的眼神压住了火,声音依旧稳:“不是收费问题,是他血氧下来了。现在不转,
风险更大。”“你说转就转?你是医生你就能——”我走过去,站到她身侧。
她的肩明显一僵。家属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像在找同盟,又像在找靶子。
我把手插进大衣口袋,声音不高:“他现在吵一句,病人能好一分吗?”那家属愣住。
我没再看他,只看着林知夏:“借一步。”林知夏没动,像没听见。我凑近一点,
压低声音:“你不回我消息,我只能来找你。”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神从单子上抬起,
终于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甜,也没有软。只有疲惫,和一层厚厚的防备。“程野,
”她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我现在没时间。”“我也没时间。”我说,
“我需要你把昨晚的事说清楚。”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吞回了一口气。
旁边的护士喊她:“林医生,2号抢救室要你!”林知夏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她抬手,指尖在我袖口轻轻一按,像小时候拦我别冲动时的那种动作。“别在这儿。”她说,
“跟我来。”她带我拐进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门刚关上,隔音没完全挡住外面的忙乱,
耳边还嗡着。林知夏摘下口罩,呼吸有点急,嘴唇发白。她没坐。站在我对面,
像随时准备冲回战场。“你来干什么?”她问。“找你。”我直说,“你早上说季衡出事,
你去了哪。”“他在住院部。”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昨晚喝多了,摔下楼梯,手腕骨裂。
”“骨裂也能把你叫走?”我盯着她,“你不是他医生。”林知夏的手停在眉心上,
慢慢放下。“他抓着我不放。”她声音低,“他说……他不想再欠我。
”我听见“欠”这个字,胸口一下子紧。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房卡,放到桌面。
塑料卡片在灯下泛着冷光。林知夏看见它,眼底一瞬间涌上复杂,像被人扯开一道旧口子。
“他给你的?”她问。“我拿回来的。”我说,“不是为了赢他,
是为了让你明白——有些边界你不能越。”她垂下眼,指尖摸到卡片边缘,轻轻一刮,
像在确认它还在不在。“我知道。”她说,“我做错了。”“那你还去见他。”林知夏抬眼,
眼里终于有一点火:“你以为我想吗?”我没接话。她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像在跟自己较劲。
“程野,”她说,“你别把季衡想得太简单。他不是你今天在拳馆里吓两句就能走的人。
”我笑了一下:“他在我地盘上能走,是我放的。”她看着我,
眼神像被那句“我放的”刺到。“你总是这样,”她声音压着,
“你觉得你能用钱、用资源、用一句话把所有事摆平。”“我不摆平。”我靠近一步,
“我只把该拿回来的拿回来。”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很快又把自己撑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有病人。”我刚要开口,
门被敲得急。护士探头:“林医生,输血科说O型血库存不够,家属在闹,主任让你过去!
”林知夏脸色更白了一分,手指下意识攥紧。我盯着她那只手,
忽然想起季衡刚才在拳馆里亮出的“旧债”。她一直在替什么扛着。她抬脚要走。
我拉住她的手腕。她一僵,转头瞪我:“放开。”我没放。我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我公司旗下物流医疗供应链的联系人。“你现在去吵血,
吵一小时也不会凭空多出一袋。”我说,“给我五分钟。”林知夏怔住。“你别乱来。
”她说得很快,“医院流程——”“流程我懂。”我打断她,“我不进你们系统,
我只把血从最近的血站送过来,剩下的你走流程。你要的是时间。”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只会砸钱。外面又传来吵声,夹着哭喊。林知夏咬了一下唇,
终于点头:“你快点。”她转身冲出去。我拨通电话。“老叶,”我说,“现在,立刻,
给我调O型红细胞,送到市一院急诊。走应急通道。我担保手续全补齐。
”电话那头只问一句:“量?”“能调多少调多少。”我说,“越快越好。”挂断,
我站在走廊,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敲在骨头上。这一刻我忽然明白。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抓她现行。我是来把她从那条她一个人扛着的路上拽回来的。半小时后,
急诊门口的吵声小了。林知夏从输血科出来,白大褂下摆沾了点血迹,
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她抬眼看见我,脚步顿了顿。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很轻:“谢谢。
”“别谢。”我看着她,“把你欠谁的,告诉我。”林知夏的嘴唇动了动。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男人拄着临时夹板,手腕吊着绷带,
