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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舔狗重生你的真心值几个钱?是作者为了吃饱饭的小主角为林清梦陆本书精彩片段:陆辰,林清梦是著名作者为了吃饱饭成名小说作品《舔狗重生:你的真心值几个钱?》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陆辰,林清梦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舔狗重生:你的真心值几个钱?”
主角:林清梦,陆辰 更新:2026-02-04 05: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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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前,我做了林清梦七年舔狗。下雨天送奶茶,她转手扔进垃圾桶:“你也配?
”生日当众表白,她嗤笑:“跟班就要有跟班的样子。”直到我为她挡下失控的卡车,
听见她哭着说:“救护车!快救他...我的骨髓配型还没做!”再睁眼,
我回到送奶茶被羞辱那天。这次我平静转身,把奶茶递给淋雨的流浪猫:“乖,
至少你知道感恩。”后来我远走他乡,事业风生水起。酒会上,
她红着眼找来:“求你回来...”我晃着香槟杯轻笑:“林小姐,我的骨髓,现在很贵。
”可我没有告诉她——重生的,不止我一个。上雨下得毫无征兆,
细密的雨丝转眼就连成了线,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面上,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湿气。
正是晚课前的间隙,教学楼前的广场上瞬间炸开一片慌乱,学生们抱着头四散奔逃,
寻找着最近的避雨处。陆辰没跑。他站在图书馆侧门的窄檐下,手里紧紧攥着一杯奶茶。
塑料杯壁蒙着细小的水珠,指尖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温热。三分糖,去冰,
加一份脆波波——林清梦喜欢的口味。他记得清清楚楚,像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不远处的教学楼正门廊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吵嚷声、笑骂声混在雨声里传来。
陆辰的目光穿过雨幕,精准地落在那个被几个女生簇拥着的身影上。林清梦。
即使是在这样混乱黯淡的雨天,她依旧醒目得像个发光体。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姣好的侧脸线条。她微微蹙着眉,看着外面的雨,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正殷勤地举着本杂志替她遮挡可能飘进来的雨丝。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浅色帆布鞋,纤尘不染。周围男生若有若无的视线,
像聚光灯一样绕着她打转。陆辰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灌入肺腑,
让他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发热的头脑稍稍冷却。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包装完好,
吸管还没插。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将额前湿漉漉的刘海往后捋了捋,然后迈开步子,
踏进了雨里。雨点立刻砸在他的肩头、发顶。他走得很快,目标明确,
径直朝着教学楼正门的方向。廊下聚集的学生们注意到了这个冒雨走过来的人。
视线开始汇聚,窃窃私语声低低地响了起来。“看,是陆辰。”“又来了?真是风雨无阻啊。
”“啧,人家林大校花缺他这杯奶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也不照照镜子。
”“听说他为了买这个,跑了好几家店,
这雨……”话语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看戏的兴味。陆辰仿佛没听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白色的身影和手里这杯温热的奶茶。
雨水顺着他廉价T恤的领口滑进去,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却只觉得手心滚烫。终于,
他踏上了干燥的廊檐地面,在距离林清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等待这场熟悉戏码的又一次上演。林清梦似乎才察觉到他的到来,
她慢慢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瞳仁很黑,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和审视——落在了陆辰身上,
从他湿透的头发、往下滴水的T恤,扫到他手里那杯包装精致的奶茶上。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旁边那个举着杂志的短发女生,也是林清梦的室友兼跟班之一,
王茜,嗤笑了一声:“陆辰,你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吗?离远点,别把水溅到清梦身上。
”陆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略了王茜。他上前一步,将奶茶递过去,
声音因为紧张和淋雨而有些发哑,却努力放得平稳:“清梦,给你。三分糖,去冰,
加了脆波波。”他的手很稳,递出去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雨水顺着他手腕的弧线滑落,滴在光洁的地砖上。林清梦垂眼,看着那杯奶茶,
又抬眼看了看陆辰狼狈却灼热的目光。她没有伸手接。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廊檐下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无休无止。然后,林清梦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一层近乎无色的透明护甲油。
陆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要以为这次会有不同。那只手却没有去接奶茶的杯身,
而是轻轻捏住了吸管塑料包装的一角。她的动作很优雅,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接着,
她手腕一抬。“啪嗒。”轻微的一声响。
那杯被陆辰小心翼翼护了一路、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奶茶,脱手而出,
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廊檐角落那个半满的蓝色分类垃圾桶里。
杯身撞在桶壁,发出沉闷的“咚”一声,盖子崩开,浅褐色的液体混着珍珠波波溅了出来,
弄脏了桶边。四周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随即是更浓的看好戏的窃笑。陆辰僵在那里,
伸出去的手还维持着递出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雨水顺着他僵硬的手臂线条,一滴,一滴,
砸在地上。林清梦拍了拍根本没沾到任何东西的手指,仿佛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她看着陆辰,红润的嘴唇开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
清晰地刮过陆辰的耳膜:“陆辰,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再做这些无聊又廉价的事情。
”“你,”她顿了顿,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也配?”最后三个字,音量不高,
却在嘈杂的雨声和寂静的围观中,异常刺耳。“也配?
