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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婚开始恋爱1

丞星雪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丞星雪”的优质好《从离婚开始恋爱1》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念念陈逸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从离婚开始恋爱1》是一本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婚恋,养崽文,萌宝小主角分别是陈逸景,念由网络作家“丞星雪”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6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7:40: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从离婚开始恋爱1

主角:念念,陈逸景   更新:2026-02-04 08: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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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红色的“离婚证”被民政局工作人员推出来时,江南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旁边的陈逸景动作比她快,伸手拿起两本,指尖划过烫金的字,没什么表情,

只侧头看她:“还有东西要拿吗?”江南回神,摇摇头。他们俩的东西早就分得差不多了。

结婚两年,住的房子是陈逸景婚前买的,她的东西不多,

上周就已经打包搬到了闺蜜林薇空置的小公寓里。剩下的,

大概就是空气里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那我先走了。”江南站起身,帆布包挎在肩上,

带子勒得肩膀有点疼。她没看陈逸景,视线落在门口那块“婚姻登记处”的牌子上,

觉得有点滑稽。一年前,她也是站在这里,手里攥着的是红本本,身边站着的还是同一个人。

那时陈逸景穿着熨帖的白衬衫,眉眼间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低声跟她说“以后请多指教”。现在想想,那大概是他演技的巅峰时刻。

江南走出民政局大门,九月的风带着点秋老虎的余温,吹得人有点燥。她抬手挡了挡阳光,

正想掏出手机叫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婴儿哭声。“哇——哇——”声音洪亮,

穿透力极强,江南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她就看见了让她瞳孔骤缩的一幕。

陈逸景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台阶下,怀里抱着个看起来顶多几个月大的奶娃。

那孩子哭得脸红脖子粗,小胳膊小腿乱蹬,而陈逸景显然手足无措,僵硬地抱着,

另一只手想去拍,又怕弄疼了,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接触活物的机器人。更离谱的是,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人正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利:“陈逸景!你把话说清楚!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你跟我交往的时候说你单身,结果不仅结过婚,

现在还冒出个孩子来,你骗谁呢!”江南:“……”她站在原地,脚趾差点抠出三室一厅。

陈逸景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些,

皱眉对那女人说:“你先别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女人不依不饶,“我今天跟你过来就是要个说法!你前妻刚走,你就抱着个孩子,

你当我眼瞎吗?”江南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狗血剧现场的观众,还是前排VIP席位。

她明智地决定,赶紧溜。刚挪了两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是陈逸景。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怀里的孩子还在哭,他的手心滚烫,带着点薄汗,

抓得她手腕生疼。“江南,”他声音有点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江南想甩开他的手,没甩开,皱眉道:“陈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就一小会儿。”陈逸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她从未见过的恳求,

“这孩子有点发烧,我一个人搞不定,你帮我哄哄,我把这边处理完就好。

”旁边的碎花裙女人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让你前妻帮你哄孩子?陈逸景,

你要不要脸!”江南:“……” 她现在只想原地消失。“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逸景的耐心似乎快耗尽了,对那女人沉声道,“苏晴,这孩子跟我没关系,

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她父母临时有急事,托我照看一天。至于我离婚的事,是我没告诉你,

我道歉,但请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胡搅蛮缠?”苏晴气笑了,“我胡搅蛮缠?

那你倒是让你前妻说说,你们为什么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出轨?”话题突然被抛到自己身上,

江南皱紧了眉。她跟陈逸景离婚,说白了就是不合适。一个像冰块,一个嫌太冷,

凑在一起两年,除了沉默就是争吵,最后相看两厌,和平分手——至少她以为是和平分手。

“我们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江南开口,声音平静,“跟其他人无关。”说完,

她用力挣开陈逸景的手,快步走向路边,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手指因为有点烦躁而微微用力。身后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婴儿的哭声,

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江南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几分钟后,出租车到了。

江南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闺蜜林薇公寓的地址,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司机是个话少的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江南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陈逸景抱着孩子的样子,

确实很陌生。他们结婚两年,陈逸景是典型的工作狂,在一家投行做到了部门总监,

忙得脚不沾地。家对他来说,更像个睡觉的旅馆。他们俩交流最多的时候,

大概就是讨论“今晚谁洗碗”和“周末回不回父母家”。

她从未见过他对谁露出那样无措又带着点焦急的表情,哪怕是对她。

还有那个孩子……真的是他远房亲戚的?江南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都离婚了,

他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管他是有私生子还是帮人带娃,都与她无关。她现在要做的,

是尽快适应离婚后的生活,找个新工作,重新开始。上周她刚从原来的公司辞职。

倒不是因为离婚,而是那家广告公司加班太狠,她身体有点扛不住。原本想着,

辞职后可以好好休息一阵,顺便跟陈逸景把离婚的事处理完,没想到这么快就尘埃落定了。

车子停在林薇公寓楼下,江南付了钱,拎着帆布包上楼。林薇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

布置得温馨。江南把包放下,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林薇打来的。“南南,搞定了?”林薇的声音带着点八卦,“怎么样,跟陈冰山最后对峙,

有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比如‘其实我还爱你’之类的?

