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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去父留子计》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慢步寻”的原创精品赵青云柳念财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由知名作家“慢步寻”创《柳氏去父留子计》的主要角色为柳念财,赵青属于古代言情,养崽文,沙雕搞笑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2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8:59: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柳氏去父留子计
主角:赵青云,柳念财 更新:2026-02-03 20: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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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夫子打了个饱嗝,那声音响得像是在书房里放了个炮仗。
他眯着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燕窝渣子,
对着面前那个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小娃娃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甄夫子叹了口气,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那只被舔得比脸还干净的空碗,
语重心长地说道:“为师这是在救你。这燕窝乃是极寒之物,你年纪尚幼,
压不住这股子富贵气。为师冒着拉肚子的风险,替你挡了这一灾,你非但不谢恩,
还敢哭鼻子?看来今日的《弟子规》,你要抄上一百遍,方能去去心中的魔障。
”小娃娃吸了吸鼻涕,看着那只空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甄夫子却充耳不闻,只是背着手,
踱着方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心里盘算着:这赵家的厨子手艺见长,
明日得想个法子,让那傻乎乎的主母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也炖了,
就说是……为了给这不开窍的学生补补脑子。但他不知道,门帘子后面,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那颤巍巍的屁股,手里还捏着一把算盘,正在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1赵府的书房里,空气有些凝重,或者说,有些油腻。甄夫子坐在太师椅上,
身下的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以此来抗议这位夫子那过于“厚重”的学问。他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上,
原本该放着四书五经的地方,此刻正摆着一只空荡荡的白瓷碗。那碗底光洁如镜,
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极为彻底的“扫荡”站在他对面的,
是赵家的小少爷,年方五岁的赵宝儿。宝儿吸溜了一下挂在嘴边的鼻涕,
眼巴巴地看着那只碗,小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咕噜”声。“夫子,
”宝儿委屈得声音都在抖,“那是娘亲给我熬的燕窝……”“荒谬!”甄夫子猛地一拍桌子,
脸上的肥肉随之上下翻飞,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猪油。他瞪圆了眼睛,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宝儿的鼻子骂道:“圣人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但这后半句你可知晓?那是‘君子远庖厨’!你小小年纪,不思进取,
整日里只惦记着口腹之欲,将来如何能成大器?如何能考取功名?如何能光宗耀祖?
”宝儿被这一连串的排比句砸得晕头转向,但还是执着地盯着那只碗:“可是……我饿。
”“饿?”甄夫子冷笑一声,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子,“饿是好事!
古之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为师这是在帮你修行!
这燕窝看似是补品,实则是穿肠毒药,会消磨你的意志,腐蚀你的灵魂!
为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拼着这一身浩然正气受损,替你挡了这口腹之欲的灾祸,
你这顽劣小儿,竟不知感恩?”正说着,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了。
柳念财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扭着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对襟袄子,
头上插着两根金灿灿的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乱响,活像个移动的钱庄。她脸上挂着笑,
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在嘴角那一颗媒婆痣上打了个转。“哎哟,
夫子这是在讲什么大道理呢?我在院子里都听见您的教诲了,真是如雷贯耳,
震得我这耳屎都快掉出来了。”柳念财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案前,
目光在那只空碗上一扫而过,随即夸张地捂住了嘴。“天爷啊!这碗怎么比狗舔的还干净?
”甄夫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端起架子,轻咳了一声:“赵夫人,请慎言。
此乃‘惜福’。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老夫这是在给令郎做榜样,教他莫要浪费。
”“是是是,夫子说得对。”柳念财笑眯眯地点头,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夫子这榜样做得好啊,连碗底的釉彩都快给您刮下来了。
只是这燕窝里,我特意让厨子加了二两‘黄连’,说是给宝儿去去火。夫子,
您这会儿嘴里……不苦吗?”甄夫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红润油亮的脸庞,
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色。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真的品出了一股子苦味,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黄……黄连?”甄夫子的声音劈了叉。
“对啊,”柳念财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宝儿最近上火,尿尿都是黄的。
我想着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夫子,您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非是这黄连的药劲儿太大,
冲撞了您的浩然正气?”甄夫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其实那燕窝里根本没放黄连,
全是上好的冰糖,甜得腻人。但柳念财这话一出,他那疑神疑鬼的毛病就犯了,
总觉得舌根发麻,肚子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但他不能认怂。读书人的事,
怎么能叫偷吃被坑呢?甄夫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不适,硬着头皮说道:“好!
