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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顾少盐王的掌心宠甜又野

棠竹音墨烟雨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西北顾少盐王的掌心宠甜又野主角分别是顾延之林晚作者“棠竹音墨烟雨”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林晚卿,顾延之是著名作者棠竹音墨烟雨成名小说作品《西北顾少:盐王的掌心宠甜又野》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林晚卿,顾延之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西北顾少:盐王的掌心宠甜又野”

主角:顾延之,林晚卿   更新:2026-02-04 05:3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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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妆入沙民国十七年,秋。上海码头的汽笛声裹着潮湿的风,

吹得林晚卿鬓角的碎发打了卷。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洋裙,裙摆缀着细密的珍珠,

手里捏着一方真丝手帕,指尖却冰凉——不是因为江风,

是因为码头上那辆蒙着厚厚沙尘的黑色轿车。“小姐,该走了。”管家福伯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伺候林家三十多年,看着林晚卿从襁褓里的婴孩长成留洋归来的娇小姐,

如今却要送她去那个连地图上都只标着“荒漠”二字的地方。林晚卿没动,

只是望着远处黄浦江上游轮的白帆,眼眶泛红。三天前,父亲林正德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夜,

出来时鬓角全白了,只对她说“晚卿,是爹对不住你。到了那边,……好好活着。”活着?

嫁给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顾阎罗”,也能好好活着吗?

她曾在报纸上见过顾延之的名字,配的照片是在荒漠里拍的,男人穿着粗布短褂,

手里牵着骆驼,眉眼间全是戾气,背景是起伏的沙丘和几杆歪歪扭扭的盐井架。

那篇报道说他是“西北盐王”,十五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用了十年时间吞下周边大小盐商,

手段狠戾,马匪见了都要绕着走。而她,林晚卿,留洋学了五年美术,

习惯了巴黎咖啡馆的香气,穿惯了定制的高跟鞋,连拧矿泉水瓶盖都要佣人帮忙。

父亲生意失败,欠下顾延之巨额债务,她就成了那笔债务的“抵押品”。“我不嫁。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倔强“爹可以去打官司,可以去借钱,

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他就是个野蛮人!”福伯别过脸,抹了把眼泪“小姐,

林家用了顾家的盐铺周转,又借了高利贷,利滚利……顾老板说了,要么嫁,

要么……看着林家破产,老爷蹲大牢。”林晚卿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眶更热了。

她知道父亲的难处,上海的实业家们这几年日子都不好过,林家的纺织厂资金链早就断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么被一场债务碾碎,

扔进那片她连想象都觉得荒凉的沙漠里。轿车的车门被司机拉开,

一股混合着尘土和汽油的味道涌过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林晚卿被福伯半扶半劝地推上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上海最后的繁华。车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

洋房变成了弄堂,再变成郊外的农田。林晚卿靠在车窗上,看着天空从碧蓝变成灰黄,

最后连像样的建筑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土路和偶尔掠过的骆驼商队。走了整整七天。

从坐轿车,到换卡车,最后换乘一辆颠簸的骡车,林晚卿身上的洋裙沾满了尘土,

珍珠裙摆磨破了边角,那双精致的高跟鞋早就被她扔在了路上——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

高跟鞋连站都站不稳。她现在穿着一身粗布褂子,是路上一个赶车妇人借给她的,

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脸上蒙着一层灰,早已没了半分上海大小姐的模样。第八天清晨,

骡车终于停在了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前。“到了,顾老板的地盘。”赶车人指了指前方,

语气里带着敬畏。林晚卿掀开车帘,一股浓烈的咸味混着风沙扑面而来,

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眼前是一片平坦的洼地,散落着几十间土房,

远处立着十几个黑黢黢的盐井架,几匹骆驼拴在木桩上,耷拉着脑袋反刍。更远处,

是连绵起伏的沙丘,黄得晃眼,看不到边际。这就是她未来的家?没有咖啡馆,没有画廊,

没有能映出人影的玻璃窗,只有风沙、盐味和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皮肤黝黑的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走过来,嗓门洪亮“是林小姐吧?我们老板在里头等着呢。

