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柚小说 > 其它小说 > 开局被校花羞辱,重生后我成了她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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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吃饱饭”的倾心著沈清月陈默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小说《开局被校花羞重生后我成了她老板》的主角是陈默,沈清这是一本男生生活,追夫火葬场,打脸逆袭,重生,白月光,病娇,虐文,爽文小由才华横溢的“为了吃饱饭”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9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4:35: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开局被校花羞重生后我成了她老板
主角:沈清月,陈默 更新:2026-02-04 05:2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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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了沈清月三年舔狗,连备胎都算不上。生日那天,我送她限量版香水,
她转手就给了舍友。“喷着玩玩,反正不值钱。”她当着全班面笑,“陈默,
你不会真以为送点东西就能追到我吧?”全班哄笑中,我被车撞飞。再睁眼,
我回到了送香水的前一周。这次,我撕了演唱会门票,退了租房,专心搞钱。
沈清月却慌了:“陈默,我生日你送我什么?”我笑着把香水小样递给她:“试用装,
喷着玩玩。”后来我公司上市那天,她在暴雨中等了一夜。“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摇上车窗:“抱歉,沈小姐,我司机不让陌生女人上车。”上陈默死的时候,
耳畔最后的声音,是沈清月带着笑的,轻飘飘的那一句。“喷着玩玩,反正不值钱。
”“陈默,你不会真以为送点东西就能追到我吧?”然后是哄堂大笑。尖锐的,模糊的,
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手里攥着的,是攒了半年生活费,又打了整整两个暑假工,
才咬牙买下的那瓶限量版香水。冰冷的玻璃瓶身,硌着他汗湿的掌心。他想递给她的,
连同他那些滚烫的、笨拙的、在她眼里大概一文不值的心意。可是她没接。
她只是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斜睨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个他熟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嘲弄的弧度,然后随手,就那么随手,
递给了旁边挽着她手臂、同样笑吟吟看着他的舍友李妍。“喏,给你了,味道还行,
喷着玩呗。”李妍接过去,夸张地“哇”了一声,拧开盖子,对着空中喷了一下。
清冷的雪松调气味弥散开,混在KTV包厢廉价的果盘甜腻和啤酒麦芽气息里,
显得有点突兀。李妍嗅了嗅,笑着靠回沈清月肩头:“清月你真好!不过陈默,”她转向他,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下回别送这些华而不实的啦,我们清月喜欢实用的。
”包厢里五光十色的旋转灯球,把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那些碎片晃着他的眼,那些笑声刺着他的耳膜。班长在起哄,学委在捂嘴,
体育委员吹了声口哨。沈清月就坐在沙发最中央,被众星捧月,
像一朵矜贵无匹的、带着露水的玫瑰,欣赏着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丑,
奉上的、被她弃如敝履的演出。他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要疼。
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瞬冻结成冰。喉咙里像堵了一大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
又憋闷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说,这不是“华而不实”,这是他挑了又挑,查了无数香评,
觉得最配她清冷气质的一款。他想说,他知道自己不配,
可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可他什么也说不出。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傻瓜,手里空空如也,连那份被转赠的礼物,都不再与他有关。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什么你?
