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青梅断了腿，她却把我推下高楼

她曾跪在我面前，拿着京大录取通知书，哭着发誓会照顾我一辈子。可三年后，

她却笑着将我从天台推下。“苏哲，要不是你没救林骁，我怎么会失去他！”“所以，

你也下地狱去陪他吧！”再次睁眼，我回到了那场震动天地的地震前一秒。

第一章头顶的吊扇在吱呀作响。数学老师唾沫横飞地讲着最后一道大题。

熟悉的粉笔灰味道，混杂着夏日午后的闷热，涌入我的鼻腔。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它还在。完好无损，充满了年轻的力量。

而不是那截冰冷、僵硬，需要靠卡扣和皮带固定在残肢上的金属义肢。我……回来了？

“……所以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这样做……”老师的声音还在耳边，

可我的大脑已经一片轰鸣。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整个教学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了一下！“啊！”“地震了！”“快跑！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课堂的宁静。我身边的同学像没头苍蝇一样惊慌失措，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我的心脏几乎停跳。来了。就是这场地震。改变了我一生的，

该死的天灾。“苏哲！救我！”一个熟悉到让我骨髓都发冷的声音响起。我猛地转头。许念，

我的青梅竹马，正被卡在倾倒的书柜和墙壁之间，满脸泪痕，惊恐地朝我伸出手。上一世，

就是这个画面。我像个英雄一样，不，像个傻子一样冲了过去。用尽全力推开了书柜，

把她救了出来。而我，则被头顶掉落的预制板砸断了左腿。英雄？

换来的是三年后被她亲手推下高楼。我的视线越过她，看到了她身后不远处，

同样被倒塌物困住的另一个人。林骁。我们班的班长，校草，也是许念一直暗恋的对象。

此刻，许念的眼神虽然在看我，但她身体的方向，她伸出的那只手的指尖，都隐隐朝向林骁。

前世的我，被爱情和恐慌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现在，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求救的对象是我，但她真正担心的，是林骁。真可笑啊，苏哲。“苏哲！你发什么呆！

快来救我啊！”许念见我没动，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灰尘簌簌落下。再不走，就都得死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我没有冲向她，也没有冲向林骁。我转身，

一把拉起身旁已经吓傻了的，我的同桌胖子。“跑！”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吼了一声。

胖子一个激灵，被我拽着，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冲去。“苏-哲！

”身后传来许念不敢置信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毒。我没有回头。

就在我们冲出教室门口的一瞬间。轰隆——！身后传来整面墙壁彻底垮塌的巨响。

烟尘冲天而起。许念的尖叫，戛然而止。第二章世界在剧烈摇晃。我和胖子顺着人流，

几乎是滚下了楼梯，冲到了操场上。直到双脚踩在坚实的塑胶跑道上，

劫后余生的感觉才迟钝地涌上心头。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哲……哲哥……吓死我了……谢谢你……”我没说话，只是撑着膝盖，

回头望向那栋还在簌簌掉落着碎石的教学楼。三楼，我们教室的位置，

已经塌陷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很快，老师们开始清点人数，

哭喊声、尖叫声、寻找同学的呼喊声混成一片。我的名字被点到时，我举手应了一声。然后，

是许念的名字。无人应答。接着，是林骁的名字。同样一片死寂。

周围开始响起压抑的抽泣声。“许念和林骁……是不是没出来？”“我好像看到墙塌的时候，

他们还在教室里……”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脏一片冰冷。这就是我的选择。我选择了自己。

有什么错吗？上一世，我选择了她，她选择要我的命。这一世，我选择了我自己，

公平得很。没过多久，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救援队冲进了还处于危险中的教学楼。所有人都被隔离在操场的安全区域，焦急地等待着。

我看到许念的父母也来了，疯了一样想往里冲，被死死拦住。大约半小时后，

第一批伤员被抬了出来。然后，我看到了。几个消防员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担架，

担架上的人被盖上了白布。紧接着，又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正是许念。

她的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人已经昏迷不醒。许念的妈妈扑了上去，

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林骁……林骁被找到了……当场就……”“许念被书柜压断了腿，

但还有呼吸！”人群中传来消息。我静静地看着那张被抬上救护车的、苍白如纸的脸。

断了腿。和我上一世的命运，何其相似。真是天道好轮回。就在这时，

一个被救出来的女同学，突然指着我，尖叫起来。“是他！是苏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那女生哭着喊道：“地震的时候，许念被卡住了，

她向苏哲求救！可是苏哲……他看了一眼，就自己跑了！他没有救她！”轰！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他见死不救？”“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怎么能这样！”许念的父亲，

一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此刻双眼通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你这个畜生！”他嘶吼着，一拳狠狠地向我脸上砸来。第三章我没有躲。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一拳，就当是还了上辈子你女儿推我下楼的债。“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

”许念的父亲揪住我的衣领，疯狂地摇晃着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围了上来，但没人敢拉。他们的眼神，鄙夷、愤怒、不解，

像一把把刀子。“许叔叔。”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问我为什么不救她？”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因为她该死。”三个字，我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愣住了。许念的父亲也僵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该死。”我重复了一遍，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地震的时候，墙快塌了。她是在向我求救，没错。但她的眼睛，看的却是她身后的林骁。