好药!老夫近日……近日正好也有些心火旺盛。这黄连……甚好!甚好!
”柳念财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是一脸关切:“既然夫子觉得好,那明日我再让人炖一碗,加倍放黄连,
专门给夫子您去火!”甄夫子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那几根山羊胡子都在风中凌乱了。
2次日一早,柳念财坐在账房里,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像是在弹奏一曲催命的乐章。“翠儿,”她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把上个月甄夫子报上来的账单给我念一遍。”丫鬟翠儿站在一旁,
手里捧着一本皱皱巴巴的账册,清了清嗓子念道:“宣纸十刀,共计五两银子;徽墨两锭,
共计三两银子;紫毫笔五支,共计二两银子;另有……修缮文房四宝损耗费,十两银子。
”“停!”柳念财猛地按住算盘,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十两银子修缮费?他那是修笔还是修房子?就算是给笔杆子镶金边,也用不了十两银子吧?
”翠儿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夫人您不知道,那甄夫子说,他写字用力过猛,笔锋太利,
把砚台都给磨穿了,所以要换新的。”“磨穿砚台?”柳念财气乐了,“他是用笔写字,
还是用铁杵磨针呢?我看他是把砚台拿去垫桌脚了吧!”柳念财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裙摆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这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数钱,
最大的逆鳞就是别人坑她的钱。这甄夫子,不仅吃她的喝她的,还敢把手伸进她的钱袋子里,
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翠儿,去,到柴房里找几块烂木头来。”柳念财吩咐道。“啊?
夫人要烂木头干嘛?”“别问,找那种虫蛀得厉害的,最好还长点霉斑的。
”柳念财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再找个破布包起来,送去书房,
就说是……我花重金求来的‘绝世孤本’,请夫子鉴赏鉴赏。”半个时辰后,书房。
甄夫子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刚从厨房顺来的桂花糕,吃得满嘴流油。
见翠儿捧着个包裹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这是何物?
”“回夫子,”翠儿强忍着笑,“这是我家夫人特意为您寻来的。说是前朝大儒用过的镇纸,
乃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夫人说,只有夫子这样的高人,才配得上这样的宝物。
”一听“价值连城”四个字,甄夫子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他慌忙丢下桂花糕,
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油,一脸虔诚地接过包裹。“赵夫人真是有心了,有心了啊!
”甄夫子一边感叹,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层层叠叠的破布。随着最后一层布被揭开,
一股陈年的霉味儿扑面而来,呛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
只见桌上赫然躺着几块黑乎乎、烂糟糟的木头疙瘩,上面还爬着两只不知名的小虫子。
甄夫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这……这是……”“镇纸啊!
”翠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夫人说了,这叫‘朽木不可雕’,寓意着大巧若拙,
返璞归真。这上面的虫洞,那是岁月的痕迹,是学问的沉淀!夫人说,
这可是花了五十两银子才买来的呢!”甄夫子的嘴角疯狂抽搐。五十两?就这几块破木头?
这柳念财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把他当傻子耍?但他转念一想,这既然是“五十两”买的,
那若是自己转手卖出去……或者报个损耗……“咳咳,”甄夫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对着那几块烂木头拱了拱手,“果然……果然是好东西。这股子……霉味,哦不,古韵,
确实非同凡响。替老夫谢过赵夫人。”翠儿行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刚出房门,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甄夫子气急败坏的咆哮:“这哪里是镇纸!
这分明是柴火!岂有此理!岂有此理!”3甄夫子在书房里生了一肚子闷气,
看着那几块烂木头,越想越觉得窝囊。他堂堂读书人,竟然被一个妇道人家如此戏弄。正巧,
这日傍晚,赵家那个常年在外游学其实就是到处蹭吃蹭喝的男主人——赵青云回来了。
赵青云一身青衫,身形消瘦,走起路来飘飘忽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一进门,
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就被甄夫子拉住了袖子。“东翁啊!你可算回来了!
”甄夫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如果是头猪的话,“老夫这日子,
没法过了啊!”赵青云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甄夫子:“夫子这是何故?可是宝儿顽劣,
气着您了?”“非也,非也!”甄夫子摇着头,一脸悲愤,“是尊夫人!她……她羞辱斯文!
她拿几块烂木头当宝贝哄骗老夫,还……还在燕窝里下黄连!
老夫这一心为了赵家开枝散叶……哦不,光耀门楣,却遭此待遇,真是寒了读书人的心呐!