”沈清月似乎终于玩腻了这场戏,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行了陈默,
礼物我收到了,谢谢啊。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们这儿还要玩呢。
”她甚至没再看一眼他惨白的脸,转过头,笑着对旁边的人说,“下一首谁的?快点歌呀。
”逐客令。轻描淡写,却又冷酷无比。最后一点自尊,或者说,
最后一点支撑着他站在这里的力气,被抽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动脚步,转身,
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并不好的包厢门。外面的走廊相对安静,冷白的灯光照下来,
他看见自己放在墙边、还滴着水的伞——来时下了雨,他怕她出来淋着,特意带了两把,
一把大的,一把小的,小的绣着一朵小小的月亮,是他笨手笨脚缝上去的,针脚歪歪扭扭。
现在看起来,真是可笑至极。他抓起自己那把黑色的、普通的长柄伞,没碰那把小月亮。
推开通往街道的门,初冬的冷风夹着冰凉的雨丝,猛地扑了他一脸,让他打了个寒噤,
却也奇异地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雨不大,淅淅沥沥,但很密。街道湿漉漉的,
映着霓虹灯破碎的光影。他忘了撑伞,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会儿是那刺耳的笑声,一会儿是沈清月冷淡的话语,一会儿又变成空白。不知走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
像一只冰冷的、嘲讽的眼睛。然后,他听见了尖锐的、几乎要撕裂雨幕的刹车声。
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怪响,由远及近,以一种不合理的方式急速放大。他迟钝地转过头,
视野里是骤然逼近的、刺眼到让人失明的车灯白光,吞噬了一切颜色和声音。没有疼痛。
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和最后残留在意识里的、那瓶香水冰冷玻璃的触感,
以及沈清月那句——“喷着玩玩,反正不值钱。”……“陈默!陈默!醒醒!老班盯着你呢!
”胳膊被用力捅了一下。陈默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额头一片冰凉,全是冷汗。他急促地喘着气,睁大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不是冰冷潮湿的街道,没有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是教室。明亮的,
有些嘈杂的大学教室。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微尘。
粉笔灰的味道,书本纸张的味道,还有……年轻鲜活的气息。讲台上,
秃顶的宏观经济学老师正敲着黑板,唾沫横飞地讲着IS-LM模型。
前排有人在认真记笔记,后排有人偷偷玩手机,旁边同桌的胖子正挤眉弄眼,用课本挡着嘴,
小声说:“我靠,默哥,你流这么多汗,做噩梦了?梦见考试全挂了?
”陈默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胖子熟悉又陌生的圆脸。王浩。他大学里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他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没有血污,也没有攥着任何东西。
摊开的课本上,是崭新的、几乎没怎么做笔记的一页,日期那里,
清晰地印着:11月12日。不是他死在十字路口的那天,11月19日,沈清月的生日。
是一周前。他重生了。回到了送香水的前一周,他还没有开始打那份临时工,
还没有去预订那瓶香水,还没有……把自尊彻底碾碎,捧到她脚边,任她践踏。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猛地攫住了他。胃里一阵翻搅,他差点干呕出来。
“喂,你没事吧?脸白得跟鬼一样。”王浩有点担心了,碰了碰他的胳膊,
“要不要去校医院?”“……不用。”陈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属于前世的濒死混乱和痛苦挣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沉淀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漆黑。他没死。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愚蠢的、可悲的悲剧尚未发生,或者说,尚未达到高潮的时刻。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注意到了后排的动静,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来:“后面那两位同学,
讨论得很热烈嘛?要不要上来给大家讲讲,财政政策扩张,对利率的影响是什么?
”王浩立刻缩了脖子,装鹌鹑。陈默却慢慢地,站了起来。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少目光投向他,带着惊讶和看好戏的意味。陈默成绩中等偏下,
平时在课堂上几乎是个隐形人,更别说主动回应老师的提问。陈默站得笔直,
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眼神已经稳了下来。他看着黑板上的曲线图,
那些曾经觉得艰涩难懂的经济学模型,