”江南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就签了个字,然后我就走了。”“这么平淡?

”林薇有点失望,“那他有没有挽留你?我跟你说,男人都是贱骨头,

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珍惜……”“没有。”江南打断她,“他比我还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薇愤愤不平的声音:“什么人啊!两年婚姻,说散就散,

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当初要不是看他对你还算……算了,不提了。你现在在哪?我下班了,

买点菜过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庆祝你重获自由!”“在你公寓呢。”江南说,“不用买太多,

我没什么胃口。”“那怎么行,必须庆祝!等着,我半小时就到。”林薇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南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车水马龙,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没有陈逸景,她会过得更好。然而,

江南显然低估了命运的狗血程度。半小时后,林薇拎着大包小包的菜进门,

一边换鞋一边嚷嚷:“南南,我跟你说个事儿,特离谱!我刚才来的路上,

听小区门口的阿姨说,咱们小区有个男的,离婚当天就被人堵着要说法,还抱着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江南心里咯噔一下。林薇抬头看见江南的表情,

愣住了:“不是吧……南南,你该不会……”江南还没来得及回答,门铃突然响了。

她和林薇对视一眼,都有点疑惑。这个点,会是谁?江南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陈逸景。

他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哭了,大概是哭累了,趴在他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而他手里,

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婴儿用品的袋子。江南的第一反应是——他怎么找到这的?

林薇也凑过来,看清人后,瞬间炸了:“陈冰山?他来干嘛?脸皮这么厚的吗?

”门铃还在执着地响着,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敲江南紧绷的神经。她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门。陈逸景看到她,似乎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向她,

表情有些无奈:“江南,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江南没说话,

等着他的下文。“这孩子叫念念,确实是我远房一个表姑的孙女,”陈逸景解释道,

“她父母今天出了点意外,在医院抢救,一时半会儿没人管她,只能先托给我。

我刚才把苏晴送走了,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带孩子,她还发着烧……”他顿了顿,

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恳求:“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她一晚?就一晚,

明天我找到其他亲戚接手就好。”江南皱眉:“你可以请保姆,或者送托儿所,找我干什么?

”“她太小了,又在生病,不适合去托儿所,临时找的保姆我不放心。”陈逸景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我知道我们刚离婚,不该来打扰你,

但念念她……好像不排斥你。”江南:“?”她什么时候跟这孩子有过接触了?

仿佛为了印证陈逸景的话,趴在他肩头的念念似乎醒了,小脑袋动了动,

睁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南。那眼神清澈又懵懂,带着点婴儿特有的纯真。

然后,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念念看着江南,突然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听起来像是……“妈?”江南:“!!!”林薇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陈冰山,

你这是连孩子都带来碰瓷了?”陈逸景的脸瞬间黑了,解释道:“她还不会说话,

只是随便叫的。”但他怀里的念念像是听懂了什么,又朝着江南伸出手,小嘴巴动了动,

再次发出类似“妈”的音节。江南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看着那个伸着小手朝自己扑过来的小家伙,又看看一脸无奈的陈逸景,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念念那双清澈的眼睛,

还有她额头上隐约可见的红晕,拒绝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她从小就对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

陈逸景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趁热打铁道:“就一晚,我可以在客厅沙发上待着,

不打扰你休息,只要你帮我看看她,别让她半夜烧得更厉害就行。明天一早,

我马上就把她接走。”林薇在旁边拉了拉江南的胳膊,小声说:“南南,别信他!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江南没说话,视线落在念念那只挥舞的小手上,心里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念念像是没等到回应,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哭出来。“别别别,

别哭……”陈逸景立刻慌了,手忙脚乱地哄着。江南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又看看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家伙,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进来吧。”陈逸景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同意,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连忙道:“谢谢你,江南。

”他抱着念念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林薇瞪了江南一眼,又狠狠剜了陈逸景一下,

气鼓鼓地走进了厨房。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江南指了指沙发:“你坐吧。

”“好。”陈逸景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放在沙发上,动作依旧很僵硬,生怕弄醒了她。

念念似乎是真的累了,被放下后只是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小眉头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不舒服。江南看着她泛红的小脸,

起身去房间找了个体温计:“给她量个体温吧。”陈逸景接过体温计,有些无措:“怎么量?

