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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救命,规则弹错我手机

棺灵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弹幕救规则弹错我手机》中的人物陈默陈默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悬疑惊“棺灵”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弹幕救规则弹错我手机》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陈默的悬疑惊悚,现代,推理小说《弹幕救规则弹错我手机由网络红人“棺灵”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2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57: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弹幕救规则弹错我手机

主角:陈默   更新:2026-02-04 19: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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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收到陌生短信:“你已被选中参加规则游戏,失败者将永远消失。”我以为是恶作剧,

随手回复:“什么破规则?

”手机突然弹出密密麻麻的怪谈守则:“第一条:不要相信门外的哭声。”此时,

门外传来了婴儿啼哭。______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白光灼着陈默干涩的眼球。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不是闹钟,不是应用推送,是一条没有备注姓名的短信,

内容简短得像一句谶语:“你已被选中参加规则游戏,失败者将永远消失。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嗤笑一声。垃圾短信现在都玩起角色扮演了?还规则游戏,

永远消失?中二病晚期群发,要么就是什么新型诈骗的开场白。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他带着熬夜的烦躁和一丝被无端打扰的火气,敲了几个字回过去:“什么破规则?”发送。

几乎就在信息显示“已送达”的瞬间——甚至可能更早,

仿佛他按下发送键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致命开关——手机屏幕猛地一暗,不是锁屏那种黑,

而是沉入深海、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暗。紧接着,刺目的红光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图片,

不是视频,是直接烙印在显示屏底层的、像素粗粝如血痂般的文字,一条接一条,

无声而狂暴地向上滚动、堆叠,挤满了整个屏幕,

不容拒绝地撞进他的视线:规则一:不要相信门外的哭声。规则二:午夜十二点后,

不要回应阳台的敲击声。若已回应,请确保你在它进入房间前,熄灭所有光源。

规则三:镜子是危险的。如果镜中的影像与你动作不一致,请立即闭上眼睛,

直至听到水滴落入瓷盘的声音。记住,水滴声只响三次。

规则四:冰箱里的食物可能会自己移动位置。若发现不属于你的物品特别是肉类,

不要取出,不要食用,用黑色塑料袋包裹,于次日正午阳光下暴晒一小时。

规则五:你的猫如果你有可能不再是你的猫。观察它的眼睛,

若瞳孔在任何光线下都保持一条竖线,请温柔地对它说“晚安”,然后离开所在房间,

二十四小时内不要返回。

规则六:不要试图向外界包括但不限于报警、联络亲友描述或求援。

这会被视为“违规”。违规代价,参见短信提示。规则七:每日凌晨三点整,

检查一次所有门窗是否从内部反锁。记住,是“从内部”。规则八:你只有一次机会,

向“它”提问。问题必须关于规则本身,且需付出相应代价。谨慎使用。

规则九:活下去。滚动停止。最后一条规则,那血淋淋的“活下去”三个字,

几乎占满了屏幕,像一只狰狞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外的他。

陈默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似乎忘了跳动,血液冻结,又轰然解冻,冲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手指冰凉,差点没抓住手机。恶作剧?哪个王八蛋能搞出这种直接在手机底层刷屏的效果?

病毒?黑客?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想冲去书房用电脑查查。

可脚掌刚接触地面——“哇啊——哇啊——”哭声。尖锐、凄厉、属于婴儿的哭声,

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卧室厚重的木门,清晰地刺入他的耳中。陈默浑身一僵,血液再次冻结。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在昏暗夜灯下泛着微光的房门。哭声就在外面,很近,

几乎贴着门板。一声接一声,上气不接下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规则一:不要相信门外的哭声。那几个血字瞬间在他脑海里浮现,

带着更深的寒意。他屏住呼吸,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大脑疯狂运转:幻觉?

邻居家孩子?这栋楼隔音不差,邻居家也没婴儿……恶作剧升级?

有人在我门口放了录音设备?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耳朵贴上冰凉的门板。哭声更清晰了,

甚至能听到那细弱的哽咽和抽气声。绝对的真实。就在门外,可能就隔着一层木板。

要不要……看一眼?就透过猫眼……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规则只说了“不要相信”,没说不可以看。但万一……“看”这个行为本身,

就触发了什么呢?汗水浸湿了他的睡衣后背。时间在哭声的伴奏下被拉得粘稠而漫长。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睛瞪得酸痛,盯着门把手。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开门看看!

一定是假的!是吓唬你的!但另一个更微弱、却更冰冷的声音,

在重复着那血色的规则:不要相信……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

那哭声毫无征兆地停了。戛然而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咙。门外重归死寂。

死寂得比刚才的哭声更让人毛骨悚然。陈默的后背完全湿透了,

紧贴着门板的耳朵因为用力而发痛。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远离门板,双腿发软,

几乎要瘫坐下去。他背靠着墙壁,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眼睛却不敢离开房门分毫。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但刚才那密密麻麻的血色规则,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他颤抖着手指,点亮屏幕。

锁屏界面正常,时间显示凌晨两点五十一分。解锁,主屏幕,应用图标……一切如常。

刚才那恐怖的刷屏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可他分明记得每一条规则,

记得那刺目的红,记得“活下去”三个字的形状。还有门外的哭声。那不是梦。

他点开短信界面。那条陌生的选中短信还在。他发出的“什么破规则?”也还在。

没有新消息。他试着拨通一个朋友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规则六冰冷地浮现:不要试图向外界包括但不限于报警、联络亲友描述或求援。