在经历了社会几年毒打、尤其是最后那场“风险投资”血本无归指对沈清月的感情之后,
竟有种诡异的清晰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短期内,政府支出增加,
IS曲线右移,在LM曲线不变的情况下,均衡产出增加,利率上升。”老师显然愣了一下,
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嗯,回答正确。坐下吧。”眼神里多了点探究,
似乎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学生能答上来。陈默坐下,不再理会周围隐约的议论。他翻开课本,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前世的记忆,细碎而庞杂,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雨水咸涩的气息,
汹涌而来。不仅仅是生命最后一刻的惨烈和屈辱,
还有之前整整三年的、漫长的、毫无希望的“舔狗”生涯。
早起去她喜欢的城西早餐店排队买豆浆油条,送到她宿舍楼下,经常等半个小时,
只能换来她一句“放那儿吧”,或者,干脆被她同宿舍的女生提上去。
她随口说一句想看某部电影的首映,他熬夜抢票,买最好的位置,她临时又说不想去了,
票钱自然也不会还他。她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他发动所有认识的人投票,
自己注册十几个小号刷到半夜。她得了奖,在庆功宴上笑靥如花,
对他这个“后勤部长”的贡献,提都没提。他的生活费、打工收入,
大半都花在了这些“心意”上。自己吃最便宜的食堂套餐,穿洗得发白的衣服,
用着卡顿的旧手机。周围不是没有劝他的,王浩就骂过他无数次“傻X”、“没出息”。
可他就像着了魔,沈清月偶尔对他笑一下,或者心情好时多跟他说两句话,
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继续奉献一切,并自我感动地认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现在回想,
那哪里是金石,那根本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而他,是那个在冰山下被冻得失去知觉,
还幻想着能用体温融化它的、彻头彻尾的傻瓜。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课本边缘,触感真实。
阳光晒在手臂上,微微发烫。他还活着。真真切切地活着。一个念头,如同破开冰层的春笋,
尖锐而清晰地钻了出来,带着凛冽的决绝:这一世,他绝不再重蹈覆辙。沈清月?
那轮高悬天际、冰冷遥远的月亮,谁爱摘谁摘去吧。他陈默,不伺候了。他要为自己活。
首先,是彻底切断那些愚蠢的、自取其辱的“付出”。
他拿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反应迟钝的旧手机,解锁。屏保是沈清月某次参加活动时,
别人拍的侧影。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开相册,
找到所有关于她的照片——偷拍的,存别人发的,
甚至还有她发在朋友圈、他小心翼翼保存下来的——全部选中,删除。清空回收站。
点开微信,置顶联系人“A 月”,头像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他取消置顶,
然后点进对话框。里面的聊天记录,
几乎全是他单方面的嘘寒问暖、分享日常、小心翼翼找话题,而她的回复,大多简短,
甚至间隔很久,透着敷衍。往上翻,还能看到几条她让他帮忙取快递、买资料的记录。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片刻,然后,没有删除对话框,只是取消了星标朋友。留着吧,做个警示,
提醒自己曾经多么愚蠢。接着,是更实际的动作。他打开备忘录,
找到一条记录:11月19日,月生日,礼物:Hermès 橘彩星光限量版,
已预订,尾款1500,需18日前支付。他盯着这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
看到前世那个在专柜前徘徊许久、咬牙付定金的自己。真可笑。1500块,
是他那时候两个月的生活费。就为了买一瓶,她转手就送人、并评价为“不值钱”的香水。
他退出备忘录,找到那个专柜SA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声音甜美。
“您好,这里是Hermès专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你好,
我上周预订了一瓶橘彩星光限量版香水,名字是陈默。我想取消预订。”“啊,陈先生您好。
取消预订的话,按照规定,定金是无法退还的哦,您确认要取消吗?
”SA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职业化的遗憾。“确认。定金不用退。”陈默语气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那点定金,比起他前世付出的代价,微不足道。就当是喂了狗——不,
这么说可能侮辱了狗。就当是祭奠他那死去的、可笑的痴心。“好的,已为您办理取消。
感谢您的来电,欢迎下次光临。”挂断电话,
他感觉心里某个沉甸甸的、拴着他让他不断下坠的东西,似乎“咔哒”一声,松开了。
但这还不够。他又翻了翻手机日历和备忘录。11月17日,也就是后天晚上,
市体育馆有一场流行演唱会,一票难求。沈清月月初时提过一嘴,说有点想去,但没抢到票。
他当时就记下了,之后花了高出原价三倍的钱,从黄牛手里买了两张内场票。
打算生日前给她个惊喜。现在?他找出那个黄牛的微信,发了条消息:哥,
之前找你买的两张XX演唱会门票,17号的,我临时去不了,你能帮忙转卖吗?