”“她嘴里喊着我的名字，心里想的却是让我的命，去换她心上人的命。”“许叔叔，

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我的话让现场一片哗然。“这……这是真的吗？

”“好像……许念是喜欢林骁……”“可这也不是见死不救的理由啊！”“你胡说！

”许念的父亲怒吼着，又一拳挥了过来，“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还敢污蔑我女儿！

”这一次，我侧身躲开了。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悲。“懦夫？

”我冷笑一声，“如果我是懦夫，我不会拉着我的同桌一起跑出来。如果我自私，

我会在第一时间自己逃命。”我指向旁边还一脸懵逼的胖子。“你可以问他，

我是不是拽着他一起跑的。”胖子愣愣地点头：“是……是哲哥拉我的……”“我救了他，

因为我们是同桌，他离我最近。我没救许念，因为我知道，在她心里，

我只是一块可以随时牺牲的垫脚石。”“她想让我去救林骁，然后我们三个一起被埋在下面，

成全她‘情深义重’的戏码吗？”对不起，这辈子，我不演了。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虚伪外衣。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许念的父亲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许念对林骁那点心思，整个年级都知道。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匆匆赶来，分开了我们。

“都别吵了！先处理伤员！苏哲，你跟我来一下！”我跟着教导主任走到一边，

他看着我脸上的伤，叹了口气。“苏哲，我知道你和许念关系好，

但这次……你做得确实有点……”“主任。”我打断他，“如果是你，

一边是只想利用你的‘朋友’，一边是马上就要塌的墙，你怎么选？”教导主任噎住了。

我看着远处呼啸而去的救护车，眼神平静。“我选了活下来，然后堂堂正正地去高考。

”这一世，我不仅要活着。我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那个本该属于我的，京大的录取通知书。第四章地震后的学校停课了一周。

关于我“见死不救”的流言，像病毒一样在同学之间疯狂传播。有人骂我冷血无情，

有人说我贪生怕死，甚至有人编造出我早就嫉妒林骁，所以故意不救。各种版本，不堪入耳。

对此，我一概不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了疯狂的复习。嘴长在别人身上，

但命是自己的。上一世，我因为断腿，错过了高考。

后来虽然靠着“英雄事迹”的加分和许念的“帮助”，进了一所普通大学，

但那终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京大。一周后，高考如期而至。

我走进考场，周围的考生都对我指指点点，投来异样的目光。我目不斜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调整着呼吸。当考试铃声响起，我拿起笔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些纷扰的流言，那些憎恶的眼神，都消失了。我的脑海里，

只剩下题目、公式、还有对未来的渴望。三天的高考，一晃而过。考完最后一门，

我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放松。我知道，我考得很好。

远比上一世的任何一次模拟考都要好。一个月后，成绩公布。我查完成绩，总分712。

这个分数，上京大，稳了。我妈激动得抱着我直掉眼泪，我爸也笑得合不拢嘴。

而就在我们家欢天喜地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许念的妈妈。

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苏哲，阿姨求你个事。念念她……她想见你一面。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片刻。“她怎么样了？”“腿……没保住。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高考也没参加成。她整天不吃不喝，就说想见你。”报应。

真是完美的报应。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好，我过去。”我倒想看看，

她还想玩什么花样。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刺鼻。我推开病房的门，

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许念。她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眼神空洞。看到我进来，

她的眼睛里才泛起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浓浓的恨意取代。“苏哲，你来了。

”她的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粝。“我来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她死死地盯着我，

“看到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我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我坦然地承认。许念的呼吸一滞，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她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朋友？”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朋友会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只为了救你的心上人吗？”“我没有！”她激动地反驳，

“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是吗？”我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那你上辈子，把我从天台推下去的时候，

也是因为害怕吗？”第五章许念的瞳孔，在听到我这句话的瞬间，剧烈收缩。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秘密被瞬间戳穿的，极致的恐惧。

“你……你胡说什么……”她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直起身，

恢复了淡漠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装，接着装。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

一点一点地折磨她。让她在无尽的猜疑和恐惧中，慢慢崩溃。“没什么。”我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我梦里一个朋友的下场很像。

”“她也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害了最爱她的人，最后……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许念最敏感的神经上。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是魔鬼……”“谢谢夸奖。”我站起身，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712分，京大计算机系，稳了。

”“而你，许念，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这张病床上，怀念你那个已经变成一捧灰的校草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病房。身后，传来她压抑不住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走出医院，阳光灿烂，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上辈子的怨气，

仿佛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苏哲，从今天起，你的人生，才真正开始。九月，

我拖着行李箱，踏入了京大的校门。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和活力。我拒绝了父母陪同，

一个人办完了所有入学手续，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我的大学生活，和我预想的一样，

忙碌而充实。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计算机的世界，代码的海洋，

让我沉迷其中。大一上学期，我就跟着导师进入了实验室，开始参与一些项目。大一下学期，

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组队参加了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拿了金奖。我的名字，

开始在系里小有名气。我不再是那个活在“英雄”光环和“背叛者”阴影下的苏哲。

我就是我。一个靠着自己的代码和头脑，一步步向上攀登的，普通的大学生。期间，

我妈偶尔会提起许念。说她出院后，就彻底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谁也不见。

许家为了给她治病，花光了积蓄，还卖了房子，搬到了一个很旧的小区。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做任何评价。这都是她应得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两年过去了。大三这年，

我和实验室的伙伴们开发的一款小程序，意外地火了。一家互联网巨头向我们抛来了橄榄枝，

以八位数的价格，收购了我们的项目。一夜之间，我成了身价千万的学生富翁。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爸妈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看着他们激动又骄傲的样子，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重生的真正意义。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爱我的人，过上好日子。

就在我以为，许念这个名字，将彻底从我生命中淡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第六章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去和同学吃饭。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拦住了我的去路。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头发花白，

脸上布满了愁苦的纹路。是许念的妈妈。两年不见，她像是老了二十岁。

“苏哲……”她局促地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还记得阿姨吗？”“许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