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快乐恐龙”的倾心著苏见微沈墨白是小说中的主内容概括:沈墨白,苏见微,商陆是著名作者快乐恐龙成名小说作品《青铜人俑杀人事件》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沈墨白,苏见微,商陆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青铜人俑杀人事件”
主角:苏见微,沈墨白 更新:2026-02-04 00: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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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市博物馆的穹顶之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尘埃、消毒水和隐约兴奋的独特气味。
正值“明代文物特展”开幕首日,人流如织,嗡嗡的低语声在挑高的展厅里回荡。
但所有的目光,
几乎都被牢牢吸附在中央独立展柜中的那件展品上——一尊约莫半人高的青铜人俑。
它并非帝王将相,也非神佛仙道,而是一个身着明代平民服饰的男子形象。
人俑微微佝偻着背,双手交叠在身前,仿佛正谦卑地侍立。青铜表面覆盖着一层温润的包浆,
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历经数百年时光洗礼的痕迹清晰可见。最令人称奇的是其面部细节,
眉眼低垂,嘴角似有若无地向下撇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与顺从凝固在金属之中。
展柜前的解说牌上写着:“明代佚名青铜人俑,年代约万历年间,工艺精湛,神态写实,
为研究明代社会生活之珍贵实物。”“啧啧,这表情,活灵活现啊!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者凑近了玻璃,几乎要把鼻子贴上去。“是啊,你看那衣褶的纹理,
还有手指关节的弯曲度,太逼真了。”旁边一位中年学者模样的男人附和道。“妈妈,
这个铜人看起来好难过……”一个小女孩扯着母亲的衣角,小声说。
人群的赞叹和议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尊人俑以其无与伦比的写实感和弥漫的沧桑气息,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本次特展的焦点。
然而,这份喧嚣的热闹并未持续太久。傍晚时分,闭馆的提示广播响起,人群开始有序离场。
负责清场的保安老张例行检查到中央展区时,习惯性地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尊人俑。
昏黄的光线下,人俑墨绿色的表面似乎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金属光泽的反光。
老张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就在人俑交叠的双手下方,靠近腹部的位置,
似乎有一小块……深褐色的、粘稠的痕迹?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又照向人俑的脖颈处。
那脖颈的青铜接缝处,似乎比白天看到的要……湿润一点?
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铁锈混合着某种腐败物的气味,
极其微弱地钻入他的鼻腔。老张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在这博物馆干了快二十年,
见过无数文物,但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向值班室,
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警笛声划破了博物馆外宁静的夜色。
刑侦队长沈墨白带着几名队员,风尘仆仆地赶到现场。他身材高大,肩背挺直,
穿着合身的黑色夹克,步伐沉稳有力。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进入展厅的瞬间便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后定格在中央那尊被警戒线围起来的青铜人俑上。“什么情况?
”沈墨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老张惊魂未定,
语无伦次地描述着自己的发现:“沈队……就、就是那个铜人!它、它不对劲!
我清场的时候,看到它身上……好像有血?还有股怪味!脖子那里……湿乎乎的!
”沈墨白眉头微蹙,走到展柜前。他没有立刻靠近人俑,而是隔着玻璃,
目光一寸寸地扫过人俑的表面。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老张指出的那几处细微痕迹确实存在,
颜色深暗,质地粘稠,与周围光滑的青铜包浆格格不入。尤其是脖颈处的接缝,
在特定角度下,似乎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渗液的反光。空气中,
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气味似乎也清晰了一些。“封锁现场,无关人员全部撤离。
”沈墨白果断下令,“联系博物馆负责人,调取今天所有监控录像。技术队,
准备对展柜和人俑进行初步勘查和痕迹提取。”他顿了顿,
目光再次落在那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人俑上,“另外,通知法医中心,让苏见微过来一趟。
还有,申请对这尊青铜人俑进行X光扫描。”技术队的动作很快,
便携式X光设备被迅速架设起来。当那冰冷的射线穿透青铜外壳,
将内部的影像投射到屏幕上时,整个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人俑内部的结构——并非想象中的空心或者填充物,
而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骨骼的姿态与人俑外部的形态惊人地一致,同样微微佝偻着背,
双手交叠在身前。骨骼的轮廓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一些关节处的细微连接。
沈墨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拿起对讲机:“通知苏法医,情况有变,
让她直接去市局解剖室准备。技术队,小心拆卸展柜,将人俑整体转移,注意保护所有痕迹!