价格好商量,能收回多少是多少。黄牛很快回复:兄弟,这么突然?行,我帮你问问,
不过现在票没那么紧张了,可能卖不到原价。没关系,尽快出手就行。陈默回。
亏钱也无所谓,只要别再和沈清月产生任何计划内的关联。处理完这两件“大事”,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像是要把前世积压在肺腑里的所有郁气、所有不甘、所有卑微,都吐个干净。王浩凑过来,
压低声音:“我靠,默哥,你刚才……真去取消那香水了?还有演唱会票也要卖?
你……你终于想通了?不再当沈大校花的专属ATM兼跑腿小哥了?
”胖子的眼睛里闪着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陈默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僵硬。他最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早该这样了!
”王浩拍了一下大腿,又赶紧压低声音,“那沈清月,漂亮是漂亮,可那性子……啧,
跟谁欠她八百万似的。兄弟我早就看不惯了,就是以前跟你说,你总不听,还跟我急。
”陈默没接话。以前的他,何止是不听,简直是讳疾忌医,谁敢说沈清月半个不字,
他能跟谁翻脸。现在想想,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所谓的“爱情”PUA得失去了自我。
“不过,你突然这样……”王浩摸着下巴,打量他,“受什么刺激了?梦里被车撞了,
顿悟了?”陈默心里猛地一刺。他垂下眼,掩盖住瞬间翻涌的情绪,拿起笔,
在空白的笔记本上随意划了两道,声音听不出起伏:“没什么,就是觉得,没意思。
”王浩见他不想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兴奋起来:“想通了就好!
晚上哥们儿请你吃饭,庆祝你脱离苦海,回归正常人行列!咱撸串去,校门口新开那家,
啤酒管够!”“好。”陈默应道。这一次,他没有拒绝朋友的邀请。
前世他为了“随时响应沈清月的召唤”,推掉了无数类似的聚会,
渐渐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下课铃响了。陈默收拾好书本,和王浩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初冬午后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照在走廊光洁的地板上。
空气里有种万物即将沉寂前的宁静。就在这时,前方楼梯拐角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说笑声。
几个女生簇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往下走。即便在人群中,那个人也仿佛自带光环。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眼尾微微上挑,不说话时,带着一种天然的、拒人千里的清冷感。正是沈清月。
她似乎刚上完体育课或者舞蹈课,穿着一身修身的运动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外面随意套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敞着怀,手里拿着保温杯。
旁边几个女生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她偶尔微笑着附和两句,神情有些慵懒,
又透着习惯被瞩目的从容。陈默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脏在那一刹那,
条件反射般地紧缩,带来一阵熟悉的、闷闷的钝痛。仿佛某种深入骨髓的肌肉记忆。但很快,
那痛感就被一片更冷硬的东西压了下去。
前世临死前那刺眼的车灯、冰冷的雨丝、尖锐的刹车声,还有她那句轻飘飘的“喷着玩玩”,
如同最有效的清醒剂,瞬间冲刷掉所有残存的悸动。他面色平静地移开目光,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继续和王浩说着话,脚步方向不变,
打算从她们旁边走过。然而,就在即将擦肩而过时,沈清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目光随意地扫了过来,准确地落在了陈默身上。她的脚步停下了。周围的女生也跟着停下,
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陈默和王浩。陈默不得不也停下,抬眼,迎上她的视线。距离很近,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丝淡淡的、甜而不腻的果香,可能是洗发水,
也可能是身体乳。这味道他曾经无比熟悉,甚至费心去猜测是哪一款,
幻想过有一天能送她同款。如今再闻,只觉讽刺。沈清月看着他,
漂亮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此刻的平静和……无视?
