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恕我直言,先生,您的身体情况...我从未见过。”他透过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苍白的皮肤,精致的面容,穿着一身宽松和服样式长袍。“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吉原医生。江户一带无人不晓你的医术。”男子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贵族的慵懒感。,翻开他的诊察记录。“您的心跳频率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体温低得异常,但对光线和声音的反应却远超常人。很奇怪,既像人类,又像某种...别的。”:“观察得很仔细。那么,你认为这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吉原诚实地说,“如果这不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疾病,那就是……”他犹豫着该不该说出那个荒谬的猜测。“说下去。那就是您根本不是人类。”吉原终于说道,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请原谅我的无稽之谈。”
男子没有笑。“你的判断没错。”
话音刚落,吉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诊室内的空气突然凝固。眼前的男子瞳孔变为梅红色,指甲变得尖长。
“我是鬼舞辻无惨,鬼的始祖。”男子的声音现在带着多重回音,“我正在寻找能让我克服最后弱点的方法——阳光。”
吉原后退一步,手悄悄伸向抽屉里的短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先生。”
“简单来说,”无惨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我需要一个能理解我身体构造的医生,帮我完成最终进化。而你,吉原昌直,是这个时代最合适的人选。”
吉原猛地转身,短刀对准无惨的胸口。“不管您是什么,请离开我的诊所。”
无惨轻蔑地笑了笑,直接用手抓住了短刀。“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帮我完成进化,获得永恒的生命和力量;要么现在就死。”
“我是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救人!但你明显不是!”吉原咬着牙说道,接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中的短刀刺进了无惨的胸口。
然而——那原本应该深陷入肉的刀刃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开了一样,只是浅浅地划开了一道口子而已。
更诡异的是,这道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合拢、愈合……眨眼间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一般。
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场景,吉原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与此同时,无惨则发出了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呵呵呵......真是个愚蠢至极!”话音未落,他便伸手钳住了吉原的脖颈。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让吉原几乎无法呼吸。
他拼命地想要挣脱开来,双脚不断乱蹬,双手也试图去掰开无惨的手指。
但无论他怎样努力,都丝毫不能改变现状,反而因为过度挣扎使得自已越来越难受,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就在意识即将消失时,无惨用指甲刺入其脖颈。
“既然你不愿,那就换个方式让你愿意。”
剧痛瞬间席卷了吉原全身。他感到自已的细胞在撕裂、重组,五脏六腑像被投入熔炉。他倒在地上抽搐,视野被血色覆盖。
“活下去吧,”无惨冷冷地说,“作为鬼活下去。会畏惧阳光,会需要血液……会为我找到那株蓝色彼岸花。”
吉原蜷缩在地板上,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陌生力量和无尽的痛苦。他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琉璃还需要我……”
“看来你承受住了我的血液。”
无惨转身离去前,丢下一句话:“让我看看你那引以为傲的医者仁心,能在鬼的躯体中维持多久。”
————
当吉原再次醒来时,诊室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斑。
缓缓起身,发现自已能听见隔壁街道醉汉的呓语,能闻到几个街区外垃圾堆里的腐肉气味,还能感知到...喉咙如火烧般的饥饿感。
吉原踉跄起身,看到镜中那苍白皮肤,猩红瞳孔,满嘴尖牙的怪物。
踉跄后退几步,撞翻身后的器械架。
“不...”他声音嘶哑,“这不是我...”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寝衣的瘦小身影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父亲……您还好吗?我闻到好重的味道……”
那是琉璃,他三年前在瘟疫中救下的孤儿。女孩苍白的脸上带着担忧,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吉原异变的脸上和手上。
“您的眼睛……”她声音颤抖,却没有逃离,反而向前一步,“您受伤了吗?”
女孩身上散发出的、带着药香的气息,像最鲜美的食物,摆在了他灼烧的饥饿感面前。
几乎是本能,吉原的身体自已动了。
他原先踉跄的步伐变得鬼魅,瞬息之间就跨越了诊室的距离,钳住了琉璃纤细的手腕。
“父亲?!”女孩惊叫,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但她依然没有挣扎,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吉原猩红的双眼和露出的尖牙,“您到底怎么了?您的手好冰……”
吉原看着她因疼痛而蹙起的小脸,能清晰地看到、嗅到她颈部皮肤下急速流淌的温热血液。
喉咙里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尖牙蠢蠢欲动,吞噬的欲望正在逐渐浸没他的理智。
“不……”吉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既是说给琉璃听,更是说给自已听。
他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已颤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已的皮肉。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离开!离开人群!
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猛地将琉璃推开。
女孩踉跄着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他。
吉原不敢再看她,转身撞开后门,发疯似的冲入冰冷的夜色中,只想离人群、离琉璃越远越好。
凭借着骤然提升的感官和速度,本能地朝着城市外围、生命气息相对稀薄的山林方向奔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建筑飞速倒退。
然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咬着牙,努力追赶着他模糊的背影。
琉璃赤着脚,寝衣在夜风中翻飞,她被石头绊倒,膝盖磕破,却立刻爬起,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道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恐惧和担忧在她心中不断交织,但她不能跟丢,那是她唯一的亲人,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吉原的全部心神都用在对抗体内的饥饿上,没有察觉身后那微弱却执着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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