这已经不是文物展品了,这是命案现场!”深夜,新海市公安局法医中心,
无影灯冰冷的光线笼罩着解剖台。那尊青铜人俑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拆解开,
露出了内部的骇人景象。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蜷缩在青铜外壳之内。
尸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做旧”状态:皮肤被处理成深褐色,布满类似铜锈的斑驳痕迹,
肌肉组织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呈现出一种干瘪、紧贴骨骼的质感,乍一看,
竟与真正的古尸或陪葬俑内部的填充物有几分相似。尸体保持着人俑的姿态,
双手交叠于腹前,头颅微微低垂。苏见微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
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她身材纤细,动作却精准而利落,
手中的解剖刀在无影灯下反射着寒光。她正仔细地检查着尸体的颈部。
周围的技术人员和沈墨白都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金属与腐败的复杂气味。“死者男性,
年龄约五十岁左右,”苏见微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冷静而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根据牙齿特征和初步体表特征比对,符合一周前失踪的市文物鉴定中心专家,林世昌。
”沈墨白眼神一凛:“林世昌?那个在古玩圈颇有名气的鉴宝专家?”“是的。
”苏见微点了点头,手中的镊子轻轻拨开尸体颈部那层被“做旧”的皮肤组织,
“死因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但重点在这里——”她的镊子尖端,指向尸体颈椎上方,
靠近颅骨连接处的一个位置。那里的皮肤和肌肉组织被刻意处理过,
但仍能看出一个极其特殊的痕迹:一个圆形的、边缘相对规整的压痕,深入骨骼,
周围的组织呈现出一种被长期压迫、甚至溶解的迹象。“这是什么?”沈墨白凑近了些,
眉头紧锁。苏见微抬起头,
护目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明史·刑法志》里有记载的一种酷刑,叫做‘铜仙承露’。
受刑者被固定,用一个特制的、带有尖锐承露盘的铜制装置,长时间顶压后颈上方,
最终导致颈椎断裂、脊髓损伤或窒息而死。这个痕迹……”她用镊子点了点那个压痕,
“无论是位置、形状,还是造成的骨骼损伤特征,都与记载中的‘铜仙承露’高度吻合。
”解剖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一尊价值连城的明代青铜人俑,
内部竟藏着一具被以明代酷刑处决、并精心“做旧”成古董的现代尸体!
被害者还是业内知名的鉴宝专家!
沈墨白看着解剖台上那具姿态诡异、浑身散发着“古意”的尸体,
又看了看旁边那冰冷沉重的青铜外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这不仅仅是一起谋杀,
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充满仪式感和历史隐喻的……恐怖艺术。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低沉而坚定:“通知下去,成立专案组。代号——‘青铜人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尸体颈部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压痕上,
仿佛看到了凶手隐藏在历史尘埃后的狰狞面孔。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光带,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烟雾缭绕,沈墨白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是放大的青铜人俑照片,
法医中心提供的林世昌尸体关键部位特写——尤其是颈部那个触目惊心的“铜仙承露”压痕。
专案组的成员们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专注。“林世昌,五十二岁,
新海市文物鉴定中心资深专家,业内公认的‘火眼金睛’,尤其擅长明清器物鉴定。
”沈墨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
上面是林世昌生前的照片,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人。“一周前,
他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随后失联。家属报案后,我们初步调查未发现异常,
直到昨天……”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幕布上那具被“做旧”的尸体照片。
“死因明确,手段残忍且极具仪式感。凶手不仅熟悉明代历史,更精通文物处理工艺,
能将一具现代尸体‘伪装’成数百年历史的青铜人俑内部填充物。这绝非临时起意。
”他拿起一份刚整理好的档案:“技术队连夜梳理了林世昌近五年的工作记录和社交网络。
表面光鲜,但深入挖掘后,发现一些……不那么光彩的线索。”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至少有三起高仿文物诈骗案,背后有林世昌出具‘真品’鉴定证书的影子。
受害者都是外地富商,事后因证据不足或忌惮林的名声,大多选择沉默或私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一位老刑警皱眉道:“沈队,您的意思是,林世昌的死,
可能和他参与文物造假有关?是黑吃黑?还是……灭口?”“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沈墨白沉声道,“凶手选择用明代酷刑处决他,并将他‘制成’文物,
这种强烈的象征意义,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审判’。
我们必须沿着林世昌在文物圈的所有关联,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部分,深挖下去。
”他转向负责外围调查的警员:“博物馆那边有什么新发现?”警员立刻汇报:“沈队,
我们再次询问了博物馆保安老张。他回忆起来,这尊青铜人俑并非特展原有展品清单上的,
而是开展前一天,由一位名叫商陆的私人收藏家临时捐赠并强烈要求加入展览的。
捐赠手续齐全,文件上写明是‘明代佚名青铜人俑’,来源是‘海外回流’。老张说,
当时商先生亲自押送过来,还特意叮嘱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商陆?