她习惯了陈默一见到她就立刻眼睛发亮、手足无措、主动凑上来问候的样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红唇微启,
声音清脆,带着她一贯的、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陈默,我让你帮我找的那篇英文文献,
找到了吗?下午上课前我要用。”以前,但凡沈清月有任何要求,无论合理与否,
是否在陈默能力范围内,他都会像接了圣旨一样,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想尽办法去完成。
找不到?那就去求学长,去网上付费下载,去图书馆翻个底朝天。总之,
一定要在她规定的时间前,双手奉上。此刻,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王浩紧张地看了陈默一眼,
那几个女生也好奇地看过来,似乎等着看陈默像往常一样忙不迭地答应。陈默抬起眼,
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沈清月脸上,既没有以前的狂热和卑微,也没有刻意的冷漠或怨恨,
就像看一个普通的、提出要求的同学。“抱歉,”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清晰稳定,
“我自己的课题作业还没做完,没时间。你问问学委或者课代表吧,他们应该更专业。
”说完,他甚至礼貌性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不再停留,侧身,
从微微怔住的沈清月身边,径直走了过去。王浩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走出几步,
还能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压抑的议论声,
以及沈清月舍友李妍拔高了一点、明显带着不满的声音:“清月,他什么态度啊!
以前不都……”后面的话,被距离拉远了,听不真切。陈默没有回头。他挺直脊背,
迎着走廊尽头窗户涌入的阳光,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碎掉的前世幻影上,
发出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王浩跟在他旁边,半晌,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夸张:“我靠!默哥!牛啊!你刚才那范儿!帅炸了!你看到沈清月那表情没?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哈!”陈默没笑。他只是觉得,
胸腔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冰冷坚硬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有一丝极微弱的气息,
透了进来。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再每天早起跨越半个校园去买特定早餐,而是按时出现在食堂,
吃什么全看当天窗口和自己的胃口。他不再频繁地给沈清月发微信,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迅速被各种群消息和公众号推送淹没到了列表深处。
他退了那个专门为了沈清月而加的、她所在社团的活动群,
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演唱会、网红餐厅、新款口红的备忘录提醒。
时间仿佛一下子多了出来。他把这些时间,全部投入到了两件事上:学习和搞钱。
学习自不必说,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社会的鞭挞,他再看那些专业书籍,
有了完全不同的视角和动力。他不再为了应付考试,
而是真正去理解那些经济模型背后的逻辑,思考它们在实际中的应用。上课认真听讲,
下课泡图书馆,甚至主动找老师讨论问题。他的变化,让几位任课老师都颇为惊讶。
而“搞钱”,则是他重生后最迫切、也最明确的目標。前世死得窝囊,除了感情上一败涂地,
经济上也捉襟见肘,为了一瓶香水就能倾尽所有,活得毫无尊严和底气。这一世,
他绝不允许自己再陷入那种境地。启动资金是个问题。他家庭条件普通,每月生活费有限,
前世又大多“贡献”给了沈清月,几乎没什么积蓄。他翻遍所有银行卡和电子钱包,
加上退掉香水定金后黄牛那边退回的一部分票款虽然亏了不少,凑了大概两千块。
两千块,在2014年的大学校园,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炒股?没本钱也没那专业知识,
更等不起。做实体小生意?时间精力不够,也缺乏经验。
他把目光投向了正在飞速发展的互联网。前世,他隐约记得有几波风口,但具体细节模糊。
他只确定一点:信息差和执行力,永远是草根初期翻身最有效的武器。