这会被视为“违规”。违规代价,参见短信提示。

永远消失……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指。就在他心神极度不宁时,

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不是电话,是社交软件的消息提示音,

来自一个沉寂已久的大学同学群。这个点?他点开。群里正热闹着,几十条消息飞快刷过。

“卧槽你们看见没?流星雨预告?”“屁的流星雨,我刚在阳台抽烟,

好像看见对面楼顶站了个人影,一晃又没了,吓死爹了。

”“@全体成员 我刚做了个巨TM可怕的梦,

梦到收到一条短信说参加什么规则游戏……”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紧接着,

那个说做梦的同学又发了一条:“哈哈,开玩笑的,不过这梦挺带感,适合写小说。

我继续睡了。”下面一群人笑骂。陈默盯着那条“开玩笑”的消息,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爬上来。是巧合?还是……某种试探?或者,这个同学也收到了,

但在伪装?他不敢在群里发言,只是死死盯着屏幕。很快,聊天又转向了其他无聊话题。

他退出群聊,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个不寻常的地方——电量。

他记得睡觉前手机还有大约百分之四十的电,插在床头充电线上。

刚才看短信时好像没注意电量,但现在,屏幕右上角的电池图标,竟然是满格的,

而且显示着一个小小的插头标志,表示正在充电。可他刚才惊慌下床,

充电线明明还插在床头插座上,另一头……空荡荡地垂在床边。手机,根本没有连接电源。

那这满格电量和充电标志是……陈默感到一阵眩晕,某种超现实的荒谬感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那些规则里关于镜子、关于冰箱、关于猫……他没养猫,但冰箱呢?镜子呢?

他不敢去看。至少现在不敢。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忽然发现,

自己不知何时点开了一个平时很少用的视频应用。而且,屏幕正中央,

是一个正在直播的界面。直播画面很暗,晃动得厉害,像是一个人拿着手机在黑暗中行走。

镜头时不时扫过模糊的家具轮廓,像是一个人的家里。没有主播露脸,没有声音,

只有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透过劣质麦克风传来,嘶啦作响。直播间标题是:“有人吗?

救救我……”观看人数显示:1。陈默就是那唯一的“1”。他头皮发麻,想立刻关掉,

手指却像僵住了。就在这时,摇晃的镜头似乎对准了一面镜子,

画面中隐约映出一个扭曲的、惊恐的人影轮廓,但看不清脸。然后,

那人影猛地转向镜头方向,直播画面剧烈颠簸了一下,黑了下去。几秒后,

一行白色的、歪歪扭扭像是手写的字,出现在漆黑的屏幕中央:“不要看镜子。”随后,

直播中断。陈默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喘着粗气,

感觉房间里无形的压力又增大了几分。那个直播……是谁?另一个“参与者”?

还是……“它”的又一个把戏?他弯腰捡起手机,指尖都在发抖。这一次,他注意到,

手机屏幕上自动弹出了一个便签应用,上面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

不是他写的:补充规则一:初始九条规则存在一条及以上错误或误导信息。请自行甄别。

错误规则?哪一条是错的?他拼命回想那九条血字。不要相信哭声?检查门窗?

不要看镜子?哪一条可能是陷阱?甄别?用什么甄别?用命吗?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房门,又时不时瞟向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

凌晨的寂静被无限放大,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水管偶尔的轻响,楼下远远传来的夜车声,

甚至自己过快的心跳——都让他惊悸不已。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敢睡,也不敢动。

规则七要求凌晨三点检查门窗,现在距离三点还有几分钟。

他想起规则二提到了“午夜十二点后”的阳台敲击声,而现在是凌晨。

规则三提到了镜子……他卧室里没有全身镜,但卫生间有。

规则四关于冰箱……他今天下班回来还从里面拿了饮料。规则五关于猫,他没有。规则八,

向“它”提问的机会……“它”是谁?纷乱的思绪和极度的恐惧消耗着他。终于,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3:00。他必须去检查门窗了。陈默深吸一口气,

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和紧张而麻木酸软。他先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边,

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缓缓转动——确认反锁着。老式的旋转钮锁舌牢牢卡在门框里。

他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憋着气。接着,他走向客厅。夜灯的光线微弱,

勉强勾勒出家具沉默的轮廓。客厅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检查了窗户锁扣,完好。

阳台的推拉门也锁着。厨房、卫生间……所有可能通向外界的地方,

他都颤抖着手检查了一遍,全部是从内部反锁的状态。

直到检查完最后一扇窗——书房那扇朝北的小窗,他才稍稍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神经。至少,

在“物理”上,这个空间暂时是封闭的。他瘫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桌。

桌上堆着一些杂物和几本书。他的视线忽然顿住。书桌靠近台灯的位置,

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那是他之前用来随手记点工作灵感和待办事项的本子。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睡觉前,本子是合上的,放在一摞书下面。现在,它摊开着。

翻开的页面上,原本是他写的一些零散句子和计划。但在那些字迹的空白处,

多了几行陌生的、极其工整却又透着一种机械僵硬的字迹,用的是和他一样的蓝色墨水,

但笔触完全不同:“规则零:认知即现实。你所认为的,将影响你所遭遇的。

”“错误是相对的。对‘它’而言,无错。”“时间并非线性。你已进入循环的缝隙。

”“寻找‘锚点’。否则,你将溶解于规则。”陈默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抓起笔记本,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这字迹绝对不是他的!是谁?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它”?“锚点”是什么?

