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的饺子皮

小年那天，我带女儿回娘家。亲妈说想念我包的蟹肉饺子，我从晌午忙到傍晚。

直到我端着最后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走进堂屋。亲妈抱着弟弟的小儿子，身边坐着姐姐的闺女。

我的女儿独自蹲在昏暗的门槛边。碗里是几个煮烂了、没馅的碎饺子皮。

亲妈注意到我的冷脸，讪笑着说：“小孩吃皮养胃，你小时候就爱这口，随你。

”女儿扯着我的衣角，声音里满是委屈。“妈妈，我不喜欢吃饺子皮，

我想吃肉……”我心疼到几乎无法呼吸。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吸血鬼：“我也从来不喜欢吃皮。”“从今天起，

你们一颗饺子也别想再吃！”1“林晚！你说什么浑话！”我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抱着我弟儿子的手紧了紧。“大过节的，你咒谁呢？”我姐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开口。“呦，

这是嫁出去翅膀硬了，回娘家耍威风来了？”“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

你说不让吃就不让吃？你算老几？”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女儿乐乐身边，蹲下身子。“乐乐，告诉妈妈，你想吃什么？

”乐乐的大眼睛里包着一汪泪，小手指着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蟹肉饺子。“妈妈，

我想吃那个，带肉的。”“好。”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端起她面前那个破碗，

走到垃圾桶边，“哗啦”一声，将里面的碎饺子皮全都倒了进去。“妈！

”我弟媳妇尖叫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干什么！那是我儿子阳阳不吃的！

你倒了我们阳阳吃什么？”我冷笑一声，回头看她。“你儿子不吃，就给我女儿吃？

”“阳阳金贵，我女儿就是捡破烂的？”我妈的脸色铁青，把怀里的宝贝孙子递给我姐。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林晚！你疯了是不是！”“一碗饺子皮而已，

你至于吗？乐乐是你外孙女，阳阳也是我亲孙子，我能亏待谁？”“小时候家里穷，

你不也天天吃饺子皮？现在不也长这么大了？”“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就忘了本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这就是我的亲妈。

从小到大，她嘴里永远是那句“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家里只有一个鸡蛋，给弟弟吃。

新衣服，给弟弟买。我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吃着弟弟剩下的饭菜，还被她夸“懂事”。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孝顺，总有一天能换来她平等的爱。我上了大学，拼命兼职，

每个月把生活费分一半寄回家。我工作后，工资卡直接交给了她，只留一点零用。我结婚时，

老公家给了三十万彩礼，她一分没给我，全拿去给我弟付了首付。她说：“你弟还没结婚，

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得帮衬着？”我忍了。我以为，等我有了孩子，她看在孩子的份上，

总会对我好一点。可我错了。大错特错。在这个家里，我和我的女儿，

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被忽视的存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一分钱不会再给。

”“你们爱吃的蟹肉饺子，也别指望我再包。”“这盘，是最后一盘。”说完，

我端起桌上那盘我忙活了一下午的蟹肉饺子，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门口。

我弟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抢。“林晚你敢！”我侧身躲过，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林强，你再碰我一下试试。”他被我的眼神吓得一顿。从小到大，

我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朝我砸过来。

“反了天了！你这个不孝女！”苹果砸在我的后背，生疼。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拉起女儿冰冷的小手，头也不回地打开门。“乐乐，我们回家。”“回家吃饺子。

”“妈妈给你包，全世界最好吃的饺子。”身后，是我妈气急败坏的咒骂，

和我姐幸灾乐祸的嘲讽。我充耳不闻。走出那扇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却觉得无比清醒。二十八年了。这场自我感动式的付出，该结束了。2回到家，

老公周铭还没下班。我给乐乐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我走进厨房，

重新和面、调馅。这一次，我放了足足两斤最新鲜的蟹肉，还有一整只大大的虾皇。

乐乐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我忙活。“妈妈，外婆是不是不喜欢我？”她小声地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包饺子的手一顿，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蹲下身，

把她抱进怀里。“不是的，乐乐。”“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前太傻了。”“以后，

我们再也不去外婆家了，好不好？”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在我的颈窝蹭了蹭。

“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饺子下锅，

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我给乐乐盛了满满一大碗，每一个都皮薄馅大。

小丫头吃得满嘴是油，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妈妈，这个饺子真好吃！

”“比……比阳阳哥哥吃的还好！”我笑着给她擦了擦嘴。“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

”看着女儿满足的样子，我心里那块被挖走的血肉，仿佛一点点被填满了。周铭回来的时候，

乐乐已经吃饱睡着了。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和我背上被苹果砸出的淤青，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又欺负你了？”我没说话，只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从那碗碎饺子皮，到我最后的决定。周铭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晚晚，你早就该这样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一丝如释重负。“这些年，委屈你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和失望，在这一刻，

