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我的肾救白月光，我反手送上银手铐

结婚十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老婆林薇却深夜才归，

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眼神躲闪。我递上精心挑选的项链，她看都没看，忽然抓住我的手，

眼圈泛红：“沈默，我们生个孩子吧。”我心头一震，十年了，她终于肯……“但是，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你得先帮帮陈锋……他尿毒症晚期，快不行了，只有你能救他。

”我愣住：“我怎么救？”她抬起泪眼，满是哀求：“你的肾源和他配型成功了……沈默，

求你了，捐一个肾给他。等他好了，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我给你生孩子。”我看着她，

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慢慢抽回手，走到书房，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轻轻放在她面前。

里面是她和陈锋过去三年开房的记录，银行流水，亲密照片，以及……陈锋体检报告复印件，

一切健康，还预约了下个月的马拉松。“林薇，”我擦燃打火机，火苗映着我冰冷的眼，

“你的‘孩子’，还是留着给你的健康情人吧。”“至于肾……”我拿起手机，按下110，

“监狱里，或许有人需要。”十年了。沈默站在厨房流理台前，手里捏着一把西芹，

水流哗哗地冲着，他却有些出神。水珠溅到衬衫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他也浑然不觉。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从蟹壳青过渡到鸦羽黑，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

像散落的星子。厨房里炖着牛腩，番茄的酸甜混着香料的醇厚气息，

在温暖的空气里慢悠悠地转，是他按照她十年前随口说过“喜欢”的那个味道，

试验了无数次的成果。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锡婚。他请了假，一下午都在忙活。

打扫房间，换了新的床品，是她喜欢的淡紫色鸢尾花纹路。去取了预订的蛋糕，小小的，

六寸，上面用奶油写着“十年·锡婚”，旁边点缀着两颗挨在一起的樱桃，像心。

还买了她最近念叨过两次、嫌贵没舍得买的那家小众品牌的香薰蜡烛，柑橘与雪松的味道，

据说能让人放松。餐桌铺上了浆洗挺括的米白色桌布，摆好了银质烛台和高脚杯。

牛排解冻好了，在一边用厨房纸吸着血水，红酒也提前醒了。一切都很完美，

完美得像一场需要精心维持的幻觉。水有些凉了，沈默关掉龙头，把洗好的西芹放在砧板上，

开始细细地切。刀锋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规律而沉闷，是他这十年婚姻生活里，

最常听到的背景音之一。十年。没有孩子。不是不能生。婚检报告两人都没问题。起初两年，

她说要享受二人世界，不急。后来，她说工作压力大，再等等。再后来，

就成了他心头一根隐秘的刺，提一次，吵一次。她总是烦躁，委屈，

最后以他的沉默和退让收场。渐渐地，他也不再提了。孩子成了房间里那头沉默的大象，

他们绕着走，假装看不见。他知道问题或许不在孩子，而在别的。比如，那个叫陈锋的男人。

他和林薇是大学同学，陈锋也是。当年，陈锋是校篮球队主力，家境优渥，相貌出众，

是很多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包括林薇。据说他们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暧昧，

毕业时因去向不同无疾而终。后来林薇嫁给了沈默，

这个踏实、沉默、一步步靠自己打拼的设计师。陈锋则继承了家族生意，听说做得风生水起，

身边女友不断。陈锋从未真正离开他们的生活。他是林薇朋友圈里永不褪色的点赞者，

是逢年过节“恰巧”送来的昂贵礼物署名者，

是林薇工作中遇到麻烦时总能“仗义执言”的朋友。沈默抗议过，

林薇总是嗔怪他小心眼：“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他帮了我不少忙，

你别那么狭隘。”狭隘。沈默咀嚼着这个词，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或许是吧。

他只是个普通男人，守着法律赋予的一夫一妻的疆界，

看不惯妻子心里永远留着另一个男人的VIP座席。但他爱林薇。

从大学时那个穿着白裙子、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侧影开始，就爱。爱她的明媚，她的活泼，

