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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被抛弃我成了自己的家》是沫熙吖的小内容精选:苏晓晓,陆琛,苏薇薇是著名作者沫熙吖成名小说作品《被抛弃我成了自己的家》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苏晓晓,陆琛,苏薇薇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被抛弃我成了自己的家”
主角:陆琛,苏晓晓 更新:2026-02-04 19:5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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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亿寻亲撕碎谎言婚礼前夜,养母递给我一张泛黄的报纸:“你亲生父母登了寻人启事,
身价百亿。”我笑着撕碎:“二十年前他们把我丢在福利院门口,现在想认回?
”直到我在婚礼现场,看见坐在前排那对光鲜亮丽的夫妇。
养姐突然抢过话筒:“其实今天的新娘,是个冒牌货!”全场哗然中,我转身按下手机。
三分钟后,所有电子屏幕同时播放二十年前的监控录像——风雪夜里,
那对年轻夫妇如何把我遗弃在福利院铁门边。午后的阳光透过化妆室明亮的窗,
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几何图形。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和更淡的,
属于鲜花的甜香。苏晓晓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纱曳地,妆容精致,
每一根头发丝都妥帖地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明天。她轻轻吸了口气,
指尖拂过冰凉滑腻的婚纱面料,那上面细碎的珠光闪烁,像凝结的星河。明天之后,
生活会驶入一个全新的、安宁的轨道。有陆琛,有他们共同规划的未来,
那些颠沛的、被选择的过往,终将被稳稳地安置在身后。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不重,
甚至有些迟疑,但在一片精心营造的静谧里,显得突兀。“请进。”苏晓晓调整了一下头纱,
唇角习惯性地上扬,准备好面对可能是来送祝福的亲友,或是婚礼策划。门被推开一条缝,
养母周秀芬侧身进来,又迅速将门在身后掩上。她身上穿着明天宴客要穿的暗红色旗袍,
熨帖得很,头发也新烫过,但此刻那些发卷似乎都失去了支撑,耷拉下来,
连带她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矮了一截。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用力到发白。
“妈?”苏晓晓心里的那点轻松感瞬间蒸发,她转过身,打量着周秀芬异常的脸色,
“怎么了?是明天流程还有问题?”周秀芬没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苏晓晓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有惯常的审视,有一闪而过的不忍,
更多的是一种焦灼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决心。她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踩在人心上。“晓晓,”她在苏晓晓面前站定,声音干涩,
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紧张,“有件事……妈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得在明天之前,告诉你。
”文件袋被递过来,边缘有些毛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苏晓晓没接,
只是看着周秀芬:“什么事这么严肃?”周秀芬把文件袋又往前送了送,
几乎要塞进苏晓晓怀里:“你看完……就明白了。”心头掠过一丝冰凉的不安,
苏晓晓垂下眼,接过了那个轻飘飘又似乎重逾千斤的袋子。解开绕绳,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泛黄脆硬的旧报纸,看版式是很多年前的。她展开。
是一则寻人启事。印刷的油墨已经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清晰刺目。寻找女儿,
出生于某年某月某日,左肩后有一小块红色胎记,于某年冬日在某市遗失。
附有联系电话和邮箱。启事旁边配着一张照片,是合成的婴儿模拟像,
眉眼间……竟有几分熟悉。而最下方,有一行后来手写添加的小字,
字迹颤抖:“提供有效线索者,酬金百万。确认寻回者,父母愿以半数家产相谢。
”旁边用红笔潦草地标注了两个字,力透纸背——百亿。空气凝固了。
化妆室里只剩下苏晓晓自己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
左肩后那块从小就被养母说是“难看”、让她尽量穿有袖衣服遮住的胎记,
此刻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灼热地疼痛起来。日期,城市,全部对得上。