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周铭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任由我发泄。哭够了，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通红。“周铭，我是不是很自私？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

”周铭捧着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晚晚，你听着。”“家人，是彼此的港湾，

而不是无尽的索取和伤害。”“一个只把你当提款机，把你的女儿当下人的地方，那不是家，

是地狱。”“离开地狱，不是自私，是自救。”他的话，像一道光，

照亮了我心中最后一点黑暗和犹豫。是啊，是自救。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女儿。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是我妈。我直接挂断，拉黑。紧接着，是我姐的电话。

我也拉黑。然后是我弟的。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中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我妈竟然直接杀到了我的公司。

她坐在公司前台的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女儿啊！

”“自己嫁了人，过上好日子，就不管娘家死活了！”“昨天就因为一碗饺子皮，

她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儿啊！

”同事们围在一旁，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上火辣辣的。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这是我这些年忍让换来的第二个“惊喜”。

第一个是给我女儿吃饺子皮。第二个，就是毁掉我的工作和名声。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

走到她面前。“妈，你闹够了没有？”她看到我，哭得更大声了。“林晚！你这个没良心的！

你还敢出来！”“我今天就死在你公司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

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逼死亲妈的！”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头去撞前台的桌角。我瞳孔一缩，

下意识地想去拉她。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比我更快地冲了过去。是周铭。

他一把抓住了我妈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阿姨，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想死，没人拦着，但别脏了这里的地。”3周铭的出现，让我妈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毕恭毕敬的女婿，会说出这么不留情面的话。她愣了两秒，

然后开始更疯狂地撒泼。“周铭！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你老婆不孝，你也有责任！就是你挑唆的！”周铭冷笑一声，

甩开她的手。“外人？我可不觉得我是外人。”“林晚是我老婆，乐乐是我女儿，

她们是我最亲的家人。”“倒是你们，这些年从晚晚身上刮了多少油水，自己心里没数吗？

”“三十万彩礼，一分没给晚晚，全给林强买了房。”“晚晚工作前五年，

工资卡都在你手上，每个月只留五百块零花。”“就连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首付晚晚也掏了十万，说是借给你们周转，你们还过吗？”周-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周围的同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看我的眼神从指责变成了同情。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指着周铭，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胡说八道！”“我养她这么大，她孝敬我不是应该的吗！”“你胡说！

”“应该的？”周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孝敬，是建立在爱和尊重的基础上。

”“你们把她当过女儿吗？你们把乐乐当过外孙女吗？”“一碗碎饺子皮，

就是你们对一个三岁孩子的‘爱’？”“你们不配提‘孝敬’这两个字！

”周铭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直直插进我妈的心窝。她彻底被激怒了，

像个疯子一样朝周铭扑过去。“我打死你这个挑拨离间的畜生！”公司保安及时冲了过来，

一左一右架住了她。“这位女士，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报警了！

”我妈还在不停地挣扎咒骂。“林晚！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你这个白眼狼！

不得好死！”我看着她被保安拖拽出去的狼狈模样，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血缘，有时候真的是最可笑的枷锁。这场闹剧，以我妈被“请”出公司告终。

但风波并未平息。很快，公司里就传遍了我的“家丑”。有人同情我，

也有人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我妈再不对，我也不该做得这么绝。

我的直属上司李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她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杯热水。“小林，家里的事，

我也听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评价对错。”“但是，你母亲今天这么一闹，

对公司的影响很不好。”“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最看重企业形象。”我握着水杯，指尖冰凉。

“李姐，我明白。”“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再给公司添麻烦。”李姐点了点头，

面色有些为难。“公司这边，高层也给了压力。”“你先停职一段时间吧，

回家好好处理一下家事。”“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上班。”停职。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

砸在我的心上。我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才坐到今天项目经理的位置。现在，

就因为一场无妄之灾，我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我走出办公室，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屈辱、愤怒、无力……各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周铭走进来，坐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晚晚，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别太难过。”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周铭，

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他们只是来闹了一次，我就被打趴下了。

”“如果他们再来呢？我是不是连这个家都保不住了？”周铭把我揽进怀里，

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不会的。”“有我在，这个家谁也拆不散。”“晚晚，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从现在开始，换我来保护你和乐乐。”他的话，给了我一丝慰藉。