”江南:“……” 她突然有点理解他为什么要来求自己了。她走过去,

小心地把体温计夹在念念的腋下,动作轻柔。陈逸景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复杂。

江南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有点不自在,起身道:“等五分钟。”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假装看风景。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林薇砰砰砸东西的声音,

还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五分钟后,江南走过去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38度2,

有点烧,得物理降温。”她转身想去卫生间拿毛巾,却发现陈逸景跟在她身后,

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来吧。”他说。江南挑眉:“你会?”陈逸景噎了一下,

老实摇头:“不会,但可以学。”江南没说话,径直走进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

用温水浸湿,拧干。“像这样,”她走回客厅,在沙发边蹲下,

轻轻掀开盖在念念身上的小毯子,用毛巾擦拭她的额头、脖颈和腋下,“动作轻点,

别弄醒她。”陈逸景蹲在她旁边,认真地看着,眼神专注。江南的动作很轻柔,

长长的睫毛垂着,侧脸在客厅灯光下显得很柔和。陈逸景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结婚两年,他好像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以前在家,她总是风风火火的,要么在赶方案,

要么在抱怨他不回家。他们俩总是隔着一段距离,客气又疏离。他甚至忘了,

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好了,”江南擦完,把毛巾放在一边,站起身,

“隔半小时再擦一次,多给她喂点水。”“嗯。”陈逸景点头,视线还停留在她脸上。

江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身道:“我去看看林薇那边。”她逃也似的走进厨房。

林薇正把一盘番茄炒蛋重重地放在灶台上,看到江南进来,

压低声音问:“你真打算让他在这待一晚?南南,你没发烧吧?”“就一晚。”江南解释道,

“那孩子确实挺可怜的,父母在医院,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带。”“可怜?我看他是装的!

”林薇哼了一声,“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他的,说不定就是想用孩子绑住你!

”江南叹了口气:“应该不是。他不是那种人。”虽然陈逸景冷淡又疏离,

但至少在原则问题上,他还不至于撒谎。“那可不一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薇不依不饶,“反正我跟你说,你可别心软,不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江南没说话,

帮着把菜端出去。晚饭的气氛有些诡异。林薇全程没给陈逸景好脸色,

要么夹枪带棒地说几句,要么就假装没看见他。陈逸景倒是没在意,

大部分时间都在留意沙发上的念念,时不时过去看看她有没有醒,体温有没有降下来。

江南默默地吃饭,没怎么说话。吃完饭,陈逸景主动提出要洗碗,被林薇一句“不用了,

我们家的碗怕被某些人洗脏了”堵了回去。他也不尴尬,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念念,

姿态放得很低。林薇看他那样,更气了,拉着江南进了房间:“你看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

南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没放下他?”江南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他留下?”“我说了,是为了孩子。”江南的声音有点疲惫,“薇薇,

我现在很累,不想想那么多。就一晚,明天他走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薇看着她眼底的倦意,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晚上锁好房门,别让他进你房间。”“知道了。”江南送走林薇,

回到客厅时,看到陈逸景正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着念念,动作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竟莫名生出几分柔和。江南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走过去轻声问:“体温怎么样了?

”陈逸景抬头,眼底带着点红血丝,声音压得很低:“降下去一点,37度8了。

”“那就好。”江南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找了个干净的小勺子,“等她醒了,

记得喂点水。”“嗯。”陈逸景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空气里弥漫开一丝尴尬。江南清了清嗓子:“我去洗澡了,

你……自己看着办。”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浴室。热水哗哗地淋在身上,

江南却觉得脑子还是乱的。她抬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江南,

你到底在慌什么?不过是前夫带着个孩子暂时借住一晚,明天就各不相干了。洗完澡出来,

客厅的灯调暗了些,只剩下一盏落地灯亮着。陈逸景还坐在地毯上,只是换了个姿势,

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念念在沙发上睡得很沉,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江南放轻脚步,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房间的动静清晰地传过来——陈逸景偶尔起身给念念盖被子的窸窣声,

他压低声音查看孩子情况的低语声,甚至还有他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发出的轻响。

这些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她想起刚结婚的时候,

陈逸景也有过几次深夜回家的经历。那时他总是轻手轻脚地进门,生怕吵醒她,

可她其实每次都醒着,只是懒得睁眼。他会在客厅待一会儿,有时是处理没看完的文件,

有时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然后才轻手轻脚地回客房——他们从结婚第三个月起,

就分房睡了。理由是他怕自己起夜打扰她,也怕她翻身弄出的动静影响他休息。现在想来,

不过是彼此都觉得别扭,找个台阶下罢了。江南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试图隔绝那些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醒来,