她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周秀芬。养母避开了她的目光,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侧边的开衩。“他们……找来了?”苏晓晓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只是嗓子眼发紧。“登了好几年了,一开始范围广,后来慢慢缩到这边……前几天,
有人根据你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档案照片,比对上了,联系了他们。”周秀芬语速很快,
像是背熟了说辞,“他们……联系了你爸和我。想认回你。”想认回你。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苏晓晓的耳膜,一路冻到心底。她看着报纸上“百亿”那两个字,
又抬头看看周秀芬身上那件明显价格不菲、为了明天才咬牙置办的新旗袍,
忽然就明白了那复杂眼神里的一丝躲闪是什么。是计算。是权衡。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在“百亿”面前,骤然失重,变成了一场需要紧急磋商的交易。“二十年前,”苏晓晓开口,
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带着冰碴,“大雪天,福利院门口,
那个裹着薄毯子、差点冻死的婴儿,是我,对吧?”周秀芬脸色白了白:“晓晓,
那时候我们也难……”“所以现在,”苏晓晓打断她,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是一个极其标准的、练习过无数次的、用来应付苏家父母和苏薇薇的笑容,此刻却冰冷空洞,
“他们身价百亿了,觉得那个差点冻死的赔钱货,又值得捡回去了?你们也觉得,
我这颗弃子,突然变成彩票头奖了?”“你怎么说话呢!”周秀芬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声调拔高,但随即又压下去,带上一种苦口婆心的急切,“晓晓,妈是为你好!
那是你亲生父母!那么有钱!你认回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锦衣玉食!
比跟着我们、跟着陆琛强千万倍!你明天就要结婚了,这时候认回去,嫁妆该有多体面!
陆家那边……”“为我好?”苏晓晓轻轻地重复,指尖捏着那泛黄的报纸边缘。然后,
在周秀芬惊愕的目光中,她慢慢将报纸对折,再对折,毫不犹豫地,沿着中缝,
“刺啦——”一声,撕开。裂帛般的声响在安静的化妆室里格外刺耳。“晓晓!你干什么!
”周秀芬扑上来想抢。苏晓晓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动作不停,
将撕成两半的报纸叠在一起,再次撕扯。刺啦,刺啦。脆弱的旧纸张在她手中变成四片,
八片,碎片越来越小,像一场无声的雪崩。她脸上甚至还是带着那点奇异的笑意。
“告诉他们,”她把最后一捧碎纸屑,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告诉那对身价百亿的夫妇,二十年前他们丢掉的东西,早就冻死在那场雪里了。
现在的苏晓晓,是吃苏家饭、受苏家‘恩’长大的,跟别人,没关系。
”周秀芬看着垃圾桶里的碎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定格为一种气急败坏的铁青:“你……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陆琛娶你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看中你……”她的话戛然而止,但未尽之意毒蛇般盘踞在空中。苏晓晓的心狠狠一沉,
但她扬起下巴,脊背挺得笔直:“我的婚事,不劳您费心。明天,我会准时出现在婚礼上,
做陆琛的新娘。至于其他,”她看了一眼垃圾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周秀芬胸膛剧烈起伏,瞪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从小乖顺、努力讨好他们的养女。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拉开门,又“砰”地一声摔上。巨大的声响之后,
是更深的寂静。阳光依旧明亮,花香依旧甜腻,婚纱依旧璀璨。苏晓晓缓缓走到窗边,
背对着满室繁华,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她抬起手,用力捂住嘴,
把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和呜咽死死堵回去。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
又慢慢渗出血色。不能哭。妆会花。明天还要演戏。
演一场完美的、得到“家人”祝福的婚礼。她对着窗外明晃晃的世界,扯动嘴角。也好。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也碎了。干干净净。
2 婚礼惊变冒牌新娘婚礼会场设在市郊一处临湖的度假酒店。
巨大的水晶灯折射着上午晴朗的阳光,将整个宴会厅笼罩在一片璀璨剔透的光晕里。
香槟塔已经垒起,玫瑰与百合交织成芬芳的海洋,衣香鬓影,宾客云集,
低语与轻笑汇成嗡嗡的背景音,一切都符合一场盛大婚礼该有的热闹与奢华。