”“也配……”这两个字在陆辰空荡荡的脑海里疯狂回荡、碰撞,像生了锈的锯子,
来回拉扯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涩痛,
他却连眨眼都忘了。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寒意一层层渗进来,浸透骨髓。
周围那些目光——好奇的、嘲弄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像密密麻麻的针,
扎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他甚至能清晰听到王茜那毫不掩饰的嗤笑,
以及其他几个女生压低声音的议论。“听见没?也配!”“真是自取其辱,每次都这样,
还没点自知之明。”“就是,清梦也是脾气好,换我早骂他了……”“看他那样子,
跟落汤鸡似的,真够丢人的……”陆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垂下了还僵在半空的手臂。
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空洞,
从心脏的位置扩散开,蔓延到四肢百骸。七年。整整七年。
从高中校园里第一次见到那个穿着白色校服裙、在樱花树下看书的侧影开始,
他就像个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傀儡,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清梦身后。她笑,
他跟着开心;她皱眉,他绞尽脑汁想逗她笑;她随口提一句想要什么,
他省吃俭用、跑遍全城也要找来;她被别人欺负或是不顺心,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哪怕头破血流……他记得每一个细节。她讨厌吃葱,喜欢雨后青草的味道,
看书时习惯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心情不好时会无意识地咬下嘴唇……他像朝圣者背诵经文一样,将这些琐碎片刻在心底。
他送过多少杯奶茶?写过多少封不敢递出的信?
在多少个深夜因为她一条模棱两可的信息而辗转反侧?
又在她需要“挡箭牌”或“搬运工”时,随叫随到,毫无怨言?朋友们骂他傻,劝他醒醒,
说他这样付出不值。父母见他日渐消瘦、魂不守舍,心疼又无奈。他自己呢?
在无数个被忽视、被敷衍、甚至被像今天这样当众羞辱的夜晚,不是没有过心灰意冷。
可每次只要林清梦对他露出一个稍微不那么冷淡的眼神,或者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给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施舍般的温和,那点死灰就能立刻复燃,烧得比之前更旺、更盲目。
他总告诉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水滴石穿。她只是性格高傲,习惯了他的好,
还没意识到他的重要。他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紧紧抓着海市蜃楼里的一滴水,
骗自己那是绿洲。直到那辆失控的卡车刺眼的灯光笼罩过来,
直到骨骼碎裂的剧痛和温热血浆涌出的感觉淹没所有意识,直到他用尽最后力气偏过头,
看见她跌坐在不远处,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水,不再是高傲,而是真实的、撕心裂肺的恐慌。
她扑过来,颤抖的手不敢碰他破碎的身体,对着周围慌乱的人群尖叫:“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啊!救他……求你们快救他!”那一瞬间,
濒死的陆辰心里甚至掠过一丝可悲的慰藉和希冀。看,她是在乎他的,她为他哭了,
她那么害怕失去他……然后,他听见了她紧接着喊出的、更尖利、更绝望,
也彻底将他最后一点意识打入冰冷深渊的话——“他的骨髓!他的骨髓配型还没做!