走得很慢,却走得很稳。季衡。他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笑不像客气,像挑衅。“程总,
”他隔着人群喊,“来医院也不提前说一声?怕我不欢迎你?”林知夏的脸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一步,像挡。我把她拉到身后,抬眼看季衡:“你倒是挺会挑地方。
”季衡慢慢走近,目光掠过林知夏,停在我身上。“你拿走房卡,我不怪你。”他说,
“但你别以为你拿走一张卡,就能拿走她的过去。”我盯着他吊着的手腕,
声音冷:“她的过去不需要你替她保管。”季衡笑意更深:“那你让她自己说。你敢听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空气里。林知夏的手指在我背后轻轻抓了一下,指尖抖得厉害。
我没回头。我只对季衡说:“我敢。”季衡的笑停了一瞬。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答。“好。
”他点头,“那就晚上见。她知道地点。”他转身走了。走廊里恢复忙乱。
林知夏站在我身后,呼吸像被人握着。我回头,看她。“他说晚上见。”我说,
“你准备带我去见什么?”林知夏抬手捂住脸,指尖在颧骨上按出一片红。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很轻,却像砸在地上。“程野,”她说,“有些事你知道了,
会恨我。”“我现在已经在恨。”我说,“恨你把我排除在外。”她慢慢放下手。
眼眶红得厉害,却没哭。“晚上我带你去。”她说,“但你答应我一件事。”“说。
”“别动手。”她看着我,“你再冲一次,就不是他倒霉,是你。”我沉默两秒,点头。
“我不动手。”我说,“我动别的。”5 旧疤开口的时候晚上八点,
天黑得像一张压下来的纸。林知夏带我去了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楼。楼道灯坏了一半,
光一闪一闪,像人在眨眼。她走在前面,手里捏着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细碎,
像她的神经。到了三楼,她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牌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便签:林知夏。
她没立刻开门。她转身看我,喉咙动了动:“你进去以后,先别说话。”我没问为什么。
我点头。门打开,屋里暖气很足,空气却冷。沙发上坐着沈妙。
沈妙一见我就翻白眼:“程总终于舍得露面了?昨晚撤订婚宴的时候,挺潇洒啊。
”我没理她的刺。我先看林知夏。她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像靠着最后一口气。“沈妙,
”她说,“别闹。”沈妙冷笑,伸手把茶几上的东西推到我面前。不是茶。是一部旧手机。
黑色机身,边角磕得发白。我看了眼屏幕,锁屏照片是一张高中毕业照。照片里,
林知夏站在第二排,笑得很乖,手里比了个小小的“耶”。我站在她旁边,
脸冷得像欠了全班钱。我喉咙发紧。沈妙敲了敲桌面:“你不是要真相吗?给你。
”林知夏的指尖蜷了一下,像被烫。“这手机是她高二那年的。”沈妙说,“她一直没换号,
换了手机也把这部留着。为什么?因为里面有一张照片,她删不掉。”我目光一沉。
“别逼她。”沈妙看着我,“她这人最会装没事。装到你这种人都能被她骗过去。
”林知夏抬眼,声音发哑:“沈妙。”“你闭嘴。”沈妙把话抢回来,“你要自己说,
你能说到什么时候?到你头发白了,程野还觉得你只是工作太累?”她把旧手机解锁,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条聊天记录跳出来。联系人:季衡。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晚上带他来。你欠我的,今天还。”下面紧跟着一张图片。
我看见那张图,指尖骤然冰了。十七岁的林知夏,校服领口歪着,嘴角有血,
眼神像被逼到墙角的猫。照片角落,露出一截男人的手,手腕上有一条红绳。我心里一沉。
那红绳我见过。小时候,我们去寺里求平安符,林知夏也给我系过一条。我那天嫌土,
硬说不戴。她急了,把红绳塞进我兜里,说:“你不戴我就不理你。”我后来戴了。
戴了三年。现在那红绳出现在别人手上。我抬头看林知夏。她眼眶红得发亮,像被灯照透。
她抬手去解白大褂的扣子,手抖得扣了两次才解开。她把袖口往上推。小臂内侧有一道疤。
不是我记忆里那条“摔的”。更深,更长,像被谁硬生生划开过。“那年,”她声音很轻,
“你去市里比赛,早上走得急,我送你到校门口。你说赢了回来请我吃火锅。
”我喉结滚了一下。她继续说:“下午我从图书馆出来,有人跟着我。”她说到这儿停了停,
像咽不下去。沈妙把水杯塞到她手里。林知夏握着杯子,指尖发白。“我以为是同校的学长。
”她说,“他们说有资料给我,让我去后门拿。我去了。”她的眼睛没有看我,
像看着墙上的某个点。“门后面没人,只有一辆旧面包车。”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想走的时候,车门开了。”屋里很静。暖气嗡嗡响,像在替她喘。
我听见自己呼吸粗了一点。林知夏把杯子放下,手指握住自己的手腕,像那样能让自己不散。
“我喊了。”她说,“没人听见。”沈妙咬牙:“别说了。”“不说他也会知道。
”林知夏的声音忽然硬了一下,“季衡拿着那张照片,能拿一辈子。
”我抬眼:“季衡在车里?”林知夏摇头,又点头。“他不是一开始在。”她说,
“他是后来出现的。他冲上来把人拽开,手上也受了伤。