苏晓晓挽着养父苏建国的手臂,站在宴会厅侧门厚重的帷幔后。掌心下,
苏建国的手臂肌肉僵硬,他甚至没有像彩排时那样,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背。
这个沉默寡言、在家庭里常年缺席的男人,此刻更像一尊被临时拉来充场的木偶。
苏晓晓能感觉到,周围苏家亲戚投射过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带着隐秘的窃窃私语。
他们大概都听说了,或者猜到了什么。关于新娘的“好运气”。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甜蜜笑容。头纱朦胧了她的视线,也给她罩上了一层保护色。音乐响起,
是《婚礼进行曲》。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红毯很长。
她踏上去,一步步,走得很稳。目光扫过两侧宾客,她看到了陆琛。他站在红毯尽头,
穿着挺括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目光温润地望过来,带着鼓励和期待。
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然后,就在她的视线即将完全投向陆琛时,
眼角的余光猛地被前排右侧某个身影盯住了。那是一对夫妇。男人约莫五十多岁,两鬓微霜,
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面容严肃,有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女人保养得极好,
穿着香槟色套装,颈间一串珍珠项链光泽温润,她的眼睛,
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在苏晓晓脸上,那里面有剧烈翻涌的激动、愧疚、狂喜,
还有某种势在必得的急切。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朦胧的头纱,
苏晓晓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是他们。报纸上那对“身价百亿”的寻女父母。
他们真的来了。不仅来了,还坐在了最前排。周秀芬安排的吗?还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苏晓晓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对着那个方向,极其轻微地、礼节性地颔首示意,
如同对待任何一位重要的宾客。但挽着苏建国手臂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冰凉。
苏建国似乎也察觉到了,手臂的肌肉更僵硬了。短短的红毯,从未如此漫长。
她能感觉到那对夫妇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她能感觉到周秀芬坐在不远处,坐立不安,频频看向那对夫妇,又看向她,眼神闪烁。
她能感觉到姐姐苏薇薇,
她那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捧月、对突然出现的“妹妹”永远带着挑剔和隐隐敌意的姐姐,
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嫉妒、不甘和某种奇异兴奋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终于,
她走到了陆琛身边。苏建国机械地将她的手交到陆琛手中,匆匆退下。
陆琛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在传递力量。
司仪开始用热情洋溢的语调活跃气氛,说着吉祥的套话。流程一项项进行。交换戒指,宣誓,
一切都按部就班。苏晓晓像最精密的仪器,完美执行着每一个步骤。
只是在陆琛为她戴上戒指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前排。那个女人,
已经泪流满面,用手帕捂着嘴,肩膀轻颤。男人揽着她的肩,嘴唇紧抿,看着苏晓晓的眼神,
复杂难言。司仪宣布:“现在,请新人双方家长上台,致辞。”苏建国和周秀芬上来了。
苏建国拿着话筒,手有点抖,照着稿子念了几句干巴巴的祝福,眼神飘忽,
不敢看台下那对特别的宾客,也不敢看苏晓晓。周秀芬倒是镇定些,声音甚至比平时更柔和,
说了些“女儿懂事”、“终于看到她成家”之类的话,最后,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那对夫妇,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们晓晓,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以后,
肯定还会有更大的福气。”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那对夫妇也轻轻鼓掌,目光更加热切。
周秀芬将话筒递给司仪,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苏薇薇的方向。苏薇薇坐在亲友席第一排,
手里捏着香槟杯,指节泛白。她今天穿了一身艳丽的桃红色礼服,妆容精致,
却掩不住眼底的阴郁和一种快要破笼而出的躁动。司仪笑着说:“接下来,
我们请新娘美丽动人的姐姐,苏薇薇小姐,上台为妹妹、妹夫送上祝福!大家掌声欢迎!