”林晚卿攥紧了手里的小皮箱,那是她唯一的行李,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素描本。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滚烫的沙地,跟着汉子走向最中间那间看起来稍大些的土房。

土房的门是用厚木板做的,没上漆,上面刻着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刀砍过。汉子推开门,

喊了一声“老板,人带来了。”林晚卿低着头走进去,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屋里的昏暗。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皮革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抬起头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沙哑,像磨砂纸擦过木头,让林晚卿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她慢慢抬起头。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粗木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麻袋。

桌子后面坐着个男人,穿着深色的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就是顾延之。

比报纸上的照片更有压迫感。眉眼很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眼神像荒漠里的狼,

带着审视和冷漠,仿佛在看一件货物,而不是一个人。林晚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是林晚卿。”顾延之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语气听不出情绪“林老板的女儿,果然金贵。”这话带着刺,林晚卿听得出来。她咬了咬唇,

没接话。“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他又问。“……还债。”她声音更低了。

顾延之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没什么暖意“算你明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在我这儿,没有大小姐,只有顾家人。”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家的规矩,守得住就活,守不住……”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

让林晚卿打了个哆嗦。“带她去后院那间房。

”顾延之转身对门口的汉子说“给她找身像样的衣裳,别穿着这身,让人笑话。

”汉子应了声“是”,示意林晚卿跟他走。林晚卿路过顾延之身边时,

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盐粒气息,

那是属于这片荒漠的味道。她不敢抬头,快步走出了屋子。后院的土房比前面的更简陋,

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墙角有个破旧的木箱。窗户糊着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汉子把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扔在桌上“顾老板说,以后你就穿这个。还有,每天卯时起,

跟着厨娘生火做饭,别想着偷懒。”说完,“砰”地一声关了门,留下林晚卿一个人。

她看着那套粗糙的衣裳,再看看自己磨破的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里不是上海,

没有人为她擦眼泪,没有人会哄着她。她的素描本再也画不出巴黎的街景,

她的高跟鞋永远留在了来时的路上。林晚卿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她想家,

想上海湿润的空气,想父亲做的红烧肉,可她知道,从踏上这片荒漠开始,

那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窗外的风沙还在呼啸,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她不知道,

这仅仅是个开始。这片看似绝望的荒漠,将会磨掉她的娇气,重塑她的筋骨,

而那个让她恐惧的“顾阎罗”,也将在她的生命里,掀起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暴。

第二章 风沙磨骨林晚卿在顾家的日子,从每天天不亮就被厨娘的咳嗽声叫醒开始。

厨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姓王,脸上刻着风霜,手脚麻利,说话却像带了刀子。

第一天早上,林晚卿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刚走到厨房门口,

就被王厨娘手里的柴火棍指着鼻子骂“都辰时了才起?当这儿是上海的洋学堂呢?赶紧烧火!

”林晚卿被骂得愣在原地,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她咬着唇,想反驳,

可看着王厨娘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学着王厨娘的样子,

蹲在灶台前,拿起火柴去点柴草。可她手抖得厉害,划了七八根火柴,不是被风吹灭,

就是没碰到柴草就烧完了。王厨娘在一旁看着,嘴里不停念叨“真是个娇小姐,

连火都不会烧,顾老板娶你来是当摆设的?”林晚卿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服气,偏要证明自己能行。她屏住呼吸,小心地护着火柴,终于“嗤”的一声,

柴草燃起来了,细小的火苗舔着干柴,渐渐旺了起来。她松了口气,刚想露出点笑容,

就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不堪。王厨娘撇了撇嘴,没再骂她,

转身去处理昨天剩下的羊肉。早饭是糙米粥配着咸羊肉,林晚卿看着碗里粗糙的米粒,

胃里一阵翻腾。她在上海时,早餐都是牛奶面包,最多加个水波蛋,哪里吃过这种东西。

“吃啊,愣着干什么?”王厨娘把一个硬邦邦的面饼推到她面前“在这儿,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林晚卿捏着面饼,咬了一小口,