”沈墨白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新海市乃至全国古玩收藏界都赫赫有名的人物,财力雄厚,
拥有私人博物馆,藏品以精、稀、奇著称。他怎么会突然捐赠一件内部藏着尸体的“文物”?
“联系商陆,请他协助调查。”沈墨白立刻下令,“注意方式方法,目前他只是捐赠人,
不是嫌疑人。重点询问他获得这件‘人俑’的渠道、时间,以及捐赠前的保存状况。
”会议结束后,沈墨白带着两名警员直奔林世昌位于城西高档小区的家。
开门的是林世昌的妻子,一个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女人。
得知丈夫的死讯和那骇人的死法后,她几乎崩溃。沈墨白一边安排女警安抚家属,
一边带人仔细搜查林世昌的书房。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
摆满了各种古籍、图录和瓷器玉器。书桌上收拾得很干净,电脑已经被技术队取走。
沈墨白的目光扫过书架、博古架,最后落在书桌旁一个不起眼的矮柜抽屉上。抽屉上了锁,
但锁具并不复杂。技术员很快打开了抽屉。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本泛黄的旧书,
一些零散的票据,以及一个巴掌大小、封面磨损严重的硬皮笔记本。沈墨白戴上手套,
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并非日记,而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夹杂着一些简短的、意义不明的词语或缩写,排列方式毫无规律可言,像是一本私人密码本。
他快速翻动,目光突然停在其中一页的角落。
那里用蓝黑墨水写着一组数字:A307-BL-0428。数字下方,
用极细的笔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铜方鼎图案。“这是什么?
”旁边的警员凑过来看。沈墨白盯着那组数字和图案,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偶然。“带回去,
重点分析。”回到市局,沈墨白立刻将笔记本交给技术科进行专业处理和分析。
他自己则拿着那组数字的照片,反复琢磨。A307?像房间号?BL?某种缩写?
0428?日期?他正凝神思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苏见微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白大褂,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锐利。“沈队,
林世昌胃内容物的毒物筛查结果出来了,阴性。另外,
尸体皮肤和肌肉组织上提取到的‘做旧’物质成分分析报告也在这里。”她将报告放在桌上,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墨白手中那张写着数字的纸片。她的视线在那组数字上停留了半秒,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苏法医?”沈墨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见微抬起头,指着那组数字:“这个……我好像见过类似的格式。”“哦?
”沈墨白精神一振,“在哪?”“拍卖行。”苏见微的声音很肯定,“‘瀚海雅集’拍卖行。
他们内部用于标记重要拍品库位和流转状态的临时编码,就是这种格式。A代表库区,
307是库位编号,BL是‘保留’Bid Limit的缩写,
0428通常是设定的保留截止日期。
那个青铜小鼎图案……是他们内部用于标记‘高仿品’或‘争议拍品’的暗记,
防止误当真品上拍。”沈墨白猛地站起身:“瀚海雅集?你确定?