他开始疯狂地搜集信息。泡在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
浏览各种科技论坛、财经网站、创业博客。留意身边同学的抱怨和需求。
结合自己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学到的一点皮毛。最终,他瞄准了两个方向。
一是利用新生刚入学不久,对二手教材、参考资料、考试真题的需求,
做一个校园内的线上二手资料交易和信息分享平台雏形,
其实就是个精心运营的QQ群和配套的简易资料库,
主打便捷、可靠、比学校书店和复印店便宜。他拉上了王浩,王浩人缘好,
在各个学院都有熟人,负责宣传和“线下地推”。
陈默则负责搭建资料库框架、制定交易规则、维护群秩序,
并亲自筛选、扫描、整理一批高质量的资料作为启动资源。他们只收取极低的中介费,
或者用资料换资料,快速积累用户和口碑。二是他发现,
学校周边几个大型小区和商业街的小商家,很多还停留在发传单、贴海报的传统宣传方式,
对刚刚兴起的微信公众号、本地生活服务号等线上推广模式既不熟悉,
也舍不得花钱请专业团队。陈默自学了简单的公众号编辑和排版,然后挨家挨户去谈,
提供低成本、基础性的线上宣传服务,比如帮忙注册、认证公众号,
定期发布优惠信息、店铺介绍,拍摄简单的菜品或环境照片。收费极低,
甚至前期用服务换取一些消费折扣,既积累了案例经验,也拓宽了人脉,
还能解决自己和王浩的吃饭问题。事情起步艰难,尤其是第二个。被拒绝是家常便饭,
吃闭门羹、遭白眼也不少。
但陈默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脸皮薄、心思敏感、受点挫就自我怀疑的“舔狗”。
被沈清月锤炼了三年,又死过一次,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堪称强悍。被拒绝了?笑笑,
说声打扰,转身去下一家。遇到态度恶劣的?也不争执,平静离开。他目标明确,行动力强,
态度不卑不亢,反而渐渐赢得了一些小老板的信任,接到了几单生意。他变得异常忙碌。
除了上课、自习,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这两个“项目”上。
经常熬夜整理资料、编辑推送、琢磨怎么改进。人也瘦了一些,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是一种专注于自身成长、看到切实回报的、充满生命力的光亮。
他再没有主动出现在沈清月可能出现的场合。偶尔在校园里远远看见,
也像看见任何一道风景一样,目光平静地掠过,不起丝毫波澜。
曾经那种心脏狂跳、手心出汗、搜肠刮肚想上前搭话的症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沈清月这个人,连同与她相关的所有记忆和情绪,
都被他从生命程序里彻底删除、清空、格式化。倒是沈清月,似乎有些不适。起初,
她或许只是觉得陈默在闹别扭,或者用了什么欲擒故纵的新把戏,并未在意。毕竟,
陈默“舔”了她三年,
早已成为她生活中一个近乎背景板似的、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永远会在那里的存在。
他的骤然抽离,就像房间里一直嗡嗡作响的空调突然关了,一开始只觉得安静,久了,
却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甚至……有点过于安静了。几次“偶遇”,
陈默都像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走过,或者在她提出一些小要求时,客气而疏离地拒绝。
她开始有些不确定了。尤其是那天在图书馆。沈清月为了准备一个课题展示,
需要查几本比较偏的参考书,学校图书馆没有,馆际互借又太慢。她记得陈默好像提起过,
他认识一个学长在邻校图书馆工作,能帮忙借阅。以前这种小事,她一个微信过去,
陈默总能想办法解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陈默发了条微信:陈默,在吗?帮我个忙,
借几本书,邻校图书馆的,急用。语气是她习惯的、不带多少客套的理所当然。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回复。
沈清月盯着手机屏幕,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陈默总是秒回,
哪怕当时有事,也会立刻解释并承诺马上处理。她又发了一条:?看到回话。
依旧没有动静。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手机信号不好,或者陈默出了什么事。但点开朋友圈,
却看到王浩几分钟前刚发了一条状态,配图是和陈默在校外小餐馆吃夜宵,陈默侧着脸,
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似乎是某个数据表格。王浩配文:跟默哥搞事业,
烧脑又烧胃,不过肉串管够!他明明看到了手机,他就是故意不回!