”掌声再次响起。苏薇薇放下酒杯,站起身。她扬起下巴,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台,
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舞台剧般的姿态。她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转过身,
面向宾客。宴会厅里安静下来。苏薇薇的目光先是在苏晓晓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面没有任何祝福,只有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审视。然后,她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
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台下那对衣着光鲜的夫妇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谢谢司仪,
谢谢各位来宾,来参加我妹妹晓晓,和陆琛的婚礼。”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甜美,清晰。苏晓晓的心,毫无征兆地,开始向下沉。
一种比看到那对亲生父母时更尖锐的冰冷预感,攫住了她。“站在这里,看着晓晓穿着婚纱,
这么漂亮,我真的……百感交集。”苏薇薇顿了顿,眼圈似乎微微泛红,演技逼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感情一直很好。”台下有人动容点头。“所以,
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在各位亲友的见证下,
尤其是在……某些远道而来的、特别的客人面前,
”她的目光又一次精准地落在那对夫妇身上,笑容加深,“我觉得,是时候说出来了。
为了我们苏家的清白,也为了……不让有些人,蒙在鼓里,白白付出感情。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陆琛皱起了眉,
握紧了苏晓晓的手。苏建国和周秀芬脸色骤变,周秀芬甚至上前半步,想要阻止,
却被苏薇薇一个眼神逼退。苏薇薇抬高了下巴,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高亢,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快意:“其实——今天这场婚礼,根本就是个错误!站在这里的新娘,
苏晓晓,她根本就是个冒牌货!她不是我们苏家的女儿!”轰——!
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椅子拖动声,
此起彼伏!所有宾客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台上穿着圣洁婚纱的苏晓晓,
那目光里充满了惊愕、好奇、鄙夷、怜悯……陆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苏晓晓往身后护了护,凌厉的目光射向苏薇薇:“苏薇薇,你胡说什么!
”周秀芬急得直跺脚:“薇薇!你疯了吗!快下来!”苏建国则是面如死灰,呆立在原地。
台下,那对光鲜的夫妇猛地站起身,男人满脸惊怒,女人则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混乱,
看看苏薇薇,又看看苏晓晓,似乎一时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
苏薇薇对台下的混乱和家人的阻止置若罔闻,
她享受着这聚焦于她一身、掌控全场注意力的时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却更加响亮:“我没胡说!我有证据!她苏晓晓,
不过是我爸妈二十年前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孤儿!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她根本配不上陆琛,
更不配站在这里,接受大家的祝福!尤其是——”她猛地伸手指向台下那对夫妇,
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更不配让有些人,怀着不该有的期待坐在这里!你们要找的女儿,
根本不可能是她!她就是个骗子!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攀高枝的骗子!”“够了!
”陆琛厉声喝道,眼神冰冷,“保安!”但已经晚了。苏薇薇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弥漫在空气中。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向苏晓晓。同情,鄙夷,幸灾乐祸……她站在那里,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灯,身上是昂贵的婚纱,却仿佛被剥光了衣服,
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养父母惨白的脸,亲生父母惊疑不定的神情,
陆琛紧绷的侧脸,宾客们形形色色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死死缠裹,
几乎窒息。攀高枝的骗子……原来在苏薇薇,在很多人眼里,她始终是这样的存在。
哪怕她努力了二十年,乖巧,懂事,成绩优异,毕业后进入最好的公司,一步步站稳脚跟,
小心翼翼维持着这个“家”脆弱的平衡,
最终找到了真心相爱的人……在所谓的“血缘”和“出身”面前,一切都可以被轻易碾碎,
贴上“处心积虑”的标签。3 风雪铁证全场死寂冰冷的麻木从脚底蔓延上来,冻结了血液,
也冻结了最初那阵灭顶的羞辱和疼痛。就在周遭的哗然达到顶点,
苏薇薇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得意笑容,保安正从两侧匆忙赶来时——苏晓晓动了。
她极其缓慢地,从陆琛的身后,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
让她重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下。她的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脸上那种完美的新娘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没有看歇斯底里的苏薇薇,没有看惊慌失措的养父母,
也没有看台下神色各异的那对陌生夫妇。她甚至,轻轻地,
拂开了陆琛下意识再次想要护住她的手。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从容地,
从婚纱层层叠叠的裙摆下,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而稳定地划动了几下,输入密码,点开某个预设的界面。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与周围沸腾的混乱形成诡异的反差。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苏薇薇的指控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宾客们的议论尚未平息,
保安的手快要触碰到苏薇薇的手臂——骤然间!宴会厅里所有的光源,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悬挂在舞台正中央的巨幅 LED 屏幕,墙壁两侧的辅助显示屏,
甚至角落里几台为后排宾客准备的小型电视,在同一瞬间,全部黑屏!所有的声音,
惊呼、议论、斥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宴会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和茫然,
只有窗外的自然光勉强勾勒出人影的轮廓。“怎么回事?”“停电了?”“屏幕怎么了?