循环的缝隙又是什么意思?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他的太阳穴。

电的手机、诡异的直播、还有笔记本上凭空出现的字……这一切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认知即现实……” 他喃喃念着这句话,一股寒意包裹了他。如果我认为门外是安全的,

那么……他不敢想下去。他放下笔记本,如同放下烧红的铁块。逃也似的离开书房,

回到相对“熟悉”的卧室。至少这里,刚才只发生了“哭声”一件事。他蜷缩回床上,

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好像这层柔软的屏障能隔绝外面的一切诡异。手机握在手里,

屏幕按亮,又熄灭,再按亮。他不敢去看任何可能自动弹出内容的App,只是盯着主屏幕,

盯着时间数字一点点跳动。三点十分。三点半。四点。窗外依旧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但这种寂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他竖着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阳台?

镜子?冰箱?下一个,会是什么?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消耗,

最终还是让他在后半夜陷入了某种半昏半醒的迷糊状态。意识浮沉,

耳边似乎总萦绕着极其细微的、无法辨别来源的窸窣声,像是爪子在挠木板,

又像是湿漉漉的东西在蠕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声音将他猛地惊醒!不是闹钟,

是手机默认的尖锐来电铃声,在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惊心动魄。陈默吓得一哆嗦,

手机从松脱的手里滑落,砸在胸口。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谁会这么早打电话?推销?打错了?他盯着那个跳跃的号码,规则六再次浮现脑海。

不要试图向外界求援……但接电话,算是“描述或求援”吗?如果不接,

会不会错过什么重要信息?比如,这会不会是“规则游戏”的一部分?铃声固执地响着,

仿佛他不接就不会停止。他咬咬牙,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听筒里是一片沉沉的、带着细微电流噪音的寂静。“喂?

”陈默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寂静持续了两秒。然后,

一个平板的、听不出年龄和性别、甚至听不出多少人类情感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响起:“陈默先生,早上好。您的第一次‘日常检定’即将开始。

请于上午九点整,前往‘青森公寓’1408室。重复:请于上午九点整,

前往‘青森公寓’1408室。逾期或未抵达,将计为一次严重违规。”“检定内容,

将在您抵达后揭示。”“祝您……好运。”咔哒。电话挂断了。忙音短促地响了两下,

也消失了。陈默握着手机,僵在床上。青森公寓?他知道那个地方,

城市另一边一栋半旧的高层公寓,据说入住率不高。1408室?去那里做什么?

“日常检定”?这又是什么鬼?他看向手机时间,早上六点十七分。距离九点,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去,还是不去?规则里没有提到这个“日常检定”。

但电话里的警告很明确:不去,就是严重违规。

违规的代价……他想起那条选中短信:“永远消失”。他别无选择。陈默挣扎着起床,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酸发痛。他强迫自己洗了把冷水脸,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脸。镜中的影像和他动作一致,

没有出现规则三里提到的异常。他稍微松了口气,但立刻又警惕起来,匆匆移开视线,

不敢多看。他打开冰箱,迅速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没有异常,

没有多出什么“不属于他的肉类”。他拿了瓶水和一点面包,食不知味地塞进嘴里,

勉强补充体力。换衣服的时候,他刻意选了深色、方便活动的衣裤,

把手机、钥匙、一点现金塞进口袋。犹豫了一下,

他又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小号的、不起眼的螺丝刀,揣进兜里。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但手里有点硬东西,似乎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出门前,他再次检查了所有门窗。然后,

他站在玄关,做了几次深呼吸,拧开了房门。楼道里空无一人,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

发出苍白的光。平时觉得寻常的景象,此刻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冰冷。

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后,似乎都藏着未知。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

数字跳动。在等待的几十秒里,陈默感到度秒如年。他忍不住侧耳倾听楼梯间的动静,

又抬头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叮。”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镜面墙壁映出他孤零零的身影。他走进去,按下“1”。电梯门缓缓合拢,开始下降。

密闭的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电机运行的低沉声响。陈默盯着楼层数字变化,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难看。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了。镜中,

在他肩膀后面,电梯墙壁的广告框旁边,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影像……模糊了一下?

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出现了瞬间的雪花和扭曲。他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光洁的电梯壁和那张普通的商业广告,一切正常。是眼花了?

还是……他不敢再看镜子,死死盯着楼层数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终于,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他几乎是冲了出去,快步走出单元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天空是阴沉的铅灰色。

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活动,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陈默知道,

一切都不同了。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青森公寓”的地址。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

只是点了点头,按下计价器。车子驶入清晨的车流。陈默靠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行人,车辆,店铺……世界照常运转。只有他,

被拖进了一个诡异的、充满恶意的“游戏”里。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

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准时。”冰冷的两个字,像一道催命符。

他收起手机,望向窗外,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了那把冰凉的螺丝刀。

青森公寓矗立在城市边缘一片略显荒凉的街区,灰白色的外墙有些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公寓楼很高,但窗户很多都拉着窗帘,或者空荡荡的,确实没什么人气的样子。