是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江南?”门外传来陈逸景的声音,

带着点迟疑,“你醒了吗?念念好像有点不舒服,一直在哭。”江南心里一紧,

立刻爬起来套上衣服,打开门。客厅里,念念正趴在陈逸景怀里放声大哭,小脸皱成一团,

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陈逸景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拍着她的背,

却一点用都没有。“怎么回事?”江南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念念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也不知道,”陈逸景声音发紧,“刚才突然就醒了,然后就一直哭,喂水也不喝,

是不是哪里疼?”江南看着念念哭得通红的小脸,心里也跟着揪紧。

她试着伸出手:“让我抱抱试试?”陈逸景愣了一下,立刻把孩子递了过去。江南接过念念,

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晃着,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儿歌。说来也怪,念念在她怀里哭了几声,竟然渐渐止住了哭声,

只是还在抽噎,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紧紧抓住了她胸前的衣襟,像是找到了安全感。

陈逸景看得目瞪口呆。江南也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小家伙,

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可能是做噩梦了,也可能是想妈妈了。”提到“妈妈”两个字,

念念又委屈地哼唧了两声,抓着江南衣襟的小手更紧了。

江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疼。她抱着念念在客厅里慢慢走着,

轻声哄着:“念念不怕,阿姨在呢,没事了……”陈逸景站在旁边,

看着她熟练又温柔的样子,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念念彻底安静下来,又睡着了,只是小手还紧紧抓着江南不放。

江南把她小心地放回沙发上,盖上小毯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谢谢你。

”陈逸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真诚的感激。江南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疲惫,

摇摇头:“没事。”她顿了顿,问道:“你联系上她的父母了吗?”提到这个,

陈逸景的脸色沉了沉:“联系了,我表姑夫还在抢救,表姑在医院守着,暂时走不开。

其他亲戚……要么在外地,要么说没空。”江南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带着她吧?

”陈逸景沉默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要上班,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带孩子。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渐渐清晰的鸟鸣声。江南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念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你今天要上班吗?”她问。“嗯,有个很重要的会。”陈逸景点头,

语气无奈,“我本来想请个假……”“算了。”江南打断他,“你去上班吧,孩子我先看着。

”陈逸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江南,你……”“别想多了。”江南避开他的视线,

语气平淡,“我只是觉得她一个小孩子没人管太可怜了。等你找到人接手,就赶紧把她接走。

”陈逸景看着她的侧脸,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喉咙动了动,

低声道:“谢谢你。”“不用。”江南转身去了卫生间,“我去洗漱,你赶紧准备上班吧。

对了,她的东西在哪?有没有奶粉什么的?”“在那个袋子里,我买了奶粉和奶瓶,

还有尿布。”陈逸景指着墙角的袋子,“我……我不太会弄。”江南:“……” 她就知道。

等江南洗漱完出来,陈逸景已经换好了西装,看起来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精英干练的样子,

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我把我手机号留给你,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或者我中午尽量早点回来。”“知道了。”江南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陈逸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念念,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但最终还是转身拿起公文包:“那我走了。”“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江南走到沙发边,看着念念熟睡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多大的麻烦啊。然而,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上午十点多,念念醒了。

大概是饿了,一睁眼就开始哼唧。江南硬着头皮拿出奶粉,研究了半天说明书,

才冲好一瓶奶。她学着网上看到的样子,把奶瓶放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

才小心地递到念念嘴边。念念闻到奶香味,立刻张开小嘴含住了奶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小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看着她喝奶的样子,江南的心莫名软了一下。喂完奶,

换尿布又是一个大工程。小家伙一点也不老实,手脚乱蹬,弄得江南手忙脚乱,

差点把尿布穿反。好不容易搞定,江南已经出了一身汗。她瘫坐在地毯上,

看着念念在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抓着一个抱枕的边角啃得津津有味,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小不点,倒也不是那么难带。就在这时,江南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她疑惑地接起:“喂,您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略带苍老的女声,语气带着点试探:“请问……是江南小姐吗?”“我是,

请问您是?”“我是陈逸景的母亲。”江南的心猛地一沉。陈逸景的母亲?