不能让他死!他不能死!!”……骨髓。配型。原来如此。
原来他这七年的卑微追随、倾尽所有的付出、甚至这条即将熄灭的性命,在她眼里,
最终的价值,只是一具可能匹配的、有用的骨髓供体。多么讽刺。多么荒唐。
又多么……活该。剧烈的疼痛不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被彻底碾碎的巨响。
黑暗吞噬而来,带着解脱般的冰冷。……“陆辰,你聋了?清梦跟你说话呢!
”王茜尖利的声音将陆辰从那片蚀骨的黑暗和冰冷中猛地拽回现实。他眨了眨眼,
雨水和某种更滚烫的液体混合着,从眼角滑落。视线重新聚焦,
眼前依然是教学楼潮湿的廊檐,依然是那张美丽却冰冷的脸,
依然是周围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一切都没有变。不,变了。有什么东西,
在那片死亡带来的极致黑暗与冰冷中,
被彻底碾碎、重组、然后淬炼出了一颗坚硬的、不再跳动得那般愚蠢炽热的核心。
掌心的刺痛感迟来地传来。陆辰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他低头,
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还残留着奶茶杯触感的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清梦。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饱含期待的、近乎乞怜的灼热。那里面的光熄灭了,
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难堪。就像看着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林清梦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怔,蹙起的眉头更深了些,
那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不快。他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他应该羞愧难当,
无地自容,或者像以前偶尔被逼急时那样,红着眼睛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低下头默默承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空无一物的眼神看着她。陆辰没有再说什么。
他甚至连嘴角都懒得牵动一下。他转过身,动作不疾不徐,重新走回雨幕里。
雨似乎小了一些,从倾盆变成了淅淅沥沥。他走在湿漉漉的路上,步伐很稳,背脊挺直,
不再有来时那种急切和卑微。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很冷,但他似乎毫无所觉。他没有回宿舍,
也没有去任何能避雨的地方。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了半个校园,
来到了西门附近一个僻静的小花园角落。这里平时就少有人来,下雨天更是空旷寂寥。
花坛边,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蜷缩在一丛冬青树下,浑身湿透,
黄色的毛发脏兮兮地拧成一绺一绺,正瑟瑟发抖。听到脚步声,它警惕地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戒备,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喵”声。陆辰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这只同样狼狈的小生命。他蹲下身,动作很轻,怕惊扰了它。
雨水顺着他低垂的额发滴落。他从自己湿透的裤子口袋里,
摸出了一小包原本打算留着晚上充饥的饼干——廉价,但能填肚子。
包装袋也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他慢慢撕开包装,拿出一块完整的饼干,
递到那只流浪猫面前。小猫瑟缩了一下,鼻子翕动着,饥饿最终战胜了恐惧,
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飞快地叼走了那块饼干,跑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狼吞虎咽起来。
陆辰看着它,看了很久。雨水打在他的睫毛上,汇聚成水滴落下。然后,
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人察觉地,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和那只小猫能听见,
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般的决绝:“……乖。”“至少你知道感恩。”他抬起手,
似乎想摸摸那只猫,但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落下。只是将手里剩下的饼干,
连同包装袋,轻轻放在了干燥些的花坛边缘。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冰冷的雨水流进脖颈,
他却觉得肺里终于吸进了一口不带任何桎梏的空气。虽然寒冷,但足够清醒。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埋头苦吃的小猫,转身离开。背影融进灰蒙蒙的雨幕里,很快消失不见。
他没有回宿舍收拾任何东西。那里也没什么值得带走的。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几本翻烂的专业书,一个用了多年的破书包,
还有藏在抽屉最深处、积了厚厚一沓的、从未送出去的信和礼物。