陈默在公寓大门外下了车。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他抬头望着这栋沉默的建筑,

它像一座巨大的灰色墓碑,压在他的心头。大门是玻璃自动门,此刻敞开着。

大堂里空无一人,前台也没有人。只有一盏惨白的日光灯亮着,

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安静得可怕。他走到电梯间,

按下上行按钮。电梯似乎停在高处,下来得很慢。等待的时间里,

他注意到旁边的楼层指示牌,看到14楼的按钮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不起眼的标签,

上面印着“维护中,暂停使用”的字样,但标签很旧,边缘都卷了起来。

1408室就在14楼。电梯到不了?他正想着,“叮”一声,电梯到了。门打开,

里面依旧空无一人。他走进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14”。电梯门缓缓关闭,

开始上升。陈默盯着数字面板,心脏随着楼层的增加而越跳越快。电梯运行平稳,

但在到达13楼时,轻微顿了一下,然后……没有停,继续向上。14楼的按钮灯,熄灭了。

电梯停在了15楼。门开了。陈默愣了一下,走出电梯。15楼的楼道和下面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安静,一样的苍白灯光。他找到安全楼梯,推开厚重的防火门,走了进去。

楼梯间里更暗,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潮湿的气味。他沿着楼梯向下走了一层,来到14楼。

防火门紧闭。他握住冰凉的门把手,用力推开。14楼的楼道,比上面更加昏暗。

声控灯似乎坏了,只有尽头一扇窗户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完全相同的深棕色房门,门上只有冰冷的金属门牌号。1401,

1402,1403……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轻微的回响。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似乎更冷了一些。他感到一种被无数道目光窥视的错觉,

尽管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终于,他停在了1408室门前。深棕色的门,

和其他门没有任何区别。门牌号上的金属数字“1408”微微反着光。门缝下面,

没有透出任何光线。陈默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五十八分。他抬起手,想要敲门,

却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他定了定神,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三下。“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音。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三下,

稍微用力了些。依旧没有回应。难道里面没人?还是自己来错了地方?他试着拧动门把手。

冰凉,纹丝不动。锁着。九点整。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从08:59跳到了09:00。

就在这一瞬间!“咔哒。”一声轻响,来自门内。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陈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睛死死盯着门把手。门,并没有被拉开。那声“咔哒”之后,

一切又重归寂静。他等了十几秒,耐心几乎耗尽。他再次伸手,握住了门把手。这一次,

轻轻一拧——门开了。一股混合着陈旧灰尘、淡淡霉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的气味,扑面而来。门内一片漆黑。

厚厚的窗帘拉着,挡住了所有光线。陈默站在门口,犹豫着。进,还是不进?手机震动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那个号码发来的新信息:“进入1408室。限时三十分钟。

找出房间内的‘规则矛盾点’,并安全离开。计时开始。”信息下方,

出现了一个猩红的倒计时数字:29:59,并且开始一秒一秒地减少。没有退路了。

陈默一咬牙,迈步跨进了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就在他整个人进入房间的刹那,身后的房门,

悄无声息地、自动地,关上了。“砰。”一声轻响,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线。

彻底的黑。陈默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去摸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塑料面板,向下按动。“啪。”灯没有亮。他又按了几下,毫无反应。

房间似乎断电了。眼睛开始慢慢适应黑暗。隐约能看出这是一个客厅的轮廓,家具很少,

影影绰绰的。窗帘紧闭,只有边缘透出极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光,

勉强勾勒出物体的形状。他摸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但诡异的是,手机屏幕虽然能点亮,

手电筒功能却失效了,光线按钮是灰色的。他试图用屏幕的光照亮,

但那点光在如此浓稠的黑暗里,只能照亮面前很小一片区域,反而让周围更显深邃莫测。

倒计时在屏幕上无情地跳动着:29:21。他必须行动。陈默强迫自己冷静,

开始小心地移动。脚下是某种粗糙的地毯,吸音很好,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他首先摸向窗帘,

想拉开一点让光线进来。窗帘的布料厚重粗糙,他用力一拉——窗帘纹丝不动。不是卡住,

而是像被焊死在了墙上。他放弃窗帘,开始探索房间。客厅不大,中间有一张矮几,

周围似乎散落着几个坐垫或蒲团。他摸索着矮几,指尖触到一些冰冷坚硬的物体,

像是杯子、盘子,还有一本厚厚的、皮质封面的书。他不敢细看,继续向前。

墙壁上空荡荡的,没有挂画或照片。他摸到了似乎是通往卧室和卫生间的门。卧室门关着,

他拧了一下,锁着的。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更黑,隐隐有水滴声传来。

“滴答……滴答……”很慢,很有规律。规则三提到过水滴声!

但那是针对镜子异常的情况……他此刻并没有看到镜子。他谨慎地没有进入卫生间,

而是退回到客厅中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已经跳到了26分多钟。规则矛盾点?

什么东西才算矛盾点?是指与那九条初始规则相悖的东西,还是这个房间内自相矛盾的线索?