”“我父亲……生前和他们有些业务往来,我见过他们的内部清单。
”苏见微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这套编码规则比较冷门,
外人很少知道。”“瀚海雅集……”沈墨白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
“查一下瀚海雅集拍卖行的地址和负责人!快!
”瀚海雅集拍卖行位于市中心一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厦内。
沈墨白和苏见微带着两名便衣警员赶到时,正是下午拍卖预展最热闹的时候。
大厅里衣香鬓影,人们围着一件件标价不菲的古董字画低声品评。前台通报后,
一位穿着得体西装、自称是经理助理的年轻男子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沈队长,苏法医,欢迎欢迎。我是经理助理小王。
我们经理他……今天还没来公司,电话也联系不上。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小王的态度恭敬中带着疏离。“联系不上?”沈墨白盯着他,“你们经理叫什么名字?
”“周正,周经理。”小王回答。“他最后出现在公司是什么时候?”沈墨白追问。
“昨天……昨天下午还在的。”小王回忆道,“他下班后好像说要去库房清点一批新到的货,
后来就没消息了。我们以为他今天会晚点来……”沈墨白和苏见微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我们去库房看看。”小王面露难色:“库房重地,没有经理的权限或者提前预约,
我们……”“这是协助调查。”沈墨白亮出了证件,语气不容置疑,“或者,
你想我们申请搜查令?”小王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好吧,请跟我来。
”库房位于大厦地下二层,厚重的防火门需要双重密码和门禁卡才能开启。里面空间巨大,
一排排高大的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各种等待上拍的物品,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木器和防潮剂混合的气味。“周经理昨天说要清点的,
是B区新到的一批高古陶瓷。”小王一边带路一边解释,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有些飘忽。
他们穿过一排排货架,来到标着“B区”的区域。这里存放的多是陶俑、瓷罐等器物。
小王指着其中一个货架:“就是这一批,从外地征集来的唐三彩……”他的话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在货架靠里的位置,一个独立展台上,
赫然立着一尊约一米高的唐三彩仕女俑!这尊仕女俑造型优美,釉色艳丽,
黄、绿、白三色流淌交融,仕女面容丰腴,体态婀娜,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
仿佛正欲起舞。在库房冷白的灯光下,釉面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然而,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因为这尊仕女俑的姿态,那微微低垂的头颅,
那双手交叠的位置……与博物馆里那尊青铜人俑,几乎如出一辙!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沈墨白一步步走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死死盯住仕女俑的颈部。在那华丽的唐三彩釉面之下,颈部与头颅的连接处,
似乎……过于“自然”了?自然得不像陶土的接缝,反而像是……某种皮肤肌理的延伸?
他猛地回头,对身后已经脸色煞白的技术员低吼道:“X光机!立刻!
”便携式X光机再次被迅速架设起来。冰冷的射线穿透了那层流光溢彩的唐三彩釉面。
当屏幕上的影像逐渐清晰时,助理小王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踉跄着后退,
撞在身后的货架上。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仕女俑华丽的外壳之内,
包裹着一具同样蜷缩着的、姿态扭曲的人体骨骼!骨骼的轮廓在X光下无所遁形,
那低垂的头颅,那交叠的双手……与青铜人俑内的景象,构成了恐怖而诡异的复刻!
沈墨白死死盯着屏幕,又缓缓转头,看向那尊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唐三彩仕女俑。
冰冷的釉光映在他眼中,仿佛淬了毒的利刃。苏见微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如纸,
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看着屏幕上的骨骼影像,又看向仕女俑颈部那完美无瑕的釉面连接处,
轻声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库房死寂的空气:“周正。
”库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便携式X光机运行时细微的嗡鸣,
以及助理小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屏幕上那具蜷缩在华丽唐三彩外壳内的骨骼影像,
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周……周经理?
”小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又惊恐地瞥向那尊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仕女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件“艺术品”的恐怖本质。
沈墨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X光影像和仕女俑本体之间反复扫视。
骨骼的姿态,颈部那微妙的连接角度,与博物馆里的青铜人俑如出一辙。这不是模仿,
是复制。凶手在重复他的“作品”,用不同的材质,不同的“文物”形式。“封锁现场!
立刻!”沈墨白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死寂,“技术队!痕检!法医!所有人,马上到位!
