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吧，我不想再给你打工了

“所以，我被驳回的方案，被抢走的晋升，都是你干的？”我死死盯着我的妻子，苏瑾。

她优雅地晃着红酒杯，像个女王。“路衍，我是在磨炼你。”我笑了，

把离婚协议甩在她脸上。“磨炼？我不伺候了！离婚！

”第一章冰冷的机械键盘声是办公室里唯一的活物。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为了这个“天启”项目，我已经连着熬了一个星期。

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最后机会。入职三年，我自认能力不输任何人，可每次晋升名单上，

永远没有我的名字。反而是一天到晚摸鱼拍马屁的张伟，上个月又升了主管。

我身边的空气突然凝固。部门总监王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脸色铁青。“路衍，

你还在？”“王总，方案马上就好。”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别做了。”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什么意思？”“总公司刚发邮件，‘天启’项目，

交给张伟负责了。”轰的一声。我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凭什么？

那个只会做PPT的草包，他连项目的底层逻辑都看不懂！这不可能！我的方案是完美的！

绝对不可能被毙！“我不服！”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王总被我吓了一跳，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吧，

最终决策人的邮件。”我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封简短的邮件。发件人，S.J.。

这是我们公司最神秘的存在，传闻中的创始人，所有重大决策的最终拍板者。

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天-启’项目由张伟接手。另，路衍的晋升申请，驳回。

”S.J.苏瑾。我的妻子。这两个字母，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瞳孔。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从头顶凉到脚底。三年来，我为了和她一起奋斗，

放弃了国外顶级公司的offer。我以为我们是白手起家的普通夫妻，

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为了一点点物业费吵架。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拿着微薄的薪水，

看着她满脸心疼地给我热饭。她说：“老公，辛苦了，等我们攒够钱就换个大房子。

”我以为那是我们共同的梦想。现在看来，那只是她的一场角色扮演游戏。而我，

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磨炼我？把我当猴耍吗？我像个提线木偶，

僵硬地走出公司大门。深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皮肤。我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巨大的谎言。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天亮了。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那个我曾经以为温暖的港湾。苏瑾已经起床了，

穿着真丝睡袍，正在给自己冲咖啡。她看到我，眉头微蹙。“怎么一夜没回？又加班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那么拼，身体要紧。”她的语气，和过去三年里任何一个清晨，

一模一样。我看着她那张精致而无辜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演，你接着演。

我走到她面前，将那份我昨晚在便利店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拍在了她面前的吧台上。

“签字吧。”第二章苏瑾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秒。她垂下眼帘，

看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路衍，别闹。”她的声音很平静，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这和平时那个会对我撒娇的妻子，判若两人。我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发痛。“闹？苏瑾，苏大总裁，S.J.女士，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说出“S.J.”两个字母时，她端着咖啡杯的手，终于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伪装的温柔，

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审视的冷漠。“你……知道了？”“是啊，我刚知道。

”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刚知道，

我这三年拼死拼活的公司，原来是你家的。”“我刚知道，我呕心沥血做出的方案，

一次次被驳回，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刚知道，我被抢走的晋-升，被克扣的奖金，

都是拜我亲爱的老婆所赐！”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放下了咖啡杯，双手环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路衍，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让你失望？到底是谁让谁失望？！

“我以为你和那些只看重利益的男人不一样。”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我只是想磨炼你，让你变得更强大，更有韧性。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的。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花朵，养在你的温室里，每天剪掉我努力生长的枝叶，

还美其名曰‘磨炼’？”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苏瑾，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你凭什么践踏我的努力和尊严？”“因为我爱你。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等你足够强大，

能站在我身边时，我会把整个公司都交给你。”“我不需要！”我猛地一拍桌子，

咖啡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只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站着！而不是当一个被你操控的傀儡！”“路衍！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太幼稚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实力，你的尊严一文不值！

”“好，很好。”我气得发抖，指着那份离婚协议，“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幼稚的男人，

有没有资格跟你谈尊严。”“离婚。我净身出户。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她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沉默了。良久，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可以。”我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她站起身，走到书房，拿出她的印章。“砰”的一声，

红色的印泥盖在了协议上。她把协议推到我面前。“路衍，你会后悔的。”她的眼神里，

没有一丝挽留，只有冰冷的笃定。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发一场无理取셔的脾气。

我拿起协议，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后悔的，是你。”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三年的婚姻，

像一场笑话。结束得如此轻易。第三章第二天，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这里，

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接待我的是HR总监，Lisa。一个永远穿着职业套装，

表情像被冰冻过的女人。她看都没看我的辞职信，只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路先生，根据您三年前签署的入职合同，其中包含一份竞业协议。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飞快地翻开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离职后五年内，

禁止在国内任何同类型科技公司任职。违约金，三千万。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三千万……她这是要逼死我。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Lisa。“这是苏瑾的意思？

”Lisa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抱歉，路先生。这是公司的规定，

对所有核心岗位的员工都一样。”“核心岗位？”我自嘲地笑出声，

“我一个干了三年还没升职的小职员，也配得上‘核心岗位’？

”Lisa的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弧度：“您负责的‘天启’项目，

是公司未来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之一。您的能力，S.e…苏总一直非常认可。”认可？

认可就是把我死死按住，不让我出头，现在连路都不让我走了？

我感觉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愤怒，屈辱，还有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无力感，