他的目光或者说,在黑暗中努力聚焦的视线落在矮几上的那本皮质书上。

或许线索在里面。他小心翼翼地在矮几旁蹲下,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向那本书。

深褐色皮质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他伸手翻开。书页厚重粗糙,像是某种手工纸。

上面有字,但不是印刷体,而是手写的,墨迹已经有些暗淡。

第一页上只有一句话:“祂在看着。遵守规则,保持沉默。”字迹工整到刻板,

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陈默心头一凛。他快速往后翻。后面的页面,记录着一条条规则,

有些和他手机里收到的类似,但细节有出入;有些则完全不同,更加琐碎,

更加诡异:“不要背对着窗户超过十秒。”“若听到厨房传来切菜声,请立即前往厨房,

将右手食指放入最左边的抽屉。无论摸到什么,都不要取出,关上抽屉即可。

”“凌晨两点至两点零七分之间,客厅的时钟会逆时针旋转。请勿在此期间观看时钟。

”“饮水机的水只可饮用偶数毫升。若不小心饮用了奇数毫升,请立刻面对北方站立,

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名字七遍。”“沙发左侧第三个坐垫下藏有一把钥匙。

仅在需要打开卧室门时使用。使用后,请将钥匙放回原处,并确保坐垫恢复原状。

”……一条条匪夷所思的规则,看得陈默头皮发麻。他注意到,

有些规则的墨迹颜色深浅不一,似乎是不同时期添加的。而在这些规则的字里行间,

还有一些更加潦草、甚至是惊恐颤抖的字迹写的注释或警告:“骗人的!

卧室里根本没有……”“钥匙不对!开不了!它来了!

”“水……水里有东西在游……”“不要相信钟!时间不对!”这些潦草的字迹,

有些被用力划掉,有些则被后来工整的规则覆盖。

整本书像是一个精神崩溃者的疯狂日记与冰冷守则的混合体。

矛盾点……难道就在这些互相冲突、真假难辨的规则里?他继续翻看,

倒计时已经进入二十分钟以内。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

“沙……沙……”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毯上轻轻拖行。

声音来自客厅的另一个角落,那里似乎堆着一些杂物。陈默立刻屏住呼吸,

关掉了手机屏幕的光,整个人隐入黑暗,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中,视觉基本失效,

听觉被放到最大。那“沙沙”声时断时续,很轻,但确实在移动,而且……似乎在靠近。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螺丝刀,手心全是汗。声音停住了。就在距离他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

死寂。陈默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突然!“啪嗒。

”一声清晰的、像是某种小东西掉在地毯上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很近。紧接着,

那“沙沙”声再次响起,而且速度明显变快了!不是靠近他,而是迅速远去,

消失在了可能是卧室门的方向。陈默等了几秒,确定那声音彻底消失后,

才颤抖着手重新点亮手机屏幕。微光照向前方地毯。那里,躺着一把黄铜色的、很小的钥匙。

钥匙?他想起皮质书上的一条规则:“沙发左侧第三个坐垫下藏有一把钥匙。

仅在需要打开卧室门时使用。”刚才那“沙沙”声和掉落的钥匙……是某种“提示”?

还是陷阱?卧室门是锁着的。这把钥匙,会是开那扇门的吗?时间紧迫,

倒计时只剩十八分钟。他必须做出选择。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了那把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带着铜锈特有的粗糙感。他走到沙发旁,摸索着找到左侧第三个坐垫。

坐垫很软,他伸手进去摸,果然在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物——另一把钥匙。两把钥匙?

他掏出坐垫下的钥匙,借着手机光对比。两把钥匙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老式的黄铜钥匙,

齿纹复杂。但在钥匙柄的末端,一把刻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像是眼睛的符号,

另一把则什么都没有。哪一把才是真的?皮质书上说“藏有一把钥匙”,那现在出现两把,

这本身是不是一种“矛盾”?他犹豫了。卧室里有什么?为什么要用钥匙打开?

打开后会发生什么?倒计时:15:47。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赌一把。他拿着两把钥匙,

走到卧室门前。门是普通的木门,门锁也是老式的钥匙孔。他先拿起刻有眼睛符号的那把,

插进锁孔。拧不动。不是这把。他拔出钥匙,换上另一把光滑的。“咔嚓。”很轻的一声,

锁开了。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轻轻推开门。卧室里比客厅更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同样拉着厚重的窗帘。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他勉强看到一张床的轮廓,

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形的隆起。床上有人?他僵在门口,进退两难。倒计时:14:22。

规则矛盾点还没找到。难道在卧室里?他咬着牙,迈进了卧室。

一股更浓的、混合着灰尘和甜腥气的味道涌来。他强忍着不适,走近那张床。

床上确实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是活人?

还是……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止。他慢慢绕到床的另一侧,想看清那人的脸。

手机光颤抖着照过去。被子下,是一具人体模型。塑料的,光滑,没有五官,

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色泽。模型穿着普通的睡衣,姿势僵硬。不是真人。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诡异感攫住。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人体模型?

他仔细查看模型,发现模型的右手攥着,拳头紧握,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下,

伸出手,想掰开模型的手指。模型的手指冰凉僵硬,他费了点力气才掰开。掌心里,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条。他拿起纸条,展开。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几行字,

字迹凌乱而用力,仿佛写作者处于极度的恐惧或疯狂中:“规则都是骗局!没有矛盾!

唯一的矛盾是你自己!”“你相信什么,什么就会变成规则!”“快逃!离开这个房间!

不要回头!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包括这行字!”“锚点在你身上!