”惊疑不定的低语刚起——所有黑掉的屏幕,又猛地亮了起来!但出现的,
不再是婚礼的暖场照片或是喜庆的图案。
而是一段明显年代久远、画质粗糙、甚至带着大量雪花噪点的黑白监控录像。
镜头视角是从上往下的,有些倾斜。画面里,是两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门楣上挂着模糊的牌子,依稀可辨“XX市儿童福利院”的字样。时间是深夜,
雪花纷纷扬扬,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被昏暗的路灯照着,泛着惨白的光。风雪很大,
吹得镜头都在微微晃动。这时,画面边缘,踉踉跄跄闯进来两个人影。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穿着那个年代厚重的棉大衣,裹着围巾,看不清具体面容。女人怀里,
紧紧抱着一个用薄毯包裹的、小小的襁褓。他们停在福利院紧闭的铁门前,显得仓惶而无措。
男人左右张望,女人则低头看着怀里的襁褓,肩膀耸动,似乎在哭。风雪吞没了所有声音,
只留下寂静而残酷的影像。几秒钟令人窒息的静止后,男人似乎下了决心,
他接过女人怀里的襁褓,又快速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纸片似的东西,塞进襁褓里。然后,
他弯下腰,将那个裹着薄毯的婴儿,
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决绝地——放在了冰冷铁门外的雪地上。放下的动作甚至有些匆忙,
仿佛那襁褓烫手。女人猛地捂住脸,背过身去,肩头颤抖得厉害。男人拉了她一把,
又回头看了一眼雪地中那个小小的、一动不动的襁褓,最终,两人互相搀扶着,转身,
脚步凌乱地、几乎是逃跑一般,冲进了茫茫风雪和夜色深处,很快消失在监控画面的边缘。
只剩下那个襁褓,孤零零地躺在福利院门前的雪地里。雪花不断落下,试图将它掩埋。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福利院的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臃肿的身影探头出来,发现了雪地里的婴儿,惊呼着画面无声,连忙抱了进去。
录像播放完毕。最后定格在那两扇重新紧闭的、冰冷的铁门,
和门外雪地上那个清晰的、凹陷的痕迹上。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些闪烁的屏幕上,钉在那段无声却振聋发聩的旧日影像上。然后,
这些目光,缓缓地、僵硬地,
苏晓晓;移向台下第一排——那对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光鲜夫妇;最后,
移向台上——那个刚刚还在慷慨激昂指控“冒牌货”、“骗子”的苏薇薇。苏薇薇张着嘴,
脸上得意的笑容早已冻结、碎裂,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茫然,她看着屏幕,又看看苏晓晓,
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仿佛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发出刺耳的嗡鸣。周秀芬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喉咙的抽气,双腿一软,
要不是苏建国下意识扶住,几乎瘫倒在地。苏建国自己也是摇摇欲坠,死死盯着屏幕,
又看向那对夫妇,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灰败。
台下那对“身价百亿”的夫妇,早已失去了所有体面。女人瘫在座位上,泪流满面,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徒劳地向着屏幕、向着台上的苏晓晓伸出手,手指蜷缩,
像要抓住什么幻影。男人僵直地站着,脸上的威严和沉稳碎裂成一片片,
只剩下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惊骇与痛苦,他望着苏晓晓,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陆琛紧紧握住了苏晓晓的手,那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但他眼底翻涌的,是全然的心疼、愤怒,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怜惜。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投来的视线。苏晓晓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玫瑰与百合的甜香,也带着二十年前那场风雪的气息。她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或震惊、或尴尬、或羞愧、或不知所措的脸。最后,
她的视线掠过那对崩溃的亲生父母,掠过面如死灰的养父母和呆若木鸡的苏薇薇,
定格在陆琛满是担忧和坚定的眼眸里。她微微用力,回握了他的手。然后,
在足以吞噬一切的寂静中,苏晓晓拿起了司仪台上那个安静躺着的话筒。指尖冰凉,
但声音出口时,却奇异地平稳,清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