”赵青云一听,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他这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规矩,
一听妻子竟然对夫子不敬,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怒气冲冲地就往后院冲去。
柳念财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绣绷子,却不是在绣花,而是在用针尖挑着瓜子仁吃。
见赵青云气势汹汹地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哟,稀客啊。这不是赵大官人吗?
今儿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回来了?”“柳氏!”赵青云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三跳,
“你还有心思吃瓜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甄夫子乃是饱学之士,你怎么能如此怠慢?
烂木头?下黄连?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柳念财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瓜子皮,拍了拍手,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赵青云一眼。那眼神,
不像是在看丈夫,倒像是在看戏台上那个唱白脸的丑角。“夫君这话说的,
妾身可就听不懂了。”柳念财一脸无辜,“那木头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怎么就成烂木头了?那是古董!夫子不识货也就罢了,怎么夫君您也跟着瞎起哄?
至于黄连……那是给宝儿去火的,夫子自己抢着喝了,还能怪我?”“你……你强词夺理!
”赵青云气得手指发抖,“夫子说那是你故意戏弄他!你赶紧去给夫子赔礼道歉,
再给夫子涨十两束脩,否则……否则……”“否则怎样?”柳念财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冷意,“休了我?”赵青云被噎了一下,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这赵家如今全靠柳念财的嫁妆铺子撑着,他读书游学的银子也是柳念财出的,真要休了,
他怕是连西北风都喝不上。“我……我是说,家和万事兴。”赵青云讪讪地收回手,
“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尊师重道的道理。夫子虽然……虽然有些不拘小节,但学问是好的。
你多担待些。”柳念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学问好?
连“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好意思谈学问?她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啪”地一声甩在赵青云面前。“夫君说得对,
家和万事兴。既然夫君回来了,那咱们就来算算这‘兴’家的账。这是夫子这半年来报的账,
光是笔墨纸砚就花了一百多两,比夫君您游学的盘缠还多。既然夫君觉得夫子受了委屈,
那这笔钱,不如夫君您给补上?”赵青云看着那账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兜里比脸还干净,哪里拿得出一百两银子?“这……这谈钱多伤感情。
”赵青云尴尬地搓了搓手,“你是当家主母,这钱财之事,自然是你做主。
我……我还要去书房温书,就不陪你了。”说完,赵青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灰溜溜地跑了。柳念财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抓起一把瓜子,狠狠地磕了下去。“呸!
什么东西。这日子,是该换个过法了。”4赵青云这一跑,倒是让柳念财彻底死了心。
原本还想着这男人虽然窝囊,好歹是个摆设,如今看来,这摆设不仅不顶用,还长了刺,
专门扎自家人。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去父留子,
这四个字在柳念财脑子里转了三圈,最后落地生根,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不过在走之前,
这口恶气得出。次日中午,柳念财特意吩咐厨房置办了一桌酒席,说是要给甄夫子赔罪。
甄夫子一听有酒席,昨天的怨气顿时消了一半。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大摇大摆地入了座。
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红烧肘子、清蒸鲈鱼、四喜丸子……看得甄夫子口水直流三千尺。
“夫子,”柳念财亲自执壶,给甄夫子倒了一杯酒,“昨日是妾身不懂事,
拿些俗物污了夫子的眼。今日这桌酒席,全是妾身的一片心意,还请夫子笑纳。
”甄夫子端起酒杯,眯着眼闻了闻,一脸陶醉:“好酒!好酒!既然夫人如此有诚意,
那老夫也就却之不恭了。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说完,他夹起一块红烧肘子,
一口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几下。柳念财笑得更灿烂了:“夫子慢点吃。
这肘子可是加了料的。”甄夫子动作一顿,警惕地看着她:“加了什么料?
”“加了……天山雪莲!”柳念财信口开河,“这雪莲乃是大补之物,能通经络,活气血,
最适合夫子这种日夜操劳的读书人。吃了之后,能让人……身轻如燕,脱胎换骨!
”其实哪里是什么天山雪莲,那是柳念财让人去药铺买的二两巴豆粉,混在酱汁里,
足以让一头牛拉到怀疑人生。甄夫子一听“天山雪莲”,警惕心瞬间被贪婪取代。
他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夫人破费了,破费了!这等好东西,
老夫定要多吃几口,才不辜负夫人的一番美意!”于是,在柳念财慈祥的目光注视下,
甄夫子风卷残云,将桌上的饭菜扫荡一空。吃到最后,甄夫子打了个饱嗝,
只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甚至还有点……咕噜噜的响动。“夫子,感觉如何?