找……”后面的字迹被一大团污渍覆盖,无法辨认。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纸条上的信息冲击着他。规则是骗局?矛盾是自己?锚点在自己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倒计时:10:15。时间不多了!他必须离开!他转身想冲出卧室,

眼角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似乎放着一面小镜子。镜子?规则三提到过镜子是危险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手机的光正好照在镜面上。镜子里,映出他苍白惊恐的脸。

但……镜子里的他,嘴角,正缓缓地、向上弯起,

露出一个绝对不属于他此刻情绪的、冰冷而诡异的微笑。陈默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规则三:如果镜中的影像与你动作不一致,请立即闭上眼睛,直至听到水滴落入瓷盘的声音。

记住,水滴声只响三次。他几乎想立刻闭上眼睛。但就在他要闭眼的刹那,

镜中的“他”却抬起了手,不是模仿他,而是用手指,指向了他的身后!陈默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卧室的门,和门外客厅那一片浓郁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再转回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的影像恢复了正常,依旧是那副惊恐的样子,嘴角的微笑消失了。幻觉?

还是……不,不是幻觉。那清晰的、指向背后的动作……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镜子里的影像在提醒他什么?身后有东西?倒计时:08:44。他不敢再看镜子,

冲出卧室,回到客厅。现在该怎么办?规则矛盾点是什么?纸条上说没有矛盾,

矛盾是自己……“锚点在你身上”?锚点……什么是锚点?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手机?钥匙?螺丝刀?还是……他自己这个人?时间飞速流逝。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五分钟。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疯狂思考。皮质书里的规则,纸条上的警告,

镜子的异常……这一切都在指向某种超乎逻辑的东西。“认知即现实”,“你相信什么,

什么就会变成规则”……难道说,这个“规则游戏”的根本,不在于遵守规则,

而在于……意识到规则的荒谬和可塑性?在于对抗自己内心因恐惧而产生的认知固化?

矛盾点……也许不是具体的某条规则,而是“规则本身存在”这个前提,

与“规则可由认知改变”这个事实之间的矛盾?或者说,

最大的矛盾是——要求参与者在绝对诡异和危险的环境中,

去“寻找”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逻辑上的“矛盾点”?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倒计时:03:12。没有时间验证了!他必须做出决断!他冲向大门。门把手冰冷。

他拧动,拉——门纹丝不动。从里面被锁死了。不是刚才那种简单的锁,

而是仿佛焊死了一般。出不去了?他想起皮质书上关于钥匙的规则,关于坐垫……不,不对。

那些可能都是误导。纸条上说“快逃!离开这个房间!”怎么离开?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客厅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帘拉死,但窗户……他冲过去,用力拉扯窗帘。

窗帘依旧像被焊死。他放弃窗帘,直接去推窗户的锁扣。锁扣生锈了,但似乎还能动。

他用尽全身力气,螺丝刀都插进去撬,终于,“咔吧”一声,锁扣弹开了!

他用力向外推窗户。窗户只开了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就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卡住了。

他凑到缝隙边往外看,外面是14楼的高空,下面是模糊的街道。而卡住窗户的,

似乎是某种粗大的、锈蚀的金属护栏,焊死在窗框外部。从窗户出去,是死路一条。

倒计时:01:05。绝望感开始蔓延。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因为找不到那个该死的“矛盾点”?

手机屏幕的倒计时数字猩红刺眼:00:58,00:57……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看着那不断减少的数字。忽然,一个极其荒谬、几乎不可能的念头,

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规则,矛盾,认知,现实……电话通知他九点开始,

限时三十分钟。短信开始倒计时。如果……时间本身,就是矛盾点呢?

他猛地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除了倒计时,还有一个正常的时间:上午09:28。

但他进入这个房间时,大约是九点整。他感觉在房间里待了绝对不止二十八分钟!探索,

看皮质书,遭遇钥匙,进入卧室,看到镜中异常……这一切,

怎么可能在短短二十八分钟内发生?除非……房间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或者说,

手机显示的“正常时间”和“倒计时”,有一个是假的?甚至可能两个都是假的?

这算不算“规则矛盾点”?关于“限时三十分钟”这条规则,

与房间内可能存在的其他时间线索比如皮质书上关于时钟逆时针旋转的规则之间的矛盾?

他想起纸条上被污渍覆盖的最后一句:“锚点在你身上!

找……”锚点……什么东西能作为稳定认知、对抗扭曲的“锚”?他自己?他的记忆?

他坚信不疑的某些常识?不,等等。如果“认知即现实”,那么最坚固的“锚点”,

或许不是外物,而是……“怀疑”本身?是对一切规则、一切表象保持怀疑,拒绝全盘接受?

拒绝相信这个房间的“规则”,拒绝相信这个“游戏”的绝对性?倒计时:00:15。

陈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他不再试图寻找物理出口,

不再纠结于哪条规则对哪条错。他靠着墙,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反复默念,

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去“相信”:“这里没有规则矛盾点。我不需要寻找。这个检定本身,

就是矛盾的。时间流速是假的。这个房间是假的。一切都是基于我的恐惧构建的幻觉。

我拒绝这个游戏。我要离开。”他不断重复,摒弃所有杂念,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这个“信念”上。倒计时:00:05,00:04,00:03,

00:02,00:01……归零。预期的惩罚或异变并没有立刻发生。死寂。几秒钟后,

也许更久,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滴答。”清晰无比的水滴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又是两声。“滴答。”“滴答。”三声,不多不少。

规则三:……直至听到水滴落入瓷盘的声音。记住,水滴声只响三次。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没有睁眼,继续维持着那个“拒绝”和“怀疑”的信念。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房间里的霉味和甜腥,而是一股淡淡的、清新的、像是雨后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同时,

皮肤感受到的不再是房间里的阴冷,而是一缕微凉的、真实的晨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不在1408室那黑暗的客厅里。他站在青森公寓一楼空旷的大堂中,

正对着紧闭的电梯门。清晨的天光从玻璃大门外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手里,

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倒计时已经消失。只有一条新信息:“第一次日常检定结束。

结果:通过。矛盾点认知方向正确,锚点初步稳定。下次检定时间,另行通知。

”“请继续遵守基本规则。认知即现实。”陈默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扶着冰冷的前台大理石,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内衣。他出来了?就这么出来了?