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抓起那份竞业协议，几乎要把它撕碎。但我不能。我拿什么赔那三千万？

我走出HR办公室，整个部门的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幸灾乐祸，同情，鄙夷。

张伟抱着手臂，靠在他的新主管办公室门口，笑得一脸得意。“哟，路衍，听说你要辞职啊？

怎么，翅膀硬了，想飞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别挣扎了。有些人，生来就是被人踩在脚下的命。

你再努力，也比不过人家会投胎。”他指了指楼上，CEO办公室的方向。“看到了吗？

那就是天。你跟天斗？你配吗？”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忍住。现在动手，

只会让他更得意。我没有理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登录招聘网站。我不信，

国内不行，国外还不行吗？我就不信苏瑾的手能伸到全世界！我开始疯狂地投递简历。

那些曾经向我抛出橄榄枝的海外公司，那些我为了苏瑾而放弃的机会。现在，我要一个个，

把它们都找回来。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喂，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说中文的男声。“请问是路衍先生吗？

我是Aether-Tech的David Chen，三年前我们联系过的，你还记得吗？

”Aether-Tech。那个我当年拒绝的，硅谷顶尖的科技公司。我的心脏，

瞬间狂跳起来。第四章Aether-Tech。David Chen。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眼前的黑暗。我强压住激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记得。David，你好。”“太好了！路衍，我跟你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David的声音充满兴奋，“三年前你拒绝我们，你知道我们总监有多遗憾吗？

他到现在还念叨着你那个关于‘沉浸式交互’的构想！”我的鼻头一酸。

原来……还有人记得。那个构想，我曾经把它写成一份完整的方案，提交给公司。然后，

被S.J.，也就是苏瑾，以“过于冒进，不符合市场现状”为由，直接驳回。

“我今天在LinkedIn上看到你的状态更新了，就想着冒昧问一句，

”David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现在有考虑新的机会吗？”“有！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太棒了！”David像是松了口气，

“我们正在启动一个代号‘新星’的项目，跟你当年的构想不谋而合。

我们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方便聊一下吗？或者，我们可以安排一个线上面试。

”“方便，我现在就方便！”我拿着手机，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找了个无人的楼梯间。

这是我的机会，我唯一的机会。和David的通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我们聊了这三年的行业变化，聊了他口中的“新星”项目，聊了我对未来的设想。我发现，

我那些被苏瑾驳回的、被她认为是“天马行空”的想法，在David看来，

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藏。我们越聊越投机，仿佛是失散多年的战友。挂电话前，

David郑重地向我发出了邀请。“路衍，下周三，我们技术VP会亲自面试你。

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你能尽快入职。哦对了，竞业协议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我们的主体在海外，国内的协议管不到我们。”“好！”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了我的脸上。

暖洋洋的。我回到工位，立刻开始着手准备面试。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进去，

把这三年来积压在脑海里，所有被否定的、被压抑的想法，全部梳理、整合，

构建成一个全新的、庞大的技术框架。我废寝忘食，

仿佛回到了大学时那个为了梦想可以不眠不休的少年。这是为我自己而战。周三下午，

我请了假，在租来的小单间里，参加了Aether-Tech的视频面试。

对面的技术VP，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美国人，眼神锐利如鹰。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都直击要害。而我，对答如流。那些被苏瑾压抑了三年的才华和野心，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面试结束时，VP先生对着镜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Mr. Lu, welcome to Aether-Tech.”我成功了。

我拿到了offer。就在我欣喜若狂，准备预订飞往美国的机票时，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苏瑾站在门外。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和我这间月租一千五的破旧单间格格不入。她看着我，眼神复杂。“路衍，我们谈谈。

”第五章苏瑾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就住这种地方？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关上门，挡在她和我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之间。

“苏总，有事说事。”我的称呼，让她脸色一白。她深吸一口气，

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那张堆满泡面桶的桌子上。

“这是公司最新的任命通知。”我瞥了一眼。“任命路衍为技术部总监，即日生效。

”下面还有一份薪酬调整说明，年薪从现在的十二万，直接飙升到一百二十万。十倍。

现在才给我这些？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我连碰都懒得碰那份文件。“苏总，

我已经辞职了。”“我没批。”她看着我，语气不容置喙，“那份竞业协议，

你应该也看到了。路衍，别做傻事。离开这里，你在国内寸步难行。”“那就不在国内待了。

”我淡淡地说道。她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我已经拿到了Aether-Tech的offer，下周就走。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晰地看到，苏瑾那张永远镇定自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Aether-Tech？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在你一次次驳回我的方案，把我的努力踩在脚下的时候；在你把本该属于我的位子，

给一个废物的时候；在你用一份竞业协议，想把我彻底锁死的时候。”我一步步逼近她，

盯着她的眼睛。“苏瑾，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但你忘了，鸟的翅膀，是用来飞的。

你关不住我。”她被我逼得后退了一步，撞在门上。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路衍，

你不能走。”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我承认，我之前的方式不对。我向你道歉。”道歉？

现在才道歉？“我给你总监的位子，我给你加薪，只要你留下来，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是什么？”“尊重。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平等的、被当成独立的人来尊重的机会。

而不是被当成一个宠物，一个需要被你‘磨炼’的试验品。”我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脏。她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我拉开门。“苏总，请回吧。

我的小地方，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很久。那眼神里，有愤怒，

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意。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的声音，渐行渐远。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