甚至爱她那些被他视作“娇气”的小脾气。他以为十年婚姻，一日日的烟火气，

总能暖热那颗或许未曾完全归属他的心。他拼命工作，升职加薪，买了这套地段不错的房子，

让她衣食无忧。他包揽了大部分家务，记得她所有喜好和禁忌。他以为，这就是爱，

是婚姻的全部。直到那些细微的裂痕，再也无法忽视。她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

回来时身上偶尔带着陌生的、不属于她常用品牌的香水味。她的手机改了密码，

洗澡也带进浴室。她对他越来越没耐心，一点小事就能引发争吵，

眼神里时常带着他看不懂的烦躁和……疏离。夫妻生活从稀疏到近乎于无，她总是累，

没心情。她的银行流水，有几笔不小的支出，去向不明，问起来，

她说是借给了一个“着急用钱”的闺蜜。沈默不是傻子。他只是……还在骗自己。

或许是她压力太大，或许是到了婚姻的倦怠期，或许，再熬一熬，就好了。毕竟十年了，

拆散，代价太大。他舍不得。“叮——”烤箱定时器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好的蒜香面包。金黄酥脆，蒜香混合着黄油的咸香涌出来。

他仔细地把面包摆进藤编小篮，盖上棉布保温。看看时间，晚上七点半。

林薇下午发消息说公司临时有事，会晚点回，让他别等。他没多问，只回了个“好，

注意安全。”现在，该煎牛排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今天是纪念日，

也许，是个转机。他热了平底锅，放入黄油，看着它滋滋融化，冒出细密的泡沫，

然后放入用黑胡椒和海盐腌好的牛排。高温激发出肉类的焦香，烟雾升腾起来，

模糊了他的镜片。八点，八点半，九点。牛排已经煎好，用锡纸包着保温。蔬菜沙拉拌好了，

红酒在醒酒器里色泽深沉。蜡烛没有点，他怕烧短了，等她回来就不美了。

蛋糕上的奶油字似乎有些塌了，樱桃也蔫了一点。沈默坐在餐桌旁，没有开主灯，

只有厨房一盏小灯和窗外漏进来的、城市模糊的光晕。他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一声，又一声，像敲在空荡荡的心上。微信没有新消息。电话没有响起。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起身去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快十点时，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有些滞涩，响了好几下才打开。沈默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意识理了理并没有皱的衬衫下摆。门开了，林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段玲珑，长发微卷，披在肩头，

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只是眼线似乎有点晕开，唇膏也淡了些。

她手里拎着那个他去年送她的、价值不菲的经典款手提包，另一只手扶着玄关柜，低头换鞋。

一股浓烈而陌生的香水味，随着她的动作，扑面而来。不是她常用的那款清新花香，

而是某种更馥郁、更带有侵略性的东方调，尾调是厚重的檀木和麝香，

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高档餐厅或酒店的某种气息。沈默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那点自欺欺人的暖意，瞬间冻结。“回来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嗯。

”林薇应了一声，没看他，把包放下，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累死了，开个会没完没了。”沈默看着她走到客厅中央，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上眼，揉着太阳穴。那身套裙包裹下的身体曲线，

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窈窕，只是此刻在他眼里，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隔膜与……脏。

他沉默了几秒，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

他下午跑了三家店才选中的礼物，一条设计简约的钻石项链，

吊坠是一颗小小的、切割成心形的粉钻。不算惊天动地的昂贵，

但也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项目奖金。“薇薇，”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尽量让语气柔和，

“纪念日快乐。”林薇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丝绒盒子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嫌烦，又像是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她没接，反而抬手，

一把抓住了沈默递盒子的那只手腕。她的手指很凉，带着室外的寒气，力道却有些紧。

沈默一怔。“沈默，”林薇抬起头，看向他。客厅只开了角落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映得她眼圈似乎有些泛红，不是哭过的红，更像是疲惫或者……别的情绪。

“我们生个孩子吧。”这句话，像一道迟来的、却偏离轨道的闪电，

猝不及防地劈进沈默的耳膜。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孩子？她主动提……生孩子？十年了。

他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甚至快要绝望的念头。在这一刻，

以这样一种突兀的、不合时宜的方式，被她用带着陌生香水味的气息说出来。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冰锥刺骨般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确实有红血丝，有疲惫，

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哀戚、急切、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唯独没有……对他，

对“孩子”，对这个“家”的，应有的温情与期待。“你……说什么？

”沈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林薇似乎被他的反应刺痛，或者，

是她自己也被那个提议灼烧着。她咬了咬下唇，那里原本鲜亮的唇膏已经斑驳。

她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但是，

沈默……你得先帮帮陈锋。”陈锋。这个名字，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