因为“想”对了?他回头望向电梯方向,14楼的按钮依旧贴着“维护中”的标签。

仿佛刚才那半小时惊心动魄的经历,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但他知道,不是梦。

手机屏幕上那条新信息,冰冷地昭示着一切。他步履蹒跚地走出青森公寓的大门,

站在清冷的晨风中,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世界依旧运转。只有他,

刚刚从一个规则的缝隙里挣扎出来,身上还带着那个黑暗房间的寒意,

和那股甜腥的、仿佛渗入骨髓的气味。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

还残留着那把黄铜钥匙冰冷的触感,

以及那张泛黄纸条粗糙的质感——尽管它们并未被他带出。

“锚点在你身上……” 他喃喃自语,迎着阳光,眯起了眼睛。规则游戏,还在继续。而他,

刚刚窥见了这个游戏真正恐怖的一角——不是那些具体的怪谈规则,

而是那能够扭曲现实、玩弄认知的,不可名状的“它”。下一次检定,会是什么时候?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仿佛与他的体温一样,

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微弱的热度。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灰色的、如同墓碑般耸立的青森公寓,转身,

汇入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刚才的经历,

像一层冰冷的薄膜,隔开了他与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

每一扇玻璃橱窗的反光,甚至路边垃圾桶偶然发出的异响,都让他心跳漏掉半拍。

他需要回家。那个刚刚经历过婴儿哭声、留下血色规则的家,

了唯一能想到的、相对熟悉的“安全点”——如果这个词在如今的境况下还有任何意义的话。

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大概是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样子引起了注意,但什么也没问。陈默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皮质书上矛盾的规则、两把相似的钥匙、床上的人体模型、诡异的纸条、镜中异常的影像,

挣扎和突如其来的“回归”……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核心——“认知即现实”。

短信和便签补充规则里提到的“它”,究竟是什么?是某种超自然的实体,

还是某种更抽象、更宏大的规则集合体?所谓的“规则游戏”,目的何在?筛选?折磨?

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进食”方式?还有“锚点”。纸条提示“锚点在你身上”,

这是他成功离开1408的关键吗?仅仅是对规则的“怀疑”和“拒绝”,就构成了锚点?

那这个锚点也太脆弱了。它需要被“寻找”,被稳固,否则就会“溶解于规则”。怎么寻找?

如何稳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陈默猛地睁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它掏出来。

不是短信,也不是电话,只是一个普通的新闻推送。他松了口气,

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滑开了那条推送,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屏幕。社交软件图标上有个红点。

他点开,是那个大学同学群。又有人@了全体成员。他心头一紧,点进去。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那个之前说“做梦”的同学,发送时间就在几分钟前:“卧槽,兄弟们,

邪门了!我刚睡醒,发现我书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用红笔写满了乱七八糟的‘规则’,

什么不要半夜照镜子,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字迹特工整,但绝对不是我写的!

我昨晚睡觉前桌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家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谁他妈恶作剧到我家里来了?!

”下面跟着几张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能看清是一张A4纸,上面用红色墨水笔写满了字,

内容……和陈默手机最初收到的那些血色规则,高度相似,虽然细节不尽相同,

但那种风格和口吻,如出一辙。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真的假的?P的吧?”“你得罪人了?

”“赶紧报警啊!

”“这字看着有点瘆人啊……”“@所有人 你们有没有人收到类似的东西?短信?纸条?

或者其他?”陈默的手指冰凉。不是只有他一个。至少,这个同学也……不,等等,

这个同学在群里公开说了出来,还@了所有人。这算不算“试图向外界描述”?他违规了吗?

代价呢?他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着。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调侃,有人认真分析,

有人建议报警。那个发消息的同学又说话了:“靠,我不跟你们扯了,越说越邪乎,

我把那张破纸扔了先。”然后,他的头像就暗了下去,显示离线。陈默等了足足五分钟,

群里再没有那个同学的新消息。

他也没有像陈默担心的那样“永远消失”在群里——至少头像还在,之前的聊天记录也都在。

难道“违规”的判定,不是即时的?或者,在“群”这种半公开场合提及,

不完全算“向外界描述或求援”?又或者……“它”的规则判定,本身就存在某种模糊地带,

或者……“它”暂时顾不上?这个发现让陈默心里稍微活络了一点,

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这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人被卷入了这个“游戏”,

只是像他一样,因为恐惧规则而选择了沉默。而那个同学,或许只是刚开始,

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出租车停下了。到家了。陈默付了钱,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

冲进单元楼,冲进电梯,直到回到自己家门口,才扶着墙大口喘气。他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警惕地扫视着楼道,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

他顿了一下。规则七:每日凌晨三点整,检查一次所有门窗是否从内部反锁。现在是上午,

不是凌晨三点。但他离开时,门是锁好的吗?他记不清了。当时精神太紧张。他定了定神,

拧开门锁,推开一条缝。家里很安静,和他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不同。晨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斑。空气中飘浮着微尘。他侧身闪进门内,立刻反手将门锁死,