她怎么会给她打电话?自从她和陈逸景结婚,婆婆对她就一直不冷不热。倒不是说故意刁难,

只是那种疏离感,让她始终无法亲近。离婚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陈家那边,

婆婆怎么会突然联系她?“阿姨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南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拘谨。“南南啊,”陈母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复杂,

“我听逸景说……你们离婚了?”江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事。她定了定神:“嗯,

是的,昨天刚办的手续。”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陈母一声长长的叹息:“怎么这么突然?你们俩……就不能再好好谈谈吗?

”“阿姨,我们已经谈过了,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江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性格不合,强凑在一起也没意思。”“性格不合?”陈母的声音提高了些,“南南,

我知道逸景那孩子性子冷,不会说话,让你受委屈了。但婚姻不就是这样吗?

互相迁就着过……”“阿姨,这不是迁就的事。”江南打断她,“我们俩在一起,

谁都不开心。”陈母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

我们也管不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逸景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江南一愣:“没有啊,他上班去了。”“上班去了?”陈母的语气带着点惊讶,

“可他昨天跟我说,今天要带念念回家一趟,让我准备点孩子用的东西……”念念?

江南心里猛地一跳。陈母还在继续说:“那孩子也是可怜,父母出了意外,

以后怕是要跟着逸景了。南南啊,我知道你心善,逸景一个大男人带不好孩子,

你能不能……”江南已经听不清陈母后面说的是什么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陈逸景昨天就跟婆婆说要带念念回家?他不是说,

只是暂时帮忙照看一天吗?还有陈母那句“以后怕是要跟着逸景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孩子的父母……江南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的念念,小家伙正拿着一个玩具摇铃,玩得不亦乐乎,

丝毫不知道大人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这时,江南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陈逸景。短信内容很简单:江南,下午可能要晚点回来,会议延时了。

念念麻烦你多照看会儿,谢了。江南看着那条短信,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陈逸景,你到底瞒着我什么?这个叫念念的孩子,和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南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

删了又重新敲字,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孩子父母的情况不乐观?问他所谓的“暂时照看”其实是长久打算?

以陈逸景的性格,真要是不想说,她问了也白问。江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看好念念。她走到沙发边,念念正把摇铃往嘴里塞,

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江南赶紧把玩具拿过来,用湿巾擦干净她的小脸,

无奈地笑了笑:“小馋猫。”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咯咯地笑起来,伸手抓住江南的手指,

用力往自己怀里拽。那点小小的力道,却像是攥住了江南心里最软的地方。她忍不住低头,

在念念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算了,不管陈逸景有什么隐瞒,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下午三点多,江南正陪着念念在地板上玩积木——其实就是她把积木堆起来,

念念负责一把推倒,然后咯咯笑——手机突然响了。这次是林薇。“南南,你在哪呢?

我刚从客户那边出来,顺道过去看看你。”江南心里咯噔一下,

忘了跟林薇说陈逸景还没把孩子接走的事。她含糊道:“我……我在你公寓呢。”“那正好,

我二十分钟到。”林薇说完就挂了电话。江南看着手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以林薇的脾气,看到念念还在,估计又要炸。她赶紧把散落一地的玩具收拾起来,

又给念念擦了擦手和脸,试图营造出“这里一切正常”的假象。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林薇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爬行垫上玩布偶的念念,以及旁边陪着的江南。她的脚步顿住,

眼睛一点点瞪大,声音陡然拔高:“江南!这孩子怎么还在这儿?!陈逸景呢?他跑了?!

”“你小声点,别吓着孩子。”江南赶紧起身,把林薇拉到一边,“他开会延时了,

还没回来。”“开会延时?我看他是故意的吧!”林薇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是想把孩子扔给你!南南,你傻不傻?明知道他没安好心,还替他看孩子!”“薇薇,

你先别激动。”江南叹了口气,“事情有点复杂,他……”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陈母打电话的事说了出来,隐去了那句“以后怕是要跟着逸景了”,

只说孩子父母情况不太好,暂时没人接手。林薇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就算这样,

也不该由你接手啊!他陈逸景那么大个人,难道还找不到人看孩子?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想用孩子绑住你!”江南没说话。其实她也有过这样的怀疑,但看着念念那张纯真的小脸,

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薇叉着腰,“等他回来,

我跟他说!必须让他今天就把孩子带走!”江南刚想劝她,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逸景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江南身上,

带着点询问:“我回来晚了,念念没闹吧?”“陈逸景!你还有脸问!”林薇直接冲了上去,

指着他的鼻子,“你什么意思?把孩子扔给南南就不管了?你是不是觉得南南好欺负?

”陈逸景皱起眉,看向江南:“怎么了?”“没怎么。”江南拉了拉林薇,

“薇薇就是担心孩子。”“担心?我是担心南南被你坑了!”林薇甩开她的手,“陈逸景,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这孩子带走,别想赖在我们南南这儿!”陈逸景的脸色沉了沉,

语气也冷了下来:“这是我和江南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怎么跟我没关系?