一种莫名的恼火涌上沈清月心头。不是多么强烈的愤怒,而是一种被忽视、被违逆的不悦。
就像一直乖巧听话的宠物,突然不理会主人的召唤了。她盯着那张照片里陈默的侧脸。
他好像瘦了点,但眼神……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看她时,总是亮得惊人,
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藏不住的爱慕。而现在照片里的他,眼神沉静,甚至有些锐利,
完全专注于他面前的事情,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神采。她抿了抿唇,退出微信,
关掉了手机屏幕。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挥之不去。陈默当然看到了沈清月的消息。
他当时正和王浩分析他们那个二手资料群第一个月的“运营数据”,虽然粗糙,
但用户增长和交易活跃度都超出了预期,让他看到了更多可能性。沈清月的微信弹出来时,
他指尖顿了一下,然后就像划过任何一条无关紧要的推送一样,划掉了。没有点开,
更没有回复。后来王浩拍照发朋友圈,他才又瞥见那个沉寂已久的对话框里,多了两条未读。
他依旧没有点开,直接左滑,选择了“不显示该对话”。眼不见为净。他的时间和精力,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投入。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转眼,到了11月18日,周二。明天,
就是沈清月的生日,也是前世陈默“社死”并葬身车轮下的日子。陈默记得很清楚。
但他心中已无任何波澜。香水早就退了,演唱会票也卖了,生日祝福?不存在的。
他甚至连明天沈清月她们班是否有课、是否会在哪个教室搞生日聚会都懒得打听。下午没课,
他和王浩约了学校后门一个打印店老板,谈续签下个月的公众号维护合同。
对方对他们的服务挺满意,这次主动提出想增加一点短视频宣传内容。谈得很顺利,
价格也敲定了,比第一个月略有上浮。走出打印店时,天色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
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带着湿冷的寒意。“走,默哥,庆祝一下,吃点热乎的去!
”王浩搓着手提议。陈默看了看时间,点头:“行,老地方吧。
”两人沿着后街往常去的面馆走。经过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时,王浩忽然捅了捅陈默,
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嘿,看里面。”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甜品店明亮的玻璃窗内,沈清月正和一个男生面对面坐着。男生穿着时尚,长相帅气,
正是他们学院的風雲人物之一,学生会外联部部长,周宇轩。听说家境优渥,
本人也能力出众,是不少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此刻,周宇轩正微笑着对沈清月说着什么,
手里推过去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甜品礼盒。沈清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拒绝。“啧啧,我说呢,难怪这两天没见沈大校花‘召见’你,
原来是有新的‘后勤部长’上岗了啊。”王浩咂咂嘴,“周宇轩哎,这下你彻底没戏咯。
不过也好,反正你也不想干了。”陈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走吧,
面要坨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王浩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确实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难过、嫉妒或失落,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他放下心来,
勾住陈默的肩膀:“走走走!给你加个荷包蛋,补补脑!”他们转身离开,
身影很快融入后街略显杂乱的人流中。甜品店里,沈清月似有所觉,抬头望向窗外,
只看到匆匆而过的陌生行人。她的目光在窗外搜寻了一下,
没看到预想中可能出现的、某个熟悉又落魄的身影,心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又隐约浮现。周宇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怎么了,清月?看到熟人了?”“……没有。
”沈清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包装精美的礼盒,笑了笑,“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宇轩学长,太破费了。”“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周宇轩笑容温和,举止得体,
“明天生日会,地点定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安排什么?”“不用了,都安排好了。
”沈清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凉的水果茶。明明收到了更昂贵、更体面的礼物,
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陈默送的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他递过来时,
眼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笨拙的珍重和期待……她甩甩头,试图赶走这莫名其妙的联想。
陈默?一个连她简单要求都不再回应的人,想他做什么。然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却像窗外渐渐积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驱之不散。夜色渐深。陈默和王浩吃完面,