粗粝的口感刺得喉咙生疼。她强忍着咽下去,喝了口粥,那粥带着点沙子,硌得牙床难受。

她放下碗,实在吃不下了。王厨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己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个精光。

白天的时间,

林晚卿被安排着做些杂活——喂骆驼、打扫院子、缝补顾延之和手下人的破衣裳。

她的手原本是拿画笔的,纤细白皙,现在却要搓洗带着汗味的粗布衣服,被肥皂水浸得发皱,

还被骆驼缰绳磨出了血泡。有一次,她给顾延之送缝补好的衣裳,正好撞见他在院子里练枪。

男人穿着黑色短打,身姿挺拔,手里握着一把驳壳枪,动作干脆利落,

枪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震得林晚卿耳膜发疼。他打完一梭子子弹,转过身,

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扫过她手上的纱布那是昨天被针扎破的,

嘴角勾了勾,带着点嘲讽“林小姐这细皮嫩肉,干不了粗活就直说,不用装模作样。

”林晚卿攥紧了手里的衣裳,指甲掐进掌心“我没有装。”“哦?”顾延之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她“那倒是我看错了。”他伸出手,

林晚卿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心很粗糙,带着厚厚的茧子,

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这手,”他捏了捏她的手指,语气平淡“以前是拿画笔的?

”林晚卿疼得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出声,只是瞪着他。顾延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他松开手,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在这儿,画笔不如枪杆子管用。想学吗?”林晚卿愣住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枪“学会了,至少能在马匪来的时候,不至于只会哭。”马匪?

林晚卿的心猛地一沉。她听说过西北的马匪很猖獗,杀人放火是常事,

没想到顾家竟然还会遇到这种事。“我……我不学。”她小声说,她怕那黑乎乎的东西,

更怕杀人。顾延之嗤笑一声,没再理她,转身去捡地上的弹壳。林晚卿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又气又怕。气他的粗鲁和嘲讽,怕这未知的危险和荒凉的生活。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晚卿渐渐习惯了这里的节奏。她学会了烧火做饭,

虽然味道还是不怎么样;学会了缝补衣裳,针脚从歪歪扭扭变得整齐;学会了在风沙里走路,

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一瘸一拐。她的皮肤晒黑了,手上磨出了茧子,

以前视为珍宝的长发也被她剪成了齐耳短发,方便打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偶尔会流露出对上海的思念。顾延之似乎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盐场或者外面跑,

很少回那间土房。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每次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有一次,

林晚卿在院子里晒被子,被风吹落的竹竿砸到了头,疼得她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正好顾延之回来,看到她抱着头,额角红了一片。他皱了皱眉,走过去,

没好气地问“又怎么了?”林晚卿疼得说不出话,眼泪掉了下来。顾延之看着她掉眼泪,

心里莫名地烦躁。他转身进了屋,拿了个小瓷瓶出来,扔给她“自己涂。”那是一瓶药膏,

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林晚卿愣住了,他竟然会给她药膏?“谢谢。”她小声说。

顾延之没应声,转身进了屋,关门前,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蹲在地上,

小小的一团,阳光照在她晒黑的脸上,那道红痕格外显眼。他想起多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秋天,母亲咳得直不起腰,他跪在林正德的纺织厂门口,

求他借点钱给母亲治病,林正德却让管家把他赶走,还放狗咬他。那天的太阳也这么毒,

他的腿被咬伤了,流着血,看着林正德坐着轿车从厂里出来,

车里似乎坐着个穿洋裙的小女孩,隔着玻璃,看不太清。是她吗?顾延之捏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娶她,就是为了让林正德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就是为了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尝尝他当年吃过的苦。

可看着她笨拙地学着适应这里的一切,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不落泪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意,却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这天傍晚,林晚卿正在厨房帮王厨娘剥土豆,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在大喊“马匪!马匪来了!