但我的心，依然沉甸甸的。我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我那个所谓的家人，

绝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

是我姐林静幸灾乐祸的声音。“林晚，听说你被公司停职了？”“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你可是咱们老林家最有出息的人呢。”“现在好了，工作没了，

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嚣张！”我冷冷地听着，没有说话。“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我告诉你林晚，这只是个开始！”“妈说了，你要是不乖乖回来道歉，

不把工资卡重新交出来，她就去你老公单位闹，去乐乐的幼儿园闹！”“让你身败名裂，

让你女儿在学校抬不起头！”“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狂！”我握着手机的手，

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去我老公单位闹？去我女儿的幼儿园闹？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林静！”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地吼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静得意的笑声。“不想被逼死，就乖乖听话。”“明天，带着周铭，

准备好二十万，回家给妈下跪道歉。”“否则，后果自负！”4“二十万？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疯了吗！我哪里有二十万！”“那我就不管了。

”林静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你老公不是IT精英吗？年薪几十万，

二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意思？”“林晚，别给脸不要脸。妈说了，这二十万是给你的教训，

也是给阳阳的压岁钱。”“你要是拿不出来，就等着我们去你女儿的幼儿园门口拉横幅吧！

”“让所有人都知道，乐乐有一个多么不孝、多么狠心的妈！”“你！”我气得眼前发黑，

几乎要晕过去。他们不仅要钱，还要用我最在乎的女儿来威胁我！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林静，你听着。”我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钱，

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要是敢去骚扰乐乐，我跟你们拼命。”“拼命？哈哈哈哈！

”林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晚，你拿什么跟我们拼？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就是个废物！”“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逼我们把事情做绝！”说完，

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绝望和愤怒像是两只巨手，

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我没想到，他们的武器，

永远是我最柔软的软肋。周铭推门进来，看到我煞白的脸色，立刻紧张起来。“晚晚，

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又打电话来了？”我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把林静的威胁，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周铭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底是滔天的怒意。“他们敢！”他拿出手机，就要给林强打过去。

我拉住了他。“没用的。”我摇着头，声音嘶哑，“你跟他们讲道理，

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怕了。”“那怎么办？难道真的给他们二十万？”周铭焦急地问。“不。

”我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他们不是想把事情闹大吗？

”“那我就陪他们闹。”“他们不是觉得我没了工作，就一无所有了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废物！”周铭看着我，有些不解。“晚晚，

你打算怎么做？”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周铭，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大学时期的那个创业项目吗？”周铭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你是说……那个‘社区生鲜’的APP？”“对。”我打开电脑，

调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那里面，

是我大学时期所有的心血——一份完整的、逻辑严密的商业计划书。当年，

因为家里急需用钱，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项目，选择了一份薪水稳定的工作。这些年，

我虽然在公司做项目经理，但心里那团火，从未熄灭。我一直在关注市场，

一直在完善我的方案。现在，或许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周铭，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帮我把这个APP做出来。”周铭看着我眼中的光，

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辞职，我们一起干！”我愣住了。“辞职？不行！

你的工作那么好……”“没什么不行的。”周铭打断我，“我早就受够了给别人打工的日子。

”“而且，我老婆要创业，我这个当老公的，必须是第一个技术合伙人！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我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尖锐的声音。“林晚！

你姐的话你听到了吗？二十万，明天必须拿回来！”“否则，我让你和你女儿，

在A市再也待不下去！”我握着电话，听着她声嘶力竭的威胁，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我平静地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然后，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妈，

我再说最后一遍。”“钱，没有。”“你们如果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保证，

你们会后悔一辈子。”“后悔？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

能让我怎么后悔！”我妈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叫嚣着。我冷笑一声。“是吗？

”“那我们走着瞧。”“顺便提醒你一句，刚刚我们的通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了。

”“敲诈勒索二十万，再加上人身威胁，我想，这些证据足够让警方请你们去喝杯茶了。

”5“你……你敢！”几秒钟的死寂后，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声音，

但明显底气不足了。“你看我敢不敢。”我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从你们把那碗碎饺子皮端到我女儿面前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晚了。

”“你们最好别再来挑战我的底线。”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段录音保存，

加密，发送到了我的云端和周铭的手机里。多重备份，以防万一。周铭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眼神里满是赞赏。“干得漂亮，老婆。”“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办法。”我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主动出击的感觉，竟然该死的爽。“现在，我们可以专心搞事业了。

”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商业计划书，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接下来的日子，

我和周铭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他负责技术开发，我负责产品设计、市场调研和寻找投资。

我们的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创业工作室。客厅里摆满了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