又讨论了一会儿下一步的规划,才各自回宿舍。陈默打开电脑,
登录那个二手资料群的运营后台,查看最新的交易记录和用户反馈。
暖黄色的台灯照亮他专注的侧脸。宿舍里其他室友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跟女朋友视频,
嘈杂却充满生活气息。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未知号码:陈先生您好,您预订的Hermès橘彩星光限量版香水已到货,
温馨提示尾款支付截止日为明日11月19日晚八点前,
专柜地址:XX路XX号XX商场一楼。祝您购物愉快。是专柜的促销提醒短信,
大概是群发的,系统还没更新他的预订取消状态。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橘彩星光……到货了。前世,他就是明天下午,怀揣着那瓶香水,像捧着稀世珍宝,
又像揣着一颗定时炸弹,走进了沈清月生日聚会的KTV包厢。然后,一切急转直下,
万劫不复。他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这条短信,仿佛只是删掉一条垃圾广告。然后,
他关掉电脑后台,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标题是:《校园本地生活服务号初步商业计划书》。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雨滴顺着窗棂蜿蜒流下,
映着宿舍里透出的灯光,像是无声的眼泪。但陈默的心里,一片干涸平静。前世的雨,
早已在他重生那一刻就停了。现在的雨,只是天气,无关悲喜。明天,是崭新的一天。
与他无关的生日,与他无关的悲欢。他的路,在前方,在脚下,
在闪烁着务实与理性的微光里,笔直延伸。他移动鼠标,开始敲击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规律而稳定,盖过了窗外的雨声,也盖过了遥远记忆里,那刺耳的哄笑与刹车声。新的篇章,
早已悄然开始书写。中雨下了一夜,清晨时停了。天空是那种被水洗过的、泛着青灰色的白,
空气冷冽清新,带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11月19日,周四,沈清月的生日。
陈默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衣服依然是旧的,
但洗得发白,熨烫平整。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他看到自己眼底因连日熬夜带着淡淡的青色,
但眼神清亮,不再有前世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卑微。他拿上书包,
里面装着今天要用的课本、笔记,
还有一台厚重的二手笔记本电脑——这是他最近用接活儿挣的钱,加上以前攒下的一点,
淘换来的。虽然笨重,运行起来嗡嗡作响,但对他整理资料、处理简单图片和文档来说,
已经够用。这是他的生产工具,意义远非那瓶虚幻的、只为取悦他人的香水可比。
宿舍里其他人还在酣睡。他轻轻带上门,走向食堂。上午有两节专业必修课。
陈默坐在教室中排靠窗的位置,认真听讲,不时记下笔记。窗外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
偶尔有鸟雀飞过。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老师讲解的案例中,
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给“今天是什么日子”。课间休息时,教室里有些骚动。
隐约能听到后排女生兴奋的议论:“……晚上‘月色’KTV,沈清月生日趴,
听说周宇轩包了最大的包厢!”“真的假的?好大方啊!”“那当然,人家对沈清月的心思,
谁看不出来啊……”陈默充耳不闻,低头翻阅着上节课的笔记,
用红笔标注出几个需要再查证的知识点。王浩凑过来,小声说:“听见没?今晚‘月色’,
阵仗不小。周公子果然出手阔绰。”他观察着陈默的脸色,“你真不去?
好歹……以前也‘贡献’过那么多。”陈默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不去。
晚上约了‘学友书屋’的老板,谈他们公众号长期合作的事。”王浩竖起大拇指:“牛。
你现在真是钻钱眼里了,不过……我喜欢!务实!”下午没课。陈默在图书馆待到四点多,
查完资料,又整理了几个二手资料群用户新上传的分享,
处理了两笔交易纠纷——无非是资料清晰度问题,他协调双方,该退部分费用退费用,
该补发清晰版补发,处理得干脆利落,赢得了群里一波好评。五点左右,他离开图书馆,
回到宿舍。放下书包,拿起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他为“学友书屋”初步拟的运营方案和往期案例。正要出门,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沈清月。不是微信,是短信。大概是他一直没回微信,她换了个方式?
短信内容很简单,甚至透着一丝生硬:陈默,晚上七点,‘月色’KTV,V08包厢,
我生日。没有称呼,没有客套,没有询问,直接告知时间地点。是沈清月一贯的风格,
带着某种笃定,仿佛他一定会看到,一定会去,就像过去的三年一样。陈默看着那行字,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点开回复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
他什么也没回,直接锁屏,将手机揣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条10086的流量提醒。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光线昏暗,尽头的窗户映出外面逐渐暗沉的天色。
楼梯间传来其他宿舍隐约的说笑声,也许有人正在讨论晚上去哪个聚会,穿什么衣服。这些,
都与他无关。“学友书屋”在后街一条稍微僻静的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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