”王厨娘手里的土豆“啪”地掉在地上,

脸色瞬间白了“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林晚卿的心脏猛地跳起来,手一抖,

土豆滚到了脚边。马匪?真的来了?院子里顿时乱了起来,男人们拿起枪,往门口跑,

顾延之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关上大门!守住盐井!老三,带几个人去后面,

别让他们抄了后路!”林晚卿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厨房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远处的沙丘上,出现了十几个骑着马的黑影,手里挥舞着刀枪,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

像一群饿狼,朝着这边冲过来。顾家的人也不含糊,迅速在门口架起了枪,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晰可闻。“砰!”第一声枪响划破了黄昏的寂静。林晚卿吓得捂住了嘴,

不敢出声。她看到顾延之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枪,眼神锐利如鹰,随着他的动作,

枪声不断响起,一个马匪从马上栽了下来。马匪的人数比顾家的人多,很快就冲到了门口,

开始砸门。木头门被撞得咚咚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晚卿!快躲起来!

”王厨娘拉着她,想把她推进柴房。就在这时,一个马匪不知从哪里绕到了后院,

翻墙跳了进来,正好落在厨房门口,手里举着刀,脸上带着狞笑。“小美人,跟爷走!

”林晚卿吓得腿都软了,浑身冰凉,连动都动不了。王厨娘尖叫着扑上去,

却被那马匪一脚踹倒在地。马匪一步步逼近,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卿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砰!”又是一声枪响。林晚卿睁开眼,

只见那马匪胸口冒着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顾延之站在他身后,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脸上沾着尘土,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杀意。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谁让你出来的?想死吗?”他的语气很凶,带着怒火,

可林晚卿却从那怒火底下,摸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张了张嘴,

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出来的,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刚才那马匪狰狞的脸就在眼前晃,死亡的恐惧像冰冷的蛇,

缠住了她的心脏。顾延之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突然就灭了。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狠话,只是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屋里拖“进去!锁好门!不许出来!

”他的力气很大,林晚卿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地塞进了那间简陋的土房。

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林晚卿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外面的枪声、喊杀声、马嘶声清晰地传进来,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原来这就是顾延之每天生活的环境。

不是报纸上那些“盐王”的传奇,而是真真切切的刀光剑影,是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搏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零星的说话声和呻吟声。

林晚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他……没事吧?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顾延之走了进来。他身上沾了不少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马匪的,

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渗出血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神里的杀意淡了些。

看到他进来,林晚卿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你受伤了!”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了?顾延之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随即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伤。”他转身想去拿药,却被林晚卿拉住了胳膊。她的手很小,

力气也不大,拉得却很用力。“不行,要赶紧处理,会感染的。”她皱着眉,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在国外学美术时,她辅修过一些急救知识,

知道外伤处理不好的严重性。顾延之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还有那双清澈眼眸里的担忧,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痒。他没再拒绝,任由她拉着自己坐在床边。

林晚卿从自己的小皮箱里翻出急救包——那是她离开上海时,福伯硬塞给她的,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她小心翼翼地剪开顾延之左臂的袖子,露出伤口。伤口不算太深,

但很长,边缘还沾着沙尘。林晚卿先用干净的纱布蘸着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

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顾延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少了平时的娇气和倔强,

多了几分认真。他突然觉得,这荒漠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难熬。“疼吗?

”林晚卿抬头问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海,

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不疼。”顾延之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晚卿倒上碘酒,往伤口上涂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胳膊僵了一下。她知道碘酒很疼,

动作放得更轻了些,一边涂一边小声说“忍一下,消毒了才不会发炎。”她的声音很软,

带着点上海口音特有的糯,像羽毛一样搔过顾延之的心尖。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包扎好伤口,林晚卿收拾好急救包,抬头却发现顾延之还在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复杂,

让她捉摸不透。“好了。”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这几天别碰水。”“嗯。

”顾延之应了一声,站起身,“你……刚才没吓坏吧?”这句关心来得太突然,

林晚卿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其实她吓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

顾延之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显然不信,但也没戳破,只是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躲远点,