回荡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仪式继续。”话筒将她平静的声音放大了数倍,
清晰地叩击在宴会厅每一寸凝滞的空气上。“仪式继续。”四个字,没有愤怒的控诉,
没有委屈的哭诉,也没有胜利的宣言。只有一种斩断了所有纷乱过往的决绝,
和一份重新掌握自己节奏的从容。宾客席上,鸦雀无声。震惊还冻结在每一张脸上,
但最初的骇然已过,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情绪:尴尬,了然,
以及……对台上那个脊背挺直的新娘,油然而生的一丝敬畏。
方才还沸反冲天的“冒牌货”指控,在那段无声风雪的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荒诞、卑劣,
且不堪一击。司仪最先反应过来,他从业多年,从未经历过如此戏剧性的场面,
职业素养让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试图接话:“啊……是,是,婚礼仪式,对对,我们继续,
继续接下来的环节……”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将流程拉回正轨,
却发现原本的安排早已被彻底打乱。新任家长致辞?双方家长此刻的状态显然已不适合。
亲友祝福?刚刚那场闹剧还历历在目。甚至交换戒指、宣誓,也都已经完成。台上,
苏薇薇像一尊被抽去骨头的泥塑,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瞪着前方,身体微微摇晃。
周秀芬死死抓着苏建国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两人都不敢再看苏晓晓,
也不敢看台下那对夫妇,更不敢接触任何宾客的目光,只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苏建国嘴唇翕动,似乎想对苏晓晓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台下,
那对衣着光鲜的夫妇,此刻已全无体面。女人瘫在椅子上,掩面痛哭,哭声压抑而破碎,
肩膀剧烈地耸动。男人还僵直地站着,却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挺拔的身姿垮塌下去,
他望着台上的苏晓晓,眼神里充满了无处安放的痛苦、悔恨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想上前,脚步刚动,苏晓晓淡漠的目光扫过来,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既不恨,也不怨,
只有一片冰封的疏离,让他生生钉在了原地。陆琛握着苏晓晓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侧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脏被一种混杂着巨大心痛和骄傲的情绪攥紧。他知道,
她此刻的平静,是用过去二十年的隐忍和刚刚经历的灭顶羞辱换来的。他紧了紧掌心,
传递着无声的支持。苏晓晓感觉到了。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用指尖,
在他掌心轻轻回按了一下。然后,她将目光投向手足无措的司仪,声音依旧平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可以跳过不必要的环节了。直接进行最后一项吧。
”司仪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那么,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音乐适时地重新响起,是一首舒缓温柔的钢琴曲,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
聚光灯打在苏晓晓和陆琛身上。陆琛转过身,面对苏晓晓。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温暖的微颤,
轻轻拂开她额前可能被头纱弄乱的碎发,动作珍重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他低下头,
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无关欲望,更像是一个庄严的承诺,
一个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的盟约。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无论她是谁,来自哪里,
经历过什么,她都是他认定的、唯一的妻子。宾客们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
掌声迟疑地、零零落落地响起,然后逐渐变得热烈、真诚。这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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