又挂上了防盗链。然后,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安全了?暂时?不,

这里从来就不是安全的地方。这里是他收到血色规则的地方,是门外响起婴儿哭声的地方。

这里,同样是“游戏场”的一部分。休息了几分钟,陈默挣扎着站起来。他需要食物,

需要水,更需要梳理清楚现状。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灯光亮起,

冷藏室里的东西看起来一切正常。他拿出一瓶水,拧开,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

稍微压下了一些焦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仔细检查了冰箱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多出任何“不属于他的物品”,尤其是肉类。他松了口气,拿出面包和牛奶,

勉强吃了几口。体力稍微恢复,精神却依然紧绷。他走到客厅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去。

楼下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孩子跑来跑去,一切平常得刺眼。这个世界,

真的还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吗?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来电,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显示未知。陈默盯着那跳跃的号码,心脏再次揪紧。接,还是不接?铃声固执地响着,

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想起了青森公寓那个通知检定的电话。深吸一口气,

他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立刻放到耳边。听筒里,先是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底噪。

然后,那个熟悉的、平板无波、非男非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语速比上次通知检定时稍快:“观察期通告:参与者陈默,第一次检定表现‘尚可’。

锚点稳定性初步评估:低。”“基于你的认知倾向及当前锚点状态,现发布以下个性化提示,

仅一次,请仔细聆听并自行判断:”“一、你的怀疑是优点,亦是弱点。

过度怀疑将导致锚点崩解。”“二、注意‘镜像’。真实与倒影的界限正在你身边模糊。

”“三、下一次‘日常接触’将于四十八小时内发生。地点:你所在城市的任意水域附近。

请提前规避,或做好准备。”“四、继续寻找你的‘锚’。它是你存在的支点,

亦是‘它’无法完全吞噬你的原因。”“通告结束。”电话挂断,忙音短促。

陈默缓缓放下手机,掌心冰凉。“日常接触”?不是“检定”?听起来似乎……不那么正式,

但可能更频繁、更随机?水域附近?他要远离河边、湖边、甚至小区里的喷泉吗?

还有“镜像”……是指镜子,还是某种更广义的“倒影”?“锚”……到底在哪里?

他感到一阵疲惫和茫然。敌暗我明,规则诡异,认知可被扭曲,

甚至连下一次遭遇什么都只能被动等待“提示”规避。他走回卧室,想躺下休息一会儿,

哪怕闭目养神。目光扫过房间,忽然定格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他的手机充电器。

线的一端插在插座上,另一端,本该连接手机的数据插头,空悬着。但就在插头旁边,

床头柜光滑的漆面上,有一小片极其细微的、湿润的痕迹。痕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隐约反射出一点水光。陈默慢慢蹲下身,凑近去看。

那痕迹……像是一个极小的小水洼,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什么湿漉漉的、很小的东西,

曾经在那里短暂停留过蒸发后留下的。形状不规则,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想起了规则三里提到的“水滴落入瓷盘的声音”,

想起了1408室卫生间里隐约的水滴声,也想起了……昨晚门外那戛然而止的婴儿哭声。

一个荒谬绝伦、却让他寒毛直竖的联想,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他猛地看向卧室房门。

门关着,锁着。又缓缓地,将视线移向房门下方的缝隙。那里,光线正常,没有阴影,

没有水渍,什么都没有。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上房门。一片寂静。他犹豫了很久,

终于,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将眼睛凑近了门板上的猫眼。猫眼视野有些变形,

但能看清门外楼道的情况。空无一人。声控灯熄灭了,只有应急指示牌的绿光幽幽亮着。

一切如常。他正要移开视线,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猫眼视野的边缘,靠近他家门框的地面上,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极其微弱的、一点暗红色的光,

像是什么电子器件待机时的指示灯,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反光?只有一刹那,

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产生的错觉。陈默屏住呼吸,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

死死盯着猫眼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他直起身,背靠着门板,

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是错觉吗?还是……“它”,或者“它们”,

已经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渗透进了他的生活,他的家,甚至他的认知边缘?

他想起个性化提示里的“镜像”,想起“真实与倒影的界限正在模糊”。

他慢慢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惊惧。

影像和他的动作同步,没有任何异常。但他不敢多看。规则三里关于镜子的警告,

以及1408室镜中那个诡异的微笑和指向,都让他对镜子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和恐惧。

他拉过一块布,盖住了镜子。接下来的一天,陈默都在极度警觉和神经质的状态中度过。

他检查了家里每一面镜子,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可能反光的表面。

他把冰箱里的食物全部检查了一遍,甚至神经质地闻了闻自来水的气味。

他反复确认门窗是否反锁,哪怕只是去厨房倒杯水,回来也要重新检查卧室门。

手机不敢离身,电量却依旧显示满格,充电标志常亮,尽管他并没有充电。

那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再发来短信或打电话。社交群里,

那个提起“规则纸条”的同学之后再也没说过话,其他人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话题转向了其他。世界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但这种正常,在陈默眼中,

充满了虚假和脆弱的质感。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肉跳。邻居家传来的小孩跑跳声,

楼上偶尔的拖拽椅子声,甚至窗外树枝的摇曳,都能让他瞬间僵直。夜幕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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