”她抬手指向照片角落:“那条红绳,是我当时扯下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手上。
”沈妙冷笑:“为什么?因为他根本不是英雄。”她把旧手机往我面前一推,
又点开一段录音。录音里是男人的声音,带着喘,像刚跑完。“你别闹了,知夏,我救了你,
你得记着。”另一个声音,是十七岁的林知夏,
哭得喘不过气:“我没让你救……我没让你——”男人笑了一声:“没让我救?你要不信,
我可以把照片发出去。你觉得程野会怎么看你?”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太阳穴跳得发疼。我盯着林知夏,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知夏抬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她没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颗砸在膝盖上。
“我怎么说?”她声音发抖,“我跟你说,我差点被——然后呢?你会冲出去找人,
你会跟他们拼命,你会把自己的人生砸进去。”“那又怎样?”我问。
她忽然抬高一点声音:“那我就成了你人生的污点!”这句话说完,她整个人像被抽空,
肩膀微微塌下去。沈妙瞪她:“你胡说什么?”林知夏像没听见,只看着我。
“你从小就要强。”她说,“你不允许自己输。你喜欢把所有东西都变成‘赢’。
”她指尖在膝盖上抠出白痕。“我怕你知道以后,恨的不是季衡,”她声音轻得像灰,
“是我没挡住。”我盯着她那道疤。那疤像一道门。
门后是她这些年所有的沉默、逞强、拒绝我的靠近。我忽然明白,所谓“第一次”,
不是身体,也不是机会。是她第一次把自己最脆的那块递出来。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我没有去抱她。我只是把掌心摊开,放在她膝盖旁边。“你看。”我说,“我没砸东西,
也没冲出去。”她愣住,眼泪停在下眼睫上。我抬眼看她:“你不是我的污点。
你是我从小就想护的人。”林知夏的嘴唇颤了颤,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声音却低下来:“说得好听。那你打算怎么护?季衡手里还有东西。
”我转头看沈妙:“你知道他手里还有什么?”沈妙把手机又点开一条转账记录。“每个月。
”她说,“知夏给他打钱。名目写的‘还债’。”我眼神一沉。
林知夏猛地抬头:“那不是——”沈妙冷笑:“不是还债,是封口费。你还想骗谁?
”我问:“多少?”沈妙报了个数。林知夏的肩微微抖。我没骂她。
我只觉得胸口像被人压着。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次次把自己往火里推。“你别再打了。
”我说。林知夏吸着气,像要反驳。我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你可以不相信我别的,
”我看着她,“但你得相信一件事——他拿这个威胁你,是他脏,不是你。
”林知夏的眼泪又掉下来。她终于点头,点得很小,很用力。这时,她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把他带来了?很好。九点半,老地方。
迟到一秒,我就把照片发给他妈。”林知夏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我把手机接住,
看清那行字。我抬眼看她:“老地方是哪。”她嘴唇发白:“学校后门。
”6 回到后门的那一脚九点二十,学校早就关了。后门那条巷子比记忆里窄,
路灯黄得像旧胶片。雨停过一阵,地面还湿,踩上去有一点滑。林知夏站在我旁边,
手指揪着外套拉链,拉到最顶,像要把自己封起来。她的呼吸很浅,像怕惊动什么。
我没牵她。我怕我一牵,她就会想退。我把车钥匙放进口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赵闻舟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你要的那年后门监控,我找到一个备份点。学校换过系统,
但老保安留了硬盘。给你发链接了。”我没回复他。我只是把那段视频下载到本地,
反复看了三遍。画面很糊。但我看见了那条红绳。看见了季衡从车门里伸出的手。
看见他先推了一把人,然后才假装冲上去。那不是救。那是把戏做完整。
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季衡出现的时候,手腕还吊着绷带,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像随时能掏出一把刀。他扫了一眼林知夏,眼神像打量一件归他保管的东西。“来了。
”他说,“还带了人。”我往前一步,挡住他视线。“你发短信说要发给我妈?”我问。
季衡笑:“你怕?”“我怕她心疼。”我说,“怕她心疼完了,把你当人看。
”季衡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来:“程总嘴硬。
”他抬手指了指巷口的摄像头:“这里换过,没监控了。你别指望吓我。
”我点头:“我不指望吓你。我指望你认。”季衡眼神一沉:“认什么?”我把手机亮出来,
点开那段老视频。屏幕上,糊得像一团雾。但那条红绳清清楚楚。季衡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声音低。“证据。”我说,“你那天不是救她,你是先参与,再收尾。
你把她推到车边,再装英雄。”季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证据?