”柳念财笑眯眯地问道。“甚好!甚好!”甄夫子抚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老夫感觉丹田之中有一股热气在涌动,想必是那雪莲的药力发作了!”“那是自然。
”柳念财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这药力发作起来,可是惊天动地。夫子,您慢慢享受,
妾身就不打扰您……修行了。”说完,柳念财拉着一旁看傻了眼的宝儿,飞快地溜出了饭厅。
5甄夫子坐在饭厅里,还在回味着那肘子的软糯。突然,那股“丹田热气”猛地往下一沉,
变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洪荒之力,直冲后门而去。“咕噜——轰!”甄夫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药力发作,这分明是洪水决堤!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夹紧双腿,
却发现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制。他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不好……”甄夫子顾不得斯文,提着袍子就往茅房冲去。然而,
巴豆的威力岂是凡人所能抵挡?他刚跑出饭厅没两步,那股“浩然正气”就再也压制不住,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喷薄而出。“噗——”那声音,响彻云霄,惊起了一树的乌鸦。
甄夫子僵在原地,只觉得裤裆里一片温热,紧接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弥漫开来。此时,
正巧赵青云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从回廊经过,准备去饭厅蹭点残羹冷炙。这一声巨响,
把赵青云吓得手里的书都掉了。他抬起头,就看见甄夫子站在院子中央,脸色惨白,
浑身颤抖,身下还滴滴答答地淌着黄水。“夫……夫子?”赵青云惊呆了,
“您这是……在练什么神功?”甄夫子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堂堂读书人,
竟然当众……当众失禁!“赵……赵兄……”甄夫子颤抖着伸出手,
“救……救命……”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噗——”赵青云捂着鼻子,连退三步,
一脸嫌弃:“夫子,您这……这有辱斯文啊!”躲在假山后面的柳念财,捂着宝儿的眼睛,
自己却笑得直不起腰来。“娘,夫子怎么了?”宝儿好奇地问道,“他在放鞭炮吗?”“对,
”柳念财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夫子这是在……炸屎呢。宝儿记住了,
这就叫‘厚积薄发’,以后可千万别学他。”趁着前院乱成一锅粥,
柳念财悄悄地溜进了甄夫子的卧房。她熟门熟路地掀开床板,
从里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足有二百两之多。
“好家伙,”柳念财掂了掂银子,“吃我的喝我的,还攒了这么多私房钱。这下好了,
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她毫不客气地将银子全部倒进自己的包袱里,
然后随手塞了几块石头进去,重新锁好箱子,放回原处。做完这一切,柳念财拍了拍手,
看着窗外乱糟糟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青云,甄夫子,咱们的账,算是清了一半。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我的好夫君。”6甄夫子在床上躺了足足三日。不是他不想起来,
实在是起不来。那二两巴豆粉的威力,好比黄河决堤,一泻千里,
把他那一身肥膘连同所谓的“浩然正气”,都送进了茅房的无底深渊。如今的他,面色蜡黄,
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蔫巴巴地瘫在床上,
连骂人的力气都只剩下三成。赵青云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夫子,您……您再喝一口?”“不喝!
”甄夫子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迸发出一丝怨毒的光芒,
“此乃奸人所害!是那毒妇,用了阴毒的法子,要断我文脉啊!”他把拉肚子这等腌臢事,
硬是上升到了学术传承的高度。仿佛他拉的不是屎,而是圣人微言大义。赵青云听了,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想到那日甄夫子在院中“一鸣惊人”的场面,
就觉得自己的脸面被剥下来放在地上,还被几百双脚来回地踩。他转身出了房门,
怒气冲冲地找到了正在后院教宝儿翻花绳的柳念财。“柳氏!”柳念财头也不抬,
手指灵活地一挑一翻,一个精巧的“菱角”就在绳间成形。“喊什么喊?奔丧呢?