小王,”他转向几乎瘫软的助理,“你,还有所有昨天到今天接触过这个库房的人,
全部留下,接受询问。现在,带我们离开这里,保持现场原状!”库房外,
大厦的喧嚣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沈墨白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点燃了一支烟,
辛辣的烟草味暂时压下了心头的寒意。苏见微站在他身旁,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专注。“手法更‘精致’了。”她低声说,
声音带着法医特有的客观,“青铜人俑的‘做旧’是粗暴的物理覆盖和化学腐蚀,
掩盖痕迹为主。这尊唐三彩……凶手利用了烧制过程。尸体很可能是在陶胚阶段就被放入,
然后一同入窑烧制。高温不仅‘固定’了形态,也彻底破坏了DNA和大部分生物证据,
只留下无法抹去的骨骼轮廓。釉色掩盖了所有接缝和不自然的地方。”“他在进化。
”沈墨白吐出烟圈,眼神阴沉,“青铜人俑是第一次尝试,唐三彩是更‘完美’的实践。
他在追求什么?把活人变成‘完美’的赝品古董?”“而且,”苏见微补充道,
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打印资料,“我查了近期文物圈的重大新闻和拍卖记录。
林世昌‘失踪’前一周,瀚海雅集刚以天价拍出了一件据说是明代宫廷流出的青铜方鼎,
品相极佳,轰动一时。而周正管理的库房里,我们发现的密码本上,
正好有青铜方鼎的图案标记。”沈墨白掐灭了烟:“你的意思是,林世昌的死,周正的死,
都和他们经手过的‘稀世古董’有关?”“不仅如此。”苏见微翻到资料下一页,
“瀚海雅集拍出的那件青铜方鼎,捐赠人……是商陆。”沈墨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又是商陆!
博物馆青铜人俑的捐赠者,瀚海雅集天价青铜方鼎的捐赠者,
两个受害者都与他经手的“文物”产生了致命的联系。“商陆……”沈墨白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捐赠青铜人俑,特意要求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是为了什么?炫耀?还是……某种宣告?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专案组的电话:“立刻全面调查商陆!他的背景,
他的私人博物馆,他所有的藏品来源和捐赠记录!特别是近期!还有,林世昌和周正,
与商陆之间是否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交集!我要知道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回到市局,
技术科对林世昌密码本的分析有了突破性进展。
除了那组指向瀚海雅集库房的“A307-BL-0428”,
笔记本里还充斥着大量类似的数字组合和符号。经过反复比对和交叉分析,技术人员发现,
其中反复出现的一组数字“C-19-7”,以及一个类似“鬼市”的象形符号,
指向了一个更深、更隐秘的地方——新海市地下文物黑市的入口坐标和通行暗语。“C区,
第19号通道,每周五晚7点开启。”技术员指着屏幕上的解码结果,
“这个‘鬼市’符号是他们的通用标记。林世昌笔记本里多次出现这个组合,
他显然是那里的常客。”“地下黑市……”沈墨白盯着屏幕,“周正呢?