这么糊,你想告我?”我没接他的“告”。我只是一步步逼近。“我不需要把你送去哪儿。
”我说,“我只需要把你送出她的生活。”季衡的笑收了,眼神像针:“程野,
你以为你比我干净?”他忽然看向林知夏,声音陡然柔下来:“知夏,你跟他说说,
你当时多害怕。你当时抓着我哭,说你只有我。”林知夏的肩猛地一抖。她的喉咙像被掐住,
半天没出声。我看见她指尖抠住拉链,扣子几乎要被她扯断。我侧过头,声音不重,
却像钉子:“看着我。”林知夏抬眼。她眼里有泪,却没散。我说:“你不需要对他解释。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他消失吗?”她呼吸一颤。她点头,点得很慢,却很坚定。“想。
”她说。季衡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往前迈一步,手从兜里抽出来。不是刀。是一只U盘。
他把U盘举起来晃了晃:“你们以为只有照片?这里面有录音,有视频,
有你当时说的每一句话。”林知夏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我抬手,拦住她。季衡盯着我,
笑得发狠:“程野,你不是喜欢赢吗?来。你赢一次我看看。”我盯着那只U盘,没动。
我知道,他要的就是我扑上去。我偏不。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东西。不是纸。
是一张银行流水打印件。我往他面前一递:“你每个月收她的钱,收了多少?你说你欠她?
你欠的是良心。”季衡的手顿了顿。“你查我?”“你来找我融资的时候,
就已经把自己摊开了。”我说,“你要继续玩,我陪。但你别忘了,
你公司的资金链现在靠什么撑着。”季衡咬牙,眼神像要吞人。他忽然把U盘往空中一抛。
U盘在路灯下划过一道弧。我没去接。林知夏却条件反射地伸手。她抓住了。抓住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站不稳,脚踝一滑,膝盖差点磕到地。我伸手把她拉住,
手掌扣在她后腰上。隔着衣料,我能感觉到她在抖。季衡笑出了声:“你看,她还是怕我。
”我抬眼看他:“她怕的是那天。不是你。”我把手机再抬高一点,
画面停在季衡伸手推人的那一帧。“你要是敢把任何东西发出去,”我说,
“我就把这个发给你现在正在谈的那几家机构。你想要的续命,今天就断。
”季衡的脸色像被一盆冷水浇下去。他没说话。巷子里只剩风吹过湿墙的声音。
我知道我压住他了。这就是他最怕的。他怕的不是我拳头。是他那层体面被撕开。
季衡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换了个笑。“程总真是会做生意。”他说,“那我跟你做个交换。
”“你说。”“你把融资给我,”他慢慢说,“我把U盘毁了。我发誓不再找她。
”林知夏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怒:“你还敢——”季衡看着她,
语气轻得像哄:“你不是一直想结束吗?这就是结束。”我笑了一下。“你搞错了。”我说,
“结束不是我给你钱,是你把自己吞回去。”我往前一步,鞋底在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给你融资。”我说,“我也不需要你发誓。”季衡眼神一厉:“那你想怎样?
”我抬手,指了指他吊着的手腕:“把你手上的红绳交出来。”季衡愣住。林知夏也愣住。
那一瞬,我看见她眼里闪过一点恍惚,像回到十七岁那年,回到她扯下红绳的那一下。
季衡的嘴角抽了抽:“你要这个干嘛?”“还给她。”我说,“她扯下来的东西,
不该在你身上。”季衡沉默很久。最后,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从腕上解下一条红绳。
红绳旧得发暗,结扣却打得很紧。他把它往地上一扔。“拿去。”他说,“你们真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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