南南是我最好的朋友!”“够了!”江南厉声打断他们,“薇薇,你别这样。陈逸景,

你先把孩子带走吧,我这边不方便。”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有些艰难。其实相处了大半天,

她已经对这个小不点产生了点感情。陈逸景看着她,

眼神复杂:“我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那是你的事!”林薇抢话,“你自己的孩子,

自己想办法!”“我说了,她不是我的孩子!”陈逸景的声音也提高了些。

“不是你的你这么上心?鬼才信!”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江南只觉得头嗡嗡作响,

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就在这时,一直乖乖坐在爬行垫上的念念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大概是被争吵声吓到了,哭得撕心裂肺。江南心里一紧,

赶紧跑过去把她抱起来:“念念不怕,不哭了,阿姨在呢……”小家伙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哭得浑身发抖,小脸埋在她颈窝里,一声声“妈……妈……”的呓语,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江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林薇的争吵声停了,

看着哭得伤心的孩子,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些,只是依旧瞪着陈逸景。陈逸景站在原地,

脸色复杂地看着抱着孩子的江南,眼神里带着愧疚和无措。客厅里只剩下念念的哭声,

和江南轻柔的哄劝声。过了好一会儿,念念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还在抽噎,

小身子一耸一耸的。江南抱着她,抬头看向陈逸景,语气带着点疲惫:“你先带她走吧,

找个酒店也好,请个临时保姆也好,总之……别再让她受惊吓了。

”陈逸景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又看看她怀里惊魂未定的孩子,最终点了点头,

声音有些沙哑:“好。”他转身去拿墙角的婴儿用品袋,动作有些迟缓。

江南把念念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小家伙却死死搂着江南的脖子不肯撒手,小嘴瘪着,

眼看又要哭出来。“念念乖,叔叔带你去找好吃的,好不好?”陈逸景放柔了声音哄着。

可孩子根本不买账,只是哭着往江南怀里躲。江南心里一阵酸楚,

轻轻拍着她的背:“念念听话,跟叔叔走,明天……明天阿姨再看你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大概是看着孩子依赖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更狠心的话。

念念似懂非懂,抽噎着松开了手,被陈逸景抱了过去。但她还是伸着小手对着江南,

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挽留。陈逸景抱着孩子,

深深地看了江南一眼:“谢谢你今天的照顾。费用……我会转给你。”江南没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陈逸景抱着念念,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江南似乎还能听到孩子隐约的哭声。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林薇走过来,

看着江南落寞的侧脸,叹了口气:“好了,人走了,别想了。”江南点点头,

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陈逸景的对话框界面。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林薇陪着她坐了会儿,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见她实在没精神,便起身离开了。

公寓里只剩下江南一个人。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有些冷清。

没有了孩子的咿呀声,没有了陈逸景笨拙的忙碌身影,这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陈逸景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更新很少,

大多是些行业动态和公司新闻,偶尔有几张风景照,没有任何私人生活的痕迹,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保持着距离感。江南翻了翻,没什么新内容,正准备退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短信,来自陈逸景。念念不肯吃饭,一直哭着要找你。

江南的心猛地一揪。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回“跟我没关系”?可孩子哭着找她的样子,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回“我过去看看”?

那林薇的话,她自己的决心,又算什么?江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念念坐在酒店的婴儿椅上,小嘴瘪着,

眼泪汪汪地看着镜头,小脸上满是委屈,旁边放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辅食。

陈逸景的短信紧跟着进来:她只吃你上午喂的那种米粉,酒店没有。

我跑了几家超市都没找到,你知道哪里有卖吗?江南看着照片里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

心里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了。她几乎是立刻回复:我知道,你在哪家酒店?

我给你送过去。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江南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陈逸景的回复很快:XX酒店1808房,

麻烦你了。江南看着地址,深吸一口气,起身换了件衣服,拿起钱包和钥匙,快步出了门。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明明已经离婚了,明明该划清界限,

可她却一次次因为那个孩子,打破自己的原则。或许,

她只是无法对那个叫念念的小家伙视而不见。江南这样告诉自己。

她去附近的母婴店买了念念上午吃的那种米粉,又顺便买了个小玩具,才打车往酒店赶。

站在1808房门口,江南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陈逸景站在门后,

头发有些凌乱,衬衫的袖子挽着,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但看到她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你来了。”“嗯。”江南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米粉买来了,还有个玩具,