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承载着他七年卑微希冀的物件,如今想来,
只余下一股浓烈的自我厌弃和荒谬感。他在ATM机前取出了账户里所有的钱——不多,
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原本打算在林清梦下一个生日时,
买一条她曾在杂志上看过一眼的项链。现在,这些钱有了新的用途。
他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张最近班次的火车票,目的地是一个遥远的、临海的南方城市,
那里没有熟悉的街景,没有共同的回忆,没有林清梦。夜晚的火车站依旧喧嚣。
轮子滚动的声音、小孩的哭闹、送别人群的叮咛……浑浊的空气里漂浮着泡面和汗水的味道。
陆辰挤在候车室的硬塑椅子上,周围是和他一样等待远行的、陌生的面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又一下。屏幕亮起,锁屏上接连弹出几条新消息的预览。
来自“清梦”。他划开屏幕,没有点进去细看,只是看着那一行行跳出来的字:“陆辰,
今天我的话可能重了点。”20:07“但你确实应该好好想想,别总做些没意义的事。
”20:09“明天中午帮我占个图书馆的座位,老位置。
”20:15“看到回话。”20:31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仿佛白天的羞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他陆辰的情绪和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只需要她稍微“提点”两句,他就会立刻摇着尾巴恢复原状,继续履行他“跟班”的职责。
陆辰看着那些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然后,
他按下了关机键。屏幕彻底暗了下去,映出他此刻模糊而平静的轮廓。候车大厅的广播响起,
开始检票。他拎起那个空空如也、只装了几件随身物品的旧背包,跟随人流,走向检票口。
没有回头。列车在夜色中启动,加速,
将灯火阑珊的城市、将他过去七年所有的卑微、炽热、愚蠢与痛苦,
统统抛在身后铁轨无尽的黑暗里。陆辰靠在硬座冰凉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痕迹。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在他彻底死过一回的心脏废墟上,悄然萌发出冰冷而坚硬的芽。他走了。
以一种绝大多数人都未曾察觉的、静默无声的方式,
从这座承载了他整个青春期迷恋与屈辱的城市,彻底消失。起初,涟漪很小。
林清梦发现陆辰没有在第二天中午出现在图书馆的老位置。她皱了下眉,只当他是闹脾气,
或者临时有事。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通常不超过半天,他就会主动出现,
带着笨拙的歉意,或者一份小小的、试图弥补的“贡品”。可这一次,一天,两天,
三天……那个总是默默出现在她需要时、视线所及角落里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拨过去是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王茜撇着嘴说:“肯定是觉得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吧?过几天准又灰溜溜地回来。清梦,
你理他干嘛,少了他一个跟班,多得是人想替你占座拎包呢。”林清梦“嗯”了一声,
没再多说。但心里那点隐约的不适感,像细小的沙砾,硌在某个角落。陆辰的反应,
和最后那个平静到漠然的眼神,总是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闪过。一周后,
系里一个小型活动需要人搬器材。以前这种活儿,只要林清梦微微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甚至不用她开口,陆辰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这次,生活委员在班里问了好几遍,
才勉强凑够人。林清梦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男生不情不愿、慢吞吞的样子,
忽然觉得格外刺眼。紧接着,
是下雨天再也没人及时送来她喜欢的口味奶茶;是她随口抱怨了一句食堂新菜品难吃,
人再去校外跑几条街买她常吃的那家甜品;是她在体育课后习惯性把外套和书包往旁边一放,
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只能自己皱眉拎起……这些细微的“不方便”,一点点累积起来。
她开始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陆辰的零星消息。“好像退学了?
不太清楚……”“听他们宿舍的人说,那天淋雨回去后就收拾东西走了,谁也没告诉。
”“估计是受刺激了吧,毕竟那天那么多人看着……”“嗤,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就这点出息。”退学?走了?林清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点开那个沉寂已久的聊天窗口,上一次消息停留在一周前她发出的那几条命令般的语句,
下面没有任何回复。她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几个字:“你在哪?”又删掉。
换成:“陆辰,你闹够了没有?”想了想,再次删掉。一种莫名的焦躁涌上来。他凭什么?
凭什么一声不吭就走?凭什么不回复她的消息?他以为他是谁?她林清梦的人生里,
从来只有别人围着她转,只有她抛弃别人、忽视别人的份。陆辰?