别傻乎乎地往前凑。”“哦。”林晚卿点点头。他转身想走,又停住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厨房还有点吃的,你去热点。”说完,他就出去了,

留下林晚卿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乱糟糟的。那天晚上,林晚卿躺在床上,

听着窗外的风声,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顾延之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手臂上的伤口,

想起他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这个男人,好像和她想象中的“顾阎罗”不太一样。

他是很凶,很冷漠,可他会在她被马匪盯上时,

第一时间开枪救她;会在她笨拙地给他处理伤口时,安静地配合;甚至会在临走前,

提醒她去吃东西。或许,这片荒漠里,也不是全然的绝望。

第三章 盐井风波马匪被打退之后,顾家平静了一阵子。但林晚卿知道,

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就像荒漠里的风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降临。经历过那次枪战,

她对顾延之的态度悄然改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和厌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开始留意他的行踪,看到他早出晚归,脸色疲惫时,

会默默在厨房里多留一碗热汤;看到他和手下人议事,眉头紧锁时,会识趣地躲得远远的。

顾延之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些。虽然依旧话不多,

但不再刻意刁难她。有一次,他从外面回来,带了一小包水果糖,扔给她“路过镇上买的。

”那是林晚卿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上海的洋行里才有卖。她捏着那包糖,愣了半天,

心里甜丝丝的。她开始尝试着融入这里的生活。王厨娘教她做荒漠里的饭菜,她学得很认真,

虽然还是比不上王厨娘的手艺,但至少能入口了。她跟着顾延之的手下去盐井看他们采盐,

看着那些黑乎乎的卤水被一点点熬制成雪白的盐粒,觉得很神奇。“这些盐,

要运到很远的地方去卖吗?”她好奇地问一个正在干活的汉子。“是啊,”汉子擦了把汗,

笑着说“顾老板本事大,咱们的盐能卖到甘肃、陕西,甚至更远的地方。不过路上不太平,

要防备马匪,还要跟那些官老爷打交道,不容易。”林晚卿点点头,看着顾延之站在盐井边,

指挥着手下干活。他穿着沾满盐渍的粗布衣裳,脸上沾着灰,却依旧挺拔,

像一株在荒漠里顽强生长的胡杨。她突然觉得,他不仅仅是个“盐王”,

更是这片土地的支柱,支撑着这一方人的生计。这天,

顾延之要带一队人去几百里外的镇上送盐,顺便采买些物资。临走前,

他把林晚卿叫到跟前“我要出去几天,家里的事,你多照看一下。”林晚卿愣住了“我?

我能做什么?”“王厨娘年纪大了,你帮她盯着点厨房,别让兄弟们饿肚子。还有,

看好院子,别让闲杂人等进来。”顾延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相信你能做好。

”被他这样信任,林晚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用力点点头“你放心去吧,

我会看好家的。”顾延之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他眉宇间的戾气。

他转身翻身上马,回头对她说“等我回来。”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尽头,

林晚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顾延之走后,林晚卿果然像他说的那样,

用心照看着家里。她每天跟着王厨娘一起做饭,算好兄弟们的口粮,把厨房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学着记账,把家里的物资消耗都一一记下来,虽然字还是有些娟秀,但账目清晰,

一目了然。王厨娘看着她的变化,心里暗暗点头,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还行,

没白吃顾家的饭。”林晚卿只是笑笑,不反驳。她知道王厨娘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些日子对她照顾有加。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这天下午,

林晚卿正在院子里核对账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她走出去一看,

只见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一脸横肉,

正叉着腰训斥守门的汉子。“顾延之呢?叫他出来!”那男人嗓门很大,唾沫星子横飞,

“县太爷有令,今年的盐税翻倍,让他赶紧把钱交上来!”林晚卿心里咯噔一下。盐税翻倍?

这明显是故意刁难。她想起顾延之临走前说过,最近县里的新太爷贪婪得很,

一直在找借口敲诈盐商。“我们老板出去了,不在家。”守门的汉子硬着头皮说。“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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