看看她喜不喜欢。”陈逸景接过东西,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坐会儿吧,外面挺热的。

”江南本想拒绝,房间里却传来了念念的哭声,一声声“妈……妈……”,听得她心都软了。

她最终还是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宽敞的套房,客厅里,念念正坐在地毯上,

由一个看起来像是临时请来的保姆抱着,却还是哭得很伤心。“念念。

”江南试探着叫了一声。小家伙听到她的声音,哭声猛地一顿,立刻转过头来。

当看到江南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从保姆怀里下来,跌跌撞撞地朝江南跑过来,

小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江南赶紧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

念念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怀里,委屈地哼唧着,眼泪把她的衣服浸湿了一片。

“好了好了,阿姨来了,不哭了。”江南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是不是饿了?

阿姨给你冲米粉吃好不好?”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哭声渐渐停了。陈逸景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低声对那个保姆说:“你先回去吧,费用我会让助理转给你。

”保姆点点头,识趣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江南抱着念念走到沙发边坐下,

对陈逸景说:“把米粉拿来,我给她冲。”“好。”陈逸景连忙把米粉和热水递过来。

江南熟练地冲好米粉,用小勺舀了一点,吹凉了送到念念嘴边。小家伙立刻张开嘴,

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小眼睛满足地眯着,之前的委屈一扫而空。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

江南和陈逸景都松了口气。“谢谢你。”陈逸景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又麻烦你了。

”江南没看他,专注地喂着孩子:“举手之劳。”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勺子碰到碗的轻响,和念念满足的咂嘴声。喂完米粉,

江南又陪念念玩了会儿新买的玩具,小家伙彻底开心起来,咯咯地笑着,围着她跑来跑去。

江南看着她的笑脸,心情也莫名好了些。陈逸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直默默看着她们,

眼神里带着江南看不懂的情绪。“对了,”江南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念念父母的情况怎么样了?”陈逸景的脸色暗了暗,

声音低沉:“我表姑父……没抢救过来,走了。表姑受了刺激,现在还在医院,精神不太好。

”江南愣住了。虽然有过猜测,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很沉重。

“那……念念以后怎么办?”她忍不住问。陈逸景沉默了很久,

才低声道:“我表姑就这一个女儿,现在……就剩念念一个孩子了。我爸妈的意思是,

先把念念接回陈家,由我们来照顾。”江南的心猛地一沉。陈家?由他们照顾?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和陈逸景,因为这个孩子,还要不断地产生交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逸景,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所以,

你之前说的‘暂时照看’,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是‘暂时’?”江南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逸景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带着愧疚:“对不起,江南,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那天在民政局门口,苏晴突然出现,我一时慌乱,

只能那么说。”江南的心一点点冷下去。果然,他是故意的。故意隐瞒了孩子的真实情况,

故意利用她的同情心,让她卷入这件事里。“陈逸景,”江南站起身,语气带着点疏离,

“既然孩子有去处了,那我就先走了。”“江南,”陈逸景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想拉住她,

“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江南避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照顾好念念,

她是个好孩子。”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走。念念看到她要走,立刻丢下玩具追过来,

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眼里满是不舍:“妈……不走……”江南的脚步顿住,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她低头看着念念,小家伙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紧紧抱着她的腿不放,生怕她离开。江南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哽咽:“念念乖,

阿姨要回家了,以后……会来看你的。”“不要……要妈……”念念哭着摇头,

小胳膊抱得更紧了。江南的心彻底乱了。她该怎么办?狠心推开孩子离开?

还是……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逸景,他的眼神里带着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江南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漩涡的中心,

是那个叫念念的孩子,和她刚刚离婚的前夫。她到底该怎么选择?

江南的指尖在念念柔软的发顶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掰开那只攥着她裤腿的小手。

小家伙的手指软软的,带着婴儿特有的温热,被掰开时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像只受惊的小兽。“念念听话。”江南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再看孩子泛红的眼眶,

“阿姨真的要走了。”她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向门口。身后传来念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声声“妈”像带着钩子,狠狠剜着她的心脏。陈逸景没有再拦她,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我送你下去。”江南没回头,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动得格外缓慢,江南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念念哭着挽留的样子在她眼前挥之不去,还有陈逸景那句带着愧疚的“我送你下去”,

像根刺扎在心里。她到底在纠结什么?他们已经离婚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陈逸景和他的家人,还有那个突然闯入他们生活的孩子,都该是过去式了。可为什么,

心脏会这么难受?电梯门打开,江南快步走出去,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江南。”陈逸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江南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他走到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去医院时沾到的。“我知道你在生气,