一个跟了她七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影子,一个她早已习惯其存在的背景板,
他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消失”?她试图找出更多关于他的线索,却发现少得可怜。
她没有他的家庭地址,不知道他父母具体是做什么的,甚至不清楚他除了围着她转之外,
还有什么朋友,有什么爱好。过去七年,她的视线从未真正在这个“追随者”身上停留,
以至于当他抽身离开,留下的竟是一片近乎空白的认知。这种空白,
让她感到一种失控的烦闷。时间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消失而停滞。校园里的樱花开了又谢,
期末考来临又结束,暑假到来。关于陆辰的议论,很快被新的八卦和学业压力取代,
只有极少数人还会偶尔提起,带着些许唏嘘或嘲讽:“那个舔狗啊,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挺可惜的,其实跑腿还挺好用的……”林清梦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她依然是众星捧月的校花,成绩优异,家境优渥,追求者络绎不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某些习惯被打断后的不适感,如同附骨之疽,并未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在某些独处的瞬间,
变本加厉地清晰起来。比如,当她深夜从图书馆出来,发现下雨却没带伞,
环顾四周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急匆匆跑来的身影时。比如,
当她听到某个曾对陆辰出言嘲讽的男生,用同样轻佻的语气议论另一个默默付出的女孩时,
心里会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怒意和……一丝寒意。比如,
当她看到宿舍楼下有男生笨拙地捧着花等待,而女孩笑着跑过去时,她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陆辰无数次在雨中、在风里、在烈日下,等待她的样子。
那时她总是嫌他碍眼,嫌他不懂看脸色,嫌他送的东西廉价。现在,那个影子不见了。
那片她早已视为理所当然的“背景”,被硬生生剜去,露出了后面空洞而陌生的底色。
林清梦开始失眠。夜里,她反复想起陆辰最后那个眼神。平静,空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又想起更久以前,他看向她时,眼里那种纯粹到愚蠢的炽热光亮。两种画面交替出现,
最后定格在那场骇人的车祸——刺耳的刹车,扭曲的金属,飞溅的鲜血,
陆辰像破布娃娃一样倒在那里,身下迅速洇开暗红的血泊……还有她自己,
撕心裂肺喊出的那句话……“他的骨髓!他的骨髓配型还没做!不能让他死!”不!
林清梦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深夜里咚咚作响,
带着一种濒死般的恐慌。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场过于逼真、连续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梦里还有更多荒谬的细节,比如她和陆辰纠缠了好多年,
比如他最后真的为她死了……怎么可能?陆辰还好好的,只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而已。
她喘息着,打开手机,再次点开那个灰色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往上翻看着聊天记录。
几乎全是她在说,她在吩咐,她在抱怨。他的回复总是简短而及时:“好的。”“知道了。
”“马上到。”“买到了。”偶尔会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关心:“下雨了,记得带伞。
”“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她要么不回,要么回一个冷淡的“嗯”,
甚至直接忽略。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对话模式。原来,他……说过这么多话。
只是她从未在意。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懊恼、不甘和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慌乱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再次在输入框里打字,这次没有删掉。她发了过去:“陆辰,你到底在哪里?回话!