他和黑市有没有关联?”“正在查,但周正的背景相对干净,
至少明面上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他涉足黑市。不过,瀚海雅集作为拍卖行,
某些‘灰色渠道’的拍品来源,很难说完全撇清关系。”技术员回答。沈墨白沉吟片刻,
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进去看看。林世昌的密码本指向那里,
周正经手的青铜方鼎来源不明,商陆的捐赠品也疑点重重。这个黑市,
很可能是所有线索的交汇点。”伪装身份潜入黑市,风险极高。
沈墨白选择了最精简的配置:他自己,加上对文物圈规则相对熟悉的苏见微。
两人换上符合“买家”身份的便装——沈墨白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
苏见微则是一套低调但质感上乘的米白色套装,长发挽起,戴上了一副无框平光眼镜,
遮掩了几分过于锐利的眼神。周五晚七点,新海市旧城区边缘,
一条废弃工厂林立的僻静街道。按照坐标指引,
们找到了C区第19号通道——一扇隐藏在巨大废弃冷却塔阴影下的、毫不起眼的锈蚀铁门。
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眼神警惕的壮汉守着。沈墨白上前,
报出了从密码本上破译出的暗语,
里一张经过处理的、看起来像是某件高仿青铜器的局部照片技术科临时制作的“凭证”。
守卫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他们,尤其是苏见微,似乎对她身上那种过于冷静的气质有些疑虑,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拉开了沉重的铁门。门后并非通道,而是一部老旧的货运电梯。
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持续了十几秒。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
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杂着陈年灰尘、劣质熏香、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古物的陈旧气息。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无数狭窄的过道和拥挤的摊位,
头顶悬挂着昏黄的白炽灯和摇曳的红色灯笼,光线暧昧不明。
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物”,从沾满泥土的陶片、锈迹斑斑的铜钱,
到造型奇特的玉器、色彩斑驳的卷轴,琳琅满目,真假难辨。
穿着各异的人们在摊位间穿梭、驻足、低声交谈,讨价还价的声音如同鬼魅的絮语。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地下世界特有的、潮湿而压抑的氛围。
沈墨白和苏见微不动声色地融入人流。沈墨白扮演一个对高仿青铜器感兴趣的“海归”买家,
苏见微则作为他的“鉴定顾问”。他们在一个个摊位前流连,观察着摊主和顾客的神情举止,
试图从中捕捉到与案件相关的蛛丝马迹。这里的交易规则显然与地上世界截然不同。
信任稀缺,警惕无处不在。摊主们眼神闪烁,言语含糊,对物品的来源讳莫如深。
买家们则小心翼翼,验货时动作隐蔽,交易达成后迅速离开,绝不多做停留。
就在他们走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时,前方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并迅速向中心聚拢。
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高台上,灯光骤然亮起,将台上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者被两个彪形大汉粗暴地推搡到台中央。
他脸上带着惊恐和屈辱,眼镜歪斜,长衫也被扯破了。台下的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带着一种看戏般的兴奋和残忍。一个穿着黑色唐装、身材瘦高、眼神阴鸷的男人走上台,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声音冰冷而洪亮地传遍整个空间:“诸位!安静!
今晚的‘活人鉴定’专场,现在开始!”他指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老者:“这位,张老六!
江湖人称‘张一手’,仿古瓷的行家!经他手流出去的‘宋瓷’、‘元青花’,
骗过了多少行家,赚了多少黑心钱!”台下响起一阵嘘声和嘲弄的笑声。“但是!
”唐装男人提高了音量,“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黑手伸到‘鬼市’的头上!
用他那些下三滥的赝品,骗了我们自己人!
”他猛地从旁边助手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件青花瓷瓶,狠狠摔在地上!“啪嚓!”一声脆响,
瓷片四溅。“假的!全是假的!”唐装男人怒吼,“张老六,你坏了规矩!
坏了‘鬼市’的规矩!”老者张老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饶命!饶命啊!
我……我再也不敢了!钱……钱我都退!双倍退!”“退钱?”唐装男人冷笑一声,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鬼市’的规矩,坏了,就得用命来偿!今天,
就让诸位开开眼,看看‘活人鉴定’的最后一步——验真!”他话音未落,
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台下的人群瞬间爆发出狂热而扭曲的欢呼!
沈墨白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苏见微一把死死拉住手腕。她的手指冰凉,
力道却极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她微微摇头,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告——不能动!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一旦暴露,
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墨白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人群外围,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靠近高台侧面阴影处,
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的男人静静伫立着。他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儒雅,
气质沉稳,与周围狂热混乱的人群格格不入。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正冷漠地注视着台上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商陆!沈墨白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并非置身事外,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商陆微微侧头倾听,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墨白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捕捉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
在人群的喧嚣和台上唐装男人愤怒的咆哮声中,
的词:“……最后一件……”“……时间不多了……”“……必须……完美……”就在这时,
台上的唐装男人举起了刀!张老六绝望的惨叫划破空气!商陆似乎对台上的处决失去了兴趣,
他最后瞥了一眼,然后对身边的黑衣男人点了点头,两人转身,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的阴影之中,朝着黑市更深处走去。台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疯狂的叫好声。沈墨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向苏见微,她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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