”她淡淡地说道。赵青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你这悍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甄夫子如今卧病在床,都是被你所害!你还不快将你的首饰变卖了,去给夫子请个好郎中,
再备上一份厚礼,给夫子压惊!”柳念财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幽地看着赵青云。
“夫君说的是。”她竟然没有反驳,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赵青云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顿时全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脸都红了。
他原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吵,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易地就服了软。柳念财站起身,
理了理衣角,对一旁的翠儿吩咐道:“去,把我妆匣里那套赤金头面拿出来,
明儿就送到当铺去。”说完,她看也不看赵青云一眼,牵着宝儿的手,转身回了房。
赵青云愣在原地,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他寻思着,
这婆娘莫不是转了性子?他却没看见,柳念财转过身的刹那,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
变卖首饰?可以。不过,这钱是用来请郎中的,还是用来买棺材的,那可就说不准了。
7柳念财说到做到,第二日果真当了那套赤金头面,换回来三百两雪花银。她没有去请郎中,
也没有去备厚礼,而是差人去城里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又让翠儿拿着帖子,
去请赵青云那几个平日里走得近的“同窗”赵青云得知此事,大为不解。“你这是何意?
夫子还病着,你倒有心思摆宴?”柳念财正对着镜子描眉,
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夫君此言差矣。夫子清誉受损,心情郁结,这病自然好得慢。
妾身寻思着,不如办一场诗会,请几位才子来家中热闹热闹,一来可以为夫子冲冲晦气,
二来也能彰显我赵家的风雅,让外人知道,我们并未因些许小事就慢待了夫子。
这叫‘以文会友,以雅驱邪’。”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青云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半天,竟觉得十分有理。他这人,最好面子,
一听“彰显风雅”四个字,骨头都轻了三两。“嗯……夫人所言,甚是有理。
”他捻着自己那几根短须,点了点头,“只是……夫子尚在病中,不宜饮酒。”“夫君放心,
”柳念财放下眉笔,转过身来,笑意盈盈,“酒席是为客人们备的。至于夫子,
妾身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保管他见了之后,药到病除。”傍晚时分,
客人陆续到了。来的都是些和赵青云差不多的穷酸秀才,平日里靠着赵家的接济混吃混喝,
此刻见了满桌的佳肴美酒,一个个眼睛都直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青云在众人的吹捧下,已是喝得面红耳赤,舌头都大了,看人都是两个影子。他端着酒杯,
站起身来,大着舌头说道:“诸位……诸位同窗!今日……今日能在此相聚,
实乃……人生一大快事!来,我……我赋诗一首,以助酒兴!”众人立刻拍手叫好,
不管他念的是诗还是狗屁,一概夸上了天。柳念财坐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待到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她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走了过来。
托盘上铺着红绸,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卷素白的宣纸。“夫君,
”柳念财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诸位才子雅兴正浓,妾身偶然得了一篇前朝逸士的残章,
讲的是山水之乐,归隐之心,与夫君的心境最是相合。只是那字迹模糊,妾身怕抄录有误,
污了这等神品。夫君的字,那可是得了王右军的真传,风骨峭峻,笔走龙蛇。
不如就由夫君亲笔,将此文誊写一遍,也好让我等凡夫俗子,一睹夫君的风采。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赵青云已是飘飘然不知所以。“好!拿……拿纸来!”他大着舌头,
一把抢过丫鬟手里的狼毫笔,“区区……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8赵青云已是醉得七荤八素,哪里还看得清纸上写的是什么。
他只听见柳念财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说他的字堪比书圣,说这文章是千古奇文,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天不生我赵青云,文道万古如长夜”的豪情油然而生。
他抓起笔,蘸饱了墨,对着柳念财展开的那卷宣纸,便奋笔疾书起来。
那几个同窗也凑了过来,围在桌边,一边看,一边大声叫好。“好字!好字啊!赵兄这一笔,
颇有颜筋柳骨之风!”“何止!我看比之米芾也不遑多让!你看这力道,这风骨,
简直是入木三分!”其实他们连纸上的字都看不真切,只是胡乱吹捧,好让赵青云多喝几杯,
他们也能多吃几块肉。柳念财站在一旁,亲自为赵青云研墨,
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笔下的每一个字。那纸上写的,哪里是什么前朝残章,
分明是一封写得文采斐然的“和离书”书曰:“夫妻缘分,本是前定。奈何青云薄幸,
一心向道,不恋红尘。与妻柳氏,情分渐疏,貌合神离。今两相合计,愿效仿古人,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家中财物,皆为柳氏陪嫁,理应归还。独子宝儿,随母而去,
青云绝无二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恐口说无凭,特立此据。
”这和离书写得极为巧妙,通篇不见一个“休”字,
反倒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看破红尘、主动放手的“高人”,全了赵青云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赵青云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写到最后,他掷笔于桌,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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