”依旧没有回应。红色的感叹号都没有,只是沉默地沉入黑暗。她咬着嘴唇,
又发了一条:“之前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回来,我们谈谈。”还是沉默。
她连续发了好几条,语气从强硬到稍微放软,
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丝几不可查的恳求意味。全部石沉大海。
那个永远亮着、永远第一时间回应她的头像,仿佛真的死了。林清梦把手机扔到一边,
躺回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和恐慌,悄然蔓延。
她失去了某个东西。某个她曾经以为毫无价值、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直到真的失去后,
她才隐约触摸到那东西的轮廓,冰冷,沉重。不,不行。陆辰不能就这么消失。
她需要找到他。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不便,
不仅仅是因为那场噩梦带来的心悸,更因为……她不允许。不允许他以这种方式,
脱离她的掌控,消失在黑暗里。她开始动用自己以往从不屑于使用的人脉和关系,
像梳理一团乱麻一样,艰难地寻找关于陆辰的一切信息。
她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匮乏到可笑。几经周折,才从一个曾和陆辰同乡的远房亲戚那里,
打听到一个模糊的地址,和他父母可能工作的工厂名字。暑假,
她第一次坐上嘈杂的长途大巴,颠簸了七八个小时,
来到那个灰扑扑的、以重工业闻名的北方小城。空气里弥漫着粉尘和钢铁锈蚀的味道。
按照地址,她找到了一片老旧的工厂家属区。红砖楼房斑驳破败,楼道里堆满杂物,
空气浑浊。敲开门,是一对神情疲惫、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妇。听说她找陆辰,陆母愣了一下,
随即眼圈就红了:“小辰他……他没跟家里说去哪儿了。就打了个电话,说想出去闯闯,
让我们别担心。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陆父沉默地抽着烟,眉头紧锁。
林清梦站在那间狭小却收拾得整洁的客厅里,
看着墙上褪色的奖状——那是陆辰从小到大的荣誉,很多已经泛黄卷边。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跟班”,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也曾是父母的骄傲,
是一个努力、优秀的少年。而她,从未试图去了解过这个世界。她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让陆辰父母有消息一定告诉她。离开时,陆母送她到楼下,犹豫着,
还是低声说了一句:“姑娘,你是小辰的同学吧?他那次打电话回来,
声音听着不太对……要是你联系上他,帮阿姨劝劝他,外面要是不好,
就回家来……”林清梦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堵着一团湿棉花。线索在这里中断了。
陆辰像是人间蒸发。大四开学,校园里涌进新鲜的面孔。林清梦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
看着那些刚入学的新生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好奇,她却只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保研的名额已经初步确定,里面有她。未来的道路看似繁花似锦,可她心里那片空洞,
却在不断侵蚀着这些光亮。她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挑剔。对新的追求者不耐一顾,
对身边朋友偶尔的疏失也无法容忍。王茜有次开玩笑说:“清梦,你现在脾气可真大,
都快赶上……”后面的话在她冷淡的目光下咽了回去。都快赶上什么?
都快赶上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的人了么?林清梦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她开始频繁地做那个关于车祸的噩梦。细节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能看见陆辰最后看向她的眼神,不是爱慕,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切的悲哀,
和……了然。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醒来后,冷汗涔涔,那句“骨髓配型”的嘶喊犹在耳边,
让她止不住地发抖。她查阅了很多关于骨髓移植的资料,越看越心惊,
越看越有一种荒诞的、脊背发凉的感觉。梦里那个撕心裂肺喊出这句话的自己,陌生得可怕。
不,那不是她。她怎么会……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骨髓?可是,
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如果真是那样,陆辰知道了,会怎么想?这个假设让她不寒而栗。
她更加疯狂地寻找陆辰。通过一些家里长辈的关系,
甚至试图联系一些不太正规的私家调查渠道,但得到的反馈要么是毫无头绪,
要么是对方隐晦地表示,她要找的人可能已经离开了国内,
或者用了某种方式刻意隐藏了行踪。陆辰像是铁了心要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抹去一切痕迹。时间一天天过去,毕业季悄然临近。
同学们都在忙着毕业论文、找工作、拍毕业照、吃散伙饭。
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迷茫兴奋。林清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拿到了顶尖学府的保研资格,光环依旧。毕业典礼上,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光彩照人,
言辞得体,赢得了无数掌声和羡慕的目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站在那个万众瞩目的台上,