”他看着前方的路灯,声音很轻,“但我没骗你,念念确实是我表姑的孙女。

我一开始没说清楚,是怕你觉得麻烦,毕竟……我们刚离婚。”江南侧过头看他,

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眼下的乌青比白天更重了些。“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

”她的声音有些冷,“是信任的问题,陈逸景。我们在一起两年,你从来没跟我坦诚过什么,

现在离婚了,你还是这样。”结婚时,他说工作忙,她信了;他说分房睡是怕互相打扰,

她也信了。直到后来,她发现他手机里有和苏晴的聊天记录,虽然内容清白,

却从未跟她提过这个“正在交往的人”,她才彻底死了心。原来不是忙,

只是不在意;不是怕打扰,只是不想靠近。陈逸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我和苏晴……只是同事介绍认识的,还没到交往的地步。

那天她跟着我去民政局,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离婚了。”江南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这跟我有关系吗?陈逸景,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感情生活,

我没兴趣知道。”说完,她转身就走。“江南!”陈逸景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这次用的力气比上次大,像是怕她跑掉,“念念……可能需要你。”江南猛地甩开他的手,

火气瞬间上来了:“她需要的是她的家人,不是我这个刚跟她‘叔叔’离婚的陌生人!

陈逸景,你别太过分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委屈和愤怒。

结婚两年的委屈,离婚时的难堪,还有今天被卷入这摊浑水的烦躁,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陈逸景被她吼得愣了一下,眼里的慌乱更重了些,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低声道:“她好像……把你当成妈妈了。”江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瞬间哑了火。是啊,从民政局门口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一次次无意识地叫“妈”,

这孩子好像真的对她产生了莫名的依赖。可这又能怪谁呢?怪她心太软,

还是怪命运太捉弄人?“那又怎么样?”江南别过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可能当她的妈妈,永远不可能。”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向路边,

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陈逸景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显得格外孤单。回到林薇的公寓,江南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陈逸景发来的短信。对不起。

江南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她不想再回复了。

有些事,该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江南刻意不去想陈逸景和念念,

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找工作上。她投了十几份简历,面试了三家公司,

其中一家广告公司的主管对她很满意,说下周就可以入职。生活似乎终于要回到正轨了。

林薇来看过她两次,见她状态不错,也没再提陈逸景的事,

只是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她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一段感情。江南只是笑笑,没接话。

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感情的事,暂时不想考虑。周五晚上,江南正准备做饭,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恳求:“请问……是江南小姐吗?

我是陈逸景的母亲。”江南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阿姨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南南啊,”陈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念念她……她发烧了,一直哭着要找你,谁哄都没用,逸景他……他在处理他表姑夫的后事,

走不开啊……”江南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又是念念。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孩子哭着要找她的样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在哪家医院?”江南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问。挂了电话,江南拿上包就往外跑。

她甚至没来得及想,自己为什么又一次妥协了。赶到医院时,

陈母正抱着念念在儿科病房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小家伙烧得小脸通红,闭着眼睛哭,

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南南,你可来了!”陈母看到她,

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圈都红了,“你快抱抱她,她烧到39度了,医生说可能是吓到了,

一直不肯输液。”江南的心揪紧了,伸手接过念念。小家伙一碰到她的怀抱,

哭声立刻小了下去,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把滚烫的小脸贴在她的颈窝里,

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念念不怕,阿姨在呢。”江南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们听话,输完液病就好了,好不好?”念念在她怀里蹭了蹭,

哼唧了两声,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了。陈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抹了把眼泪:“这孩子……真是跟你有缘。”江南没说话,抱着念念走进病房,

配合护士把针头扎进孩子的手背上。念念哼唧了两声,抓着江南的手指,

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看着孩子安稳睡去的样子,江南才松了口气,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南南,谢谢你。”陈母端了杯热水递给她,眼神里满是感激,

“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逸景他爸身体不好,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表姑又那样……”江南接过水杯,温温的热度传到手上:“阿姨,您别这么说,

我也就是帮点小忙。”陈母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的念念,眼神里满是怜惜:“这孩子命苦,

刚没了爸妈……逸景说,以后就由我们来养她,就当是多了个孙女。

”江南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果然是这样。“逸景这孩子,看着冷,其实心热。

”陈母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江南,“他跟你离婚的事,我跟他爸都挺意外的。我们知道,

是他对不起你,这两年让你受委屈了。”江南没想到陈母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

随即摇摇头:“阿姨,都过去了。”“过不去啊,”陈母看着她,眼神复杂,“南南,

你是个好姑娘,是逸景没福气。其实……他不是对你没感情,只是嘴笨,不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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