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她心里想的却是:这些人里,没有他。那个曾经会站在最远的角落,
却用最亮的目光望着她的少年,不在这里。他彻底缺席了她人生中这个重要的时刻。
就像他彻底退出了她的生活。一种迟来的、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慌,在那个喧嚣的毕业季夜晚,
终于冲垮了她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心防。
她一个人躲在空荡荡的、已经搬走大半物品的宿舍里,喝了很多酒。醉眼朦胧中,
她再次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永远不会再亮起的头像,发送了一条语音。声音哽咽,
带着浓重的醉意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陆辰……你回来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语音发送出去,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
连一点回响都听不见。酒精带来的麻痹逐渐消退,剩下的是更深的空虚和冰冷。
林清梦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床沿,把脸埋进膝盖。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弄丢了那个把她当成全世界的人。而她,
可能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悔意,如同深夜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却冰冷刺骨,灭顶而来。
中时间是最冷静的旁观者,也是最残忍的雕塑家。它从不因任何人的悔恨或挽留而驻足,
只是匀速、冷漠地向前流淌,将那些鲜活的痛苦、激烈的爱憎,一点点冲刷、打磨,
最终沉淀为记忆河床底部的淤泥,或被风化,或被新的流沙覆盖。四年。
足够一个城市改换几轮天际线,足够流行的风潮彻底转向,足够校园里新生换旧人,
将“林清梦”和“陆辰”这两个曾经短暂捆绑在一起的名字,
彻底吹散在往届校友模糊的谈资里。足够让一个人,在远离过去一切的地方,脱胎换骨。
南方的海滨城市,夏末的空气依然湿热,但海风总能适时带来一丝咸腥的清凉。
市中心CBD,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明亮的阳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辰星科技”所在的楼层视野极佳,能俯瞰半个城市脉络和远处蔚蓝的海岸线。
会议室里刚结束一场头脑风暴,空气里还残留着咖啡的微苦和电子设备运行的淡淡气息。
穿着休闲但得体的员工们鱼贯而出,低声交流着刚才的议题。陆辰走在最后,
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浏览着刚刚定下的几个关键节点。
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和一块设计简约但质感出众的腕表。四年时间,
褪去了少年人最后那点单薄和怯懦,骨架舒展开来,肩线平直,身形挺拔如修竹。
面部轮廓变得清晰利落,下颌线收紧,鼻梁高挺,眉眼间沉淀着一种专注而沉静的气质。
曾经总是微微耷拉着、显得局促不安的肩膀,
如今自然地打开着;曾经不敢与人对视、总是闪烁着灼热或躲闪光芒的眼睛,
现在平静而深邃,看人时目光稳定,带着一种经过事锤炼后的淡然与笃定。“陆总,
海科资本那边的李总约了下午三点,关于下一轮融资的细节。”助理快步跟上来,低声汇报。
“知道了。把上周的市场分析报告和我们的技术路线更新摘要提前发给我。
”陆辰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清晰度。“好的。还有,
”助理稍微迟疑了一下,“‘蔚蓝之光’慈善晚宴的正式邀请函送来了,下周日晚,
香格里拉酒店。主办方特别提到,希望您能作为青年科创代表出席,环节里有简短的致辞。
”陆辰脚步未停,略微沉吟:“致辞稿让市场部先拟个初稿。晚宴……我会出席。”“明白。
”回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陆辰没有立刻坐下处理邮件,
而是走到窗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安静的剪影。四年,
从揣着仅有的积蓄、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来到这个陌生城市,
到凭借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对科技趋势异乎寻常的敏锐,以及一股豁出一切的狠劲,
抓住风口,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头扎进当时尚属蓝海的智能算法与数据服务领域。
熬夜、碰壁、资金链险些断裂、技术难题久攻不克……所有创业者经历的艰辛,他一样没少。
不同的是,他心底埋着一块永不融化的冰,那冰封着前世的卑微、惨死和彻悟,
让他在最难的时候也能保持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坚持。辰星科技渐渐站稳脚跟,
并在几个细分领域做出了令人侧目的成绩。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任何人、为了一杯奶茶淋透自己的少年。他是陆辰,
“辰星科技”的联合创始人兼CTO,业内小有名气的技术实干派,冷静、高效、目光精准,
私生活近乎空白,礼貌但疏离。只有极少数最早和他一起打拼的伙伴,
偶然间见过他深夜独自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代码逻辑图,眼神放空,
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旧疤——那是前世车祸留下的痕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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